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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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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晓如今在哪都不知道,还带着何家的全部家产,何钰只得到了人,没拿到钱。
  他爹还真会给他出难题,何钰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他爹不管这些事并非不知道,是想留给何钰处理。
  假如何钰真的一口气得到钱财和人,坐稳了这个家主之位,他会迫不及待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想他爹什么都有,结果也没斗赢,更何况何钰,何钰真的去的话就是送死。
  况且他才十三岁,既拥有了钱,又拥有了人,必然会遭人陷害,就如孩子抱着金元宝,人人觊觎。
  这样也好,在没有成长到足以撑住一片天时,还是老老实实自己奋斗吧,将家里的一团糟处理干净,那时他该是有能力了。
  这几天天气不好,雨一直下,晚上何钰出去时,又下起了小雨,困扰的不止是他,还有别人。
  京城大大小小的难民本就生活困难,下雨天找食物更难,不过他们运气好,有一位天仙似的女子,偷偷拿食物给他们。
  一墙之隔外是吃不上饭,没有能力逃走的老人和小孩,有一次从墙外翻进来寻找吃食,被侍卫们发现,打了一顿,小孩子弱,又几天没吃饭,险些打死,朱艺馨正好看到,及时叫住才没有酿成悲剧。
  她自己到厨房拿了些东西,给小孩带走,小孩捧着一人份的食物,说他还有几个朋友和两个老人,因为打仗的原因,每天吃不上饭,睡觉总是被人赶,已经好些天没吃上饭,没好好睡觉了。
  朱艺馨感叹良多,又去厨房拿了些,并且告诉他,以后若是找不到吃食,便去敲院里的墙,她平时都坐在院子里荡秋千,听到声音一定回他。
  至此好像约定了似的,每隔几天那孩子会过来拿一次食物,今天又过来,被她爹发现,臭骂了她一顿。
  说她不知人间疾苦,随便将粮食给别人,自己怎么办?
  朱艺馨便撒娇,说她知道错了云云。
  她爹是领侍卫内大臣,专门保护皇宫的,原来是康泰王手底下的大将,康泰王坐上皇位后她爹也水涨船高,坐上领侍卫内大臣的位置。
  朱家原来发生过一件大事,她娘被贼人掳去,威胁她爹,叫她爹背叛康泰王,她爹没肯,她娘便死了。
  那时候朱艺馨才三岁,是她爹唯一的女儿,她爹有感,怕害了别家的姑娘,至此再也没娶,所以身为朱府唯一的小姐,她极受宠,她爹也特别担心她,总把她当小孩子似的保护,不叫她踏出外面一步。
  朱艺馨其实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不过怕她爹担心,她还是极乖,只从楼上看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喜欢住在很高的楼上,住的高,看的远,在京城也挑了一座三层的小楼,住在最上头,时不时可以看到底下突然跑过的人,都在为生活奔波。
  也不知是不是眼花,她竟然瞧见了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打着一把梅花纸伞,不慌不忙走来。
  这倒是稀奇了,哪家的公子,居然能在这种乱世中还保持这么干净,瞧着利索。
  有雨自然有风,三楼还是太高,她只瞧见了飘飞的衣摆和发带。
  该是个俊美公子。
  自从住进了京城,见到的都是破衣烂衫的老人和孩子,饿的又瘦又弱。
  她总瞧着可怜,却又无能为力,不忍心看,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一个吃喝不愁,穿戴整齐的小公子,心中不由起了好奇心,想离近了瞧瞧,看他长的什么样?为什么家里人不担心?不怕他被别人掳走?
  这么光明正大穿金戴银真的好吗?
  真不会被人觊觎吗?
  朱艺馨蹬蹬几步从三楼跑去二楼,瞧那个远远走来的公子,她跑的极快,可还是没赶上,那公子竟不见了踪影。
  奇怪,按理来说他那种速度不应该这么快走完这条路啊?
  莫不是长了翅膀,趁她下楼的功夫飞走了?
  朱艺馨说不出的失望,丫鬟追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敷衍似的道,“没事。”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伤风。”她将抱来的披风展开,披在朱艺馨肩上。
  朱艺馨被她扰了兴致,无奈叹口气回屋。
  许是风大,三楼她房里的火烛竟被吹灭了,丫鬟拿着火折子重新点上,怕屋里黑摔着自家小姐,叫朱艺馨在外头等着。
  朱艺馨等了一会儿也没见她弄好,没忍住进屋去看,“怎么了?”
