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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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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外的雨声,依旧稀里哗啦,阵状极大,入得耳里,依旧是寒凉成片,只道是如此冬雨,何时才歇。冷风,也不住的顺着不远处的殿门灌入,而地面仰躺的国舅,鲜血长流,仍无人搭理。不仅是赢易离开时故意忽略,便是大英太上皇与东临苍离开时,都将这大英国舅主动忽略,似如不见。
  又或许,正也是因国舅模样惨烈,血色刺目,殿门外的宫奴似是吓着了,竟不敢主动过来为她关关殿门,凤瑶心生冷冽,待沉默片刻后,终是低沉而道:“来人。”
  短促的二字,清冷威仪。
  这话一出,那殿门外才怯怯紧张的扬来一道恭敬之声,“表,表小姐有何吩咐?”
  “怎么,如今连门都不进来了?”凤瑶眼角一挑,淡漠出声。
  则是片刻之后,终是有两名宫奴壮着胆子的入了殿来,又因目光触及到了地面的国舅,两人目光一抖,浑身一颤,双双面露惊恐,随即畏惧的朝旁缩了缩,就这么迅速的缩到了殿角。
  凤瑶满目淡漠的朝他们扫了一眼,也未言话,仅是稍稍自软塌起身,缓步往前,待站定在国舅身边,她才稍稍蹲身下来,抬手朝国舅的鼻下一探,只觉鼻息极其微弱,大抵是血流太多,身子休克,是以也该是离死不远了。
  “禁宫之中,是如何处置死人的?”她沉默片刻,漫不经心的道了话。待得嗓音一落,她已缓缓起身而立,目光也顺势朝殿中角落的那两名神色发颤的宫奴望去。
  宫奴们身子又是抑制不住的大颤,以为这温内侍已是丧命。虽在宫中见过死人,但终究不曾离这么近,是以眼见如此阵状,心头自也是慎得慌。
  他们挤缩在一团,面面相觑,待得强行按捺心神之后,才正要言话,不料这话还未出,殿外不远,竟再度扬来了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且附带着的,还有一道低缓清冷的嗓音,“姑娘倒是心善,竟如此饶过温内侍,且还要让他自行断气。姑娘不是要让温内侍不得好死么,不如,月悠帮姑娘一把如何?也亲自帮姑娘为这温内侍收尸如何?”
  月悠?
  公子悠?今日宴席之殿,那后来抱琴而来的琴师,月悠?
  这话入耳,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却又是片刻之后,心神沉浮,疑虑重重。


第609章 你需帮忙
  这时,那殿外的脚步声已越来越近,则是不久,一抹浑身气场修条的男子踏步入了殿来。那人,容颜清俊,但却略染几分不容人靠近的冷色,便是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也是深如夜空,无边无际,平静沉寂,却又莫名的似要将人彻底吸进去一般。
  凤瑶目光径直朝他落去,深眼朝他凝望。
  他则不卑不亢,缓步而来,整个人清清淡淡,最后终是站定在了凤瑶面前。
  在旁的宫奴们极是诧异的朝他扫了一眼,面露震撼。虽为宫中侍奴,但也不是能随时见得这些主子的,这些日子也早就闻说入宫的月悠公子极是俊然硬朗,甚是好感,但却从不曾亲眼见过,如今突然之间,这满宫之人皆知但却鲜少见得的月悠公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瞬时,心有起伏震撼,惊艳之至。
  是的,惊艳。
  也可以说是他们太上皇接入宫中的男儿,个个都品相上乘,无论是那逸公子,还是这月悠公子,还是琴师葬月,都是如此。只是说来也是奇怪了,如今满宫之人,都觉逸公子正春风得意,该是被太上皇宠冠整个大英禁宫的,但他们仍还是以为,有一人所得之宠,更还在逸公子之上。
  只不过,那位新入的公子,不太喜抛头露面,也不喜高调,常日也不曾在宫中各处晃悠,是以备显神秘,着实不如逸公子那般道出走动,惹满宫之人熟识,但即便如此,每番太上皇宠幸一人,皆是三更之际完事,随即回得寝宫入住,但独独那位公子,只要太上皇入其殿,那自然是不到翌日上朝是不会离开的。
  思绪摇曳起伏,越想,便越发的想得跑边了些。
  却是这时,沉寂无波的气氛里,月悠突然朝凤瑶弯身一拜,低沉无波的道了话,“月悠,拜见姑娘。”
  这话入耳,在场宫奴们才蓦地回神过来,面面相觑一番,随即下意识的踏步朝后,恭敬小心的退开几步站定。
  凤瑶则满面淡漠,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漫不经心的道:“月悠公子怎突然过来了?”
