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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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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刀光剑影,声响嘈杂,一道道惨呼与皮肉裂开之声也是四方交织。凤瑶却顾不得这些了,仅是猛的前冲,而待行至假山后方,正要质问百里堇年这极乐殿的地牢何处,却是未及言话,百里堇年已猛的推开她,低哑道:“瑶儿姑娘,这边。”
嗓音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他已转身踉跄的奔跑,待靠近假山之后,努力搬动了一处石块,而后举着石块镶在了身后假山的一处空穴里,随即扭头朝凤瑶望来,满目的欣慰与亮光,“瑶儿姑娘快来!”
这话刚出,他身侧的那处假山,竟开始轰隆而动,顷刻之际,假山山脚竟破开了一个地洞。
凤瑶满目复杂,百里堇年却不再朝她言话,而是拼了命的开始用力将方才他搬动的那块石板取出,猛的震碎,却也因内力陡然耗损,整个人越发脆弱,待喷出一口血后,整个人便彻底软倒在碎石上,动弹不得。
第719章 热泪盈眶
凤瑶面色骤变,不及多想,顿时跃身上去扶着百里堇年便入了假山山脚处的那地洞,则见地洞内有阶梯蜿蜒而下,洞壁有明珠镶嵌,光影明亮,而待她与百里堇年刚在石阶上踏下几步,瞬时,头顶竟陡然轰隆而响,凤瑶下意识抬眸观望,则见头顶竟是有两大块铁板逐渐逐渐的合上。
一时,头顶外的那些所有明黄的灯火逐渐被那两块铁板阻隔,待得那铁板仅剩一条缝隙之际,突然有大批脚步声急促而来,瞬时之际,有十来人陡然用长剑插。入了那条铁板仅剩的缝隙,惊急之际有意将铁板坳开,奈何他们终究是高估了他们手中的利剑,甚至还来不及握着剑柄用力,铁板已收了那条剩下的缝隙,全然合上,刹那,大英兵卫们插来的长剑齐齐被铁板拦腰夹断,噼里啪啦的开始朝下落来。
凤瑶眼明手快的扶着百里堇年躲至石阶一边,险险躲过那些落下来的断箭,那些断剑则纷纷砸中在石阶上,弹跳两下,而后顺着石阶朝下啪啦的滚跌了老远。
待得所有断剑终于停住,地道内的所有嘈杂声响终究停歇。
凤瑶稍稍喘了一口气,正待回神,却是这般静谧的气氛仅是持续片刻,头顶之中,便开始有利器在猛砸头顶紧闭的铁板。
凤瑶抬眸朝头顶的铁板望去,只见那两块铁板闭得极为严实,一丝丝光线都未透,看着倒也有些坚不可摧,只是,再怎么尖锐之物,终究还是受不得重锤猛砸,只要大英太上皇下令,这两道铁板,也随时都可被砸开。
“瑶儿姑娘莫要担忧,这两块地洞口的铁板乃玄铁所为,千磨万凿而成,绝非俗品,若要硬砸,不费个几日功夫是砸不开的。且方才在下开启这地道之际,已将那开启地道的石块全然砸碎,那石块棱角特殊,乃开启地道的钥匙,如今石块钥匙被毁,太上皇一时半会儿无法制造出各个棱角都与方才那钥匙石块的棱角一模一样的来,是以,如今他除了硬行将头顶这两块铁板砸开,并无其余快捷的法子入得这地道。”
正这时,百里堇年突然低哑着嗓子出了声。
凤瑶却听得心头发紧,满身戒备也无法全然松懈。
虽如百里堇年所说,如今石板闭合,开启这地道的钥匙石块已毁,太上皇看似无极快的法子入得这地道,但地道内的人,自然也无法轻易出去。
太上皇如今倒是可以不着急,仅让她与百里堇年等人困在地道中就是了,再差人守在地道口瓮中捉鳖,再慢慢砸着铁板,悠闲悠闲,倒也乐得其所,若是地道的铁板砸开了,他自然可入差人入得地道捉人,但若铁板一直打不开,他虽无法差人入得地道捉人,但她姑苏凤瑶与百里堇年,又能撑多久?
