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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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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散柔腻的嗓音,温润之中,却透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威仪与质问。
  这话一出,在场群臣顿时紧张点头,随即朝凤瑶恭敬而拜,惶恐焦急的转身朝殿门而去。
  群臣纷纷动作,阵状极大,仅是片刻,殿中之人,竟骤然少了一半。而那些剩下的朝臣,也大多面色发紧,而那些坐于朝臣身边的年轻男子,面色也越发的陈杂,那微微发紧的瞳孔里,略微荡漾着几许鄙夷与抵触,俨然一副对凤瑶极为抵触而又畏惧之样。
  凤瑶淡漠朝他们观望,将在场之人的神情全数收于眼底。
  则是片刻,她回神过来,让群臣就坐,随即开始吩咐宫奴传膳。
  宫奴们不敢携带,急忙奔走传膳,仅是片刻,在场之人的矮桌上,纷纷摆满了菜肴与酒水,一时,香味盈溢,丝竹也跟着一起,本是压抑清宁的气氛,也骤然缓和了不少。
  “本宫今夜邀诸位来,的确是为大选之事。大盛欺人太甚,我姑苏凤瑶,自是不能中了大盛之计,将大旭拱手相让。是以,今日在此举办宴席,的确要挑一名驸马。”凤瑶眸色幽远,淡漠无波的直白道出了目的。
  这话一出,群臣并未言话,那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许儒亦,稍稍皱了眉,独独那颜墨白懒散清幽的把玩儿着手中的酒盏,温润而问:“长公主要主动下嫁,自是我大旭臣子之福。”
  凤瑶眼角微挑,下意识的转眸朝颜墨白望去,却方巧迎上他那双懒散温润的瞳孔。
  则是刹那,颜墨白朝她勾唇笑笑,随即便自然而然的垂了眸。
  却也正这时,一旁的国舅冷哼一声,挑声而道:“大盛不过是仅要求长公主和亲罢了,何来就成了要我大旭江山拱手相让了?长公主不愿为了大旭去大盛和亲,而今便如此言道,可是有些过了?”
  凤瑶神色微动,目光朝国舅望来。
  这时,一旁的刘太傅咳嗽两声,嘶哑无奈的道:“国舅此言差矣。长公主如今乃我大旭监国公主,事关我大旭国运江山。那大盛让长公主和亲,定会造成我大旭群龙无首,动摇我大旭国之根本。”
  “刘太傅这话也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长公主去和亲,我大旭也不过是仅少了长公主一人罢了,但大旭仍有上百朝臣撑着,摄政王也撑着,大旭何以会群龙无首?”
  国舅当即反驳,说着,嗓音一挑,继续道:“反倒是长公主,一旦不去和亲,肆意在大旭大选,觅得夫婿下嫁,此举,也定容易激怒大盛,如此一来,我大旭上下,岂不是更为岌岌可危?”
  刘太傅面色微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
  后话未出,一旁懒散而坐的颜墨白平缓出声,“大盛咄咄逼人,我大旭,自得见招拆招。再者,便是大盛恼怒,自也得好生掂量他大盛之国力。如今的大盛,可非先前那般群龙之首,而是四面楚歌。大盛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何以,还敢动我大旭?”