  “不知道。”丫鬟皱眉,“每次点着都会灭,试了几次了,都是这样的。”
  朱艺馨不信邪,“我来吧。”
  她抢过丫鬟手里的火折子,轻轻吹了一口,那火折子亮起,靠火星便能将蜡烛点着。
  朱艺馨只试了一次,那蜡烛便燃起微弱的火光,她有些得意,“这不是好好的吗?”
  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子,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身后,眼里尽是恐惧。
  朱艺馨回头看去,微弱的灯光下,她的闺房里坐了几个男人,为首的就是她在楼下看到的那个锦衣公子。
  朱艺馨本能后退一步,抬腿就想跑,嘴里吓的失声,可还是尽力喊出来,那嘴刚一张,便被人打晕,声音也就出了一个音,人已经不省人事,和她同样待遇的还有那个丫鬟,不过丫鬟没有利用价值,被他们丢在地上,并没有管。
  雨一直下,夜越来越浓,几道黑影从小楼背面下来,无声无息潜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朱艺馨这一觉睡的有些久,久到昏天暗地,醒来时已经是大白天,她艰难坐起来,脖子疼的难受。
  “床边有药,自己抹。”
  朱艺馨吓了一跳,连忙爬去床里,防备的瞧着屋子,又想起什么,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衣着完好,身上也没有绑住绳子。
  “亡命之徒,哪有空劫色。”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带着轻微沙哑,少年嗓音。
  朱艺馨这才有空看去,她坐在床里,床帘将外头挡了个结结实实,要歪头才能看到。
  朱艺馨想了想,小心爬出来,露出个头看,“你是谁?为什么要掳我到这里?”
  屋子正中有个桌子,一个人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低头剪着什么。
  “你问题太多了,我不想回答。”何钰将布摊开,继续剪。
  朱艺馨噎了一下,还想再问什么,知道他不会回答,还会嫌她啰嗦,又好奇他手里在做什么,左右没被捆住,便小心翼翼爬下床,贴着墙绕到正面去看。
  “你在剪什么?”她问出口才意识到不对,问了也不会有人回答,浪费口水做甚?
  “做衣裳。”何钰这回没嫌她啰嗦,“我娘从前便告诉我,想穿我亲手做的衣裳,可惜我不学无术,连她这个小小愿望都满足不了。”
  衣裳看起来很简单,就几条线条而已,可无论他怎么剪,都会剪歪,缝歪,两边不对称云云。
  问题很多,所以这衣裳也久久做不好。
  原来在皇宫那件半成品,何钰能剪下来是因为有个模子,他娘也怕他弄不好,早便将模纸准备好,叫他照着剪便是。
  那模纸和半成品何钰都没拿,所以现在颇有些束手无策,怎么剪都不对。
  这种时候也找不来绣娘,他只能自己摸索。
  “马上就要见到娘了,我想做件衣裳,让娘穿上漂漂亮亮的,心里美美的。”何钰沿着画过的地方剪。
  他也不笨,找了将差不多的衣裳拆开,瘫在他要捡的布上,照着剪。
  不过布比较软,会变形,也会出现滑的情况,本来这边画好了,再画那边的时候发现这边不对称,返回来再画一遍,那边又会不对称。
  何钰也算年轻有为,父母不在,独自撑到现在,结果却摆在一件衣裳上。
  “你会做衣裳吗?”何钰突然抬头问她。
  女孩子大多琴棋书画缝衣绣花样样精通,何钰是个假女孩,所以不会,但是朱艺馨应该是会的。
  朱艺馨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帮他,毕竟他把她捆来这里,说不定抱着不纯的目的,她帮了他,谁来帮她?
  瞧他那个样子,也不可能放了她。
  “你刚刚问我为什么绑你到这里,因为我娘,我娘被新皇抓去皇宫,用来威胁我爹给他办事,所以我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何钰幽幽道。
  话是这么说,朱艺馨还是有些犹豫,怕何钰骗她。
  “你会杀我吗?”这是她目前为止最担心的问题。
  “不会。”何钰解释道,“你是好人,我从来不杀好人,我绑你来只是为了进宫一趟,救我爹娘出来。”
  朱艺馨的爹是领侍卫内大臣,只要他一声令下,进宫只是九牛一毛的小事。
  “那你也不是很坏嘛。”朱艺馨顺口说。
  “不,我是坏人,不要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何钰索性直接道,“我虽然不会杀你,不过我会折磨你,所以你是教还是不教?”