  月悠面色平静,毫无委婉,开口便道:“月悠今日过来,是有一事相求于姑娘。”
  有事求她?
  这话入耳,凤瑶倒是心生冷笑,倒也不知这月悠是如何盯上她,甚至还有求于她的。说来,今日在那宴席之殿,月悠抚琴,并未离去,是以,当时她与大英太上皇的所有谈话,这月悠自然也是知晓。如此一来,她姑苏凤瑶真正的身份,这月悠一清二楚,难不成因着她特殊身份,这人便盯上了她,甚至还有事想要找她帮忙?
  心思至此,凤瑶稍稍敛神一番,淡道:“月悠公子莫不是在玩笑?我与月悠公子不过一面之缘,并非熟识,月悠公子能有何事会求到我?再者,便是当真有所求,月悠公子似是更该去求东临苍,亦或是太上皇才是,这二人无论哪一个,都比我本事了得呢。”
  “东临公子虽是风雅之人,但月悠不曾与他接触过,是以不知他真正性情。比起姑娘来,月悠更愿意求助姑娘。”不待凤瑶尾音全然落下,他已不卑不亢的回话。
  凤瑶眼角一挑,“你与我也非熟识,更也不知我之性情,你求我,许是我也不会应你。”
  “姑娘会应。”他深眼朝凤瑶凝望,回答得极是坚定。凤瑶心生微讽,倒也不知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竟能这般言话,只是待得思量片刻后,她便也再度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转眸再度朝他望来,却不料恰到好处的迎上了他那双平寂深沉的眼。
  这双眼,深得无底,更也静如深潭,本像是一派的平静沉寂,但却因着夹杂几分硬朗与冷意,是以令人稍稍一观,便觉莫名心凉。
  凤瑶着实是有些不喜这双眼,仅是与他稍稍对视两眼,便已故作自然的挪开了眼,漫不经心的问:“我也已言尽于此,但公子仍是这般执意与自信,也罢,我这人也非乐善好施之人,行事自然要求回报。公子便说说,你求我何事?我若当真帮你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说着,眼风下意识朝地面的国舅扫了一眼,继续道:“只不过,公子若要如你方才所言那般要帮我处置这温内侍,以此来作为回报本宫之事,那便望月悠公子还是请回吧,这温内侍的命,我便不劳你插手了,是以……”
  “长公主。”不待凤瑶后话道出,突然,月悠低沉着嗓子出了声,同时也变了称谓。
  凤瑶下意识压住后话,目光再度微微而抬,径直落定在他面上。
  他脸色则分毫不变,整个人依旧淡定清冷,薄唇一启,继续道:“月悠之求,对长公主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但若长公主当真能帮月悠,月悠自然有重要线索对长公主说,也算是对长公主的回报。”
  他这话说得极是认真,深沉弥漫,似是半分不假。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稍稍深了一重,待得沉默片刻,终是转眸朝在旁的宫奴望去,淡道:“尔等先出去。”
  宫奴们急忙称是,小跑而走。
  待得宫奴们全数出得殿门后,月悠亲自转身去掩好殿门,待得一切完毕,才回身过来,神色微动,也无心委婉,低沉道:“不知,长公主可还记得琴师葬月?”
  凤瑶未料他会突然说这个,心头略是怔了一下,待得片刻,她才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回道:“自是记得。”
  那琴师葬月,不就是今日在那宴席之殿内最先抚琴的琴师么?正是因琴师朝她多看了几眼,手中琴弦错弹了几个调子,则遭赢易大肆挤兑为难,最后被大英太上皇差人将其拖出去断手。
  那琴师的遭遇,着实霉了些,狰狞了些,只不过,难不成这月悠与那葬月有何关系,是以,这月悠对她所求之事,也与那琴师葬月有关?