  懒散随和的嗓音,平缓十足,却也莫名的威仪十足。
  眼见颜墨白已亲自开口,国舅眉头一蹙,便是心底有万千抵触与反驳之意,却也心有忌讳,不敢再多说两句,反倒是强行按捺心神,朝颜墨白点了点头,违心而道:“摄政王言之有理。”
  颜墨白转眸,目光幽幽的朝国舅望来,薄唇一启,“国师倒而是聪慧之人,本王一点你就通了。”
  国舅眼角一抽,客气两句,随即便故作自然的垂眸下来,不敢再言。
  凤瑶端然而坐,一言不发的将整个过程全数收于眼底,随即又眸色复杂的朝颜墨白多扫了两眼,而后不再耽搁,目光朝在座的年轻男子望去,低沉而道:“我大旭之中,男儿辈出。倘若,有愿当大旭驸马之人,便主动上前,自报家门与才艺,再接受本宫几番询问,便可。”
  这话一出,四下寂寂,无人应话,更也无人上前。
  待得周遭气氛沉寂许久后,才有年轻男子缓缓上前,自报家门。
  那男子,满身修条,只是言语紧张畏惧,嗓音颤抖,目光,也浑然不敢朝凤瑶望来一眼。
  凤瑶朝哪男子稍加打量,瞳色微沉,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后,便已作罢,让那男子退了回去。
  那男子如释重负,当即小跑回得座位,又因行得太急,竟差点踢中凳子摔得一跤。
  凤瑶一言不发,将一切都看于眼底,奈何待那男子回得座位做好后,接下来,却已无人要上前一步自报家门。
  一时,殿中气氛越发的尴尬清寂。
  凤瑶面色也越发陈杂。
  刘太傅有些急了,嘶哑出声开始催促。
  这话一落,才有几名男子陆续起身自报家门。
  凤瑶无心再多加理会,也仅是随意问了几个问题便让他们退了回去。
  眼见气氛再度冷场,刘太傅极是操心,正要出声再度催促与提醒,不料话还未出,一旁的颜墨白已举起了酒盏,朝周遭之人道:“今日宴席,虽为长公主大选而设,但好歹也是宴席,诸位莫要太过拘谨,随意饮酒用膳便是。”
  这话一落,也浑然不顾群臣满目复杂紧张朝他落去的目光,他已是抬头朝凤瑶望来,稍稍举高手中的杯盏,朝凤瑶缓道:“长公主,微臣敬你一杯。”
  凤瑶满目清冷,面色幽远陈杂,并未言话。
  待得片刻后,她才稍稍举起杯盏,朝颜墨白示意一眼,而后一饮而尽。
  酒水入腹,火辣重重。
  凤瑶强行压制,不发一言,也未在面上表半许不适。
  一时,周遭气氛也再度沉寂了下去,刘太傅操心至极,落在凤瑶面上的目光也略显无奈与心疼,随即再度转眸朝群臣望去,正要言话,凤瑶已瞳孔一缩,适时而道:“太傅,今日便到此为止,其余之言,不必多说,用膳吧。”
  刘太傅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而后叹息一声,朝凤瑶无奈的点点头,不再多言。
  群臣,也纷纷垂眸下来,开始小心翼翼的用膳,殿内气氛压抑沉重,清冷重重。
  许久后,凤瑶才在群臣的恭送下率先离殿,待出得殿门,冷风迎面而来,一时之间,满身的清冷与硬气也彻底化为了道道厚重的疲倦,怅惘无力。
  曾几何时,堂堂的金枝玉叶,竟也会如此遭人抵触与不喜,甚至连公主下嫁,都并非乐事,而如霉头一般,谁人都不愿沾染半许。
  虽也不曾想在意名声之事,但如今见得满朝之人的反应,这心底,也或多或少的增了几许自嘲与怅惘。
  终归,还是女儿身,那些所谓的女子之情,之思,心底之中,也终归是残存了几许,是以,而今遭受疏待与抵触,才觉心底深处,并未想象中的那般云淡风轻。
  思绪翻腾,落在前方的目光,也极为的幽远,失神。
  一路往前,大抵是知她心绪不善,王能与宫奴也不敢出声分毫,待得行了许久后,身后,才突然扬来一道幽远温润的嗓音,“长公主若是再往前走,便入得冷宫了。”
  这话入耳,温润如常,隐约之中,也卷出了几许不曾掩饰的调侃。
  凤瑶蓦的回神,瞳孔一缩,这才见自己已是做错了路,且前方不远,殿宇横立,灯火稀疏,的确是冷宫。
  她当即驻足,下意识的回眸一望,目光径直朝哪悠然而立的颜墨白望去,低沉而道:“你怎来了?”
  颜墨白静静望她,平和温润的道:“长公主可否进一步说话?这冷宫不远,有处小湖,湖上有亭,清幽寂寂,无人打搅,长公主与微臣,可去那里聊聊。”
  凤瑶淡道:“摄政王有话,在此直说便是。”
  他静静观她,勾唇而笑,并不言话。
  凤瑶眉头微蹙,低沉而道:“那凉亭在何处?”
  她终归还是妥协了下来。
  颜墨白轻笑一声,满面随意与温润,然而即便如此,那双深邃的瞳孔,却隐约有微光滑过,只道:“长公主请随微臣来。”
  这话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他已转身在前带路,足下,也平稳得当,再不如前些日子那般踉跄滑稽。
  凤瑶满目清冷,淡漠跟随,待与颜墨白入得那湖中的亭内坐定后,她才稍稍屏退王能等人,随即目光朝颜墨白一落,淡漠而问:“摄政王如何知晓此处有亭的?”
  他平缓而道:“往日先帝在世时,微臣也曾有过先帝特许,可在宫中随意走动,当初见这宫中极是奢靡繁华,心生兴趣,便多加逛了几番,是以也知此处有亭罢了。”
  是吗?