无水无粮,撑个五日都是难事。更何况,百里堇年还满身重伤,颜墨白又……
瞬时,心底层层浮出颜墨白的安危来,所有起伏的心绪,也骤然戛然而止。
她目光越发一沉,无心回百里堇年的话,仅是扶着他一道顺着阶梯往下,因着太过心系颜墨白,是以也顾不得百里堇年浑身是伤,速度极快,百里堇年浑然跟之不及,步伐难以迅速迈动,整个人便被凤瑶拖着往下。
这条石阶并不长,一直蜿蜒向下,约是十米之距。而待下得石阶后,前方便一片宽敞,周遭除了前方不远又道石门,周围的墙壁上镶嵌着明珠,别无其他。
比起洞外的招魂幡与石狮,再比起那条通往极乐殿殿宇的白玉长道,这个地室,显然简陋得紧,更也无香蜡祭祀之意,反倒是空荡成片,凄凄凉凉。
“那道石门后,便该是极乐殿的地牢了。”
正这时,百里堇年再度适时道了话。
他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瞳孔染着几分颓然,却又因强行支撑与镇定,纵是脱口的嗓音极为断续,但终究是话语清晰,言明了重点。
凤瑶低沉应了一句,并未耽搁,扶着百里堇年便朝那不远处的铁门靠近,则是中途之际,冷着嗓子道了一句,“皇上对这极乐殿倒是熟悉。”
百里堇年并未立即言话,待被凤瑶扶着站定在那道铁门面前,他才哑着嗓子断续回话,“瑶儿姑娘许是不知,太上皇往些年有个义子,名为百里流枫,被太上皇封为了大英贤王。虽是表面风光,王权在握,实则却是大英太上皇的杀人之棋罢了,日子过得并非太平。他年长在下十一岁,常日在宫中并未与任何人亲近,却独独与在下走得近,只因在下当初年幼,对他极是尊崇,每番‘皇兄皇兄’的对他唤着,令他有所动容,是以对在下也算是甚好。后来,他被太上皇派往此处修建极乐殿,在下年幼之际,曾偶得机会与太上皇来过此地一回,当夜太上皇莫名喝醉,百里流枫便领在下在极乐殿闲逛,指着各处与在下说了些这极乐殿有关的秘密罢了。只因如今隔了太久,有些机关之处在下已然记不清了,但至少这地道入口的开启,在下终还是记得的。只可惜,当初百里流枫本也是随意带在下逛逛,随意将这些极为紧密之事与在下提及,在下虽不知他当初真正用意,但至少如今,这些终究是帮了在下的忙。”
嗓音一落,他气息不稳,忍不住大咳起来。
凤瑶满目复杂,“百里流枫如今呐?”
百里堇年强行止住咳嗽,低沉道:“死了。”
凤瑶神色微变。
“极乐殿全部修建完毕之后,他便从这孤崖跌下去了,死无葬身之地,听说尸首都被崖下深河里的凶鱼吃了。”百里堇年断续悲凉的道,说着,自嘲而笑,“该是他知晓了太多极乐殿的各种机关暗道,太上皇怕他泄露出去,为防万一,便有心灭口,将他推下了这万丈孤崖。只可惜在下当初年幼之际还答应过他,一旦在下成年之后定与他好生饮酒一回,却不料年幼极乐殿的一别,竟成永别,流觞之酒,也再无机会来饮了。”
凤瑶终是转眸朝他望来,目光沉沉的在他面上流转一圈,并未言话,只是沉默片刻,便已按捺心神的问:“往事终究是过了,想必那贤王对皇上本是极好,是以有意将极乐殿各处机关告知于你,想着日后你万一用上,也可逃生。”说着,神色微动,话题已自然而然的绕了回来,“只是,如今这铁门挡道,皇上可打得开这铁门?”
