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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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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态特殊,委屈皇上与长公主在此避身。”穆风紧着嗓子歉然出声。
  凤瑶心头有数,只道是东临苍如今正受制在宫中,且国都城满城戒备,这东临府,自然也不会幸免。许是东临府上下之处,都有大英之人看守,如今能得这柴房安隅之地已属难得。
  凤瑶点点头,并未多言,待得在柴房的草堆上坐下,才抬眸朝穆风望来,低沉道:“本宫如今终究是敌国之人,穆公子如此帮衬掩护,不怕惹祸上身?”
  穆风叹息一声,缓道:“在下与家父不同,家父主战,在下主降,如今大周与大英之战,太上皇有意两败俱伤,更属意屠城,是以,在下……”话刚到这儿,他未再继续说下去。凤瑶则心头了然,自也是大概能猜到,这穆风虽为穆元帅之子,但终究还是有自己的主张,如今大英太上皇癫狂杀戮,纵是其余之人仍旧臣服,但这穆风,则全然不喜这般主张,有意抗逆了。
  这般思绪,刚在心头稍稍滑过,却是这时,那被伏鬼仍在另一旁草堆上斜躺的百里堇年低哑出声,“穆风。”
  短促的二字,喊得极其费力。
  穆风应了一声,随即朝凤瑶稍稍一拜,而后便踏步朝百里堇年行去,待得蹲在他面前,眼见百里堇年满身狼狈,鲜血狰狞,他眉头紧皱,当即自怀中掏出几只药瓶,忙朝百里堇年道:“皇上伤势不宜耽搁,伤药入得伤口定是疼痛,望皇上忍忍。”
  百里堇年并未言话,眼皮似如累了般缓缓眨了眨。
  穆风再度凝他一眼,随即便轻手将百里堇年湿润的衣袍稍稍解开,而后仔细为他清理伤口。
  整个过程,在场之人皆未言话,直至穆风为百里堇年处理完伤势,凤瑶才再度将目光朝他落去,开门见山的道:“如今之际,穆公子该与本宫说说大周皇上的事了吧?”
  她一直在极为难得的等着问穆风这话。
  穆风神色微变,回眸朝凤瑶望来,犹豫片刻,便也无心再隐瞒,仅道:“这几日,国都粮草已是用尽,太上皇有意以蛊狮之肉来充当口粮,不料一。夜之间,蛊狮齐齐染重毒,群群死于非命,骨肉糜烂,不可再食。太上皇震怒,下令彻查此事,至于结果如何,在下也不甚清楚。后面两日,两军皆无风无浪,在下也以为蛊狮之事就这么自然而然平息,却是今日之际,太上皇突然差人为大周营地送去一辆马车,且周遭有数十御林军护送,听消息说,马车入得大周营地后,大周皇上便莫名震怒,顿时举兵自地道欲图捣毁禁宫,再留其中一万之人正面攻城,以图声东击西,不料太上皇已知大周地道的出口,并在宫中地道的出口之处塞了诸多蛊蛇,蛊蛇群群涌入地道,咬人无数,大周之军顿乱,惊惶逃窜,大军溃不成军,太上皇再下令在下父亲亲自领兵入得地道斩杀大周之人,提大周帝王头颅来见,家父一路追击,只见大周之人溃乱四逃,却终究不知大周帝王究竟何处,许是,逃了。”
  冗长的一席话,一点一点的钻入耳里,一字一句的敲打在心,惹出的沸腾揪心之感,极是浓烈。
  凤瑶面色顿时一白。
  伏鬼在旁冷声道:“穆公子此言当真?可知你若以此消息欺瞒我家娘娘,我伏鬼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这话说得极是狠烈,威胁重重,但心中早已是紧张成片,若非强行克制与镇定,此际早是要拖着长剑外出寻自家主子。
