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流星蝴蝶剑-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同一刹那中射出。箭跺是韩棠。没有人能避开这四枝箭韩棠也不能。他真的好像已变成箭跺。四枝箭同时射在箭跺上。越灿烂光芒消逝得越快。越激烈的战役,也一定结束得越快。因为所有的光芒和力量都已在一瞬间迸发,因为所有的光芒和力量就是为这决定性的一刹那存在,在大多数人眼中看来,这一战甚至并不激烈,更不精彩。屠大鹏他们四个人冲过去就已经将韩棠夹住。韩棠的生命就立刻披挤出。四个人分开的时跃,他就倒下。战斗在一刹那间发动,几乎也在同一刹那间结束。简单的战斗,简单的动作。简单得就像是谋杀。但在孟星魂眼中看来却不同,他比大多数人看得都清楚。他将他们每个动作都看得清楚。他们的动作并不简单,就在这一刹那间,每一种动作都极锋利、极有效、极残酷。孟星魂并没有死。他懂得杀人,懂得什么地方一刀就能致命,也懂得什么地方是不能致命的。所以他自已迎上了屠大鹏的刀锋。他让屠大脑的刀锋刺入他身上不能致命的地方,这地方距他这心脏只有半寸,但半寸就已足够。杀人最难的一点就是准确,要准确得连半分偏差都不能有。屠大鹏的武功也许很高,但杀人却是另一回事,武功高的人并不一定就懂得杀人如生过八个孩子的人也未必懂得爱情样。他这一刀并不准确,但他以为这一刀已刺入了孟星魂的心脏。孟星魂很快地倒下,因为他不愿让刀锋刺入太深他跌倒时面扑向地,因为他不愿血流得太多。他忍不住想看看屠大鹏他们是用什么法子杀死韩棠的。他很想看看韩棠是不是有法子抵抗像韩棠这种人,世上也许很难找第二个,这种人活着时特别,死也一定死得很特别。要杀死这种人,就必定要有一种更为特别的方法,这种事并不是时常都能看到的孟星魂就算要冒更大的险,也不愿错过。这把刀实在太锋利,他倒下去很久之后,才感觉到痛苦,幸好他还可用手将创口压住。那时屠大鹏已向韩棠扑了过去。孟星魂本该闭着眼睛装死的,但他却舍不得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他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屠大鹏他们冲过去的时候,韩棠已改变了四种动作。每一种动作都是针对着他们四个人其中之一发出的,他要他们四个人都认为他已决心要和自己同归于尽。韩棠若是不能活,他们四个人当中至少也得有一个人陪着他死!只要他们都想到这一点,心里多少都会产生些恐惧。只要他们四个人少有两个心中有了恐惧动作变得迟钝,韩棠就有机会突围,反击!屠大鹏的动作第一个迟钝。这并不奇怪,因为他巳领教过韩棠的厉害。第二个心生畏惧的是萧银鹏。他手里本来也握着柄刀,此刻刀竞突然落下。韩棠的动作又在改变、决心先以全力来对付罗金鹏和原怒鹏。只要能将这两人击倒剩下两人就不足为惧。谁知就在这刹那间j屠大鹏和萧银鹏的动作也已突然改变。最迟钝的反而最先扑过来。韩棠知道自己判断错误时,已来不及了。他已没有时间再补救,只有将错就错,突然出手抓住了罗金鹏的要害。罗金鹏痛得弯下腰,一口咬在他肩下,鲜血立刻自嘴角涌他左手的动作虽较慢但还是插入了原怒鹏的肋骨。因为原怒鹏根本没有闪避,他的肋骨虽断,却夹任了韩棠的手,然后他左右双手反扣锁住了韩棠的手肘关节。他虽已听到韩棠关节被捏断的声音却还不肯放手。这时萧银鹏己从后面将韩棠抱住,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屠大鹏的刀已从前面刺入了他的小腹。韩棠全身的肌肉突然全部失去控制。眼泪、口水、鼻涕、大小便突然一齐涌出,甚至连服珠子都已凸出,脱离眼眶。然后.罗金鹏,原怒鹏,萧银鹏才散开。罗金鹏身子还是虾米般弯曲着,脸上已痛得全无人色眼泪沿着面颊流下,将嘴角的鲜血颜色冲成淡红,他牙关紧咬,还咬着韩棠的一块肉。只有屠大鹏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脸上也已全无人色。那当然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恐惧。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韩棠的脸。