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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把你当奸臣你却-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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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夙于是去了趟太医院,因为顾玄茵生病,太医们都跟着到别宫这边来了。见詹夙来,众人心下就是一凛。
  “本相虽不会医术,却也读过几本医书。你们和我说说,陛下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就站出来道:“恐伤肾、怒伤肝,陛下之前心情郁结,又受了惊吓,肝肾亏虚,再加受了风寒,导致肺气虚弱……”
  詹夙听完,又把给顾玄茵看得方子看了一遍,方子里确实是些补气股本、化痰止咳的药,没什么大问题。
  老太医道:“丞相不必太过着急,秋天本就属金,易得肺病,等入了冬,兴许就能痊愈了。”
  詹夙点头,但愿如此。
  詹家在骊山这边有个庄子,他便住在那儿,曹氏和詹霖也被他接过来,免得被长安城里那些事影响了心情。
  曹氏见詹夙这几日面带忧色,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朝中又出了什么问题?”
  詹夙摇头,把顾玄茵的病说了,“也不是多严重,就是一直不好,白天我见她的时候不怎么咳,但听她身边的宫女说,晚上总是要咳醒一回,人也没精神。”
  曹氏皱眉,“那些太医们最是没用了,开个方子瞻前顾后的,药量用得太轻,回头我进宫瞧瞧她,听你说不过是夜咳罢了,我倒是有个偏方治这个。”
  詹夙闻言眼睛一亮,“太好了,母亲要不这会儿就去吧,陛下也该醒了。”
  曹氏斜了儿子一眼,“有了媳妇忘了娘,马上就要用晚膳了,为了给你媳妇儿看病,连饭都不让娘吃了?”
  詹夙看看时辰,才发觉已经快傍晚了,天黑的越来越早,曹氏进宫确实不方便。“那就明日再去吧,”他想了想又嘱咐,“她胆子小,母亲说话委婉点。”
  曹氏这人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特别是在他和詹霖面前,嘴可毒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怕曹氏太把顾玄茵当自家人,吓着小姑娘了。
  曹氏翻了翻眼皮,“你娘就是这直性子,你若是不乐意,我就不去瞧她了,本来也没有婆婆瞧儿媳妇的道理。”


第47章 
  曹氏嘴上说着不去;次日用过早饭还是往别宫去了。
  顾玄茵起得迟;用过早膳没什么事情,正与来瞧她的溧阳说话。
  这段日子;朝政包揽了大半朝政;顾玄茵没什么事要操心,溧阳便时不时过来陪她下棋聊天。
  听说曹氏来了,溧阳立刻有眼色地道:“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瞧陛下。”
  顾玄茵颔首,让银霜送送她。
  曹氏一见顾玄茵就开门见山道:“臣妇听夙儿说;陛下身子一直没大好;特意进宫来瞧瞧。”她说着;不自觉在心里叹了口气,陛下确实比上回见的时候瘦了一些;一双清清亮亮的大眼睛里此时却像是含了雾气一样;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顾玄茵坐得笔直,端庄道:“劳您挂心,其实没什么;不过是偶尔咳嗽几声罢了。”
  曹氏笑了一声;“哪儿是我挂心,是夙儿挂心,您有个什么差池;他都能回家念叨好久。臣妇这是不忍见他操心,才进宫来瞧瞧您。”
  顾玄茵:“……”她默默地想,所以她的意思是本来不喜欢我;因为心疼詹夙才喜欢我的么?