  正待思量,这时,月悠已再度出声道:“今日葬月在殿中受逸公子迫害,断了两手。又因逸公子后来吩咐宫中太医院的御医不可对葬月施以治疗,是以直至此际,葬月的手也仅是稍稍被我涂了金疮药,别无其它处理。葬月生平胆小谦逊,人蓄无害,性子良善温和,也最是喜琴。他乃我大英上下最是闻名的琴师,痴琴如命,却一朝入宫,因太上皇极是赏识,惹逸公子不满,终是在今日下手光明正大的迫害。月悠今日之求,便是想让长公主说服东临公子,为葬月治手。葬月乃琴师,喜琴痴琴,是以,琴与手对他来说,都是他的命,如今手断了,此生难以抚琴,对他来说,也算是废了他的命了。月悠不求东临公子能将葬月的手修复如初,但只求东临公子能尽力一番,让葬月此生,还能抬手抚琴,也求长公主说服东临公子救治葬月,更求长公主定要收留葬月,让他留在这秋月殿内小住。”
  冗长的一席话,突然便染了几许悠远之意,压抑重重。
  凤瑶沉默片刻,低道:“你与葬月是何关系,竟会如此帮他?你也该知晓,公子逸本是有心对付葬月,你若插手,岂不惹公子逸对你也连带憎恨?”
  “葬月往日曾救过月悠的命。若不是葬月,月悠早已死在宫里。是以,月悠这条命本是葬月公子的,便是逸公子因此而憎恨我,亦或是杀我,也无重要。”他依旧低垂无波的道了话,语气幽远磅礴,认真沉重,说着,神色也越发而冷,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长公主若是帮了这个大忙,月悠自也会回报长公主。今日长公主离开礼殿后,太上皇与身边之人吩咐了些事,想来长公主该是感兴趣才是。”
  他这话无疑是卷着几分引诱,似是致力要让凤瑶应他之事。
  且也不得不说,这月悠倒是聪明。知晓如今满宫之中皆无人能帮葬月,便求到了她姑苏凤瑶头上。甚至于,他自知不曾接触过东临苍,不知其性情,便将主意直接打在了她身上,也因着手中捏着足以能让她姑苏凤瑶妥协的筹码,是以,他变也如此的自信与坚定,坚定着她姑苏凤瑶定会应他这话。
  只是她姑苏凤瑶着实是有些动心了呢。今日自那宴席之殿离开,便一直诧异那大英太上皇会这般容易放过她,甚至连颜墨白的事他都丝毫不问,无疑是极为反常。也正是因她不知那大英太上皇骨子里埋的是什么药,是以,才会对月悠这话,有兴趣。
  凤瑶并未立即言话,思绪翻转,兀自沉默。
  待得半晌之后,她才稍稍回神,漫不经心的道:“你且说说,今日本宫离开后,太上皇对身边之人吩咐了什么?”
  月悠低沉道:“葬月之事……”
  “月悠公子莫要忘了,是你有求于本宫,是以月悠公子如今,最好还是妥协妥协,对本宫如实相告。若不然,葬月失了双臂,抑郁寡欢,一旦危及性命,那时候,月悠公子你,自然也是杀他的帮凶呢。”这话,凤瑶依旧说得云淡风轻,无心被月悠的坚定与清冷气势压了下去。
  虽是想要知晓那大英太上皇后来之话,但自然,也是一身傲骨,岂能被这月悠威胁了去。
  又许是见她态度也是坚定,似是不容妥协,月悠面色也极为难得的复杂起伏了几许,待得片刻后,他终是垂眸下来,低沉道:“今日长公主离开后,太上皇便已吩咐人去牢中将皇上即刻接回宫来,且也吩咐人出宫传旨,令朝中官员明日黄昏携亲眷入宫赴宴。另外,太上皇还说,他不打算急着要长公主与东临公子性命,他之目的,是要好好待着长公主,从而,让大周皇帝入宫来……偷人。那时,太上皇便会对大周皇帝瓮中捉鳖。”
  是吗?
  这些话层层入得耳里,激起的涟漪并不小,甚至一道道疑虑之意,也越发在心头盘旋上涌。
  凤瑶倒是纳闷了,那大英太上皇突然接百里堇年出来作何?难不成,因着卫王入狱,大英太上皇身边无左右手可用了,便又想着将百里堇年接出来为他所用?再者,群臣皆携家眷而入宫赴宴,如此局势紧张之际,如此大规模的群臣家眷入宫,这么大的阵状,就不知那大英太上皇究竟要因何事而设宴了。
  再论颜墨白。她姑苏凤瑶入宫,自然容易惹颜墨白担忧,只是,宫外有伏鬼在,自然容易压下风声,只不过……
  思绪至此,凤瑶眼角一挑,目光再度落在了月悠面上,“如此重要之言,那大英太上皇也不怕隔墙有耳,竟还任由你在殿中听着?”