他虽然杀人无数,但看到这张脸时,还是不禁披吓得魂飞魄散。韩棠还没有倒下,因为屠大鹏的刀锋还留在他小腹中。他们每一个动作孟屋魂都看得很清楚。若不是面扑在地,可以将胃压住他此刻必定已在不停呕吐。他自己也杀过人,却很少看到别人杀人。他想不到杀人竟是如此残酷.如此可怕。他们的动作已不仅是残酷,已有些卑鄙,已连野兽都不如。过了很久很久。屠大鹏才能发得出声。他的声音抖得像绷紧的弓弦紧张而嗽哑。“我知道你死不暝目,死后一定变为厉鬼.但你的鬼魂却不该来找我们,你应该去找那出卖你的人。”韩棠当然已听不见,但屠大鹏还是往下说“出卖你的人是律香川,他不但出卖你还出卖了孙玉伯”萧银鹏突然冲过来,将屠大鹏拖开。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嘎声道“走,快走——”韩棠尸体倒下时他已将屠大鹏拖出很远,就好像韩棠真的已变为厉鬼,在后面追赶着要报仇。罗金鹏己不能举步,只有在地上滚,滚出去很远,才被原怒鹏抱起。他突然张嘴呕吐,吐出了嘴里的血肉,吐在鱼池里。立刻有一群鱼游来争食这团血肉、这是韩棠的血,韩棠的肉。他活着的时候,又怎么会想到鱼也有一天能吃到他的血肉?他吃鱼,现在鱼吃他。他杀人,现在也被人杀这就是杀人者的结果死寂。风中还剩留着血腥气。孟星魂伏在地上地上有他的血,他的汗。冷汗已湿透了他的衣服。今天他没有死,除了因为他判断正确外,实在还有点侥幸。“真的是侥幸?”不是!不是因为侥幸,也不是因为他判断正确I看屠大鹏他们杀韩棠,就可以看出他们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动作事先都经过很严格的训练和很周密的计划。他们的动作不但卑鄙残酷.而且还非常准确!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得分毫不差I“但屠大鹏那一刀为什么会差上半寸呢?”孟星魂一直在怀疑,现在突然明白。他没有死,只不过因为屠大鹏根本就不想杀死他!他所说的话.屠大鹏根本连一句都不信,也全不入耳,屠大鹏显然认定,他也是韩棠的同伴,孙玉伯的手下。所以屠大鹏要留下他的活口,去转告孙玉伯。“律香川就是出卖韩棠的人,就是暗中和十二飞鹏帮’串通的奸细”所以律香川绝不是奸细万鹏王要借孙玉伯的手将律香川除去。万鹏王要孙玉伯自己除去他自己最得力的干部因为在万鹏王眼中,最可怕的人不是韩棠,面是律香川。要杀孙玉伯就—定要先杀了律香川。这计划好毒辣。直到现在,孟星魂才明白律香川是个怎么样的人,才明白他地位的重要。现在孙剑和韩棠已被害,老伯得力的助手已只剩下他一个以他一人之力他就能斗得过万鹏王的“十二飞鹏帮”?孟星魂在思索,却已无法思索。他忽然觉得很疲倦,很冷,疲倦得只要一闭起眼睛就会睡冷得只要一睡着就会冻死。他不敢闭起眼睛却又无力站起。创口还在往外流血,血已流得太多,他生命的力量大多都己随着血液流出,剩下的力量勉强翻个身。翻过身后,他更疲倦更无法支持。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叶翔”屋子里很阴暗空气潮湿得像是在条破船的底舱,木器都带着霉味。风吹不到这里,阳光也照不到这里。这就是韩棠活着时住的地方。屋角有张凳子,高而坚硬,任何人坐夜上面都不会觉得舒服。韩棠却时常坐在这张凳子上,有时一坐就是大半天。他不喜欢舒服,不喜欢享受。他这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现在,坐在凳子上的是叶翔。他静静一片空白,仿佛什么也没有看,什么也没有想。韩棠坐在这里时,神情也和他一样。孟星魂就躺在凳子对面的床上,己对他说出了这件事的经过,现在正等着他了结论。听的时候,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现在却已到了他说话的时候。他慢慢地,一字字道:“今天你做了件很愚蠢的事。”孟星魂点点头,苦笑,道“我知道,我不必挨这一刀的。我早就应该从屠大鹏的眼睛里看出,他们根本没有杀我的意思。”叶翔缓缓道“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必要流血。”他笑了笑,笑得很李涩,慢慢地又接着道“在我们这种人身上剩下的东西已不多绝没有比血更珍贵的。”孟星魂眼睛望着屋顶。