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袢恕�
墨玄面无表情的将举着权杖的手放下,目光朝颜墨白落来,“此处交由你了,这场极乐殿的大战,便由在下去平息。”嗓音一落,眼见颜墨白朝他点头,他才稍稍转身,踏步领着在场几名大英暗卫离开。
一时之间,周遭气氛蓦地沉寂下来,迎面而来的风,也越发的森冷凉骨。
两军仍在交战,然而凤瑶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仅是当即上前将颜墨白搀住,目光紧紧的在他面上扫视,“墨白,你如何了?”
“我无事。”颜墨白依旧这话,落在凤瑶面上的目光温和如初,只是大抵是面容上沾染了血色,再加之那双漆黑的眼里染着一层抑制不住的疲惫,倒让他觉得他不过是在强撑罢了,实则早已是疲惫不堪,孱弱不堪。
凤瑶暗自叹息,终是放弃问颜墨白身子如何,仅是转眸朝东临苍望去,低道:“劳烦东临公子为他诊治诊治。”
他面色不好,由东临苍诊治一番确保真正无性命之忧了,她才能全然放心。
只是不待东临苍点头过来,颜墨白已平缓出声,“不必了,我当真无事。”说着,便轻轻将凤瑶推开,缓步朝太上皇行去。
凤瑶满面担忧,目光紧紧所在他面上,眼见他如此坚决,终是强行按捺着心思不说话。
片刻之际,那地上打滚的太上皇已停歇了下来,整个人似如精疲力尽一般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面上依旧怒火中烧,煞气不掩,那双朝颜墨白望着的眼剩满了杀意,恨不得将颜墨白剥皮抽骨。
大英太上皇此人终究是个逆反常态的存在。不仅弑血,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愿放过。
也如,当年这大英太上皇倾慕颜墨白娘亲,只因得不到她心意,便能怒气冲冲的将其远嫁大楚。他得不到颜墨白的娘亲,自然,也不会让颜墨白的娘亲好过,甚至于,本以为这大英太上皇只是个心狠手辣心态不平之人,却终究不曾料到,事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颜墨白,竟会是他的子嗣!
如此说来,颜墨白的娘亲在和亲之际便已被大英太上皇强行……占了身子?
心思越发飘飞,惊得心中震撼成片。
却是这时,颜墨白已站定在了太上皇身边,深邃如潭的双眼居高临下的将大英太上皇凝视。
大英太上皇牙齿一咬,恨极了颜墨白这般姿态。
仅是片刻,他冷吼一声,“有本事便杀了孤!”
颜墨白并未言话,落在他面上的目光层层变凉,直至半晌之后,他才清冷而道:“任人宰割的滋味如何?”
太上皇勾唇冷笑,那笑容冷冽大气,颇有几分蔑视天下之意,却是并不回话。
颜墨白稍稍蹲身下来,抬手扣住了太上皇喉咙,“我颜墨白自诩精明,自诩可将一切掌控在手,却是未料,你当初所做之事,终究在我意料之外。”说着,指甲漫不经心的往内而翘,稍稍用力,指甲便已划破了太上皇脖子的皮肉,逐渐从指甲边溢出褐黑的血来。
“我且问你,当初我娘亲送嫁之途,你可是占过我娘亲?”颜墨白平缓幽远的继续问。
大英太上皇眉头一皱,本是僵硬如石的身子竟突然间在脖颈上有了知觉。那是被颜墨白指甲穿破皮肉的疼痛感,有些突兀,甚至又有些难受,甚至似有万虫在顺着那伤口之处撕咬,酥酥。麻麻,一抽一紧,极是怪异慎人。
只是即便如此,满身的霸气与傲然却不允他畏惧与崩溃。
他仅是陡然抬眸径直迎上颜墨白的眼,咧嘴而笑,似要有意争一口气的在言语之上对颜墨白重创一般,干脆直白而道:“是又如何!”
颜墨白不为所动,似是未将他这话听入耳里,神情分毫不变,只是薄唇一启,幽远平寂的再问,“我娘亲入得楚王宫后,你也曾在楚王宫辱过她。”
太上皇冷哼一声,“孤在楚王宫不是辱她!是她对楚王生得好感,孤……”
“如此说来,太上皇当时的确去过楚王宫。”颜墨白幽远平寂的打断了他的话。
太上皇噎住后话,血色的双眼将颜墨白凝着,片刻之后,咧嘴冷笑,“是!”