  穆风风面露无奈,薄唇微启,极是认真道:“在下之言句句属实,并无半句虚话。如今太上皇正等着长公主被斩杀亦或是落网,再乱大周帝王之心,那时候就浑然不怕大周皇上不露面。”说着,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脱口的嗓音陡然变得凝重,“只是,就不知大周皇上是否会地道中的蛊蛇所咬,若被当真咬住了的话,又无真正的解药在手,大周皇上,此际许也是……自身难保。”
  凤瑶瞳孔一颤,仍旧静坐,一言未发。
  伏鬼张了张嘴,刀疤横亘的面上煞气成片,本是要凭着性子朝穆风怼去,却又心有起伏,担忧四起,待得犹豫片刻,终也未再言话。
  几人全数陷入沉默。周遭气氛,也突然变得清冷压抑,紧烈重重,似要凝结成冰一般。
  待得半晌之后,在旁的百里堇年深吸了一口气,低哑道:“大周帝王那般英猛之人,自是不会被轻易打倒,瑶儿姑娘放心。”
  这话陡然将周遭沉寂的气氛惊扰。
  凤瑶下意识朝他望去。
  百里堇年径直迎上她的眼,他那漆黑的眼里,深邃重重,悲凉萦绕,却又是刹那之间,一道狠烈之色缓缓滑过。
  “无论大周帝王究竟如何,此际暂且不说,在下如今就问瑶儿姑娘一句,可要随我入宫,一道,挟制我父皇?只要将我父皇挟住,这场天下纷争,便会戛然而止,大周帝王,也不必再隐藏。瑶儿姑娘可愿?”
  他再度低哑认真的道了话,那双黑瞳越发深邃,似有清冷浓重之色滴落出来。
  “本宫如今并无兵马在手,似也帮不了你什么,皇上突然邀本宫一道入宫,又是何意?”凤瑶心有戒备。
  百里堇年咧嘴自嘲而笑,似在认真思量凤瑶这话,一时之间并未回声,待得片刻之后,他才敛神一番,怅惘低道:“仅是临死之前,想与瑶儿姑娘多处处罢了。再者,如今国都城内到处都危险重重,不宜藏身,便是这东临府的柴房,也只能多呆一会儿,说不准何时便会有人来柴房中查看。是以,瑶儿姑娘如今既是入了国都城,便已无任何退路,且如今最危险的地方便也是最安全之地,此际除了大英禁宫,瑶儿姑娘再无安隅之地可避。”
  凤瑶满目复杂的凝他,他也毫不回避,那双极为认真的眼也径直迎视着凤瑶的眼。
  待得两人无声对峙半晌,凤瑶敛神一番,缓缓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漫不经心的道:“可。”
  短促的一字,回答得略是干脆,却是惊了在旁的伏鬼。
  伏鬼本要再劝,则被凤瑶一眼示意,强行回绝,伏鬼眉头皱得更甚,瞳中云涌密集,却是几番欲言又止,终是未再言话。
  屋外冷雨依旧极大,滴滴答答下个不停。
  冷风大肆吹拂,将柴房那扇窗吹得四处作响,凤瑶拢了拢身上湿透的裙袍,与百里堇年也未多呆,当即稍稍出屋,再度启程朝宫中行去。
  这回,百里堇年由穆风搀扶,行在前面,凤瑶与伏鬼等人在后缓行。
  几人一路往前,却不曾从宫中正门入宫,而是走了禁宫侧门。那侧门守卫之人大抵也是百里堇年心腹,眼见百里堇年过来风,纷纷紧着面色下跪恭迎,甚至也浑然不问凤瑶与伏鬼身份,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放行。
  百里堇年一路被穆风扶到了寝宫,凤瑶与伏鬼也已跟随过来,却是不急歇气,百里堇年便已差人伺候凤瑶在偏殿沐浴。
  凤瑶静立在原地,深眼凝他,并无动作,手中匕首随时都要出鞘,只要这百里堇年敢耍半点花招,她袖中匕首便要割他脑袋。
  此番入宫,无疑是在孤注一掷的冒险。
  她太想帮颜墨白的。的的确确的,太想帮他了。如今虽表面镇定,但她终究还是将穆风的话全然听了进去,甚至这一路行来,也或多或少已是信了穆风的话。倘若颜墨白当真胜券在握,大力抨击了大英禁宫,如今这大英禁宫,又怎会一片平和,并无半点大军拼斗的嘈杂之声,甚至这大英宫阙,为何又仍是不曾易主?