  她扯了扯唇角,“还请夫人回去劝劝子曦,让他莫要替朕操心,朕会照顾好自己的。他整日为朝政烦心,已经很辛苦了,夫人劝他多保重身体才是。”
  曹氏心说她要是能劝动詹夙,她也不用坐在这儿了。不过这小姑娘倒是挺懂事,知道自家夙儿的辛苦。“夙儿这孩子脾气太倔,十岁以后认定的事臣妇就已经说不动了。陛下要是想让他放心,唯有把身子调养好才行。”她顿了顿,“是药三分毒,臣妇这儿倒是有个药膳的方子,陛下或许可以试试。”
  顾玄茵高兴道;“真的吗?是不是吃了这个药膳就不用喝苦药了。”
  前面还一直端着,说到不用喝药的时候,神情立刻雀跃了起来。曹氏忍不住笑,还是个孩子呢,怪不得夙儿不放心。“药停一停也好,先吃吃这个药膳,看效果如何,臣妇也不懂医理,这方子还是小时候夙儿咳嗽,大夫给我说的。”
  顾玄茵便让银霜把那药膳方子记下来,那道药膳食材虽简单,处理起来却颇费功夫,银霜不由感叹了一句,“了不得,这一道炖汤怕是要花一整天的功夫。”
  曹氏点点头,“工序确实是繁琐了些。”她沉吟片刻,又道:“膳房的人未必肯话花心思,万一火候不到,效果就没那么好了。横竖在家呆着也无事,不如我来帮你做,让夙儿带进宫里来。”
  顾玄茵有些受宠若惊,“太麻烦您了,还是让膳房的人去做吧。”
  曹氏笑,“不麻烦,夙儿霖儿小时候我也常给他们捣鼓吃的,就是手艺比不上御厨,还望陛下莫要嫌弃。”
  顾玄茵哪里还会嫌弃,听曹氏说要亲自下厨时,心里就暖暖的,她于是答应下来,又留曹氏用过午膳,才叫人送她回去。
  曹氏接下这个差事后才有些后悔,有御厨在,她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更何况她还是长辈。可看到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模样她又忍不住心疼,一般的姑娘家哪里要像她一样承受那么多,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她多照应几分是应该的。
  再说了,她身体好了,以后才好给她生孙子不是?虽然这孙子八成要姓顾,但好歹是夙儿的孩子。
  曹氏一回庄子上便让人准备食材,下厨开始忙活。詹夙瞧见了,心里感动,赶紧帮忙,却被曹氏斜了一眼,“君子远庖厨,你快别在这儿添乱。”
  詹夙道:“其实您不用亲自在这儿看着,让下人们弄就好了。”
  曹氏道;“我知道,今天先教她们做一遍,下一回我就偶尔来看看了。”
  詹夙次日便带着食盒进宫,见了顾玄茵先看着小姑娘把那一碗炖汤喝了,才开始与她商议政事。
  虽然汤里仍有些中药味儿,但比起又黑又苦的汤药,简直就是人间美味。“侯夫人人真好,”顾玄茵不由和詹夙感叹,“我们还没成亲,她不但主动来看我,还给我炖汤,谁家的儿媳妇能有这样的福气。”
  詹夙想起昨晚曹氏一面唠叨一面亲自下厨给顾玄茵炖汤的场景,也忍不住笑,“家母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还嘱咐你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顾玄茵点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孝敬她了。”她这身份,自是不能像别的儿媳那样侍奉婆婆,可赏赐东西、加封诰命又显得过于居高临下。顾玄茵从前本来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如今却想亲近曹氏。
  詹夙道:“家母说,你给她多生几个孙儿孙女,就是最大的孝敬了。”
  顾玄茵:“……你骗人,肯定是你瞎编的!”她一面说,一面挪了个位置,离詹夙远一点。
  詹夙长臂一伸把人拽到身边,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不过怀胎生子可辛苦了,你现在这样,就算是有了……”
  顾玄茵去捂他的嘴,“别说这个了。”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不知羞!”
  詹夙无奈,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不许当耳旁风。”
  顾玄茵叹了口气,大婚之事已定,接下来的确就是子嗣之事。
  “对了,溧阳今儿又和我提起给她哥找世子妃的事。”顾玄茵说着,把一个橘子塞进詹夙手里,示意她给他剥开。“从前刘静妍好像是想打堂哥的主意,后来不知为什么没成。”
  詹夙低头剥桔子,闻言动作顿了顿,“还有这种事?”
  顾玄茵遂将上回长公主见到的和詹夙说了,詹夙凝眉半晌,“就算是要接近你,刘静妍也犯不上绕那么远的路,我倒是觉得,是越王他们家打刘静妍的主意。”
  顾玄茵沉默思忖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她说着又皱起眉,“可是王叔他们想要靠刘家做什么呢?”
  詹夙没答,而是问顾玄茵,“世子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他一面说,一面把剥好的桔子递给顾玄茵。
  顾玄茵吃了一半,又塞回他手里,“堂哥身子虽比刚来京城时好了许多,但还是要比一般人弱一些,三天两头吃药,我倒不是不想让他娶亲,只是怕他万一哪天……耽误了人家姑娘。”
  詹夙皱眉,“那就一直拖着?”