她这话问得极其直白。
百里堇年似是这才回神过来,瞳中的悲凉之色越发浓烈。
“是在下疏忽了,耽搁了时辰,抱歉。”他低哑出声,说着,便将目光落定在前方石门之上,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呢喃,“大周皇上能得瑶儿姑娘这般上心,二人恩爱两合,着实,令人艳羡。”
嗓音一落,也无心凤瑶会回他这话,仅是极为认真仔细的在铁门上逐一扫视,而后片刻,便定睛落于铁门右下一处,开始伸手而去,在那处目光所落之处敲击了三下。
周遭沉寂,无声无息,气氛极其的沉闷厚重。
奈何三次敲击之后,面前的铁门却并未被打开。
凤瑶眉头一皱,百里堇年越发仔细的在铁门上扫视,沉默片刻,再度开始伸着那满是鲜血的手指在铁门的左下之处敲击三下,奈何这般的三次敲击之后,铁门仍是未开。
“当初,贤王可是不曾与皇上说过这地道铁门的打开方法?”凤瑶忍不住问。
百里堇年面露纠结,也不曾转眸朝凤瑶扫来,仅是沉默片刻,低哑道:“地牢这等关键之地,百里流枫当初与在下说过的,只是如今隔得太久,在下已有些记得不清,瑶儿姑娘莫要着急,在下仔细想想,许就能忆起法子来了。”
这话入耳,凤瑶心有焦灼,却终究无法再出声催促。
面前这铁门,开始也乃玄铁而为,像是极为厚重,坚不可摧,如此,她如今身上仅携带长剑与匕首,并无重锤,自然无法用蛮力将这铁门打开。如今除了等百里堇年想法子,并无它法,她只能等待。
她心头也是一派了然,是以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按捺着心神,则是片刻之后,百里堇年再度盯上了铁门的做上之处,伸手敲击了三下,而后又在铁门右上之处动手敲击,却是这回,待得敲击声落毕,面前的铁门,竟也突然开始微微的震动,而后刹那,铁门沉闷而响,逐渐从左往右的滑开。
一时,门内一道道霉味与血腥味顿时扑鼻,那气味极是浓烈难闻,惹得凤瑶与百里堇年皆抑制不住的干呕。
则待双双强行镇定,目光朝里一扫,则见里面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牢房,徒留面前那条巷子可以行路。这是一座地室,且极其宽广,室顶镶嵌着明珠,层层而远,光影亮堂。而那条可以行路的巷子,则是极长极长,放眼望去,粗略估计,大概三十米左右。
大抵是因着铁门被打开,响声惊动了室内牢房里的人,瞬时之间,那些本是躺在地上的人顿时密密麻麻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靠在牢房的木栏,将手臂伸出木栏缝隙,拼了命似的尖声对着凤瑶与百里堇年吼,“放了我,放了我……”
凌乱的嗓音,错乱交织,一声比一声高。
凤瑶抬眸朝那些牢房外密密麻麻伸出来摇动着的手扫了一眼,满目复杂,头皮也隐约的开始发麻。
这地牢中,竟是关了这么多人!
本以为这极乐殿难以抵达,鲜少人能来,是以这极乐殿的地牢,定该是人迹罕至,许是仅关了颜墨白一人才是,却不料,此番一见,如此密集狰狞的场面全然冲击着凤瑶的眼,彻底将她先前所有的猜测全数推翻。
“极乐殿的魂灯不灭,随时都要保持招魂之势,而用来招魂祭奠的,则是人血人肉,是以,此处才会关押这么多人。”
正这时,百里堇年略是费力断续的道了这话。
凤瑶了然过来,心生冷冽。只道是该何等的冷血无情,才会在这地牢内关押这么多鲜活的人来祭祀!
大英太上皇的歹毒,已非言语能形容,如此恶贯满盈之人竟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着实老天不公。
心思至此,凤瑶强行敛神一番,无心再就此多想,仅是稍稍搀着了百里堇年,足下微动,顺着前方那条小巷行去。这条小巷并非宽敞,两侧牢房之中的人皆伸手而出,发黑的指尖用力的想要将凤瑶与百里堇年二人抓住扯住,凤瑶满目发紧,扶着百里堇年缓步往前,足下不偏不倚,满身谨慎,只因如今稍稍走斜一点,一旦被牢房内的人伸来的手抓住,那定当是群群而涌,难以一时之间挣脱。
凤瑶知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是以一路往前,警惕十足,不曾有半点疏忽,发紧的目光也层层的望周遭牢房里扫视,开口唤着,“墨白?”