“楚王宫后来的宠妃,也是你差人送给楚王的?为的,是让她与我娘亲争宠。”
“是!你娘亲对楚王生得好感,孤岂能让她爱上楚王,楚王本是意志不坚之人,送个女人便如狼似虎扑了上去,更还深深爱上!是楚王负了你娘亲!可恨是那女人竟敢动你娘亲,惹月牙不得已的焚宫逃走,连孤都不知其下落!后来待孤寻得她,她已是……睡在了坟冢里!”
颜墨白面色依旧无波无澜,嗓音幽远,“楚王宠姬害了我娘亲,你如何不杀她后快?”
太上皇冷笑道:“杀她?她犯下之罪,何能杀她便能了事?孤让数十流浪之人强夺于她,诞下的孽子也非楚王亲生,孤让她日日活在虫蛊与噩梦之中,孤让她外表风光,实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呵,孤怎舍得让她死!害了月牙的女人,怎能这般容易死!”
“当初我娘亲的尸首,也是你盗走?”
颜墨白平静如初的再问。
“是又如何?是孤亲自带她走的。那日倾盆大雨,孤将她放在玉棺里,棺木里摆满了金器香料,让她肉身不腐。孤为她设立禁宫拜月,日日用童子之血为她保持肉身,只要孤将她引魂成功,她便能彻底活过来!在她未醒来之前,孤不能死,孤必得长生不老,要看着她醒来,要让她彻底醒来,孤这回绝对不会再让她走,孤会亲手为她编造一个金丝笼子,将她关在里面。孤要让她一直陪伴在侧,哪儿都别想去!哈哈,哈哈哈……”
“当初我年幼,你为何不将我一并杀却?”
颜墨白对他这话似无半分动容,沉默片刻,再问。
大英太上皇收住冷笑,恶狠狠的望着颜墨白,“孤当初不确定你真正血脉。孤当初也的确是想杀你,让你去陪着月牙,月牙便不会孤单。奈何孤在青州接你娘亲那日,孤忘了,孤忘记杀你了,倒还留了个祸害,后想起你来,差人寻你,竟被东临世家之人差人暗中阻拦,孤次次遣出之人,皆有来无回,直到,你毁了楚国,那时,孤便知道,你小子绝对没死,你小子终究还是回来了,回来复仇了!月牙的好儿子啊,当真如她的性子一样,胆大包天,不屈不服呢,孤当初在楚王宫那般要带走她,她竟以死相逼呢,这等烈性,你小子身上也有,只可惜,你不像孤,一点都不像,但凡你有一星半点像孤,你此际,便不会问这么多,直接杀孤,呵,呵呵呵,虎子,虎子,你不像孤,不是孤的儿子,不,不,你是孤的儿子,月牙给孤生下的儿子,月牙爱孤的,孤一直都知道,若不然,她不会生下你,她不会生下孤的儿子,她是爱孤的,爱孤的!”
说着说着,他似中了魔怔一般,竟还是诡异狰狞的又哭又笑。
凤瑶看得浑身发麻,满心荒凉落败。
立在一旁的东临苍忍不住叹了句,“孽缘。”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似是仍未入得颜墨白耳里。
他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条一条的,再度对太上皇开口,“所有的因果,皆因你而起,如今,太上皇可有半点后悔?”
太上皇陡然回神,精神也格外大好,恶狠狠的朝颜墨白凝着,“孤当然后悔!后悔今日没能一剑杀你!就那么点的恻隐,竟是让你毁了极乐殿,满盘皆输!是你让月牙回不来了,孤一生的心血葬送于此!你这孽子,孽子……咳咳咳。”
因着太过激动,气息不匀,他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颜墨白终究是一言不发,扣在他脖子上的手也逐渐松却,任由太上皇脖子上被指甲扣过的伤口越发黑血大溢,他犹如在看一件毫无生命的摆设一般,低沉无波的问,“可想要解脱?”
太上皇咧嘴而笑,唇齿皆是鲜红,“有本事便杀了孤!”他依旧这话。
“朕说过,朕不会杀你。”说着,眼见太上皇又要吼话,他终是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幽幽的望向前方不远的光影尽头,那时崖头的边缘,长着一株光秃的树,却是就着崖边而生。
“朕这一生,大起大落,跌宕起伏,是就着鲜血长大。乞讨而生,金戈铁马,浴血奋战,风云朝堂,朕,全全经历。你一人之情爱,一厢情愿,却逆了朕的命,逆了当初所有人的命运,直到如今,你还口口声声爱着我娘亲,朕且问你一句,朕的娘亲,当真爱你?真真切切的,爱你?”
