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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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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仅是片刻,禁军所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雾霭与黑寂的身处。
葬月这才起身,缓步挪至屋门,抬脚将屋门合上,待得一切完毕,才缓步行至一旁的柜子处,用身子抵开柜子,抬脚打开柜门,目光顺势落定在壁洞内的凤瑶身上,略是释然的道:“长公主,他们走了。”
凤瑶神色发沉,缓缓点头,也未耽搁,努力拖着疲惫的身子挪出壁洞。
此际,心口的疼痛已是越发自主的散了不少,虽是怪异,虽也不知何故,但却着实是解了心疾发作的燃眉之急。待得站定身形,她稍稍敛神一番,目光朝葬月望来,低沉道:“月悠今日之言,倒像是已然知晓本宫藏身于此,只不过啊,那月悠,终究还是卖了你葬月一个面子,不曾搜查,就这么离开了,倒也是有情有义了。”
方才在壁洞内呆着,自也是将月悠与葬月的话听得清楚。也纵是月悠如今已成百里堇年的人,但却不得不说,就凭月悠仍还给葬月面子的不曾大肆搜查,便也证明,那月悠,着实不曾坏到骨子里。所谓的恩情与道义,他终究还是讲的,只是可惜的是,如此人才,却偏偏要投奔百里堇年,而非大周,也不知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自信着大英会敌过大周,从而才令他一门心思的对百里堇年臣服,对她姑苏凤瑶与大周敌对。
思绪翻转,越想,倒是越发的想不通。
则是这时,葬月叹息一声,面色突然变得越发的遥远与悲凉,极是无奈的道:“月悠本是这种性子,得了谁人恩情,便会一直记着,一直对你好,便是明明君令在身,也明明知晓长公主在这里,但他仍是放弃搜查,他此际想全的,不过是我葬月这条贱命罢了。毕竟啊,一旦长公主从我这屋中搜查,我葬月定无活头,他只是仅想着还我恩,却偏偏我施他之恩,他早已还尽,无需再保我性命了。”
凤瑶神色微动,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两人突然便极有默契的沉默下来,周遭气氛也深沉压抑,待得片刻后,葬月稍稍回神,目光深邃的朝凤瑶落着,继续道:“长公主今日也累了,如今月悠一走,此处便该稍稍安全了,长公主先在屋中休息吧,我扶青竹去偏屋挤挤。”
嗓音一落,似如情绪极是滴落一般,不愿再多言,待得尾音稍稍一落,他便略微干脆的转身朝不远处屋门行去。
凤瑶满目深沉的将他那清瘦的脊背凝望,一时之间,未言话,直至他即将行至屋门处,她才敛神一番,漫不经心的出声,“葬月公子当真以为,今夜你还可安稳休息?”
葬月微微一怔,足下一停,转眸朝凤瑶望来。
凤瑶径直迎上他那双略微起伏的眼,“百里堇年抓不到本宫,自会让人继续将这大英禁宫翻个底儿朝天,许是等会儿再来你这屋中搜寻的,可就不是月悠了,而是其余禁军了,如此,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说着,神色微动,话锋也稍稍一转,“太上皇一亡,皇上为大,后宫内的所有公子,皆人心惶惶,性命不稳,不知何时百里堇年便会暴戾成性的诛杀他们,而葬月公子你,自是不能幸免。葬月公子今夜既是孤注一掷的救了本宫一回,不知,可有继续追随本宫之意?倘若葬月公子愿追随本宫,许是这会儿,葬月公子不是要去偏屋休息,而是得与本宫继续冒险前行呢。”
冗长的一席话,被她以一种幽远清冷的嗓音道出。
葬月再度怔了一下,他那清俊的面上,也终究是露出了几许最初想见时的那般局促与不安。
凤瑶深眼将他的所有反应全数收于眼底,心头也略有起伏,只道是最初在大英礼殿见得这葬月时,不过是与他对视几眼,便见这葬月局促紧张,是以,当初本还以为这琴师极是年少,并无城府,不料后来一见,便是他双手皆断而颓废丧志,如今倒好,今夜再度相见,便见这厮已是开始不苟言笑,讳莫如深了,所有的言行举止皆非最初那般拘谨局促,反倒是处处都透着几分不曾掩饰的老成与厚重,她对他的印象啊,也随着他今夜的表现再度变化,却是最终,此时此际,她终于是在他面上找出了几丝最初相见的局促之感,才也蓦然发觉,这短短几日内,这琴师葬月的性情,也是各种而变,纵是将一身的老成与清寂变现得毫无破绽,但如今这几丝局促,终还是将他彻底打回了原形。