第209章 见到娘了
  朱艺馨愣了愣,怕他来真的,又觉得他说话有水分,当然是不敢赌的,无奈只得教他。
  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何钰威胁她,她就折腾何钰,叫何钰走了几回弯路,故意教的详细,拖何钰的时间,好给爹爹营救她的机会。
  何钰仿佛没看出似的,一板一眼跟着做,朱艺馨先教他剪纸,剪布,然后是缝。
  缝法与顾晏生的类似,绕一个圈缝,这样衣裳不容易散掉。
  何钰还是老样子,总是会缝歪,针线不密集,歪歪扭扭,各种毛病,不过经常看顾晏生缝,加上朱艺馨要求严格,缝歪了拆掉,不密集也拆掉,几次之后竟也慢慢好了起来。
  他在缝,朱艺馨便坐在旁边看,开始是不敢的,后来发现他没有威胁力,才慢慢坐的近些,方便指导他。
  何钰态度诚恳,朱艺馨脸色也好了一些,敢抬头直视他。
  何钰比她年纪小,架子倒是不小,绷着一张脸,看不出情绪,脸长的倒是极好。
  五官精致立体,眉宇间一抹英气,昨天夜里离那么远,她都能看出,长的定是俊美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许是直觉,又或者觉得穿成这样的人八成丑不到哪里去。
  何钰还真没叫她失望,只论外观,内在如何她还看不出。
  许是瞧何钰缝的认真,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事,出了神,自觉这是个好机会,遂起身四处走了走。
  何钰没反应,她胆子也大了些,打开窗户瞧了瞧,是在二楼,底下有个马圈和无数桌桌椅椅,应该是在某个客栈。
  四周有人守着,将这处客栈霸占,不叫人进来,找人求救是不可能的,周围根本没人,自己跑也不可能,除非她能打得过下面的看守。
  倒是有个方法值得冒险,像何钰的做法,趁何钰不注意,将他打晕,然后用他威胁。
  朱艺馨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找到棍子,倒是找到一个花瓶,长颈花瓶底下大,上头小,正好顺手。
  她拿在手里,小心翼翼接近何钰,到了身边时举起手里的花瓶,一咬牙,正要狠狠砸下去,又听温润如玉的嗓音淡然说话。
  “如果你爹来接你的时候瞧见你缺胳膊断腿,会不会很难过?”
  何钰回头,似笑非笑瞧她。
  朱艺馨连忙将花瓶拿回来,抱在怀里,“我对着阳光看看花瓶质地如何。”
  这借口烂的不能再烂,不说是何钰,谁都能看穿,不过是为自己找个台阶下而已,何钰也没有咄咄逼人,顺势让她下。
  俩人气氛又回到当初,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何钰已经缝好了一个袖子,累的脖子疼。
  他自己走到床边,将两个枕头折放,靠着继续缝,缝衣裳是细活,废眼,何钰又不想假别人的手,自己赶工,中午饭送进来,只简单扒拉两口,便又继续缝了起来。
  缝一次绕一次线,费线,中途线没有了,他才小小休息了一会儿,叫人去拿线回来。
  这种时候最要紧的是吃喝,布料和线都不是主要的生活用品,也有人抢,尤其是上好的布料,何钰手底下人多,差人四处打听,总算找了一匹上好的料,颜色和花纹也适合他娘,明天晚上就要见娘了,何钰想在见她之前准备好。
  他睡觉不是安稳的睡,双手对折抱胸,怀里插了一把宝剑。
  朱艺馨就站在他不远处,听到他呼吸均匀,觉得机会又来了,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刚要拉开门出去,突听身后有刀剑出鞘的声音。
  何钰大拇指顶开剑柄,眼睛没睁,却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挡住我的阳光了。”
  一次如此便也算了,两次都被他猜透行踪,朱艺馨知道了,想跑很难,别说是外面那些人,就这个小鬼都不好对付。
  她悻悻然回来,坐在桌子边,手撑着下巴叹气。
  跑不掉,又打不过,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等着,等她父亲来救?
  “着什么急?”何钰抬眼瞥了她一下,“难道你不想看看,你父亲是不是真的爱你?”