太上皇突然被他这话噎住,却又片刻之际,癫狂魔怔而道:“她当然爱朕,她都为朕生了儿子,怎不爱朕!她定是爱朕的,她应该,应该绝对是爱朕的……”他逐渐口齿不清。
颜墨白幽远无波的再问,“她若爱你,为何愿意远嫁和亲?若爱你,为何不愿从楚王宫随你回大英?”
大英太上皇后话戛然而止。
颜墨白继续问,“你若爱她,为何害她远嫁,而非诚恳求取?你若爱她,为何强行占有?你若爱她,为何,引人入宫与她争宠,你若爱她,为何,要伤她公孙一族?你若爱她,为何,不亲自去陪她?”
大英太上皇脸色逐渐发白,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发颤。
颜墨白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同看待蝼蚁。“她不爱你,至始至终,不爱你,反而是你一味屈辱她,逼她,害她。她宁愿和亲远嫁,都不愿与你恩爱,她是为了摆脱你!她若爱你,不会对楚王动心。她不爱你,根本,就不爱,便是她生下我来,是因她爱我,她只是爱她的儿子罢了,绝非,是在爱你。你对她来说,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之人,是她的,仇敌。便是今日她若活着,手刃你的,也不会是朕,而是她。”
“你胡说!你这逆子,孤杀了你!”
这话终究将大英太上皇彻底惹恼,将他浑身所有的底气与多年来狰狞的执拗全数震碎。
他终是彻底崩溃,发疯了似的朝颜墨白癫吼,随即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是支撑着僵硬不堪的蹿起身来,猛朝颜墨白袭击。
“方才朕从你嘴里喂入的是金蚕蛊,你越是动用内力,蛊毒便会入侵你血脉,到时候你会浑身如石,将永成活死人。”颜墨白陡然起身,恰到好处的闪身而避。
太上皇似如未觉,发狂的朝颜墨白大肆拼杀,内力也越是狂然而涌,似要将所有的仇怨与狂怒全发泄在颜墨白身上,连带出手的招数竟比先前还要来得阴毒猛烈。
“他该是自行冲开了金蚕蛊封制的穴道!皇上且小心,如今太上皇已全然癫狂,六亲不认,内力全力而发,垂死之狂,皇上不可掉以轻心。”在旁东临苍极为难得的嘶哑了嗓音,紧急而道。
第734章 她会害怕
凤瑶听得头皮发麻,抑制不住的出声而唤,“墨白,小心!”
打斗之中,颜墨白抽空朝凤瑶回了一句,只是如此争斗无疑是伤筋动骨,他白袍越发被鲜血染透,狰狞刺目。
东临苍满面复杂,手中染血的长剑微微而抬,也开始朝大英太上皇袭去,奈何大英太上皇已成癫狂兽狮,内力大涌,东临苍甚至都还未靠近他的身,便已被他抬掌震开。
这一掌,威力极大,东临苍被震飞,极其狼狈的跌落在五米之外,大英太上皇似也内力反噬,唇角有鲜血溢出,然而他却不自知一般,更也不知疼痛似的,一门心思朝颜墨白猛打。颜墨白本是身子带伤,再加之先前的打斗已耗费了满身精力,如今再打,无疑是极为难得的节节败退。
眼见局面已有些控制不住,伏鬼也开始拎剑而上,然而一番交手之下,结果也与东临苍一样,被大英太上皇震到八米开外,翻滚一圈,竟是起不来。
凤瑶面色发白,心绪大涌,焦灼难耐。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打算硬拼,仅是弯身捡了几枚石子儿握于掌心,瞅准机会,便朝大英太上皇弹射。
如此弹出的石子儿,无异于难以瞧见的暗箭,且打斗中的大英太上皇也顾及不得她的动作,一时之间,石子儿一出,恰到好处的打中了大英太上皇的右腿。大英太上皇右腿陡然颤了一下,手中动作也微微而滞,颜墨白则长剑一横,锋利的刀刃在其左臂上划了一刀。
太上皇抑制不住闷哼一声,双眼喷着怒火,犹如夜空下双眼发着诡异光芒的虎狼。他陡然提气退开几步,森森的目光径直朝凤瑶落来。
颜墨白却似已猜到她的心思,恰到好处的出声:“凤瑶,去唤墨玄来。”
凤瑶急忙点头风,当即要转身而走,不料大英太上皇怒喝一声,“此际你二人都得死在这里,谁都别想走!”
