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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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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钰那么做是有风险的,万一谁想不开,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亦或者比他聪明的,拆穿了他的计划,那他铁定跑不掉。
跑都跑不掉,更何况拿腰牌,没有腰牌,那间独立的浴池就要拱手让人。
“再怎么样还不是靠我出来的,还拿了九个腰牌,比你多。”虽然是用计,当时人实在太多,不用计不行,而且也有顾晏生帮忙的成份,不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顾晏生也拿了好几块,但好歹没失误。
他的计划确实成功了。
先是借安清风转移视线,又利用周浩然的仇家,帮他一起分摊压力,最后是靠了世子皇子们的身份,震慑其他人,叫他们不敢动,全心全意解决世子和皇子们,拿到九个腰牌。
“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办不到。”
“如果没有我,你一个人也出不去。”
俩人互怼了一句,突然相视一笑,“都有功劳都有功劳。”
他俩配合默契计划才能成功,主要当时顾晏生说他没力气了,何钰一个人斗不过大家,所以才使了计。
他不知道顾晏生这个‘没力气’到了哪种境界,顾晏生一向说话留三分,他说的没力气,其实就是还有三成力气的样子,他要是说十成把握,就是有十三成的样子,他要是说七成把握,大概是十成左右。
他一向拧巴,又独来独往,自觉斗不过这么多人,所以想打游击战,并非真的没力气。
何钰对他了解不深,一时误会,投了巧,这样做好是好,但是没有真材实料取到的腰牌服人心。
其实武夫子安排这样的游戏,就是希望他们交手,互相精进自己的剑法,随便学学人家的优点,抛却自己的缺点。
说的白一点就是想叫他们实实在在的打一架,并非急功近利不择手段赢第一名。
过程才是重要的,结果不重要。
不过第一名的特权对何钰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其它不是重点,重点就是那个浴池,如果没有那个浴池,就要和大家一起洗澡,那还不如不洗,一个多月不洗澡,要他命啊。
何钰生活上邋遢,但是他打扮自己来十分勤快,洗头洗澡换衣服,是别人的十倍,顾晏生都赶不上他。
细数起来也是个奇葩。
“你猜大皇子现在在干嘛?身边有多少人?”路上无聊,何钰起了个话题。
顾晏生看了看天色,“这个点也该收网了,他肯定不在寝室,十四块木牌在你那里,只剩下十五块,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可以得第一名。”
“不是大哥就是二哥,其他人没有希望,不如帮他们得,还能卖个好,所以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他人可能分为两派,大哥一派,二哥一派,我们光明正大的去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咱们又要用计了。”何钰在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一块木牌来,“这就是诱。”
方才顾晏生让他藏起来,他留了一块拿在手里。
“原来你早就有了主意。”顾晏生嘴角勾起。
何钰揽住他的肩膀,“兵分两路,我引开其他人,你去抢木牌。”
顾晏生看了一眼搭在肩上的手,道,“好。”
俩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一左一右散开,何钰去引开其他人,顾晏生去抢大皇子。
这得罪人的活交给顾晏生,顾晏生也没有意见,平静的答应下来,似乎不知道何钰的小心思似的。
月色幽幽,何钰爬上高处,居高临下看着这座书苑,不小,可要说多大也没有,他很容易就找到了大皇子。
刚从一个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似乎是刚得的,大皇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一脸嫌弃。
估计也跟周浩然似的,藏在裤·裆里,亦或者像何钰去年似的,藏在鞋子里,他自己抢回木牌时都不愿意用手拿,更何况其他人。
何钰半坐在屋顶上,手里拿着木牌晃晃悠悠。
那木牌上挂了个绳子,他便用食指穿过绳子,摇着手指让木牌转圈圈。
“喂。”何钰气死人不偿命,“还在抢木牌呢?我都十四块了,你们呢?”
底下的人第一时间发现他,不少人面露怒意,恨不能飞上去揍他一顿。
何钰在寝室可没少利用他们,最后还被他耍了一把,能不气吗?
