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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小奴知罪-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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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经过昨夜之后,朕也开始迷茫了。既然皇姐已同那个男人发展到这步。朕现下阻拦,是否已经晚了?若是皇姐当真怀了他的孩子,朕又如何能狠下心肠让皇姐作一个寡妇,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朕……朕也拿不定主意了,先生,你说朕应该怎么做是好……”
慕容玉文瞧见面前的人,满脸倦容,显然因某些事情烦闷,彻夜未眠,煞费了心神。
这番话说道最后,听在耳里,反倒更像是一人的呢喃自语了。
赵黎的神情困惑迷惘,这副模样倒是让慕容玉文回想起,当初还在学子监作赵黎的教书先生时,看见他为诗经的某一注解感到困惑,向自己虚心求教时露出的样子。
慕容玉文挽了挽唇角,望着他,意味深长地忽然道了句:
“皇上的困惑,想要解开,说难也难,说容易,找对了方式,倒也简单。”
赵黎一愣。
他琢磨了一下玉文先生话里的意思,正色道:“还请先生指点一二。”
“皇上之所以今日为平阳公主的事忧心忡忡,便是觉得那十七出生低贱,这几年来无所作为,甚至与朝廷命犯还有过一些联系。这样的人,皇上是万不可能将其安插在公主身边。”
慕容玉文这话无疑说到了赵黎的心坎上。
皇姐的年岁在宫内待嫁的公主之中已算不小,先前还同那诸葛将军和离过一次。皇姐看人向来刁钻挑剔,若是她当真瞧上谁,那人的身份与其匹配,甚至是略低上一点,有他这个做皇帝的弟弟提携一番,都不是什么大事。
偏偏赵清颜看对眼的人,同她的身份地位方方面面,差得太多。那人并非皇亲国戚,甚至连富商之子都不是。这样一个处处低人一等的人,又如何能够配得起她呢。
慕容玉文看了一会儿赵黎的脸色,静了半晌儿,试探性地开口道:
“若皇上当真是因此事而烦心,何不与公主两个人都各退一步。皇上也尝试着给那十七一次证实自己机会,一来体现出殿下身为天子的气派与度量,而来也避免同公主的关系愈闹愈僵。”
“机会?”
赵黎蹙眉,寻到了这番话中的关键之处。
慕容玉文笑着点头。
“若是那十七抓住了这次机会,皇上不妨再好好瞧见一下这人是否同皇上眼中那样不堪。若是没有……”
说到这里,慕容玉文顿了顿。
“实际上,以下官的看法,公主肚子里并非一定坏了那人的孩子,极有可能只是公主搪塞皇上的一个幌子。若是那十七到了最后没能证实自己,皇上已给了他机会,大可以这作为借口,堂堂正正地将他赶离公主身边。届时,公主自然无话可说。”
赵黎一听这话,双眸骤然一亮。他心下焦躁,直接自殿上龙椅站起身来。
他的嗓音微急,扬声便道:“先生若有如此秒计,朕自当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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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在这一日,赵黎下令传平阳公主同十七一道入御花园一同赏花品酒。
赵清颜刚从公公手上接到这道谕旨是,心下难免差异非常。
毕竟就在昨夜,赵黎一见着十七便是一副要让他人头落地的愤恨模样。若不是她当时灵机一动,想出了那个不算太过精妙的法子,想必十七现下早已在天牢里待着了。
这皇帝既然对十七不满至此,有怎会别有兴致地在现下这个时季邀他一同赏花?