  种种迹象表明,颜墨白的确未能打赢大英,甚至国都城已乱,两军交战,颜墨白也仍未献身,想来那厮必然已是身处险境,无法献身。
  如此,关心则乱,她姑苏凤瑶,又怎能继续置身事外的等着,盼着,而不用尽满身的气力,去孤注一掷的为他再搏一回。
  她知她如今之举已是有些不计后果的疯狂,奈何心意如此,焦灼紧张,便也只能,抑制不住的出此下策。
  “瑶儿姑娘放心,我如今满身是蛊,虽神智已是清醒,但仍是活不长久。将死之人,自当以将死之人来结束这一切,你并非我之仇人,大周帝王也不是,我百里堇年真正的仇人,是我那高高在上,杀我母后的,父皇。”正这时,沉寂压抑的气氛里,百里堇年似是看出了凤瑶面上的怀疑,再度言话。
  说着,嗓音越是一沉,“如今,在下与瑶儿姑娘是一条之心。将死之人,其言也善,瑶儿姑娘,信我。”
  这话入耳,凤瑶并未言话,仅是满目深邃的朝伏鬼望来,示意一眼,随即与伏鬼转身出得偏屋。
  待入得偏屋,她便让伏鬼打开了偏殿四面的窗户,却不急着沐浴,只是与伏鬼迅速换了身干净衣裙之后,便在殿中火盆内生了一堆火,慢慢烤着湿透了的大氅。
  大氅上的黑鹰毛羽,也沾了不少血腥味,颜墨白说,无论走到哪儿,都得将大氅披着,如此黑鹰才可在她受危之际帮她,只奈何,如今大氅势头,大氅肩上的几根黑鹰毛羽也沾染了血腥味道,黑鹰那东西也不知趁乱飞到那里去了,是以如今之际,终究仍是成了孤家寡人,无依无靠。
  “倘若等会儿有御林军冲进来,你便先逃,尽量寻得你家主子,让你家主子速速离开大英,不可久留。若未有人冲进来,待得一刻钟之后,我们便去找东临苍。”思绪翻转,凤瑶沉默半晌,才漫不经心朝伏鬼出声。
  “娘娘你呢?若是有御林军冲进来,娘娘不打算与属下一道离开?百里堇年本为大英皇族,说话本不可靠,且这大英禁宫又乃龙潭虎穴,不可多呆……”
  “本宫知晓。如今你家主子失踪,生死不明,本宫如今务必得取大英太上皇首级,如此来还你家主子安定。”凤瑶低沉出声。
  伏鬼眉头紧皱,“娘娘当真信穆风的话?主子历来精明,许是这会儿不曾受危,而是穆风有意捏造,故意要惹娘娘担忧呢?”