  顾玄茵点头,“就先拖着,看他们怎么办,若是王叔懂事,自是不会再提,若是他们另有所图,就会有别的动作。”
  曹氏的药膳方子确实有几分效用,顾玄茵吃了几日,夜咳虽未全好,精神头却好了许多,等过年的时候,已经生龙活虎的,还把长公主夫妇也接到别宫来,热热闹闹一起过年。
  朝廷都放了年假,詹夙还是每日往宫里跑,长公主就忍不住感叹,“我该早想到的,去年你过生日,他不是还来了一趟么,我当时还说这人没眼色。”
  顾玄茵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她刚拒绝了人家,然后自己又天天盼着他来。不由也感叹了一句,“有时候感觉喜欢一个人真的太快了,想想又不禁有点害怕,怕哪天我不喜欢他或者他不喜欢我也只是一刹那的事情。”
  长公主闻言,敲了下她的脑袋,“说什么丧气话呢,还没成亲,就想那些有的没的,以后慢慢相处,感情只会更深。”
  顾玄茵想了想,这大半年里她和詹夙的相处,的确是越了解越喜欢,也就不往坏的方面想了。
  长公主轻笑,“你呀,还是太小了,以后的路看着长,其实一眨眼就过去了。”她说着,推推顾玄茵,小声问;“那个事可有嬷嬷教你?”
  顾玄茵脸一红,“嬷嬷不敢教我,只给了我一本书,还没顾得上看呢。”
  长公主遂悄声与她说了几句,说得顾玄茵脸通红,“知道了知道了,回头就看。”
  因为住在别宫,初一天没亮就要往太庙赶,前一天晚上守岁,顾玄茵过了子时才睡,这会儿还没上马车就开始打哈欠。
  詹夙远远瞧见了,忍不住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个荷包,“在车上吃点零嘴就不困了。”
  顾玄茵拉他,“和我做一辆马车吧,陪我说说话我就不困了。”
  詹夙避开她的手,艰难拒绝道:“不行,这样不合礼数。”
  顾玄茵翻了翻白眼,但碍着旁边一群人盯着,她只得转身上车。
  詹夙的荷包里还是各种甜食干果,顾玄茵慢悠悠吃了一路,下车后嘴边还沾着点心渣。
  按规矩,银霜是不能进太庙的,顾玄茵身边只有礼官。詹夙怕小姑娘不适应,一下马车,目光就一直跟着顾玄茵。
  走在他旁边的叶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只顾着瞧她,小心脚下。”
  詹夙老脸一红,收回目光,嘀咕道:“今儿一天折腾下来,又要喊脖子疼了。”
  祭庙穿得是最隆重的礼服,头上自然要戴冕冠,小姑娘一年戴不了几次,越发不习惯了,正琢磨着等会怎么哄他,一抬头就见顾玄茵回头朝他看来。
  小姑娘的目光隔着流冕看不分明,但她嘴边的点心渣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詹夙好笑,指了指自己唇边,给她使了个眼色。
  “这人真是学坏了!”顾玄茵想,旁边叶钊、姜骁他们都看着呢,他这是做什么呀!
  顾玄茵脸颊发烫,唇角却忍不住弯了弯,然后转头继续往台阶上走。
  詹夙:“……”小姑娘傻笑什么呢?
  叶钊推了詹夙一把,示意他上去帮她把点心渣弄掉。
  詹夙无奈,只好紧走进步,追上顾玄茵,帮她把嘴边的点心渣擦掉,还忍不住刮刮她的小鼻子,“傻丫头。”
  顾玄茵:“……”
  祭礼结束后,叶钊忍不住和詹夙感慨,“说句大不敬的,她如果没当皇帝,你们现在恩恩爱爱,夫唱妇随的多好。”
  詹夙看了眼叶钊,“她若不当皇帝,我还未必喜欢她呢。”
  “你说什么?”叶钊睁大眼睛,虽然外面的人都说詹夙看上的是顾玄茵手里的权力,可他一直不信,没想到詹夙竟然亲口承认。
  詹夙摇头,“不会。如果不当皇帝,她就不会经历这么多事,可能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虽然她经历的事情让他心疼,可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她就只是个无忧无虑、不知世事的公主而已,詹夙不知道那样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可他敢肯定,那样的她一定没有现在的她好。
  他瞥了眼傻愣愣的叶钊,“我进宫瞧瞧她去,你先走吧。”


第48章 
  过年这几天;詹夙还是每日都到别宫来陪小姑娘;二人懒得聊朝政,就聊聊学问。
  詹夙博览群书;经史子集都能说得头头是道。顾玄茵听他说;比小时候听先生说有趣多了。
  詹夙见小姑娘感兴趣,便把他做过注解的书带给她看。
  顾玄茵看完,便有些想法,和詹夙交流,君臣之间;不可避免地就从学问聊到朝政;一来二去倒是聊出了许多新的治国之策。
  这日聊起礼乐教化;顾玄茵便想起《诗经》,在书案上翻了一通;“诶;前日你给我的《诗三百》呢?”