若说百里堇年东临苍这些人老成,那是发自骨子里的老成,但这葬月老成,则是被逼无奈的要去伪装而来的老成。
“葬月若是与长公主一道走,许是,许是容易拖累长公主。”正待凤瑶思量之际,这时,葬月敛神一番,低沉叹息的道了话。
他瞳色略微起伏,一道极为难得的不安之色仍在他眼瞳中流转。
凤瑶这才缓缓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幽远无波的道:“这话倒是无从说起。若说连累这话,自也是本宫会连累你。你该是知晓,一旦被人发觉你与本宫一道而行,你定无活头,是以,是走是留,你自行决定,本宫并不逼你,只是,望你快些决定,本宫不宜在此地久留。”
葬月面色越显复杂,落在凤瑶面上的瞳色也越发的显得深邃,待得将凤瑶凝了片刻,他突然垂眸下来,压着嗓子低哑道:“葬月,愿追随长公主离开此地。”说着,犹豫片刻,嗓音越发一低,继续道:“不瞒长公主,今夜葬月搭救长公主,其一是为了报长公主的接手之恩,其二,葬月也是算计了长公主的,只因,葬月深觉,留在宫中并无活头,是以,葬月本是有心追随长公主,归顺大周,是以当时在湖边得了机会,便越发坚定了这个决定,望长公主,见谅。”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只是即便他不说,凤瑶心头自然也能将他的心思猜道一些。
毕竟啊,就凭今夜葬月与月悠所说的一些话,便也知葬月的心思与月悠对立,是以,他今夜营救她之举,自然也或多或少掺杂了几分算计,只不过……、
思绪至此,凤瑶漫不经心的道:“如此说来,你今日在湖畔因双手难以抚琴而情绪低落,这话也是骗本宫的了?”
他缓缓摇头,深眼将她凝着,认真回道:“不是。今夜对琴而坐,葬月心情着实颓丧低落,去湖边散心也是因为这个,并未隐瞒长公主之处。葬月仅是今夜在湖畔遇见了长公主,自那时起,才开始坚定要救长公主之意,更也坚定要追随长公主之意,如是而已。”
说着,眉头一皱,缓道:“葬月如今不怕死,但却不愿死在皇上手里。倘若葬月在奔逃之中不幸而亡,葬月并无后悔,待若坐以待毙而亡,束手就擒的被皇上差人处死,葬月,会死得不情愿,不甘心。”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思绪翻涌,一时之间,并未言话。
待得兀自将葬月之言思量一番后,她终是强行将起伏的心绪压下,不再就此多言,仅是抬眸再度迎上他的眼,略是厚重的道:“也罢,既是葬月公子决定追随,倘若能渡过此劫,本宫允过你的,日后都会为你达成。”
“谢,长公主。”他缓缓垂眸下来,稍稍弯身,突然极为郑重的朝凤瑶道谢。
凤瑶再度扫他一眼,也未言话,仅是抬手拢了拢衣袍,足下微动,开始朝不远处屋门行去。
两人一道往前,出得屋门后,便开始朝一侧的小道行去。
葬月落后凤瑶半步的跟着,低声问:“长公主,我们此际可是要出宫去?倘若要出宫,许是不是这时候,如今宫中处处戒备,宫城城门定也是层层把手,若要出宫,许是不易。”
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低沉出声道:“本宫何时说过要出宫去了。你在宫中这么多年,可知冷宫去路?”
葬月猝不及防一怔,心口微跳,则是片刻后,强行压下心绪,缓道:“冷宫的路,葬月倒是稍稍知晓,只是鲜少去过那里,倒也对那里的路不是特别清楚,反正大概的方向,我是知晓的。”说着,嗓音微微一紧,“长公主是要去冷宫?长公主许是不知,大英的冷宫,亡魂太多,夜夜闹鬼,本为不详之地,长公主金尊贵体,去那地方,许是不适合。”
凤瑶缓道:“正是因不详之地,是以,才鲜少人去。你也莫要担忧了,冷宫而已,里面住着的人,不是绝望便是疯癫,终归是活生生的人,自然也不足为惧。”
葬月眉头微蹙,欲言又止,终是未再多言。
一路往前,两人步伐尽量放得极轻,只是待行过一条小道后,大抵是稍稍走得有些远,凤瑶满身的疲倦便越发加重了一些。她眉头一皱,强行忍耐,因着畏惧心疾之症会突然莫名的继续发作,是以心头一直都是悬吊,难以释然松懈。
周遭之中,重重的御林军脚步声一队接着一队在不远处响起,幸得有浓雾遮掩,凤瑶二人倒也不曾被人发觉。
路途之中,宫灯也暗淡细微,莫名衬得周遭气氛清冷紧蹙,剑拔弩张。凤瑶面色冷冽,足下依旧缓慢,兀自往前,却待与葬月再度行过一条小道后,突然间,头顶之上,竟莫名响起了一道由远及近的扑腾声,这扑腾声在这沉寂的气氛里无疑是显得极为突兀,甚至也乍然惹得周遭不远巡逻着的御林军扯声而讶,“什么声音?”