屋顶上也发了霉,看来有些像锅底的模样韩裳这一生,岂非就好像活在锅底一样么,他不断地忍受着煎熬。但他毕竟还是忍受了下去。盂星魂四了口气道/也许还有比血更珍贵的”叶翔道“有?”孟星魂道“有样。”叶翔道“你说的是泪?”孟星魂点点头,道“不错,有种人宁可流血,也不愿流泪。”时翔道“那些人是呆子。”盂星魂道“任何人都可能做呆子,任何人都能做出很愚蠢的他忽又笑了笑接着道“屠大鹏他们今天本来也不必留下死活口的。”叶翔沉吟着,道“他的确不必。”孟星魂道“孙玉伯知道韩棠的死讯后,第一个怀疑的人必定是律香川了。”叶翔道“一个人遇到很大的困难和危险时,往往就会变得很多疑,对每个人都怀疑,觉得世上已没有一个他可以信任的人。”他苦笑又道“这才是他的致命伤那困难和危险也许并不能伤害到他但‘怀疑’却往往会要了他的命。”孟星魂道“孙玉伯若真杀了律香川,就会变得完全孤立。”叶翔道:“你错了。”孟星魂道:“错了?”叶翔道“你低估了他。”盂星魂道“我也知道他不是个容易被击例的人,但无论多大的树若已孤立无依,也都很容易会被风吹倒。”叶翔道“一棵树若能长得那么高大,就必定会有很深的根。”孟星魂道“你的意思是说……”叶翔道“我的意思是说.大树的根长在地下别人是看不见的。”孟星魂道“孙玉伯难道还有别的部属?藏在地下的部属?”叶翔道“还有两人。”盂星魂道“两个人总比上十二个人。”叶翔道“但这两个人也许比别的十二万个人加起未都可怕。”孟星魂道“你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叶翔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地说道“一个叫陆冲。”盂星魂皱了皱眉道“陆冲T你说的是不是陆漫天T”叶翔道“是。”孟垦魂道/他怎会和孙玉伯有关系?”叶翔道“他不但和孙玉伯有关系,和律香川也有关系。。盂星魄道:“峨?”叶翔道“他是律香川嫡亲的外舅。”他接着又道“孙玉伯手下有两股最大的力量,他就是其中之一孟星魂道“还有一人呢?”叶翔道“易潜龙,你当然也知道这个人。”孟星魂知道。江湖中不知道易潜龙的人很少。长江沿岸,有十三股流匪.有的在水上.有的在陆上。易潜龙就是这十三股匪的总瓢把子。孟星魂沉吟着道“这么说来,那十三股流匪也归孙玉伯指挥的了。”叶翔缨缓道“他并没有直接指挥他们.因为他近来已极力地走向正途不想再和黑道上的朋友有任何关系,但他若有了危险,他们还是会为他卖命的。”孟星魂道“想不到孙玉伯的根竟这么深。n叶翔道“所以‘十二飞鹏帮’现在就算占了优势,但这一战是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孟星魂默然。叶翔凝视着他,忽又道“我对你说这些话的意思,你懂不懂T”孟星魂道“我懂。”叶翔道“真的懂?”孟屋魂道“你想要我放弃这件事。”叶翔道“我不勉强你,我只想劝你好好地为自己活下去。”孟星魂道:“我明白。”他的确明白,所以他心中充满感激,叶翔这一生已毁了,他已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孟星魂身上。因为孟星魂就像是他的影子。但孟星魂也有不明白的事。他忽然又道“你对孙玉伯的事好像知道得很多。”叶翔突然沉默。“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他没有问,因他知叶翔不愿说。叶翔不愿说.就一定有很多充足的理由。孟星魂六岁时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现在才忽然发现自己对他了解并不深,知道得也并不太多。,“一个人若想了解另一个人可真不容易。”孟星魂四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现在还不想放弃。”叶翔道“为什么?”孟星魂道“因为我现在还有机会”叶翔道:“你有?”孟星魂道“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笑了笑,接着道“孙玉伯和万鹏王的力量既然都如此巨大,拼下去一定两败俱伤,这就是我的机会,而且机会很好.所以我不能放弃。”叶翔沉默了很久道:“就算你能杀了孙玉伯,又怎么样呢?”孟星魂道:“我不知道—我只觉得车既已套在我身上,我就只有往前走。”