赵清颜猜到此事必有蹊跷,但皇帝的圣旨已下。他若是执意要唤十七过去,即便是赵清颜她自己,也无从拒绝。
第194章 不合时宜的宴席(一更)
待一切穿戴稳妥,锦绣阁大门之外,把守的侍卫不知何时已被遣走。
华贵的红漆软轿前立着的,是平常在赵黎跟前服侍的一模样讨喜的小太监。此时嘴边挂着一抹笑,显然已经恭候多时。
锦绣阁离后花园不过一条官道相隔,他们的轿子自南大门而入时,比受邀的时间还要早了一个时辰。
御花园在皇帝的寝殿背后,到了内殿正门,赵清颜由小厮先扶下了软轿。此次赵黎仅邀请了赵清颜与十七二人,一道同行的杏桃便被赵清颜留在轿上,简单吩咐了两句,便往长廊处走。
赵清颜在几名迎上前来的侍女簇拥下走在最前面,十七一直在她身后默默跟着。路上来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了许久不曾露面的平阳公主大驾,纷纷驻足,躬身行礼。
很快便到了御花园。现在虽已步入冬季,园内的花奴整日细心照看着,这个时候御花园里仍是一派姹紫嫣红争奇斗艳的景象。
但这景致如何也比不上早春时光的花团锦簇。
说起宫内宴请宾客赏花游湖,先帝还在世时,也爱为之。
但大抵都是春夏,百花盛开的时季。十一月中旬,园内只剩下一些较为抗冻的火棘、冬珊瑚一类,这日准备宴席的下人处理花草时,心有疑虑,但下令的是当今圣上,如何也不敢言说。
御花园中央设了一道屏障,沿着花坛摆了一些火盆,里侧比外面要暖和一些。皇帝还未到,酒席早已设好,几十个身披华服锦衣的男女,已在席上分成两边,各自坐定。
女眷之中,大多是前几日为皇帝新挑选入宫的美人。
而那些男子,则都是二十出头年岁的青年才俊。原本谈天说地的一群人,远远瞧见从长廊缓缓走近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凝神望向他们。
秀女们大门不出不知窗外之事,这些经常在宫内走动的公子哥便不一样了。
最近听了风声,自然知晓平阳公主因为与先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庶民男子有染,而后不听规劝,皇上一怒之下,将其软禁了半月。
此次皇帝名曰邀请宫内年龄相仿的公子女眷来御花园一叙,他们心底却是明镜似的。这一大场子的男男女女实际上仅仅作为陪衬,这场宴席的受邀的正主只是方才姗姗而来的那两位罢了。
对于皇帝原本这般容不下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子,此时却大费周章将他同公主一同唤来此处。费解之余,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心理。
赵清颜在角落一处站定。还未有下一步动作,身侧的石桌,已有一穿着粉衣绒裙的少女站了起来。
见那少女眉梢带喜,双腮染红,眸光晶亮兴奋地唤了一声“平阳公主。”
赵清颜微微眯起了眼,目光在少女的脸上扫了一圈。过了一会儿,这认出面前这位是萧家的次女萧琪儿,在这一批秀女之中,成绩颇为出彩。
萧家以经商为主,家业做得极大,与朝廷也有交易。宫内的布匹及各式茶具摆件皆是由萧氏一家供应。
再加上去年,萧家的长子金榜题名,考上了文举状元,这可是给一家子人扬眉吐气。
而这次女便也是由萧家长子引荐过来做了秀女,早年皇帝年幼时,赵清颜便曾在公主见过一面,未想到,时隔这么久,这萧琪儿竟已出落得这般水灵。
宫内摆设这类宴席,男子与后宫女眷是分桌而坐的。那萧琪儿嘴巴甜甜地夸了赵清颜好些俏皮话,热情而主动地将自己那一桌的几个羞羞怯怯的小美人儿挨着个儿依次为公主笑着介绍了一遍。
赵清颜自己倒是没什么一定要与在坐之人攀谈的意思。但瞧着边上手舞足蹈的少女模样娇俏可人儿,张着嘴巴不停在身侧说着讨喜话,心情竟也跟着放松了许多,便随着她去了。
圆桌之上,那些一道儿被选入宫中的小姐妹,并无萧琪儿那般的身家背景。有些刚入宫不久,只曾听说过平阳公主的名号,并未见其真人。
此时见一天仙般的美人儿玉身而立在她们面前,仍是傻傻地瞅着,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
萧琪儿见此,先是模样乖巧地询问了一遍公主的意思,见赵清颜点头允了。便嘻嘻笑着一脸自傲地将平阳公主也引荐给自己的这群小姐妹们。
“你们眼睛睁大,可是要仔细瞧看清楚了!这就是咱们皇宫之中大名鼎鼎,满腹才情的平阳公主。都没见过这般相貌的美人吧,就公主这面相,便是与前朝被誉为第一美人的丽妃娘娘相比,也丝毫不会逊色。”
那前朝的丽妃,已过世百年之久。这丫头年纪轻轻连人家的面貌如何都不清楚,便这样大肆夸奖她。
赵清颜有些忍俊不禁,偏偏端坐在桌上的那几个美人儿,一个个听了不住愣神点头,丝毫没有怀疑的意思。
“平阳公主身后的那位大人……可是护国大将军么。”
在这个时候,冷不防地冒出一道怯怯的嗓音。