  凤瑶半信半疑,却并不愿因此而刨根问底,仅是稍稍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低沉而道:“摄政王今夜跟着本宫出来,何事相商?”
  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言话。
  凤瑶眼角微挑,抬眸观他。
  他平缓无波的迎上风雅的眼,温润而问:“今夜设宴大选,是何人对长公主建议的?”
  他这话问得极为突然,凤瑶微微一怔,倒是未料她会这般问。
  只是此事,倒也未有隐瞒的必要,是以,待沉默片刻后,凤瑶低沉而道:“刘太傅建议今日早朝让朝臣携子前来大选,本宫,不过是改在晚宴大选罢了。”
  颜墨白平缓而道:“长公主历来聪慧,那刘太傅的话,又岂能全数听从?”
  凤瑶眉头一蹙,深眼凝他。
  颜墨白缓道:“刘太傅年事已高,考虑事态,并不能全面。再者,长公主掌管大旭,而大旭之臣,对长公主自是畏惧,深觉长公主不易相处,如此,长公主当真以为,那些群臣会真心实意的携子嗣前来,努力将长公主这尊大佛娶回府中供着?”
  说着,神色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复杂,他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群臣并非榆木,也非全然忠诚,是以,别说今日长公主专程设宴大选,便是微臣那日携着长公主懿旨为长公主大选,群臣之中,也有不少人在短短两日之内将自家的子嗣全数订亲成亲。这两日,京中的各家媒婆,可是忙晕了头,朝臣家中,一日之内成亲几对,便是京都城内的大多员外书生,也大开喜事,如此,长公主今日设宴,亲自大选,不尴尬也是奇了。”
  凤瑶冷道:“如此说来,摄政王此番跟着本宫出来,便是为告知本宫真相,嘲弄本宫嫁不出去?”
  他稍稍收敛住了面上的笑意,平和温润的朝凤瑶望着,“微臣何来嘲笑长公主之意,不过是告知长公主实情,也让长公主明白,朝臣子嗣连长公主都不敢迎娶,又何来真正有能耐为长公主挡风挡雨。”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继续道:“再者,长公主的心思,许是局限了些,仅考虑百官之后,又可有考虑过,这朝中年轻且端雅有能的年轻朝官?”
  朝官?
  凤瑶瞳孔一缩,“朝中的年轻官员,本宫自是考虑过。只不过,那些群臣,对本宫自是畏惧,如此一来,迎娶之事,自也不成。”
  “那些人不行,但也总有胆大之人。”
  凤瑶瞳孔微缩,深眼凝他,“摄政王有话不妨直说。”
  他并未立即眼花,平和幽远的朝凤瑶望着,则是片刻后,他突然微微一笑,稍稍坐端了身子,只道:“长公主声名在外,天下皆知,加之威仪磅礴,想必敢迎娶长公主这尊大佛之人,天下之中,也难以真正找出几人来。微臣之意,是让长公主稍稍放大心,往你身边的几位权臣考虑考虑。”
  凤瑶满目冷沉,心底也略微有数,低沉而道:“摄政王对许儒亦历来不喜,今夜,何来会为他说话?”
  他眼角微挑,瞳孔微缩,目光静静的朝凤瑶望着,“微臣说的,是微臣自己。”


第194章 嫁不出去
  幽远无波的嗓音,卷着几许随意,似如随口说出一般,然而他那双深邃的瞳孔,却无端夹杂着几许幽远与认真,一时之间,倒也着实让人难以分清他这话究竟是真还是假撄。
  凤瑶瞳孔一缩,挑眼观他,面上并无太大反应,但心底深处,却是波澜起伏,诧异连连。
  自打大选之事开始,她便下意识的不曾考虑过颜墨白,而今他竟突然主动提出,倒在她意料之外。
  但也不得不说,而今朝堂上下,并无人敢接纳她姑苏凤瑶,便是今日朝臣们与剩余那些官宦之后,对她也是极为畏惧胆怯,生怕被她看上,甚至在面对她时,犹如在避开瘟神一般,满面的抵触与介意,如此,便是她姑苏凤瑶要择取一人来强行下嫁,想必此番结果,定也不善。
  说不准,到时候懿旨一下,有人仍要不顾一切的逃婚,如此一来,她姑苏凤瑶自然成了天底下的笑柄。
  是以,便是要作戏下嫁,也得择好人选,而放眼大旭上下,似乎,并无适当人选。
  思绪翻腾,凤瑶幽幽观他,并未言话。
  一时,周遭气氛略显沉寂,厚重压抑。
  则是片刻,颜墨白慢条斯理的垂眸下来,突然间轻笑一声,“酒过酣畅,倒是有些醉了呢。微臣方才说过什么,长公主可别往心里去。”
  凤瑶眼角一挑,深眼凝他,目光将他俊脸上那温润笑意扫了几眼,沉寂无波的道:“是吗?今夜,本宫倒是不曾见得摄政王饮了多少酒。”
  颜墨白勾唇而笑,“长公主并未关注微臣,是以,微臣饮酒之际,长公主未见着也正常。偿”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懒散而问:“大盛那边自也逼得急,而大选之事,长公主心底可有谱了?”