“许是鸟声。”有御林军回话。
这话刚落,那最初言话的御林军也未言话,周遭御林军的脚步声也停了几下,而后便继续如常而动,逐渐远离。、
凤瑶面色紧烈,袖袍中紧握成拳的手终是稍稍松懈,待得回头朝葬月示意一眼,两人正要继续往前,却不料突然之间,头顶蓦地砸下一只庞然大物来。
第648章 无计可施
瞬时,脑袋顶上顿时一痛,凤瑶本是疲惫的身子也陡然被砸得身形踉跄,脑袋也蓦地增了几分昏沉之感,却是这时,左肩也骤然被什么沉重的东西慌张似的抓了几下。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凤瑶一时之间怔得不轻,待得下意识努力站稳身形,被砸的昏沉的脑袋也稍稍恢复清明之际,她即刻转眸朝左肩一扫,顺势对上的,是一只小小的脑袋,一双在周遭暗沉光影中略微发亮的小眼珠。
那双眼珠,正心虚的在眼眶里左右滚着,朝凤瑶瞅瞅,便急忙挪开,而后又将眼珠子转过来朝凤瑶瞅瞅,又挪开。
眼见凤瑶未言话,仅是盯着它打量,他稍稍缩了缩一身的黑羽,脑袋也跟着垂了几分,而后又似极通灵性一般的突然将其中一只翅膀展开,那黑乎乎的翅膀上,掉了几根黑羽,空出了一小团乌黑黑的肉来,瞧着倒是略微滑稽,只是眼见凤瑶仍是不言,也未如常的抬手摸它脑袋,它扣在凤瑶肩膀的爪子一动,扭转了一下身子,将那处黑羽拔尽且还贴着白纱布的伤处展露在她眼前,时而还翘翘尾巴,尖嘴微微一张,本要吼上两声,突然又瞅见了葬月那双愕然诧异的眼,便又顿时将嘴合上,高扬了脑袋,任由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蔑视葬月。
葬月面色抑制不住的变了变,只道是生平之中,何曾见过如此大鹰,且还通体黑羽,毛色发亮,纵是翅膀与身上的黑羽掉了一团,模样虽为有些突兀与滑稽,但也浑然不掩他身上那傲然蔑视之气,不得不说,这黑鹰,绝非俗物。
他极为仔细的将黑鹰打量一番,眼见黑鹰那脑袋越发的抬高,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越发的染着几分蔑视,葬月终是缓缓将目光从它脑袋上挪开,薄唇一启,正要朝凤瑶出声,却是到嘴的话还未道出,便见凤瑶已抬手熟练的摸上了黑鹰脑袋。
刹那,黑鹰那高昂的脑袋顿时垂了下去,此际也顾不得葬月了,爪子再度在凤瑶肩膀上动了几下,将身子扭转过来,浑身的傲气顿时碎成了渣渣,脑袋也开始朝凤瑶垂在脖子处还未干透的黑发蹭去。
见状,葬月到嘴的话下意识噎住。
凤瑶放轻力道摸着黑鹰脑袋,叹息一声,“你怎来了?身上的伤还未愈,竟还要乱跑。若非今此际雾大,你许是要被禁宫之人射下来了。”
黑鹰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扬起头来,那双眼珠子又开始心虚的转悠,而后片刻,它似如想到了什么,垂头将脚上套着的东西啄了啄,而后又抬头朝凤瑶望来。
凤瑶神色微变,目光微垂,径直落定在它的脚上,则见它那细瘦的脚骨上正捆着一只竹筒,那竹筒极为小巧,但周边却略微粗糙,并未经过寻常的精细打磨,乍然一观,倒像是有人在紧急之中做出来的竹筒一般。
只是,她今夜与伏鬼从秋月殿离开,这黑鹰最后便是与东临苍待在一起,如此倒好,黑鹰突然脚捆着竹筒而来,是以不必多猜,也知这竹筒定与东临苍有关了。
心思至此,也未太过耽搁,她抬手再度摸了摸黑鹰的脑袋,随即便摘下了黑鹰脚骨上的竹筒,而后从竹筒内撤出了一只纸卷来。
纸卷不大,稍稍展开,上面也仅落了一排墨迹稍稍而干的墨字,字迹写得倒是雅致,笔锋则略微显得幼圆凌乱,而这几字墨字的内容,简明扼要,陡然令凤瑶神色一变,面容也陡然漫出了几分阴沉冷冽的杀气。
‘公子逸被囚,在下受控,瑶儿若要紧急避难,速去摘月台。’
光线暗淡,纸上的这一排字也跟着暗淡,只是即便如此,凤瑶仍旧将这几字看得极为清楚。
这纸卷上的字,的确是东临苍的笔迹,短短的一排字,简洁明了,又像是仓促之中一挥而就。
“长公主,怎么了?”