  “危急之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家主子,不可出半分闪失。”凤瑶叹息了一声,不愿再多言。
  有时人心便是如此,明知前路陷阱重重,却仍是要不顾一切的去冒险,只因心中揣着的人太过看重,太过珍贵,是以,不敢分毫去想象一旦那人受危,一旦那人有何闪失该当如何。她赌不起的,不敢去赌颜墨白是否受伤,更不敢去赌他是否沦落受危,她只是想最后凭她之力拼搏一番,倘若能给他安宁,能压着这场纷争罢了。
  这话落下,她便垂眸重新凝在了大氅上,再也不发一言。
  伏鬼几番将她凝视,也未再出声。
  两人皆满心戒备,时时侧耳听着殿外动静。却是不久,殿门外突然有人迅速靠近,而后停在了门外不远,随即,一道略是挑高急促的嗓音响起,“皇上,太上皇急召。”
  凤瑶与伏鬼对视一眼,满心复杂。
  则是片刻,隔壁主殿扬来百里堇年略是疲倦的嗓音,“朕知晓了。”
  这话落下不久,隔壁殿门便已吱呀而开,脚步缓动。透过前方偏殿那些大开的雕窗,凤瑶依稀能扫见百里堇年那明黄龙袍的半阙衣袂,而后,便是越来越远的凌乱脚步声。
  待百里堇年与穆风双双走后,凤瑶才回神过来,不敢久留,与伏鬼一道从偏殿后窗跃出,冒雨迅速的在宫内穿梭,本是要朝往日入住过的秋月殿去寻东临苍,不料半道之上,花径深处,那烟雨朦胧的亭内,有两人正于亭中的石桌旁对坐。


第704章 弄巧成拙
  那两人,一人玄袍加身,墨发披散,一人满身白袍,墨发高束,正背对着凤瑶而坐。
  只是纵然不曾瞧见那白袍男子的面容,仅能观到一阙背影,凤瑶心头则也陡跳万分,似如窒息一般,熟悉至极。
  “外面雨大,长公主既是来了,便来亭中坐坐吧。”玄袍男子适时出了声,嗓音无波无澜,似如半点起伏,只是那脱口的语气,似又极为难得的夹杂恭敬之意,浑然未有今日在长街上见得的那般清冷淡漠。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目光径直朝玄袍男子望去,竟见他正也稍稍抬头,一双漆黑平寂的眼,就这么径直迎上了她的。
  那双眼里,并无刀锋冷芒,更无半许压迫与威仪,仅像是平静如水,坦然自若。如此的公子墨玄,无疑与今日长街所见的迥异之至,遥想当时在长街之上,两军之前,这墨玄乘车而来,态度无疑是清冷傲然得紧,似是浑然不曾将她放于眼里。
  但如今,这墨玄又怎会与他一道同坐在这亭内?
  甚至这乱世之中,宫闱不稳,穆风不是说他突然消失无踪了么,怎又会突然出现,甚至还会独独与墨玄对坐于此?
  各种心神皆开始起伏,一道道疑虑之感逐渐漫遍全身。
  仅是片刻,凤瑶踏了步。
  伏鬼面色一变,顿时上前两步挡在凤瑶面前,待得凤瑶下意识驻足抬眸望他,他满目发紧,“娘娘,其中许是有诈。”
  他仅说了这几字,话语中劝慰谨慎之意,则展露得淋漓尽致。此番宫中危机四伏,不仅百里堇年不可全信,这公子墨玄,更也不可信。且这大英禁宫于他们而言,无疑是虎狼之穴,放松不得,而这公子墨玄也非善类,今日在长街之上还有意大开杀戒,如此,便是此际再在这亭中遇见这墨玄,且墨玄对面所坐的满身白袍之人瞧着极是熟悉,但也不排除是墨玄刻意而为,就为了设局而活捉自家娘娘。
  墨玄满心戒备,满目坚定紧烈的朝凤瑶凝着。