  凤瑶淡道:“无谱。”
  他似在意料之中,并无半许诧异,仅是懒散而问:“如此,长公主下一步该当如何?”
  凤瑶深眼凝他,思绪翻转,并未立即言话。
  待兀自沉默片刻后,她才低沉而道:“下一步,自然是找人来下嫁。”
  颜墨白勾唇而笑,兴味观她,“微臣自是知晓长公主要找人来下嫁,但,下嫁何人,长公主心底仍是无谱?”
  凤瑶眼角一挑,并未言话。
  颜墨白也不急,目光也微微挪向了亭外,幽幽的望着,整个人倒也略微透出了几许不曾掩饰的幽远与深厚。
  则是半晌后,他那缓慢无波的嗓音再度扬来,“下嫁之事,本是极好解决,倘若长公主愿意,自可用权势逼迫,逼人娶你。若是长公主不愿逼人,也可,这朝中上下,自也有人愿意迎娶长公主。是以,无论如何,此事都不难解决。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也不过是作戏下嫁,长公主,又何必太过放于心上,焦头烂额。”
  这话一落,他勾唇而笑。
  待得笑声落下,他微微抬眸,深邃的目光朝凤瑶落来。
  凤瑶并不言话,淡然观他,二人目光无声对峙半晌后,凤瑶才故作自然的挪开目光,低沉而道:“虽是逢场作戏,但既是下嫁,终归要择取适当之人下嫁才是。再者,放眼这大旭上下,不愿迎娶本宫之人比比皆是,倘若用权势去逼迫,一旦那人仍是不愿,举家而逃,本宫,自当沦为天下笑柄。”
  “长公主往日曾与微臣说过,你并不在意声名。”
  凤瑶淡道:“虽不在意,但也不愿沦为天下笑柄才是。更何况,下嫁之事,本该好生琢磨与思量,不可随意定夺。”
  颜墨白轻笑一声,“如此说来,长公主的确得受累一番,好生选择了。微臣当日送入宫中的画册之人,皆被长公主否决,如此一来,微臣倒也帮不得长公主什么忙了。”
  凤瑶瞳孔微缩,心底有复杂与深厚之意漫过,则是片刻,她便强行按捺住了心神,淡然而道:“摄政王已是帮过本宫了,无需再帮。大选之事,本宫自会考虑,不必摄政王操心。”
  似是未料凤瑶会这般说,颜墨白极为难得的怔了一下,眼角也稍稍一挑,则是片刻,他便敛神一番,朝凤瑶微微一笑,“也罢。这几日,便劳长公主自己多费些心了。”
  凤瑶并未回他这话,仅是神色微动,嗓音微挑,话锋也跟着一转,“上次,摄政王说一旦大盛攻我大旭,摄政王自会出面摆平。本宫倒想问问,我大旭并无太多兵力可用,一时调遣,也调不出几万兵马,是以,倘若大盛当真来袭,摄政王要如何阻拦?”
  这话一落,凤瑶再度将目光落在了颜墨白面上,认真细致的望着。
  颜墨白神色微动,温润观她,却是并未言话。
  一时,周遭气氛更显压抑。
  凤瑶兀自沉默,候了片刻,仍见颜墨白毫无回话之意,她眉头微蹙,低沉而道:“怎么,摄政王答不出来了?”
  说着,瞳孔一缩,嗓音一挑,也不准备拐弯抹角了,反倒是开门见山的道:“又或者,摄政王胜券在握,根本就未将大旭的兵力放于眼里,而是要用自己囤积的兵力去应付大盛?”
  颜墨白面色并无变化,整个人依旧从容淡定。
  则是片刻,他平缓而道:“长公主有话,直问便是。”
  凤瑶低沉道:“既是摄政王都这般说了,本宫,自是无拐弯抹角的必要。本宫且问你,这些年,你可有在安义之地私自囤积数万兵力?”