有时他的确觉得自己像是匹拉车的马.也许更像是条推磨的驴子,被人蒙上了眼:不停地走,以为已走了很远,其实却还在原地不动。“走到什么时候?”他没有想过.也不敢想,他伯想多了会发疯。叶翔慢慢道:“所以,你就想在这里等着。”孟星魂的笑容比鱼胆还苦,点头道;“等的滋昧虽不好受,但我却已习惯。”等什么?”等杀人?还是等死?”孟星魂忽又道“你回去告诉老大,就说我也许不能在限期内完成工作,但我若不能完成工作,就绝不回去。”叶翔慢慢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一生已准备为高老大活着我明白,因为我以前也一样。”孟星魂道“现在呢?”叶翔道“现在?现在我还活着么。”他忽然觉得满嘴苦涩,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茶壶,喝了一口。他已很久没有喝过茶,想不到这茶壶里装的居然是酒。很烈的酒。叶翔忽又笑了,喃喃道“想不到韩棠原来也喝酒的我一直奇怪,他怎么能活到现在,像他这种人.若没有酒,活得岂非太艰孟星魂忍不住说道“你对他知道得好像也很多。,他以为叶翔必定不会回答这句话,谁知叶翔却点点头,黯然道:“我的确知道他,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孟星魂道:他也和你不同。”叶翔苦笑,道:有什么不同,我和他岂非全都是为别人活着的?我不希望你和我们一样。”他抬起头,望着发霉的屋顶,慢慢地接着道“个人无论如何也得为自己活些时候,哪怕是一年也好,一天也好我时常都觉得我这一生根本就没有真正活过。”孟星魂试探着,问“连一天都没有?”叶翔灰黯的眸子里,忽然闪出了一线光芒。流星般的光芒,短促却灿烂他知道自己的确活过一天,那真是光辉灿烂的一天。因为他的生命已在那一天中完全燃烧。他忽然转身走了出去。这是因为除了这一天的回忆外他已没有别的。叶翔已走了很久,孟星魂却还在想着他,想着他的一生,他的秘密。“他跟孙玉伯和韩棠之间必定有种奇特的关系”孟星魂忽然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想到了这一点。他到这里来.为的也许并不是孟星魂,而是韩棠。孟星魂想问,却没有问。因为他觉得每个人都有权为自己保留些秘密.谁都无权刺探,他叹了口气,决定先好好地睡一觉再说。等他睡醒的时候,孙玉伯必已知道韩棠的死讯,必已有所行动。他希望孙玉伯不要做得太错错得一败涂地。但他也知道,每个人都会有做错的时候。孙玉伯也不例外。路很黑。但叶翔并不在意,这段路他似乎闭着眼睛都能走。他曾经一次又一次走在这条路上一天又一天地等。他等的是一个人,—个曾将他生命完全燃烧起来的人6那时他宁可不惜牺牲一切来见这个人,只要能再看这人一眼,他死也甘心。但现在,他却宁死也不愿再看到这个人。他觉得自己已不配现在他只希望那个人能好好地活着为自已活着。路很黑因为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路的尽头就是孙玉伯的花园。那也是他所熟悉的,因为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地在园外窥探。他始终没有看见他所希望看到的6他只看到了自己悲惨的命运。风中忽然传来马蹄声,在如此静夜中蹄声听来分外明显。叶翔停下脚,闪入道路黑暗的林木中。他的反应不算太迟钝。来的是三四匹马。马奔很快,在如此黑夜中,谁也看不清马上坐的是什么人。但叶翔却知道。马蹄声中,还夹杂着一声铁器相击所发出的声音,清脆如铃。那是铁胆。只要有陆漫天在的地方,就能听到铁胆相击的声音。“陆漫天果然来了”孙玉伯显然也已准备动用全力。陆漫天做事本来一向光明正大,无论定到哪里都愿意让别人先知道“陆漫天”来了,可是他今天晚上的行动却显然不同。他们走的是最偏僻的一条路选择的时间是无星无月的晚上。这么样做可能有两种意思孙玉伯的召唤很急,所以他不得不连夜赶来。他们之间的秘密关系还不愿公开,他们要万鹏王认为孙玉伯已孤立无助,这样他们才能找出机会反击。“因为你若低估了敌人,自己就必定难免有所疏忽。”他们的反击必定比万鹏王对他们打击加倍残酷。三匹马都已远去了,叶翔还静静地站在熔树后面的黑暗中。黑暗中往往能使他变得很冷静。他想将这件事冷静地分析一遍,看看孙玉伯能有几分胜算。