出声的是一坐在角落,年纪看上去最小的青衣少女。
在萧琪儿为她们引荐平阳公主时,她便一脸憧憬艳羡地呆呆瞧着赵清颜不停的看。
当时视线不经意落在赵清颜身后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时。只见那人身姿矫健,眉如刀锋,体型又生得精壮有力。
与平阳公主一道出现。虽至始至终都薄唇冷淡地站着,却紧紧跟在公主身后,俨然一副守护的姿态。她便自然而然地往那边想去。
她的嗓音又小又轻。但话音落下之时,全场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离她最近的萧琪儿更是神色倏然变得尴尬僵硬,下意识急急地抬眸往公主那边瞟,笑容凝在了嘴边。
少女天真而迟钝,并未察觉到此刻气氛的诡异,自然也未意识到自己方才到底说了什么错话。
以她这样的身份,刚刚纳入宫中做了个品级低微的美人,能见到平阳公主的真容,自然是兴奋不已。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开了口,便是奢望能同这平日里只可远观的长公主再多攀谈几句也好。
“奴家先前待字闺中之时,曾听父亲说起。公主几年之前加入护国将军府,与那将军鹣鲽情深,羡煞了旁人。奴家现如今已是殿下的人,便是日夜盼望,今后也能过得如公主同驸马这般美满幸福呢。”
这青衣少女不认得公主身后的墨衣男人,萧琪儿又怎会不识。
方才公主一进御花园内,她便瞧见身后跟着的那位,可不就是这一阵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公主府上私藏的“野男人”。
当时萧琪儿生怕误入了雷区,同公主打招呼时便刻意忽略了另外那人。怎料这愚蠢的小丫头如此没有眼见,不但堂而皇之地把话越说越离谱,甚至没瞧见她在一旁不停递给她警示的眼神,喋喋不休个没完。
萧琪儿内心苦不堪言,正想着法子圆场。这个时候,不远处,男子席位之上,忽然传来一道不急不缓的嗓音。
“大将军与平阳公主在年前便已和离了,今日又怎会出现在这里……而眼下这位后生,在下也是前几日早朝结束时听殿下偶然提起,你可就是深受公主爱戴的那位十七小兄弟吧。”
说话的这人,可不就是那日被赵清颜冷眼拒绝的孙槐。自治理灾情一事过去,皇帝对他倍加的信任器重。他这段时日,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再加上身后有丞相父亲撑腰,二品以下官员现今在宫中见了他,都要谄媚地点头哈腰。
孙槐本人自然也落得有了几分自得。站在现如今他这个位置,孙槐的心中却是对当日庆功宴一事仍旧耿耿于怀。
他鲜少有这样喜爱一个人,若是对方因为自己能力或是才干匹配不上,拒绝了他倒也罢。偏偏今日才听了风声,这平阳公主之所以休了驸马,而后将无数前来求情的达官显贵拒之门外,竟是为了这样一个低贱的庶民。他心中自然不甘。
那厢,十七站在赵清颜身后,见这个眼生的男子侧坐在石椅之上,目光笔直地盯着自己。说话之中虽没表现什么,但眉目之间尽是鄙夷不屑之色。
自他跟着赵清颜的第一天起,这种眼神并不少见。十七心知肚明这是什么意思,反应自然依旧是不去理睬,只是背脊挺直地立在一边。
这一幕落在原本就心生妒意不是滋味儿的孙槐眼底,便被意会成了另一番意思。他下意识认为这个男人是得了公主的喜爱,此刻心高气傲地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时之间气不打一处来,孙槐眸光一转,冷冷地开口道:
“怎的不说话了?莫不是一直被公主藏在房中,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场面给吓着了?何必这样拘谨,殿下既今日特意邀你过来,你便坐下同我们几个就着美景,吟诗作对一番,交个朋友也好。”
说到这里,孙槐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的嘴边浮起一抹近乎嘲弄的笑:
“哦——在下倒是一下子给忘了。也是听旁人说起,十七兄弟之前似乎只是公主府上的一个下奴。想必从前做惯了端茶送水的粗俗活计,怕是不懂像是赏花填词之类的风雅韵事呢。”
这话一落下,场面又是唏嘘一片。
第195章 挑衅(二更)
在场的一部分人许是听说了平阳公主私底下藏了人,却不清楚,这人非但没有任何的身家背景,甚至还入过奴籍。
要知道,在赵国入了奴籍的人地位极低。而判作下奴的,大抵都是家里有人先前犯下叛国求荣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更是低贱得不如牲畜,一辈子活该被人唾弃。
这平日里眼高于顶,甚至连因夫妻不和,将堂堂护国大将军也给休弃的平阳公主,竟是看上了一个下奴?甚至将人都带进皇帝的御花园里来了?