一路往前,一路不停歇的唤着,且脱口的嗓音卷着几分内力,便是牢房各处角落的人也能听得到才是,奈何此番一路行来,却仅闻周遭劳内之人的惨烈呼救声,独独未有颜墨白的半点回声。
越是往前走,凤瑶的心便越是跟着沉了下来,足下也抑制不住的放慢,越发仔细的朝周遭牢房扫视,以图寻得颜墨白身形,奈何直至行至这条巷子的尽头,也不曾发觉颜墨白身影,无奈之际,只得继续顺着尽头左侧的那条小巷再度行去。
相较于方才那条巷子的嘈杂与狰狞,这条小巷,明显清净许多,小巷两侧的牢房内,虽仍是关了人,但人数却不多,每间牢房皆仅关着两三人左右,且这些牢房中的人,也不若方才那些牢房之中的人那般激动,仅是全然歪躺在干草上,一动不动,并无半分要起来求救之意,且所有人的目光也仅是落定在凤瑶二人面上,肆意打量,不慌不忙,但视线又莫名凌厉,似如蛰伏中的猛兽一般。
这些人,定是不简单的。
凤瑶心中如此猜测,越发谨慎,随即按捺心神一番,开始继续呼唤颜墨白之名。
却是独独一声,尾音还未全然落下,这条小道的尽头处,突然有略是沉稳的嗓音道来,“凤瑶。”
短促的二字,顿时震得凤瑶僵住,待得回神过来,刹那热泪盈眶。
第720章 呆了多年
那嗓音极是熟悉,入骨入髓,此番就这么突然钻入耳里,刹那之间,似是内心所有郁积着的不安与焦灼骤然松懈,心头巨石彻底落地,大起大落之后,僵硬的两腿,陡然开始莫名的发起颤抖来。
百里堇年满目哀凉,目光朝凤瑶落来,仅是将她扫了一眼,便已故作自然的挪开了目光,不曾再望。
凤瑶早已是满目湿润,眼睛酸涩不堪,一道道热泪抑制不住顺着眼眶滑落。大抵是因她一直立在原地不动,压抑厚重的气氛里,那巷道最里的那间牢房内再度传来一道低唤,“凤瑶?”嗓音依旧平静得不像话,但却又像是压满了起伏的情绪,似是随时都要宣泄开来。
只是最终,他不曾真正将情绪宣泄开来,而是这一声落毕之后,他便再未喊话。
凤瑶强行按捺心神,发僵的两腿开始逐渐前行,此番满脑满心都装着的是颜墨白,是以不知不觉间,竟也抑制不住的忽略了百里堇年,仅是独自一人,僵硬的踏步往前,却又待走了几步后,心口又突然一急,整个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顿时卯足了劲儿的朝前奔去。
她速度极快,片刻便已跑远,徒留百里堇年孤零一人立在原地,满身也微微的发着颤,脑袋也稍稍而垂,任由略是凌乱的头发遮盖了半张脸,令人看不出他整张脸的表情来。
他浑身上下,早已疲惫不堪,周身的伤口,也因太过麻木而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如今满身破败,本以为自己会一心想着报仇,其余之事皆不会有任何在乎了,但此时此际,他终究还是羡慕了,甚至,心头抑制不住的空荡了。
若是此时此际,也能有一个女子能这般心疼他百里堇年,担忧他百里堇年,此时,心头自也不会太过辛酸,更不会太过空荡。他百里堇年这一生啊,走得太过不易,生存之艰,如今临死之际,破败挣扎,却终究,无人来在意,无人来疼惜。
似如天地万物,仅存他一人。孤零零的,直至被无情的命运彻底吞噬。
他目光也越发的不稳,强行镇定,不愿将满心的悲凉与落败全然表现出来,他仅是深吸了几口气,强行稳住双脚的往前,一点一点的朝前挪着,却是刚走两步,便开始气喘吁吁,连带呼吸都有些困难。
凤瑶则早已是注意不到百里堇年了,足下越发加快,直朝巷子尽头的牢房冲去,而待终于站定在那牢房外,才见这处牢房并非如方才见过的那些牢房狰狞脏腻,反倒是地面竟是铺着上等地毯,纹路别致,全然不似其余牢房那般霉味丛生的干草铺就,甚至这牢房之中,不仅有床,有软塌,有圆桌圆凳,甚至角落里,竟还有两只火苗正旺的暖炉。
如此牢房,各种摆设皆是一应俱全,哪里像是真正的牢房。若非此处的确是处于极乐殿的地牢,且周围的牢房皆是关押着不少人,倒也会全然让人心生错觉,只觉这地方哪里是牢房,明明是略是奢华的屋子。
凤瑶猝不及防怔了一下,却也无心就着牢中各处多加打量,略是发僵的目光也径直朝牢中那正坐在软塌的人望去,瞬时,本是湿透的双眼,此际越发抑制不住的酸涩。
只见那坐在软塌上的人,依旧是浑身瘦削,只是满头的墨发未束,而是全然的披散,顺滑如瀑,极是惊艳。只奈何,他面色却染着几分苍白,眼睛虽弯弯带笑,看似清风儒雅,实则,则是那双眼睛里抑制不住的带着疲倦,连带笑容都略微勉强,甚至他那满身的白袍,此际早已染了一阙泥泞,甚至袖袍之上,也微微破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染上了整个袖子,突兀刺目。
他受伤了。
凤瑶满目了然,强行将浓烈的酸涩之意压住,低哑而唤,“墨白,你可还好?”