  詹夙也帮她找,没找到。
  顾玄茵一拍额头,“好像是在内室;”说着推推詹夙;“去帮我看看,在不在里面。”
  詹夙于是走进内室,只听顾玄茵在外道:“我记不清了;好像就在床头那一摞书下面。”
  詹夙于是去翻床头那一摞书,没翻到《诗三百》,倒是看到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封皮上并未写书名。
  詹夙瞳孔一缩,翻开那本书。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画工精湛的春/宫/图。
  詹夙心头顿时像烧了一把火似的,拿着那书出了内室。质问道:“这是谁让你看的?”
  顾玄茵见他拿着那本书出来,脸立刻红了,“是嬷嬷给的,大婚前都要学的。”
  “不许学。”詹夙没好气地把那书扔到一边,双手撑在软塌两侧,俯身盯着顾玄茵,“以后不许看这本书,听见没?”
  顾玄茵皱眉,不明白詹夙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可是我不学就不会……”
  詹夙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不用会,我会就可以了。”那春/宫图以前是用来教后妃的,上面的动作多是女人服侍男人,詹夙不用细看也知道,男人被那么伺候着会有多舒服,可他却舍不得让小姑娘那样。
  顾玄茵还是皱眉,“可姑姑也说,女孩子该会……”
  “以后我慢慢教你。”詹夙打断她,严肃道。
  顾玄茵乖乖“嗯”了一声,她本也没多想学那个,那图上的动作她看着就难受。
  正月初十是顾玄茵生日,还是像去年一样,顾家人一起吃饭,寿星顾玄茵也还是像去年一样心不在焉,身在曹营心在汉,想着詹夙什么时候来。
  可面上却还是要应付越王一家,顾玄苍身体当真好了许多,还喝了半杯酒。
  溧阳也是高高兴兴的,似是很喜欢这样一家人团聚的时候,“陛下就在别宫多住几日吧,我还能时常来找您说话。”
  顾玄茵摇摇头,“过了十五朕就回去了,未央宫那边也修缮完毕了,朕也该回去准备一下婚仪了。”
  长公主点头,“这倒是,等成了婚,再过来住也是一样的。”她看看溧阳,“若是溧阳在这儿呆的烦了,也可以去未央宫找陛下呀,或是来公主府找我。”她甚是喜欢溧阳这孩子,听话懂事。她这辈子怕是不能有孩子,也就把溧阳当女儿一样照顾着。
  顾玄茵含笑看着,没说话,又坐了一会儿,就见银霜进来道:“丞相来了。”
  顾玄茵立刻笑着对在座诸位道;“今儿就到这儿吧,早点散了回去休息。”
  长公主见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就知道詹夙来了,在她耳边悄悄嘱咐,“见一见就行了,不要让他留宿。”
  顾玄茵脸不由一红,答应道:“知道。”
  詹夙站在院中等她,顾玄茵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今年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詹夙拉着她往寝殿走,“回去拿给你看。”
  顾玄茵笑,“不会又是簪子钗环什么的吧?”
  詹夙眸色一暗,“去年送你那个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顾玄茵毫不犹豫,已经完全忘记当初自己对那只玉簪的嫌弃,“我上回不是还用了么。”
  二人说着进了寝殿,顾玄茵让银霜把炉子烧得旺一点,便打发她出去。
  詹夙继续道;“我眼光不好,不太会选那些女孩子用的东西,今年便只写了一本书给你。”他说着,从衣襟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顾玄茵。
  顾玄茵听他说“一本书”,有些难以置信,见他果真递过来一本书,眼睛不自觉睁大,迫不及待地去看书名——《念卿集》。
  顾玄茵的呼吸都屏住了,她翻开书的第一页。
  “天宁元年正月初十。今日是她生辰,思前想后终是放不下,遂拿着准备好的礼物进宫,她收了礼物。她若是不收该多好,我便彻底死心。”
  “天宁元年正月十一,想了一夜,还是该死心的,君臣有别,该谨守丞相本分才是。”
  顾玄茵往后翻,最后一夜写着:“天宁二年正月初九,明日便要把这本日记送出了,她肯定要笑话我,但我也实在想不出别的,唯有这些真心话能仍逗她开心了。”
  顾玄茵抿着唇,半晌抬眸瞥了眼耳尖微红的男人,“矫情。”
  詹夙目光温柔的看着小姑娘,他这人不善表达,有十分的心思,到了嘴边就只能说出五分,剩下五分便写在这些日记里。
  詹夙的这些情话写得太过直白肉麻,顾玄茵当着他的面不好意思仔细看。于是把书收起来,又问她,“你这根本就不是为我生日准备的,不算生日礼物。”
  詹夙:“……”好像有几分道理。他于是结结巴巴问道:“那……那你还想要什么?”