  只是这时,不待凤瑶言话,那亭中的墨玄已叹息一声,幽远无波的再度出声,“早闻大周帝王身边的侍卫伏鬼极是忠心护主,行事谨慎,如今一见,果是名不虚传。只是伏侍卫许是误会了,在下如今对你与长公主,的确无什恶意。”
  凤瑶神色微动,再度抬眸朝墨玄扫去。
  却是这回,墨玄已自然而然的挪开了眼,不再朝她观望,反倒是那一直背对着她而坐的白袍之人逐渐回头过来,一张温雅风华的面容顿时在她的眼中清晰,凤瑶目光抑制不住的颤了颤,那人已勾唇而笑,清雅如神,眉眼略是漾着几分释然,正待凤瑶怔愣呆滞之际,那人已温润出声,“凤瑶,过来。”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温柔之中,呆着几分似是久久不见之后的珍重。
  凤瑶心口起伏得极是厉害,情绪莫名狂涌,并未回话,心境大起大落之后,强行压抑,此时此际,眼睛竟莫名有些酸痛。
  这厮终是无事。
  终是,还能安然的在她眼前唤她。
  遥想前几日在竹院一直等候,心底一直惴惴不安,恐有不详之事发生,害怕这厮会受危,会受伤,今日再闻两声震响,更是坐立不安,无法再在竹院中呆了,只得拼了命的跟随心绪而动,领着伏鬼等人急速赶往大周营地。
  本以为,她能在营地见到安然无恙的颜墨白,不料却是扑了个空,也本以为强行入城能与颜墨白汇合,不料却从穆风口中闻得颜墨白节节败退,消失不见,生死不知。
  因着他的毫无消息,心头更是空荡难受,担忧之至,只是一路行来,处处危急,如今孤注一掷与百里堇年入宫,却意料之外的,见到了他。
  “凤瑶。”正这时,亭中白袍之人再度轻唤了一句,语气逐渐染上了几分疼惜。
  凤瑶这才回神,满目起伏,足下绕开伏鬼便开始径直往前。
  整个过程,无人言话,徒留雨声滴答,风声簌簌。伏鬼已不再拦路,满面厚重复杂的在凤瑶身后紧紧跟随。
  待入得亭内,凤瑶刚站定在颜墨白身边,便已被他长手扣住了手腕,拉她跌落在了他怀里,甚至不待凤瑶回神,他已用身上雪白的大氅裹住了凤瑶,眉头一皱,无奈责备的道:“雨这么大,怎出来也不打把伞。”
  伏鬼顿时跪身在地,“皇上,是属下疏忽了。”
  颜墨白目光朝他落去,扫视一圈,“你跟我多年,终还是在这一月之内,几番违抗朕之令。”说着,嗓音突然幽远开来,“伏鬼,你倒是越发长进了。”
  伏鬼自是知晓自家主子在责他未能将凤瑶强行守在竹院之事,一时心有愧疚,深觉再让自家主子失望,是以面色也跟着苍白几许,紧咬牙关沉默片刻,只道:“属下违抗了皇上之令,愿受主子责罚。”
  “不管伏鬼的事,是我强行要出竹院,与伏鬼无关。”不待伏鬼后话道出,凤瑶已低沉道话。
  颜墨白稍稍将目光朝凤瑶落来,眼见凤瑶青丝湿透,面颊略微呈现出几丝不正常的薄红,他眉头也稍稍皱了起来,无心再责伏鬼,仅抬眸朝墨玄望来,“借你寝殿一用,差人送些热水衣物过来。”嗓音一落,不待墨玄反应,便已将凤瑶打横抱起,迅速出亭。
  墨玄面色幽远,目光静静朝颜墨白背影凝望,直至颜墨白抱着凤瑶彻底消失在小道深处,他这才回神过来,垂眸扫了一眼面前石桌上的残棋,叹息一声,“天下枭雄,竟也是难过美人关。”
  这话说得无波无澜,并未夹杂任何情绪。
  伏鬼当即自地面起身,深眼朝墨玄望来,着实有些不喜墨玄这话,仅是薄唇一启,反驳道:“皇上对皇后情深义重,其中感情非墨玄公子能明白。倒是墨玄公子你,此番怎会与我家皇上在一起?”