  “这个还用说。”朱艺馨回答的自信。
  何钰嘴角勾起,“如果真的爱你,会困住你的自由,不叫你出去?”
  朱艺馨反驳,“那是怕我受到伤害。”
  “是吗?”何钰挑眉。
  这个领侍卫内大臣曾经也被人威胁过,用他的妻子,结果他没同意,妻子活生生被人打死,尸体吊在城外,死相极惨。
  何钰既然选了他,自然打听过他的事,也包括他隐藏起来的秘密,比朱艺馨知道的还多。
  朱艺馨抱着希望,何钰却不看好,朱艺馨的下场怕是与她娘相差无几,只不过遇到的是他,他可不会那么凶残,将人活活打死吊在城外。
  姑娘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杀的。
  “再等等,亥时你爹就会过来。”何钰觉也不睡了,坐起来擦手里的剑。
  明晚如何,全靠这把剑了。
  “你怎么这么笃定,我爹会过来?”朱艺馨蹙眉。
  “我给他留了纸条,除非他想再经历一次痛失亲人的滋味,否则他一定会来。”何钰冷笑,“要么是来救你,要么是来杀了你,免得你被人玷污虐待,最后惨死。”
  第二次亲人被绑架,领侍卫内大臣已经有了经验,不出所料,今天过来会选第二种。
  何钰放下剑,又开始缝他的衣裳,到晚饭之前缝了一小半身子,将胳膊到腰那一块的线条缝好,进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不知不觉就缝到了这里。
  晚饭两荤两素一汤,何钰放下衣裳,坐到桌前吃饭,他吃饭的时候朱艺馨会坐在一边,不跟他同桌,等他吃完才会坐过来吃,一边吃一边抱怨他奢侈,外面很多人吃不上饭,他自己倒吃的潇洒,有鱼有肉还有汤,这些东西不知道能养活多少人。
  何钰全当没听见,他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救灾救民的大任是英雄做的,他只是个坏蛋,将来要做奸臣,才不做好人。
  多少好人没好报的事出来,叫好人心都凉了,人心永远是贪婪的,你做的再好,他还要求你更好,最好不顾自己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给他,否则哪一天你满足不了他,你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做坏人多好,只管自己,偶尔心情好稍微对别人好一点,别人都会觉得受宠若惊,人就是这样的,骨子里贱。
  越凶别人才会怕你,你好说话,人家就会先紧着别人。
  何钰从前出去吃饭,明明是他先来的,结果他等了又等,饭菜就是不到,隔壁几个流氓菜都上齐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何钰小,他们觉得好说话,面善,另外几个凶神恶煞,不好说话,所以伺候他们伺候的特别精细,生怕做错了什么被打被骂被砸场子。
  这种事情可不少,越发坚定了何钰做坏人的决心,也就至那开始,能穿金戴银就穿金戴银,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何钰吃完饭又继续缝,另外一边的袖子缝完,外头终于有了动静,他要等的人来了。
  不用等人敲门,何钰已经出来,倒吓了来福一跳,来福说门外有个中年男子找来,见不到要见的人,正在发火。
  何钰知道,朱前辈是特意弄出动静,引他下来的。
  他还没走下去,便听到有人说话,“我女儿呢?我要见我女儿。”
  “你女儿安全无恙。”何钰怕他大义灭亲,没将人带出来,门口有两个人看守,朱艺馨跑不了,“朱前辈既然来了,是不是说明答应了我的条件?”
  何钰从楼上下来,倒惊到了朱翟,似乎没想到何钰这么年轻。
  “在下何钰,见过朱前辈。”他还算有礼貌,该见礼的时候见礼。
  “我女儿被你弄去了哪?我要先看到她才能答应。”朱翟五十多岁,也算老来得女。
  原来跟随康泰王,镇压匪徒,经常东奔西跑,没个安定的时候,所以迟迟没有找媳妇,等安定下来,女儿才三岁就没了娘,也是从哪时开始明白,他找谁就是害了谁,于是再未娶过,也算钟情的男人。
  何钰挑挑眉,眼神示意,遗风晓得,上楼将朱艺馨捆起来,带到楼梯门口,给朱翟看。
  朱翟当即便想冲过去,被四面八方的人围住,遗风的剑也架在朱艺馨的脖子上。
  “朱前辈,你是真的来救女儿的,还是想害了她,明知道她在我们手里还乱动?”何钰走过去,绕着他上下打量。
  朱翟不看他,反而紧紧盯着朱艺馨,“女儿,你怕不怕?”