  月悠则垂眸下来,并无耽搁,回答得极是自然,“太上皇历来自信,行事也霸气狠烈。再者,整个后宫之人,皆服了毒蛊,解药只有太上皇才有,每月仅给我们服用一次。太上皇啊,威严霸气,精明之至,却也正是因太过精明,不知如我们这些后宫之人,也是有不怕死,甚至可主动入地狱之人。他以为,以毒可控满宫之人,自信过头,却恰恰忘了,有人虽被以毒所控,但终归不是他的自己人。就如月悠来说,他以为月悠妥协恭顺多年,便是他自己人了,以为月悠模仿葬月抚琴便是致力想得他的宠,但他却未料到,月悠,也是心有意念与骨气,会背叛他呢。”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无疑是厚重繁杂,深沉之至。
  人心啊,最是不容易猜的,就如这月悠,看似硬朗无诡,实则,也是会吞人的。她也着实不知那大英太上皇常日与这月悠是如何相处的,更也不知那大英太上皇与大英后宫之人的关系如何,是以,有些事,自当不能全数信人,而是得,好生斟酌。
  只不过,那大英太上皇,的确是霸气威仪,虽也能与人虚以逶迤,但骨子里透出的蔑视与自信是掩饰不住的。或许,这类人虽是精明,但终归有时会聪明会被聪明误。也如当年他的父皇,本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本也以为满宫之中的宫妃对他皆恭敬颔首,并无二心,但谁曾料到,如惠妃那般野心磅礴之人,不知是要争宠,更还要,争帝位的。
  “葬月之事,本宫自可应你。”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清冷而道,心思摇摇曳曳,深随阴沉。
  月悠睫毛颤了颤,神色也跟着颤了颤,待得片刻回神,面上骤然漫出了一大层如释重负之意,垂头下来,朝凤瑶弯身一拜,低道:“多谢,长公主。”
  凤瑶深眼凝他,“先别急着谢。本宫也有事,也要月悠公子帮忙。”


第610章 猜到了吗
  月悠面色不变,似如知晓凤瑶会额外有所条件。他仅是再度抬眸朝凤瑶望来,默了片刻,低沉道:“长公主能让东临公子治疗葬月,能收留葬月,对月悠来说已是大恩,若长公主当真还有用得着月悠的地方,长公主尽管说。”
  凤瑶眼角微挑,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缓缓挪向了别处,神色幽远,漫不经心的道:“月悠公子对葬月公子有情有义,本宫倒也佩服。只不过,收留葬月,自然是与逸公子再行冲突,本宫为葬月冒的险也自然是大了些。再者,本宫与东临苍如今受困于这大英宫中,身边并无信任之人,是以,月悠公子日后,可否为本宫与东临公子之左右手,为本宫与东临苍所用?”
  月悠垂眸下来,低沉道:“难得长公主与东临公子看得起,月悠本为沉浮之人,若能帮得上长公主与东临公子的忙,月悠定责无旁贷。”说着,眉头微蹙,面上也漫出几许复杂,继续道:“只是,长公主初入这宫中,身无心腹本是自然,但东临公子虽也突然入宫,但这宫中,自该是有东临公子的心腹才是。”
  凤瑶瞳色依旧幽远的落在雕角那一团团暖炉上,面色平静,淡道:“月悠公子此话之意是?”