这个惊天消息无疑让众人哗然。就连方才一脸膜拜的那几个美人,一时间也变换了神色,面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说,连带着看平阳公主的视线也带了一丝异样。
十七并不愚钝,他从一开始便看出这个衣冠楚楚的青年对他带有敌意。也瞧出不止他一人,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瞧不起甚至是鄙弃他的身世。现下这位青年故意给他难堪,所有人都在看好戏,等着他出丑。
若是现下只有他一人,十七倒也不怕他们待自己如何。但这群人拿这种戏谑的表情望向赵清颜他便是丁点都无法忍受。
这群人怎么说他都无所谓,但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人,十七不能容忍有人将一些龌龊不堪的想法套在她的身上。
“几年之前我便早已脱去了奴籍,确是在公主的锦绣阁做了一年的管家,但一年之后便不在府上了。”
孙槐倒是没料到,从进来开始便没说过半句话的十七这个时候会出言解释。
他稍稍愣了一下,下一刻,却是勾起唇角,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
“管家?我道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那不还是区区一个下人。”
孙槐的这话一出,御花园里又是哄笑一片。
赵清颜原本站在一旁,懒得理会这宰相公子幼稚的口舌把戏。听了这句话,面上也冷了下来。
“孙公子这话说得便有失风度了。”
赵清颜嗓音低沉地开口,一双美眸冷冷清清,深不见底。
孙槐在朝中跟着自己的父亲左丞相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年纪虽轻,倒也十分能识人脸色。
他于席上,与那平阳公主四目对视,半晌儿,便在她的眸底瞧出了些其他情绪。
这平阳公主虽说面上没有表露,但他方才的话确实是有些激怒了她。不然以她这般寡凉的性子,是万不可能加入他们这些人的口角之中。
只是见那公主面色冷沉,端的是一副不怒而威的模样,孙槐心里竟是升起一股强烈的快意。
从未想过当初不由分说将他的自尊心爱慕之情摈弃于门外的公主大人,今日也有因他而激怒的一天。
那缘由甚至还只是一个上不来台面身份低贱、入过奴籍的下人!
孙槐莫名觉得一阵解气。他的嘴角也挂着一抹冷笑,他敛眸似笑非笑地睨着赵清颜。
“公主此言道的极是,论风度,在下自然应当好生学习一下平阳公主的宅心仁厚。公主心善,不但亲自提携一个出生卑微的下奴,久而久之心生怜惜,竟是直接把那人纳入自己囊中。此等心怀,此等大度,在下自然是自愧不如的。”
这一番话,字里行间讽刺的意味便过于明显了。
即便是场上有人觉得孙槐所言不无几分道理,却不敢再应声附和了。毕竟这孙大公子此刻挑衅的对象不再只是区区一个庶民,而是当朝的长公主。
有些平日里同孙槐混得近一些的世家子弟,见这孙槐平日里待人处事都算是妥帖稳重的,今日不知为何在堂堂平阳公主面前竟是这般不知分寸、出言不逊。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有人瞧见那一端公主听了孙槐的话,虽没作声,白玉般的面颊之上却是冷得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当下意识到气氛不对,连忙在孙槐身侧焦急地挤眉弄眼,小声提醒他适时见好便收。
可是这个时候的孙槐哪里听得进旁人的劝阻,好不容易把堆积在胸臆间的那口郁气吐了出来,心里一阵说不出的爽快。
眼下见着庭中的那两个人面色都不太好,哪里肯就此罢手,更是不依不饶地继续阴阳怪气道:
“在下莫不是说错了什么?公主近来的所作所为这圈子里可都是传得疯起,你与这十七兄弟的那点勾当,在下早就——”
接下来的话孙槐未能说出口。
他只觉眼前突然一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脖子那里已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钳制住。