显得他们智商很低的样子。
“放弃吧,你们是抢不过我的。”他动动身子,手指头跟不上,微微顿了一下,木牌嗖的一声滑了出去,掉在屋檐上,又顺着屋檐唰的一下飞出老远。
何钰和地上的众人都愣了,直勾勾盯着飞起又落下,掉在胡同里的木牌。
还是大皇子反应迅速,“快,抢木牌!”
何钰也反应快速,手上一撑爬起来,顺着木牌掉落的方向跳下去。
那胡同离两边都近,何钰从上面跳下去再站起来,有个缓冲的时间,自然比不过其他人,刚捡了木牌,便被其他人堵在胡同里。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钰讨好一笑,“真巧啊,大家都在。”
“可不是吗?就等你了。”被他利用来利用去的众人捏着拳头,缓缓接近。
“都是同窗嘛,有话好好说,干嘛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到我了。”何钰后退一步。
其他人步步逼近,“原来你也知道怕啊,刚刚那股子气势去哪了?”
“刚刚那不是装的吗?”
距离越来越近,何钰突然大喊一声,“顾晏生,时机到了。”
没人鸟,“当我们是傻子吗?还会上你的当?”
其他人以为是调虎离山之计,其实确实是调虎离山之计,只不过与他们想的反了而已。
他们觉得何钰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不上当,何钰就是知道他们不上当,所以才使了调虎离山之计,现下大皇子身边一定没有几个人,顾晏生一个人可以应付。
至于他,可以跑了。
何钰脚下抹了油似的,蓦地拔腿就跑,他身后是墙,还不矮。何钰借力猛跑,两下跳了上去,够到边缘,正待使力越过去,脚上突然一重,有人拉住他的脚腕狠狠往下拽去。
那墙上是湿的,许是雪化了,有些滑,何钰两只手摁不住,直往下掉。
他瞧了一眼底下,一脚踹了过去,又借那人的力猛地跃上高墙,嘚瑟道,“小爷厉害吧,这么多人都拿不下小爷。”
话音刚落,便见两个人手握在一起,当做支撑,让另一个人踩着跳上来。
何钰吓了一跳,急急脱了鞋扇过去。
快到跟前时,那人瞧着比巴掌还大的鞋底,硬生生止住,没敢上去。
他掉了下去,被其他人接住,底下的人被冲力撞的倒了一片。
何钰借机穿上鞋陡然跳去对面,这里离顾晏生那边太近,如果听到那边的动静,这边的人一定会赶过去帮忙,到时他的调虎离山便会失效,刚刚费劲那么努力的表演也都白演了。
也不知道顾晏生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拿到木牌,何钰这边还能撑一段时间,就等着顾晏生拿到木牌,招呼他赶紧离开。
大半夜的,黑灯瞎火也没有灯,后面又追的紧,何钰跑的快,特怕一个不小心踩空掉进河里淹死,或者被什么东西绊倒摔死。
大晚上行动确实危险,也不是没有先例,据说皇上那代就出过事,好像是谁谁谁打起来,俩人一起从屋顶上滚下来,俩月没来进学。
后面追来的人越来越多,何钰加快脚步,专门选那种需要跳墙的,那墙虽然高,不过他最厉害的便是轻功,只需借力踏墙,两次便能翻过来。
怕就怕他能爬上来,别人也能爬上来,当然也有爬不上来的,几次便能刷下来几个人,跟在他后面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即便是那些能爬上来的,也会比他慢一些,何钰占尽了轻功的便宜。
轻功并不是不存在的,只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夸张,有点类似于现代的酷跑,又比酷跑厉害一些。
现代人吃好喝好,没有生命危险,所以练功也只是强身健体,他们学来轻功是保命的,意义不一样,也有一些千年流传下来的经验,现代失传太久,真要比起来的话跟轻功差远了。
何钰又跑了一段,顾晏生那边终于传来消息,一声长哨告诉他,得手了。
第90章 友谊小船
何钰赶忙甩开身后跟的人,去约定的地方跟顾晏生汇合,自然还是那间浴池处,也只有那里能躲人。
也不知想法是不是被猜中,前头突然有人拦路,何钰急忙一拐,钻进庭院里,那庭院里有处假山,正好藏人,下面不敢躲,何钰爬去了假山上面。
果然那些人瞧见假山,第一时间过来查看,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应当没有料到何钰能爬那么高,所以没搜上面的。
不过绕来绕去将下面看了个遍,他们往这边走,何钰便往那边走,他们往那边走,何钰便往这边走,跟他们玩捉迷藏似的,等那些人确定假山上没人,离开后何钰才松了一口气。