他笑容温润从容,似无半点疼痛,整个人依旧是淡定之至。
“我无事,你怎来了?”他问得自然,语气温柔如旧,虽言道出来的是问句,但语气中则不添加任何诧异之感,仿佛是一种风雨过后的沉静无波,又更像是一种心意相通的默契。
只是这话入得凤瑶耳里,凤瑶却是不信的。
怎会无事。袖袍都破开了,都染血了,怎还会无事。
奈何心底万般心疼,却是强行按捺着心神,不曾在他面前表露悲痛,仅是略是勉强的朝他点头,而后垂眸下来,足下越发靠近牢房的木栏,而后一言不发的开始敲着牢门的锁。
“凤瑶,这地牢中的所有锁,皆非寻常之锁,用蛮力敲击,打不开的。”凤瑶动用猛力的将锁连续敲击几下,奈何门锁分毫无恙,全然未被撬开,则是这时,颜墨白突然朝她道了话。
凤瑶这才停下动作,抬眸将颜墨白扫了一眼,而后便心生微动,终是想起百里堇年来,随即转眸一望,则见百里堇年正站在不远之处,佝偻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似在大肆的喘气。
“皇上可有法子打开这牢门之锁?”凤瑶眉头微蹙,终是不曾对百里堇年说些关切之言,而是开门见山的问。
百里堇年这才略是艰难的抬眸朝她望来,却并未多看,目光也仅是在她面上扫视一眼,便已挪向了颜墨白牢门的锁,沉思片刻,仅道:“在下仅能试试。极乐殿的锁,都该是极好,若无钥匙的话,皆难以打开,是以,在下仅能试试。”
嗓音一落,这才逐渐挺直了腰板,一步一步极是艰难的挪来。
只是他速度极慢,短短的一截路,他半晌都走不过来,凤瑶略是焦急,终是上前过去将他扶住,却待双臂刚刚搀上他的手腕,他似如灼到了一半下意识将手抽开,却因动作太大,整个人都踉跄不稳,最后跌倒在地。
凤瑶怔了一下,他却似如不知痛一般急忙嘶哑不堪的道:“在下无妨,不必瑶儿姑娘搀扶。”
说完,强行挣扎着起身,嘴角竟又开始稍稍溢出了鲜血。
凤瑶深眼凝他,暗叹一声,只觉这百里堇年虽为傀儡,但终究也是大英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以,正是因为他乃大英的九五之尊,历来高高在上,何曾如此的狼狈不堪过,自然也不想她这外人见着他这般模样,再加之他终究是男子,满身志气,自也不喜在女子面前孱弱,是以,大抵是正是因为这两个原因,这厮,才突然想志气一回,在那依旧是国之帝王的颜墨白面前志气一回,突然间,便抵触起她的搀扶来。
凤瑶心头了然,也未再勉强他,仅是稍稍放缓了嗓音,低道:“有劳皇上再坚持坚持,多谢了。”
百里堇年一直垂着头,稍稍点头,随即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颤巍巍的开始继续往前。
因为知晓凤瑶焦急,他足下也行得稍稍比方才快了些,只是双腿却越发不稳,身子更是摇晃踉跄,这一路,他几乎是在卯足劲儿的极速往前,待得终于要即将摔得地上,却是身子倒下之际,他一手勾住了牢房的木栏,终究是稳住了身形。
凤瑶看得心紧,却并未言话,仅是快步过来,站定在百里堇年身边。
百里堇年也不耽搁,当即握起了铁锁,开始仔细打量,只是这一打量,他目光便像是定在了铁锁上,整个人也一动不动,似在出神。
凤瑶等了片刻,眼见百里堇年仍无动作,她心忧的朝牢房内仍也是一动不动满身淡定的颜墨白扫了一眼,忍不住低沉道:“皇上若是也无开锁之法,便让本宫来继续强行劈开这锁,或者,劈断这牢房的木栏也可。”
“当初百里流枫曾说过,极乐殿最为坚不可摧之地,除了极乐殿大殿,便是这极乐殿地牢。地牢虽看似以木栏而隔,实则,则是这些木栏的中间且钉入了玄铁。瑶儿姑娘若执意震断这牢房内的木栏,也仅仅只能震断外面的木栏罢了,但木栏内钉入的玄铁柱,你则是震不断的。”
不待凤瑶尾音全然落下,百里堇年便出了声,说着,稍稍抬眸朝牢内软塌坐定着的颜墨白扫了一眼,继续道:“再者,若是这牢门之锁极容易被劈开,亦或是这牢房的木栏极容易被劈断,凭大英太上皇的身手,又岂会真正被困于此逃脱不得。”
凤瑶面色一沉。
牢内的颜墨白则微微而笑,略是懒散慢腾的道:“大英皇上倒是分析透彻,也是个明眼之人。”
“大周皇上过奖。”百里堇年回了话,目光重新凝在手中的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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