他不能。他脑筋一片混乱刚开始要去想一件事时,思路就已中断。他忽然觉得头痛如裂,忽然双腿弯曲着,贴着树干跪下了。现在他已无力思考只能祈祷.他全心全意地祈祷上苍,莫要对他喜欢的人加以伤害。这已是他唯一能做的事。粗糙的树皮,磨擦着他的脸,他眼泪慢漫流下,因为他已无力去帮助他所喜欢的人。他也不敢。他走到这条路上来.本是要去见孙玉伯的,可是现在他却只能跪在这里流泪。铁胆被捏在陆漫天手里竞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实在捏得太紧。他指节已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凸起、桌上摆着盛满波斯葡萄酒的金杯,金杯前坐着看来已显得有些苍老的孙玉伯。他本想开怀畅饮高谈阔论,但是他己没有这种心情,他心情沉重得像是吊着个铅锤。曙色已将染白窗纸屋子里没有别的人甚至连平日寸步不离老伯左右的律香川都不在、这表示他们谈的事不但严重而且机密陆漫天忽然道“你能证实韩棠和孙剑都是被‘十二飞鹏帮’害死的?”老伯点点头,“波”的声,他手里拿着的酒杯突然碎裂。陆漫天道/你没有找易潜龙?”老伯道:“明后天他也许就能赶到,我叫他不必太急,因为他神色看来更疲倦,望着醉裂的酒杯缓缓接着道“我必须先跟你谈谈。”陆漫天长长叹了口气,道“我明白律香川的事我应该负责。”老伯疲倦的脸上又露出一丝痛苦之色.道“我一直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甚至比自己的儿子都信任但现在我却不能不怀疑他,因为有些事除了他之外就好像没有别人能做到。”若怀疑一个自已所最亲近信赖的人时,那实在是件非常痛苦的事!陆漫天面上却全无表情淡淡道“我可以让你对他不再怀疑。”他语气平淡而轻松所以很少有人能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老伯嘴角的肌肉却突然抽紧,他明白只有死人永不被怀疑。”过了很久,老伯才缓缓说道:“他母亲是你嫡亲的妹妹。”陆漫天道:“我只知道组织里绝不能有任何一个可疑的人存在,正如眼里容不下半粒砂子。”老伯站起慢馒地踱起方步。他心里有不能解决的烦恼痛苦,就会战起来踱方步。陆漫天和他本是创业的战友相处极久,当然知道他这种习惯,也知道他思考则不愿被人打扰更不愿有人影响他的决定和判断。很久很久之后,老伯才停下脚步.问道“你认为他有几分可疑?”这句话虽问得轻描淡写,但陆漫天却知道自己绝不能答错一字答错一个字的代价,也许就是几十条人命I陆漫天也考虑了很久,才缓缓道“七勇士的大祭日,埋伏是由他安排的?”老伯道“是!”陆漫天道“所有的人都归他直接指挥?”老伯道“是。”陆漫天道:派去找韩棠的人呢?”老伯道“也由他指挥。”陆漫天道:“首先和万鹏王谈判的也是他?”老伯道:是。”陆漫天道“这一战是否他造成的?”老伯没有回答。陆漫天也知道那句话问得并不高明,立刻又问道:他若安排得好些万鹏王是否就不会这么快就发动攻势?”老伯道:“不错,这一战虽已不可避免,但若由我们主动攻击损失当然不会如此惨重。”陆漫天突然不说话了。老伯凝视着他道“我在等着听你的结论。”对这种事下结论虽然因难而痛苦.但陆漫天已经别无选择他站起来,垂首望着自己的手,道“他至少有五分可疑的。,这句话已无异宣布了律香川的死刑。只要一分可疑,就得死老伯沉默了很久忽然用力摇头,大声道:不能绝不能。”陆漫天道“什么事不能?”老伯道:“我绝不能要你亲手杀他。”陆漫天沉吟着试探道“你想自己动手?”老伯道“我也不行。”陆漫天道“能杀得了他的人并不多.易潜龙也许能……。他忽然冷笑,道“但易潜龙至少已有十五年没有自己动过手.他的手已嫩得象女人的屁股,而且也只能摸女人的屁股。”老伯笑了笑。他一向对陆漫天和易潜龙之间的关系觉得好笑,却从来没有设法让他们协调。一个人若想指挥别人就得学会利用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六
律香川住的地方就象他的衣着一样,整洁、简单、朴素。他憎恶“多余”,从不做多余的事,从不要多余的装饰.也从不说多余的话。因为多余就是浪费。只有愚蠢的人才浪费。愚矗的人必败亡。屋子里很静,看不到林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