阴狠的嗓音,从喉咙狰狞嗜血般的吼出,眨眼之间,大英太上皇手中的长剑已近在咫尺。凤瑶面色陡变,下意识闪身而避,待得险险避过大英太上皇长剑之际,未料大英太上皇另一只手已同时出掌,猛的朝她拍来。
她暗叫一声不好,再躲已是来之不及,只道是大英太上皇此番速度太快太快,快得浑然令她难以招架。难怪东临苍方才会说如今的大英太上皇暴怒癫狂,不可小觑。
思绪大肆翻转,凤瑶双眼也骤然圆睁,本以为此番绝对避之不过,不料电闪雷鸣之间,腰间蓦地有只手缠来,顷刻将她拉开,瞬时,大英太上皇的掌风朝前震空,击得周遭空气都猛烈震荡了一番。
凤瑶跌在了颜墨白怀里,冲击力略大,撞入颜墨白怀里时便令颜墨白抑制不住闷哼了一声,似是触及到了胸前的伤口。
凤瑶急忙自他怀中推开,不及朝他担忧询问,大英太上皇已再度挥剑而来。
此际避之不过,唯有强行应对,凤瑶与颜墨白皆不敢松懈分毫,只是颜墨白仍是有意护他,先行主动朝大英太上皇迎去,打斗之间,再度朝凤瑶道:“凤瑶,走!”
他本是平缓的嗓音突然变得嘶哑与紧张,极为难得的紧张,从未有过。
凤瑶知晓事态特殊,在此耗着绝非明智,甚至她与颜墨白都得死在太上皇手里,此际唯一之法,便是依照颜墨白方才所说,将墨玄找来。兴许墨玄有对付大英太上皇的法子,只是心思本是如此,甚至也努力的想要跃远,太上皇竟浑然不留她退路,闪身过来,再度朝她迎击。
凤瑶离开不得,被迫参与打斗,离开无法。颜墨白清俊的面容也极为难得的染上了苍白,目光时不时朝凤瑶凝望,抑制不住的分神,却被大英太上皇一而再再而三的砍伤。
大英太上皇终究是劲敌。连颜墨白都难以轻易对付的劲敌。
眼见颜墨白身上的袍子四处破烂,鲜血狰狞,凤瑶红了眼,一道道愤怒也盖过了满心的紧张与焦灼,整个人似如充了莫名的气体一般,膨胀了身子,竟突然觉得浑身是劲儿。
既是摆脱不得这大英太上皇,便只能迎难而上,彻底当颜墨白的得利助手。
凤瑶心思至此,卯足了劲儿,内力大涌,陡然朝大英太上皇拼去。
她下手动作极是阴狠,杀伐狠烈,纵是大英太上皇的长剑刺中她受伤未曾痊愈的肩膀,她也仅是强咬牙关冷吼一声,手中长剑毫无含糊的朝大英太上皇继续刺去。
大抵是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颜墨白眉头皱了起来,紧着嗓子道:“凤瑶,退开!”
他这话几乎是从牙关中蹦出来的,此生自诩武功高深,却终究只是不曾遇得强敌,本以为一切之事皆能被他掌控在手,不料在最后一关出了差错。金蚕蛊未能药住大英太上皇,未能助他真正稳住局势,甚至,还惹大英太上皇癫狂暴怒,彻底的,失控。
一道道浓烈的后悔感肆意在心头撞击,人生头一次的,竟是如此的后悔,后悔方才大英太上皇被金蚕蛊所控之际,不曾挑断大英太上皇的四肢筋脉,不曾及时废掉他的武功。
不得不说,至始至终,他终究还是……轻敌了。
冷风浮荡,层层将周遭血腥味卷着翻腾,入得鼻子,难闻得令人作呕。
凤瑶不曾听见颜墨白的话,一门心思皆在战胜大英太上皇身上,分身乏术,颜墨白说了什么她全然不知。她仅是咬紧牙关,拼了命的朝大英太上皇砍杀,却因此番猛烈杀伐的状态越发将大英太上皇热闹,使得他开始将大多重心放到了杀她身上。
凤瑶浑身脊背,一招一式皆未有半分疏忽。
奈何终究是技不如人,几招之后,便被大英太上皇刺中腹腔,摔倒在地。
“凤瑶!”