  这话一落,目光依旧深沉认真的凝他。
  奈何,颜墨白仍是并无太大反应,似对她突然问出的这话也毫无半点的诧异。
  待得片刻后,他平缓而道:“这点,可是柳襄与长公主说的?”
  “先不论这事是何人与本宫言道,本宫只问你,在安义囤积兵力之事,究竟是真还是假?”说着,嗓音一挑,“望摄政王如实以告,若是不然,待得本宫查出什么来了,摄政王自难辞其咎。”
  这话一落,颜墨白不言。
  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一沉,并未言话。
  一时,二人再度无声对峙。
  凤瑶冷眼观他,心底也厚重缠绕,复杂重重。
  这事,本也憋在心底极久了,而今当面与他言道出来,自也是想看看这颜墨白的态度。毕竟,她也并未太过相信柳襄,是以,也不曾太过信任柳襄上报之言,更何况,这半月来,这颜墨白着实也略微改好,对她姑苏凤瑶也并无威胁之意,是以,有些话,她还是希望当面说清为好,顺便,看看这颜墨白的态度。
  只奈何,本也心底略微不信柳襄之言,也本是略微觉得这颜墨白并无通天的本是竟能瞒天过海的在安义大肆招兵买马,然而,待得周遭气氛沉寂半晌后,颜墨白突然平静幽远的道:“安义之地,人杰地灵,热血之人也多。不瞒长公主,当日,微臣也不过是想随意招兵买马,壮我大旭,不料,号召一出,便有大批青年充军而来。”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安义的兵马能壮大到六万,也在微臣意料之外。”
  他嗓音平缓无波,从容淡定。
  然而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犹如飓风巨浪一般,将满腹的心绪彻底掀了个底儿朝天。
  如今倒好,本还要让那柳襄搜集证据来证明,却不料这颜墨白竟亲口承认了。
  甚至于,六万兵马,并非是个小数目,却被颜墨白这般云淡风轻的说出,无疑是慎人得紧。
  凤瑶面色骤然沉得厉害,待默了片刻后,她才强行按捺心绪,低沉而道:“摄政王囤积兵力之事,如何不对朝廷上报?”
  他从容而道:“微臣自然想过上报,只不过,前些日子大旭与大盛战乱不平,微臣未有时间上报。后,长公主对微臣咄咄逼人,肆意恶对,微臣若自报此事,岂不更让长公主怀疑?”
  这也算是不上报的理由?
  凤瑶瞳孔一缩,低沉而道:“足足六万兵马,摄政王全然不报,无论你是惧本宫怀疑也好,又或是心思有异也罢。而今,本宫只问你,那六万兵权,你可愿上缴朝廷?”
  颜墨白眼角一挑,从容而道:“那六万兵马,皆是民间百姓集结而成,并未太过经历训练,无疑如一盘散沙,长公主拿着,并无用处。再者,而今国库空虚,微臣若将那几万兵马交由长公主,长公主养得起?”
  他嗓音极为平缓,温润之中也夹杂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幽远,虽是语气并无戏谑之意,反倒更像是如实而言,然而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越发令她心生不悦。
  “是否养得起那六万兵马,自也不用摄政王操心。而今,那六万兵马的兵权,摄政王究竟上交否?”
  这话,凤瑶言道得极为直接,语气也卷着几许不曾掩饰的威仪与厚重。
  不得不说,上次柳襄说,那安义集结的六万兵马,皆是日日训练,俨然成为了一支精卫,以一敌十都不成问题。是以,而今这颜墨白说那批大军是盘散沙,她心底终归是怀疑的,甚至也知,这颜墨白定也不愿交出兵权。
  若是不然,倘若那六万人马当真毫无用处,这颜墨白,又岂会花重金来自己养着?难不成是钱多了没牛枘贸鋈ニ嬉馍盏悖�
  思绪翻腾,凤瑶瞳孔越发一缩,面上,也逐渐增了几许复杂与凉薄。
  颜墨白则满身从容,淡定如初,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的理了理稍稍被风吹乱的墨发,随即又懒懒散散的拂了拂衣袍上的褶皱,待得一切完毕后,他才稍稍抬眸,那双深沉悠然的目光再度恰到好处的迎上了凤瑶的眼,勾唇一笑,只道:“微臣,不愿。”
  凤瑶微怔,待反应过来,脸色也骤然沉得厉害。
  本还以为这颜墨白会继续拐弯抹角,却是不料他竟如此言道得直白,甚至连半分的委婉都无。
  凤瑶默了片刻,阴沉而道:“摄政王虽为权臣,但尚且未有私自囤积兵力的权利。而今,摄政王倘若执意如此,可是不曾将我大旭律令放于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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