正这时,眼见凤瑶面上杀气腾腾,葬月眉头一皱,终究是忍不住问出声来。
凤瑶应声回神,目光朝葬月一落,神色深邃,一时之间,并未言话,待得抬手再度摸了摸黑鹰脑袋,心境也略微平和几许后,她才唇瓣一启,低沉幽远而道:“你可知摘月台?”
说来也是奇怪,摘月台这名儿,她似是在哪里听过,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了。只是这摘月台的名字里也含有一个‘月’字,是以便也下意识的以为这名字定与这大英后宫内的某位公子有关,至于究竟与谁有关,她自然是不知,只是待得这话刚刚一出,便见葬月眉头越发一皱,面色也越发复杂了几许。
仅是片刻,他开始径直迎上凤瑶的眼,不答反问,“长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凤瑶淡道:“你只管说你是否知晓摘月台这地儿?”她也不曾回答葬月之言,开口便极为干脆的将话题绕了回来。
葬月敛神一番,不再耽搁,缓缓朝凤瑶点了点头,低沉复杂的道:“摘月台这地儿,葬月自是知晓,它是这大英禁宫赫赫有名的殿宇,离太上皇的寝殿也极近,这宫中那些一直想跟随太上皇身边往上爬的公子,哪个不想入住那摘月台。只可惜,这么多年,摘月台一直空置,太上皇不曾将其赏给任何公子居住,反倒是前些日子,太上皇新纳了一名公子,直接赏他住进了摘月台。”
这话入耳,凤瑶神色微动,突然反应过来。
是了,摘月台,那位太上皇新宠的公子……这些,她似是在东临苍口中稍稍听说过,但却不曾细问,也不曾了解。
如今,那东临苍竟让黑鹰冒险传来信条,独独是要让她去摘月台避难,如此说来,难不成东临苍那小子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她面前装糊涂,且他看似无人可用,甚至东临府的细作也都被太上皇全数清剿,但实则,他却是留了后手,那摘月台内的公子啊,是他提前安置进来的人?
也正因那人是他安置进来的,受他之令,是以,如今乱事乍起,他才会让她去那摘月台避难?
思绪翻转,一时,重重疑虑骤起,理之不清。
则是这时,葬月深眼将她凝望,犹豫片刻,再度出声,“长公主,摘月台的那位公子,常日深居简出,不喜与任何人打交道,自他入宫以来,其余公子皆不曾见他一面,不知,长公主突然问得摘月台是为何意?难不成,长公主认识摘月台的那位公子?”