颜墨白面色惨白,历来深邃无底的双眼骤然圆瞪。
这是他第二次如此失态。
遥想上次他这般失态时,还是当初在大周的地盘,遥记当时她姑苏凤瑶举兵回国,半道上遇上了楼兰之人领兵袭击,那时,颜墨白是单枪匹马前来营救,以一敌万,整个人浴血奋战,犹如一头浑身发光的战神一般,英勇而又强悍。
是的,强悍。
那时的他,纵然失态,即便受伤,但也是威猛之至。但如今他的失态,更多的是惊惶,甚至无奈。
因她的受伤跌倒而惊惶,又或者,是平生第一次控制不住局面而无奈。
他不该是这样的。
凤瑶唇瓣微微而勾,血色沾染的面上漫出了半分怅惘幽远的笑,也不知是伤口太痛,还是颜墨白此际那心痛狰狞的表情太过刺眼,她竟是抑制不住的湿了双眼。
印象中的颜墨白,历来该是清风儒雅,一举一动都是气质脱尘,犹如闲散谪仙,清丽卓绝,他历来该是磅礴大气,威仪四方,不怒自威之中,摄人于无形,怎能如现在这般懊恼,震痛,慌乱,甚至,无措。
她永远都记得,当初在大旭行宫中九死一生的从重伤中醒来,那时初见颜墨白,只觉其容貌昳丽风华,惊艳之至,她姑苏凤瑶也算是阅人无数,却不曾见过如此气质与气势兼修的男子,却是当初一眼,一恼,竟促成了这段情劫。
她是颜墨白这刀枪不入之人的劫,而颜墨白,也是她心头的劫。
以至于如今见他那般破天荒的震痛与无奈,欲靠近而又靠近不得的模样,她除了怅惘,便是心痛,甚至,想用尽全身力气的抚平他紧皱的眉头,除却他那满面的悲痛与苍白。
他在紧张她。
她知晓。
只是如今,腹中血水大溢,视线越发朦胧,脑袋也逐渐变得沉重,所有神智,似要逐渐开始被斩断。
她突然便心畏,怕自己一倒不起,怕自己心中有憾。
这般一想,面上的苍凉笑容越发浓烈,竟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站起了身来。
“当初大盛之军兵临城下,我自城墙跃下便该亡命,如今苟延残喘活了这么久,老天对我已是宽待。我姑苏凤瑶此生,所作所为皆不后悔,而爱上你颜墨白,则是我此生最为温软满意之事。墨白,好好活下去,好好平息这场战役,好好的,善待天下万民。大旭与征儿,我便交给你了。常日之际,不必想起我来,特殊之日,更也,莫要再想起我。”
苍凉的嗓音,悲然的腔调,顿时惹得颜墨白心颤。
“凤瑶,快些离开这里!”他双眼都开始抑制不住的发抖,脱口的嗓音,早因紧张与事态而极为难得的嘶哑不堪。
凤瑶仅是望着他笑,“不要想起我。”
颜墨白嘶哑再吼,“离开这里!凤瑶,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眼见凤瑶毫无动作,大英太上皇又欲朝凤瑶猛攻,他不敢懈怠,只得强力缠住大英太上皇,目光惊然的朝一旁东临苍扫去,“东临苍,带她离开!”
东临苍嘴角溢着血,方才大英太上皇震在他身上的那一掌可是不轻。
他已意识到了凤瑶情绪的不对劲儿,忙朝颜墨白点头,手脚并用的开始从地上爬起,只是本要朝前挪步,胸口则是抽筋似的猛痛,那疼痛犹如割肉,剧烈之至,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抑制不住的弯身,前进不得。
“东临苍,带凤瑶走!”颜墨白怒吼一声,情绪早已是在崩溃边缘。
他不怕死,不怕痛,更也不怕失败,他怕的,是凤瑶受危,怕凤瑶会如他娘亲一样,在他控制不住的范围内,眼睁睁的离开他。
他不要这样!
不!
“凤瑶,快走!走!此处我还撑得住,你且去将墨玄唤来!”颜墨白再度冲着凤瑶大吼。
奈何凤瑶则不为所动,满身是血,那双苍凉的眼睛就这么不舍悲戚的凝他。
他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又无法近身,情绪大涌之下,几乎是祈求似的朝凤瑶唤道:“凤瑶,先离开此处可好?听我的话,先离开可好?”
凤瑶终是朝他回应了,只是,仅是以摇头的动作回应了他。
他看得心惊肉跳,方寸大乱,手中动作蓦地停歇,当即要不顾一切朝凤瑶跃来,大英太上皇则得了空档,阴狠而笑,长剑一扬,猛朝颜墨白后背刺来。
却是这般危急之际,凤瑶足下一动,整个人用尽全身力气朝大英太上皇猛撞,顷刻之间,颜墨白跃身过来对凤瑶扑空,凤瑶则已同时间跃身过去扑上了大英太上皇,腹部被大英太上皇那把长剑贯穿,待得大英太上皇怔愣之际,她猛吼一声,大力推着大英太上皇后退。
瞬时,两人仅退了几步,便骤然自崖头边缘跌落。
“凤瑶!”
“瑶儿!”
“长公主!”
一切来得太快,在场之人皆不曾反应过来,气氛诡异的沉静。
却是眨眼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