他往后一倒,意外摸到一个不属于石头的柔软东西,何钰刚要做出反应,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是我。”
顾晏生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方才前面追的人不是来围堵何钰的,是来追他的,他与何钰心有灵犀,都躲在了假山的上面。
只不过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每次快要碰面时那些人便会倒转一个方向,天又黑,顾晏生看到了何钰,何钰没注意到他。
“你怎么弄成这样?”何钰有些吃惊。
顾晏生身上有些浅伤,瞧着不像木剑弄的,倒像是利器。
“动了真刀。”
他一到那边,大皇子瞧他一个人,周围也没有别人,便抽出真刀与他实打实的斗,顾晏生身上没有武器,利用了天时地利人和才将人拿下。
他这边负伤累累,那边大皇子也不好受,身上尽是些石子砸中的痕迹。
顾晏生身上没有武器,但地上随处都是,他探手进旁边的花盆里,捡了一把石子,一投一个准,远攻就算大皇子手里有武器也拿他没办法。
那石子实在太多,可以两弹齐发,也可以三弹一起,叫大皇子那帮人防无可防。
大皇子还是太小,经验不足,分开叫人从背后包抄,谁料那两人潜伏到背后,刚要扑来,地上的影子已经暴露了他俩,顾晏生朝前一躲,那两人扑了个空,还将自己人压在了下面,他一个手刀一个,将人打晕。
脖子上有个经脉,用力击打可致人死亡,轻些也会让人眼晕,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暂时丧失战斗力。
解决了两个,剩下的人也好处理,许是何钰总说他皮肤嫩,保养得当之类的话,顾晏生竟意外注意起了刀势,不再像以前似的,总是以伤换伤。
可他又惦记着何钰那边的情况,心中着急了些,不小心便伤了几道口子,因为躲闪了下,伤的不深,有痊愈不留疤的可能。
他受了伤,大皇子也没占上便宜,被他瞧准机会夺去武器,抢了腰牌。
那个怂包,怕他杀人灭口,竟跪了下来,哭的可怜兮兮,可他一转身,那人便面露凶意,捡了刀想弄死他。
顾晏生回头一脚,将人踹的摔在台阶上,手脚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武夫子大概如何也想不到,他举办的一场小游戏,竟然会变成这副样子,有人借着机会想杀人。
许是天生如此,他去哪,哪边便有血腥。
小游戏也变了样,辜负了夫子的一番美意。
可细细想来,与他何关?他要的只不过是一间浴堂而已。
也一直按照武夫子的规矩来,并没有破例,打破规矩的是别人。
现在那个人得了教训,也不敢发作,他自己动刀动枪,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留下那么多痕迹,都是证据,若是说出去,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
顾晏生从腰间拿出一块腰牌来,“他身上只有一块,其它不知道藏去了哪里。”
这一块还是刚刚从别人那里得到的,被大皇子嫌弃万分的那块。
“有得拿就不错了。”何钰当时将人引开的时候,只引开了一部分,剩下的人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保护在大皇子身边,顾晏生这样也能拿到腰牌,算是意外惊喜。
“其实腰牌不重要,就为了一块腰牌,把自己伤成这样,你傻不傻?”一间破浴堂而已,大不了以后辛苦些,印帕橙デ蟪浚盏闼崛ノ堇铩�
在屋里洗也可以,他洗澡的时候把顾晏生关在门外,等他洗好了再放顾晏生回来。
反正顾晏生看书看的入迷,在哪看都一样,给他一个小板凳,他能在外坐一天。
“不一样。”顾晏生没有解释,手搭在他肩上,借他的力一瘸一拐离开。
何钰点点头,“是不太一样,这是你第一次与大皇子争锋,若是败了,便说明你不如他,心里会留下阴影,确实不能退。”
心理战其实比身上的伤更重要,如果一次退缩,下次还会退,退久了就会变成缩头乌龟。
“不是这个原因。”
他的心境已经到达平如止水的境界,几次濒临死亡,都无法影响到他,更何况一场小打小闹。
他与大皇子的私怨在他看来就是小打小闹,无须理会。
其实他都不知道怎么就与大皇子结仇?一点预兆都没有。
只因为他影响了大皇子的利益,大皇子便要致他于死地?