  墨玄清冷淡漠的朝伏鬼望来一眼,“情爱之事,在下岂会不明白?倘若在下当真不明白,甚至视情为无物,你家皇上,便也无法握得在下软肋,甚至如此危急之际,竟能在此安然而避,与在下闲暇对弈。”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在下并非恶人,伏侍卫不必一直恶对。你家主子并非宽容大度之人,伏侍卫与其费心费神来怀疑在下,还不如想想你如今该如何在你主子面前脱身。”
  嗓音一落,不再言话,仅是稍稍起身,玄色的长袍曳地,墨发铺撒而下,整个人颇有几分脱尘之气。
  他也未再耽搁,足下微微而动,朝亭外行去,却是刚踏出亭子,不远的花径中便又宫奴举着油纸伞迅速过来,极是恭敬小心的将墨玄遮住,一道往前。
  雨水仍在不停的下,冷风肆虐,地上雨水密集,脚踩下去,便全然打湿了布靴。
  只是颜墨白却如未觉,一路行得极快,而后径直将凤瑶抱入了墨玄所住寝殿。墨玄后脚便跟了过来,当即吩咐宫奴准备热水与换洗衣袍,待得吩咐完毕,也未打扰,仅是邀同样满身湿透的伏鬼入偏殿等候。
  宫奴们动作也是极快,不消片刻,便已抬来热水,只是准备来的衣袍,则是宫婢的衣裙,说是墨玄专程吩咐。
  颜墨白眼角一挑,倒也未拒绝,待挥退宫奴之后,便朝凤瑶温声道:“紧急之际,着宫奴衣裙不易被人发觉,凤瑶先忍忍。”
  凤瑶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深深落在他面上,此际也已是揣了一肚子的话想即刻问他,奈何他已是再度伸手而来,亲自为她褪却了外袍,而后便将她抱入了浴桶内。
  热腾腾的水漫遍全身,温暖围裹,满身的寒气也陡然被驱之带尽。凤瑶因冰冷而紧绷的身子骤然放松,深吐了一口气,终究是开口问:“墨白,你怎会在这里?”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诧,似是早知她会如此问一般,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依旧温柔从容。他也并未立即言话,仅是转身坐定在不远的长凳,动作缓慢优雅,待得一切完毕,才平缓出声,“我与墨玄已达成共识,我要大英太上皇与大英天下,他则要国都百姓平安无事,要他心仪之人性命,因着各取所需,自然,便谋到了一起。再加之如今这大英禁宫四处不稳,稍稍能称得上安全之地便是这墨玄的寝殿,是以,便出现于此。”
  凤瑶眉头一皱,他这话并未真正说到重点,她略是急促的再问:“墨白,我是问你不是率军自地道攻打这大英禁宫了吗,怎如今又突然出现在墨玄这里了,且宫中一片安定,似无兵交战,你可是当真被大英太上皇算计了,损兵太多,是以如今只得在墨玄寝殿藏身?”
  她这话问得越发直白。
  他则是略微宠溺的观她,似也不打算隐瞒,温润出声,“今日一早,我的确率领大周兵力自地道攻了这大英禁宫,但领兵极少,损伤也不多,凤瑶放心。”说着,眼见凤瑶面色一急,唇瓣一启,正要再问,他则是平缓温和的继续道:“如今国都已乱,禁宫人心已然不稳。因我今日率军再度撤离,太上皇等人正四处差人搜寻于我,在未查到我下落亦或是大周兵力的下落,他定越发心忧,更会坐立不安。如今,百里堇年已然自蛊毒中醒来,大有反叛之势,国都内的大英兵力,也因烟花球之事而对大英太上皇心生芥蒂,军心不稳。如今,大英太上皇已是四面楚歌,该是今夜,我们,便可结束这一切了。”
  凤瑶心口陡然一跳,“你今夜便要彻底对太上皇动手了?”
  颜墨白平缓自若的点头,“嗯。如今你已在我眼前,我无需再担忧你安危,此际已无任何后顾之忧,太上皇也已心神俱焦,如今,的确是可要动手了。”
  “那你今日为了不直接动手,非得等到今夜?穆风说你领军欲从地道攻入禁宫,却被太上皇差人对地道口放了蛊蛇,蛊蛇咬人定让人命绝,你与大周兵力……”
  “蛊蛇虽有,但涌入地道的大周兵力,并无太多,每个地道之中,仅有两百余人罢了,且个个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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