  月悠并无耽搁,缓道:“这大英禁宫,看似全数被太上皇掌控,但终是有漏网之鱼混杂其中,太上皇是看不见,管不着的。而东临府势力磅礴,且还能这么多年平稳屹立,在国都乃至大英上下,也道出都密布眼线,通晓大英甚至大英之外的家国大事,是以,月悠斗胆以为,凭东临世家的势力,该也是朝这禁宫伸了手的。”
  凤瑶稍稍回眸过来,漫不经心的朝他凝望。
  他默了片刻,继续道:“这禁宫之内,该是有东临公子眼线,且定非一个两个,而是有一定数量,如此说来,长公主与东临公子在这禁宫内,也非毫无心腹,更非毫无帮衬之人,是以,长公主若要利用月悠做事,月悠定是责无旁贷,毫无拒绝,但长公主也不必如此觉得孤立无援,心神无奈才是。”
  绕来绕去,竟又开始说到了东临世家的眼线上。不得不说,这月悠这番话,倒是说得有些远了。
  “月悠公子许是误会了。东临世家的势力虽广,但也不一定能将眼线安插得了这大英禁宫。倘若这大英禁宫当真有东临世家之人,东临苍今日入宫,也不会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漫不经心的道了话,语气平缓幽远,毫无平仄,也并未夹杂任何情绪。
  只是这话落下,月悠则满面深沉的摇摇头,“长公主有所不知,今日太上皇也差人去东临府接东临公子娘亲入宫,但待宫内的人刚入东临府,那东临府老夫人便已先脚离开了东临府,说要去城内逛逛,且刚走片刻。宫人们一半留在东临府等候,一半在国都城内搜寻,皆无东临府老夫人消息,直至前一个时辰入宫回报,也称不曾见得东临府老夫人人影。”
  话刚到这儿,他便意味深长的顿住了嗓音。
  待得凤瑶神色微动,心底略生起伏之际,他终是再度抬眸朝凤瑶的瞳孔迎来,薄唇一启,继续道:“如此之事,若非东临府有眼线在宫中,从而偷偷将消息紧急传出,那东临府老夫人,又岂会恰巧的先宫人一步离开东临府,甚至还一去不复返了?”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看似有理,但却因这月悠说得越多,透露的事越来越多,便也或多或少的勾起了她几分怀疑。
  那大英太上皇可非等闲之辈,性情腹黑深沉,纵是他对这月悠种了蛊毒,自信的以为这月悠不敢背叛,但这接二连三之事,本是极为秘密,但这月悠知晓得这般清楚,莫不是有些过了?毕竟,这月悠终归是奴,加之大英局势危急,那大英太上皇便是再怎么自信傲然甚至大大咧咧,总也是心有防备,不至于将各种棘手甚至紧要之事都让这月悠随意听着才是。
  思绪至此,心口的疑虑也逐渐的加深了几许。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敛神一番,已无心与他就此多言,仅是故作自然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漫不经心的道:“你说的这些,也都是猜测罢了。且还是那话,东临苍若有眼线安置在这禁宫之中,他又何必沦落至此,有家难回?再者,东临府虽家大业大,但终还是要看着朝廷脸色行事,仅是商贾之家罢了,纵是家财万贯,但自然也是翻不了大英的天。再论那东临苍,若当真有反心,今日,自也不会傻到入宫被软禁。”
  “长公主与东临公子也未接触太久,许是有些事,东临公子不曾对姑娘提及……”
  “月悠公子。”他似是极为热衷这话题,本来是卖惨而来,有事相求,如今竟将话题彻底落到了东临苍身上,似是执意要在她口中听得有关东临府安置在宫中眼线之事,不得不说,最初这月悠进来,她倒并非太过怀疑,仅是心有戒备,如今见他这番问话与态度,心底的疑虑之感,便也越发浓厚。
  她这话说得极为突然,瞬时之际,月悠猝不及防一怔,下意识噎了后话。凤瑶神色微动,漫不经心的继续道:“有些话,还是别绕太远。既是月悠公子也答应帮本宫做事,本宫,便也无需与公子多绕弯子了。”
  眼见她及时打住话题,态度明确,月悠神色微沉,却又是片刻之后,低沉道:“长公主对月悠有何要求,直说便是。”
  他也未再绕弯,径直道出了这话。
  凤瑶也不耽搁,仅道:“本宫初入这大英皇宫,对皇宫地形全部熟悉,不知,月悠公子可否为本宫绘得这大英皇宫的地形图?”
  月悠神色微动,低沉道:“区区地形图而已,长公主若是想要,便是东临公子也能……”
  “本宫与东临苍双双受困于此,动弹不得,自无本事去绘宫中地形图,是以此事,自然得劳烦月悠公子。也如月悠公子方才所说,不过是区区地形图罢了,想必月悠公子定会觉得小事一桩,这一两日之内便会为本宫绘好送来吧?”凤瑶漫不经心的再度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脱口的嗓音幽远淡漠,也并未夹杂任何情绪。
  月悠满面刚毅沉寂,一时之间,似在思量什么,极为难得的未再立即言话。
  凤瑶仔细将他打量几眼,继续道:“本宫惜命,此番虽受困于此,但终是得为自己打算,免得到时候祸难临头,也能凭着地形图及时逃走才是。”
  这话一出,月悠才稍稍松了眉头,低沉道:“长公主要的地形图,明日午时之前,月悠定会送来。”
  是吗?
  凤瑶微微点头,“多谢。”却是话还未落音,便闻月悠再度道:“温内侍此人,长公主可要葬月帮长公主处置?再者,葬月之事……”
  他尾音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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