方才下手丝毫不留情,想当成刺客杀了,若是东窗事发,便将所有责任推到他头上,说他是咎由自取,主动找麻烦。
现在父皇对他没什么感觉,周许两家也不是真心辅佐,正是对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再晚些等顾晏生收拢了人心,得了皇上喜爱,便再无机会。
何钰心中有些内疚,“早知道就把你的苗刀还给你了。”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把刀来,皇宫里的规定,不允许带刀带武器,但也有特例。
一些特殊的官员子弟可破例,有些人带惯了武器,没有武器没有安全感,曾经还有剑士视剑如命,皇上想邀来与邻国使臣比武,人家就是不肯。
为防意外,要扣了人家的剑,换成宫里的宝剑,人家一怒不去了。
皇上为了显出自己皇恩浩荡,便设了规定,三代为官的一品大官子嗣,十五岁以下,武器记录在案便可带进宫去。
三代为官,说明知根知底,一品大官,都做到这个位置上了还不能放心吗?
十五岁,这个年龄段武功都不咋地,再高也对付不了皇上和贵妃娘娘身边的侍卫,所以是安全的。
皇上表面做的大方,其实小心机还是很多的,进宫一重检查,觐见皇上贵妃娘娘之类的,还会再检查一遍。
若是御花园里不小心碰巧遇到,百米之外检查完了才能过去。
其实他大可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下令所有人都不许带武器,也包括皇子和他们养的门客们。
不过没办法,有些人脾气就是古怪,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人,习武之人也多数视剑如命,视剑如老婆,没了就是深仇大恨。
皇上要养门客,皇子们也要养门客,只能大赦,他能理解自己人,总不能理解不了别人吧?
所以才有了三代为官的一品大官子嗣可带刀进宫。
何钰自然也在其列,他虽然没到视剑如命的地步,不过身上不带武器,确实没有安全感。
若真的叫他空手进宫,他宁愿不进宫。
太没有安全感了,谁知道会不会与宫里的主子发生争执,一剑给他捅了。
带了武器其实就是标签,证明他的身份。
那武器也不是白带的,会记录在案。
皇上在宫门口重金安了一道磁铁门,但凡带了武器,只要是个铁的都能吸出来,所以进宫前即便带了武器,也逃不过重重检查。
多长多宽,多重,什么样的都有记录。
若真的发生什么案子,可凭借武器对座入号。
书苑这个地方有些特殊,即便是他也不允许带武器,因为里面有皇子和世子,但总有例外。
譬如顾晏生这把苗刀,磁铁竟然对它不管用。
何钰曾经带着剑进宫,都不可幸免,被查了出来,唯有这次,带了顾晏生的苗刀,竟然没被吸出来。
委实有些神奇。
也难怪他在太医院时孤苦伶仃,却能好好的藏着这把刀。
在宫当差的怕搜身惹怒了朝廷命官,也耽误不起人家的时间,所以基本人手买了一块吸铁的石头,比直接上手方便,也更细致,所有武器都逃不过吸铁石。
顾晏生的苗刀三次五次被搜,都没能搜出来。
材质用的实在特殊,何钰有何玉的记忆,知道吸铁石不是万能的,只能吸铁、镍、钴之类的金属,其他如金、银、铜、铝、锡、铅、钛等都不会被吸铁石吸引。
除了铁和钢,其它材料也不适合拿来做剑做匕首,比如金银,太软,无力,铜更不合适,其它的技术还没到那种程度,不识得是什么?