  顾玄茵上下打量了一眼詹夙,悻悻道:“除了你这个人,别的我都不稀罕。”
  詹夙喉头一紧,“这又是谁教你的?”
  顾玄茵道:“没人教我啊。”
  詹夙把人压到软塌上,点着她的额头警告,“姑娘家不许说这种话!”
  顾玄茵;“我说得都是实话。”
  “实话也不许说。”詹夙有一种被抢了台词的感觉,他低头一边吻她,一边含含糊糊地教训道:“还没成亲就这样,以后成了秦还了得!嗯?不许看那种乱七八糟的书,也不许说这些不成体统的话。”
  顾玄茵被亲得气息微乱,目光朝他身下看了看,“你这里也很不成体统……”
  詹夙:“……”
  顾玄茵把他推开,眯着眼睛,“还没成亲呢,就这样,以后成亲了还了得……”
  詹夙:“……我去净房。”
  顾玄茵笑倒在榻上,“还没成亲呢,就在我房里做这种事,真是太不合礼数了……”
  “茵茵,别说话。”
  男人窘迫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顾玄茵见好就收,不再逗他,只自己笑得停不下来。
  詹夙不敢多留,见了小姑娘,送了礼,便起身离开。
  顾玄茵睡前靠在床头翻詹夙的那本日记。
  “天宁元年六月初二,跟三岁孩子似的,吃饭还要人催,生气。”
  “天宁元年七月初十,来月事还吃冰西瓜,根本不知道保重身体,不想管她了。”
  “天宁元年七月二十四,出去瞎玩把脚扭了,真想把她拴在身边,晚上……哎,明知不该如此,却还是控制不住。”
  顾玄茵好奇,那日她扭了脚,他控制不住做了什么?她记得那天两人明明看公文到很晚啊?
  十五一过,顾玄茵便回未央宫了,开年朝中事情很多,又要学习婚仪流程,顾玄茵和詹夙都忙得团团转。
  一转眼就到了婚期,顾玄茵一大早就被叫起来梳妆打扮,顾玄茵被折腾得烦了,“朕回头下道旨意,把以后的婚仪程序改简单点算了。”
  银霜笑道;“就算陛下改了,今儿您还是要把这些流程都走完才算礼成。”
  顾玄茵:“朕造福后人不行啊!”
  临出门前,顾玄茵往衣襟里塞了两块糕饼,万一一会儿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顾玄茵先到太庙,等詹夙来,与他一起祭过祖先,便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然后顾玄茵宴请百官,二人同坐,叶钊、姜骁等人率百官敬酒。
  大家都知道皇夫不善饮酒,有些人凑热闹,故意一杯杯给他敬,詹夙今儿又高兴,人家劝,他就敢喝。
  顾玄茵见他耳朵都红了,忍不住出言道;“众卿为何只敬皇夫,不敬朕啊?”
  陛下发了话,众人自然都开始敬她,顾玄茵一连喝了好几杯。
  最后还是叶钊知道分寸,“吉时已到,陛下和皇夫该入洞房了。”
  众人这才罢休,顾玄茵和詹夙都喝得有点飘,相携进了洞房,顾玄茵往床上一坐,“累死了。”
  银霜忙提醒,“大喜的日子,陛下说什么‘死’。”
  顾玄茵做了个鬼脸,“可是真的好累,”她拉拉詹夙,“我们快把交杯酒吃了,就睡觉吧。”
  屋里伺候的人听陛下这么说,都不禁低下了头。
  詹夙喝了酒脾气就不太好,不等人伺候,自己给二人倒了酒,“来,喝!”
  众人;“丞相这语气哪里是交杯酒,分明是在结拜兄弟。”
  顾玄茵还记得之前嬷嬷教过的礼仪,把酒杯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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