凤瑶应声回神,下意识朝葬月扫了一眼,低沉道:“不认识,不过是随意问问罢了。”
说着,再度敛神一番,话锋一转,“此地禁军甚多,极其危险,你我耽搁不得,继续赶路。”
嗓音一落,已不顾葬月反应,极为自然的转身过来,踏步往前。
东临苍有意为她指路,只可惜这次,她却不打算依着他的意思行路。所谓人心皆隔肚皮,是以,周遭之人皆得防备,便是那东临苍也不例外。再者,东临苍那小子本是与百里堇年交好,虽有心与她和颜墨白联合一道,但也保不准那小子突然就临阵倒戈,如此,那小子也不得不防,而他所说的摘月台,她也无心去,反倒是去冷宫与伏鬼汇合,则是当务之急。
越想,心思便越发决绝。
身后葬月的脚步声也放得轻微,紧紧将凤瑶跟随,纵是仍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仍是不曾出声言话。
两人再度往前,速度极快,黑鹰则在凤瑶怀中窝着,脑袋高高扬起,小眼珠凌厉的直视前方,纵是一身成团的慵懒,但至少眼珠子则是傲慢凌厉,颇有几分苍穹搏击的斗志。
周遭冷风越发的盛了几许,吹得各处浓烈的雾气层层浮动。
凤瑶满身清冷,阴沉往前,却待与葬月终于即将抵达冷宫院落,却在院外不远,纵是周遭雾霭重重,但仍是瞧见了前方冷宫院落的方向竟是一片火光,阵状极大。
瞬时,凤瑶瞳孔一缩,止了步,葬月下意识在凤瑶身边驻足,目光紧紧的朝前方大片的火光扫视,待得片刻,脱口的嗓音极为难得的增了几许压抑,“前方并无殿落垮塌之声,也无其余太大之声,阵状也不大,想来,前方那冷宫,并未着火,而是……”
话刚到这儿,他眉头一皱,突然不说话了。
凤瑶双眼稍稍一眯,黑瞳中杀气氤氲笼罩,开口阴沉的接话道:“冷宫并未着火,那些成片的火光,该是,执着火把的御林军。”
葬月叹息一声,“长公主英明。”说着,忧心道:“许是皇上早已猜到长公主会去冷宫,是以差重军将冷宫把守。如今那冷宫,我们,已是去不得了。”
凤瑶静立原地,一身煞气,并未出声。
不得不说,如今那百里堇年,的确是已然翻脸,不将她姑苏凤瑶擒住便誓不罢休了。也难得大英太上皇一亡,他这刚刚彻底坐稳龙椅的帝王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擒她姑苏凤瑶,甚至不惜重军搜查,冷宫冷厚,倒也是费尽心思呢。
呵,本是个翩跹风华的俊朗儿郎,如今,仍成了豺狼虎豹之人。
也是,帝王之家,何来真正会有识礼良善之人,就如她姑苏凤瑶,自也不是什么真正善人不是?
“走!”片刻之际,凤瑶便极为干脆的敛神收心,低沉的朝葬月道了句。
短促的嗓音一落,不待葬月反应,便已稍稍转身,缓步往前,却是刚行两步,不知何处,竟陡然有吼声响起,“那边有声响!”
短促的几字,顿时在寂寂的夜空骤然突兀刺耳的滑过。
顷刻之际,周遭四方,竟纷纷有大批脚步声极快的朝这边围拢。
“长公主,这边!”
葬月惊了一下,面容顿时因太过紧张与复杂而皱缩在了一起,他忙朝凤瑶道了一句,待见凤瑶下意识朝他望来,他则卯足了劲儿,抬脚便朝另一条小道冲去。
凤瑶神色微动,抬脚朝葬月跟随,所行之路,仍是一条久经废却的小道,道旁灌木丛生,荒凉破败,甚至因着太过荒凉,周遭连宫灯都无,四方之中,一片漆黑。
凤瑶全然看不清方向,仅得凭着葬月的脚步声方向而跟随,待行不久,葬月在前压着嗓子道:“长公主且忍忍,这条小道虽是荒芜,但穿出去后,便是大英宫中的南面,再行一会儿,便可抵达御膳房。青竹认识一名常年为御膳房送食材的老头儿,只要待得天明那老头儿送食材入宫,我们便可藏那老头儿的马车出宫去。”
穷途末路,纵是今夜对青竹所说的逃跑建议无心采纳,但如今思量着终还是与凤瑶言道了出来。
只是这话入耳,凤瑶瞳孔微缩,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便清冷道:“百里堇年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本宫擒住,又岂会容得本宫藏身那送食材的老头儿车里逃出宫去。葬月啊,你倒也是糊涂了。”
她心头虽是阴沉紧烈,但却并无慌乱。怀中抱着的黑鹰,也安稳的呆在她怀里,乖巧的一动不动,着实听话。
此番冷宫虽是被百里堇年之人把守,她虽也无法再与伏鬼汇合,但此番逃亡,她至少并非是慌乱无措,焦灼攻心。就如,此际飞身跃入高树的顶端,借助树枝与浓雾遮挡身形,自然也是上上的躲避之策,是以,何足畏惧。方才跟着这葬月走来这里,不过是听了他那句‘这边’之话,她还以为这小子当真藏着掖着的还有一处极为隐蔽的藏身之处,不料竟是这般主意,竟还想领着她在如此严密搜查的局势里一路穿过大半个大英禁宫而行去那御膳房等一个送食材的老头儿,不得不说,此法无疑是极其危险,不可采纳。
葬月心口越发一沉,回头扫了一眼后方不远迅速移动追来的大片火光,深吸了两口气,压着嗓子道:“长公主,如今形势危急,无计可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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