所以现如今只需一块吸铁石便能收住宫中大门,除非遇到顾晏生这样特殊的武器。
估计是独一份,不可复制,当初炼制的时候九九八十一人献祭就是说明材料硬,普通的火烧不开。
后世这种祭炼方法被视为忌禁,但凡发现,一律处斩。
顾晏生这把刀已经是禁刀,唯一一把。
“不带的好。”顾晏生低垂下眼,瞧了瞧那把刀,“带了又会生出事端。”
“那总不能白挨了吧?”就这么让人欺负了去,也能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顾晏生报仇,二十年都不算晚。
何钰了然,“以后逮着机会再说。”
他四处看了看,“先找个地方包扎一下。”
书苑里有个专门看病看伤的地方,里面也有驻扎的太医,不过大皇子知道顾晏生受了伤,肯定早就等在那里,回寝室也不成,八成也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等他们回去。
“还是去浴堂吧。”似乎只有那个地方能度过下半夜了。
药何钰身上有,清洗的水浴池里也有,包扎的纱布没有,不过他身上这套衣服是刚穿的,刚刚泥里来,泥里去,只脏了外面,里面勉强算干净。
顾晏生不点头也没拒绝,全凭何钰做主。
何钰避开众人把他带去浴堂,期间遇到一个人,鬼鬼祟祟趴在浴堂门口往里看,被何钰打晕。
这厮还挺聪明,居然知道他俩会躲在这里,可惜他太大意,竟然觉得一个人就能解决他们两个,结果被他俩解决。
腰牌没拿到,接下来还要冻上一晚上,何钰开了锁进去,抱了床被子给他,可别冻死了,冻死了即便是无心的也说不清。
何钰等顾晏生进去,便将门从里面锁上,给顾晏生包扎伤口,顾晏生脱了衣物,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光从背面看,更像女孩子,何钰耐不住寂寞又调笑了他几句,顾晏生似乎习惯了,也没应,任由他说皮肤比女孩子还嫩之类的话。
他不应,何钰越发大胆,上手摸了两把,凉凉的,丝绸似的,好摸。
顾晏生盘腿坐着,背挺得笔直,“何兄再玩我就把何兄踹进池子里。”
何钰哈哈一笑,“不玩了不玩了。”
他开始认真给顾晏生上药,先清洗清洗伤口,然后倒上药粉,最后撕了块干净的里衣,给他绑上。
“每回见你我都要损失一件里衣。”上回在宫里,顾晏生中箭,他撕了里衣给顾晏生包扎,后来他与萧琅比拼,又受了重伤,也是何钰撕了衣摆给他包扎,这来来回回可不是损失了好几件。
“何兄腰缠万贯,还在乎这两件衣服钱?”何钰手下没个分寸,摁疼了他,顾晏生抓紧衣摆,额间渐渐冒出薄汗。
“意义不一样啊,我的衣服都是娘做的。”他娘做的鞋子是小,衣服偶尔也跟不上,可也不是所有都不能穿,偶尔出了那么一两件大小合适的也是惊喜。
“何兄真幸福。”顾晏生语气微有波动。
何钰察觉到了,知道他又想娘了,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只有他娘唯一一个亲人。
结果还以打他骂他为乐,即便这样他还是时不时会想他娘。
这已经不单单是缺爱,是非常缺爱。
顾晏生命里注定与这玩意远离,如何也得不到,他也没有努力得到过,这厮就是个牙膏,你不主动挤,他不出来。
要先别人对他好,他才会有所动容。
也不容易,还要投其所好,关键他一个废弃的皇子,没人愿意对他好,现下一朝翻身,别人的阿谀奉承于他而言更像多余的,不需要。
这就是何钰当初选择他的原因,锦上添花,永远不如雪中送炭。
顾晏生会永远记住他,在他落魄差点死去的时候,是何钰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他不愿意与别人一起住,是因为不信任,不敢将后背交给他们,但他却可以跟何钰同睡一间屋子,盖一床被子。
因为信任,何钰让他放心。
“你老实告诉我。”何钰上完药,一脸认真的看着他,“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香料洗澡,身上怎么这么白?”
这不应该,他平时也不怎么见过太阳,还是个女孩子,居然没有顾晏生白。
顾晏生穿回衣服,“你想知道?”
“嗯。”何钰洗耳恭听。
“我上次教你那个法子,其实也可以泡澡。”
何钰蓦地瞪大了眼,“我用那个敷脸,你用那个泡澡?”
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他那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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