一股窒息感混着疼痛随之席卷而来,孙槐的双目霎时间睁得大开,嘴巴尚未合上,喉咙里唔唔咽咽地丝毫发不出声响。
孙槐一张脸憋得发紫,又惊又怒地盯着面前双目发红,薄唇愤怒地抿成一线的男人。
也不知这人是从哪来的这般力气,孙槐他自己原本也是习武之人,这男人仅仅单手扣住他的脖颈,孙槐用力想把十七的手腕拨开,却是全然无法挣脱。
眼见那掌心愈扣愈紧,他无法喘息,血管像是要爆裂开来一般。
只是这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孙槐惨声呼痛,必然颜面尽失,恐怕日后在这帮公子哥中,今日这事必将沦为一桩笑柄。当下只得强忍着不吭声,同十七怒目相对。
身旁的人一见这架势,有的被吓得不敢动弹,有的则犹犹豫豫地上前劝架。
孙槐方才的话确实过分了,连有意无视他的赵清颜也觉得他过于年轻气盛,做事说话不禁大脑。是该得些教训。
故虽然赵清颜早前便察觉十七神色不对,银牙被他咬得霍霍直响。十七浑身杀气地大步冲上前时,她也并未打算阻拦,只是冷眼立在一边,远远地观望。
“统统给朕住手!”
场面一派混乱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了一道混着怒气的厉声喝斥。回头一看,却是瞧见少年天子脸色阴沉,在侍从的扶持之下,自御花园的后方缓缓走来。
赵黎身后的公公一边拖着衣摆紧,老胳膊老腿地紧跟在皇上身后,一边悄悄揩了揩额间的细汗。
皇上到了有些时候了,方才他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那边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竟是谁都没注意到。
当时圣上的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好了,直到凑近看清楚前面正闹着什么,眼见丞相府的公子竟是被人狠狠掐着脖子,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就要咽过气去。老公公眼皮直跳,皇上也果然不出所料地龙颜大怒。
御花园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在赵黎还离这里有一定距离的时候,赵清颜在那端递了十七一个眼神,十七觉得这孙槐实在可恶,不愿轻易饶了他。
只是现下情势所迫,他用了七分力使劲收了收虎口,在孙槐憋得几乎窒息的时候,终于松开了手,放那孙槐弓身跪在地上拼命咳嗽。
等那皇帝在御花园席位中间站定,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正起神色来叩首同他恭敬行礼。
皇帝神色肃穆,眸光扫了一眼垂头立在一侧,喘息声依旧剧烈的孙槐。又把视线冷冷落在十七身上:
“大胆刁民,朕传你过来御花园,是邀你一同赏花。你竟再次与朕的爱卿拳脚相向,你可知道,此事该当何罪!”
十七听了这句,却是紧紧抿着薄唇,面上无一丝情绪,立在原处,不声不响。
赵黎浓眉一皱,张嘴想要再沉声呵斥一些什么。这个时候却见那平阳公主轻移莲步,缓缓来到二人之间。
“此事本就不该是十七的过错,是这孙公子对本宫出言不逊,十七便只是替本宫出了口气罢了。何来治罪之说。更何况……”
赵清颜嗓音凉凉,顿了一会儿,眼神颇为幽深地淡淡瞥向赵黎。
“皇帝在这个时候,特意邀请十七同本宫一同参与这个宴席。发生方才那一桩闹剧,不也该在皇帝的预料之中么。”
赵黎听了这话,面上不觉浮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窘然。
他心道皇姐的心思竟细腻至此。这场鸿门宴的确是他给这个男人设下的一个局。
这孙槐近几日得了些自己的器重,心绪有些浮躁。赵黎便是料定,若是孙槐在席上瞧见皇姐同十七一道前来,心里定然不是滋味。
只不过,赵黎原本预计的是,让这孙槐给十七一点难堪瞧瞧。怎料到,这十七也并非是什么任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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