  朱艺馨摇摇头。
  “爹对不起你。”他陡然拿起身边的杯子,朝地上一摔,登时有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原来他方才并非乱动,是为了接近桌子,摔杯为号。
  “朱前辈不仅害死了妻子,还想害死女儿?”何钰语气轻松,似乎早便料到一样,“我的要求那么小,只为了进宫救我父母,前辈至于吗?宁愿不要自己女儿的性命也不肯?”
  朱翟含恨看他,“你还敢说!若非是你,谁又肯杀害自己的女儿。”
  他又泪眼婆娑的看向朱艺馨,“与其让她以后落在你手里受尽折辱而死,不如死在我手里。”
  “是吗?”何钰挑眉,“如果她的生死你不在乎,那这两个人呢?”
  楼梯口又站了两个人,全身被绑,一大一小,一女一男,被人压着过来,嘴里塞着布条,遗风将布条抽出来,那女子瞬间大喊,“相公,相公救我!”
  那孩子嘴里的布条也被抽出,跟着大喊,“爹,我还不想死!爹爹救救我!”
  朱翟面色大变,从开始的决然到后来的灰败。
  “自从前妻死后,朱前辈因为内心愧疚,十几年未曾娶妻,原来朱前辈就是这么内疚的?”何钰哈哈大笑,“瞒着女儿在外头娶妻生子,还真是个好父亲。”
  何钰刚拿到资料便觉得不对劲,一个男人,正值龙虎之年,刚丧妻时才不惑之年,最多四十,敢说自己洁身自好,忍得住欲·望?
  别说他,单说何钰自己,十二岁便想着上青楼,有好奇心作祟,其实也有本能,想体验一下,结果发现自己是女儿身,上青楼也只能坐坐。
  再说说福伯,福伯算是十分刻板的人,熬过了四十岁,也没能熬过五十岁,最终还是开了二春,爱上何晓他娘。
  男人都是一个熊样,何钰自己当了十二年的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至今只见过他爹一个变态,爱他娘爱到对外界视若无睹,谁敢爬上他的床弄死。
  或许以后还能看到另一个人,顾晏生,顾晏生与他爹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有洁癖症,强迫症,各种毛病,一般人忍不了他,一般人也很难接近他,但是一旦走进了他的心,就是这辈子的唯一。
  顾晏生怕是比他爹爱的还隐忍,还强烈,但是一旦被他爱上,估计比他娘还幸福吧。
  那种画面何钰不敢想,顾晏生一旦喜欢上别人,眼里就再也装不下其它,他这个哥们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地方塞。
  “朱前辈,虽然你做的很隐秘,不过还是被我查出来了。”这是他给新加入的门客布置的任务,新加入的门客为了表忠心,显出自己有价值,各显神通,做的很卖力,一下便查了出来,尤其是在何钰心里起了怀疑的同时。
  有怀疑等于有目标,往这个方向使力,没多久便注意到,朱翟去一个地方的次数比较多,基本一个月去个三四次。
  虽然尽量减少,不过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总爱去一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可疑。
  朱翟自己嘴硬,这俩人嘴可不硬,一下子便将什么都抖了出来。
  “三条人命,换我们进宫一次,若是半个时辰没出来,尽管进去抓我们便是。”
  之所以定半个时辰,是怕朱翟多想,以为他们要刺杀皇上,半个时辰根本没时间刺杀皇上,尤其皇上附近重兵把守,就算一个时辰,都不可能刺杀成功。
  “十个人,你们只能进去十个人。”朱翟提出条件。
  何钰皱眉,“十个人太少了。”
  “十个人不少,我既然能带你们进去,自然能带你们找到丞相和你母亲。”在信里何钰交代了两句,加上何钰刚刚自报姓名,朱翟已经猜到了他的目的,“必须跟在我身后,一个都不能掉队。”
  他还是不放心,何钰的意思是带他们进宫,他们自己去找,但是朱翟不想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如此对大家都好。
  何钰可以更快找到父母,他也可以监视何钰,免得做出什么大动作来。
  “朱前辈经验多,就听朱前辈的。”何钰答应了协议。
  其实这样对他不利,万一朱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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