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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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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冷的跟什么似的,陈芃儿走去窗口,摸了摸暖气片,果然,如此门窗四处洞开,再热的暖气也管不得什么用。
她放下托盘,一个个走过去窗子关严实,把阳台的门也全部锁好,使劲晃了晃,确定纹丝不动,才放心。
陆安抬头,瞧她像个小女佣样的在房里不住走来走去的忙活,唇角不自主勾起一个弧度。
不过直到她走到他面前,小脸一脸的愠怒,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挠了挠头皮。
“我……”他解释的磕磕巴巴,“就是觉得,风吹着脑子能清醒一些……”
陈芃儿把托盘放在地上,俯身检查了下他的右臂。
伤口很深,除了被匕首狠狠扎出的那个窟窿,他的整条右臂自肩膀到臂弯还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开肉绽。虽然万幸这两处伤口都没有伤到骨头,但经络必受其影响。
陈芃儿当时擦干净眼泪,亲自执针为他缝合,但他们也只不过在楚雄休憩了一天便又重新上路,在路上又颠簸了一天半才终于抵达大理。
即便到了大理他也并没有时间好生休养,而是吊着右臂,立即投入了工作。
他对诚惶诚恐的大理县长唯一的要求也便只是:要一个风光优美、清静的住处。
陈芃儿摸了摸他的手脚,果然如想象中一样的冰凉,禁不住的恼怒,却在他跟前又一时的嘴笨,吐不出一个字。
她其实并不是拙口纳言的人,对别人她嘴向来还挺溜的,不过一旦面对他,自幼年时便造就的那种无形的压力,使她在他面前便只能是一副伏首敛眉的小媳妇样。
但心里还是生气,虽说大理气候温和,但总归还是冬天,他又有伤在身,这般不在乎,又生病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怎么放心的下……
陈芃儿放下吊在他颈间的绑带,细细检查他右臂的情形,因为受伤不便,他里面没穿里衣,只简单披了件内衫,外面披了外套。她手势十分轻,且快,但见右臂之上一条一尺多长的狰狞刀伤,深可见骨,现被密密缝合起来,挣扎在皮肤上,犹如盘旋着一条骇人的大蜈蚣。
狰狞的刀口盘踞着的皮肤亦布满一片久远的疤痕,那是她八岁那年的仲秋,他为了护着她,生生被滚烫的汤烫伤……
再回想当初惨烈之景几乎不想直视,虽然她在日本学医两年,早已不怕这些东西,但在冰冷的尸体上做缝合实验毕竟和在活生生的人身上感觉不同。
特别这个活生生的还是他……
陈芃儿紧紧抿着唇,屏息静气,气息不喘,手下不抖,很快便重新上好了消毒药和包裹的纱布。
一抬头,男人冲她一笑,满目赞赏之色:“芃儿真棒!”
他身子往后一仰,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左手臂枕在脑下,一脸心满意足的自得之色:“芃儿这么能干,日后学成毕业回来,一定是个响当当的好大夫!丹青妙手,有悬壶济世之能,到时我便辞官归家,坐享清福……或者给媳妇儿打打下手,例如包包药、算算账。”
他伸手笑笑的戳了下她的脸:“到时候我便靠你养活,好不好?”
陈芃儿抿着唇,并不理会他的打趣,重新绑好了绷带,便只埋头收拾手边的镊子、纱布、剪刀、药瓶,收拾停当,端着托盘刚转身要走。
不提防被人一把拉去怀里……
“喂!”男人歪头望着她笑,“干嘛不理人,不能看人家受伤,就这么落井下石的欺负人……”
他的左手在她肩胛处轻抚:“我的右手虽然伤了,可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抱着你……”
掌心按在她的后心,将她小小的身子更推向自己,他抬头温柔的啄向她的下巴,轻声问:“你说好吗……”
陈芃儿扭头不肯看他,只觉得一颗心起起落落,想推开他拔脚便走,又狠不下心,也舍不得……
他闭着的双眼和长长的睫毛,认真的样子,叫人心疼。
陈芃儿忍不住稍稍的后退,他却不肯放开,左手掌心按得她纹丝不动,长睫微拢间眼波像一弯碧水,只专注的望了她,喉间溢出模糊一句:“芃儿,你真美……”
那份专注甚至令她的心不自觉的微微痛了一下,不觉微红了眼眶……
她瞬间感觉自己被男人抱的更紧更紧,仿佛要被嵌到他的身体里去,就像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珍宝。
第五十二章洱海月
第五十二章洱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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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雪,洱海月。
远山凝重,幽蓝夜空薄暮轻垂,一轮圆月朦胧在湖面的水气之上,水色如天,月光似水,翩跹着,低吟着,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高大的落地窗,窗纱逶迤,圆月正中,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一把抓去床头的案几之上!
得益于烧的正旺的暖气管道,屋里温度暖到甚至有些憋闷,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屋里寂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芃儿,芃儿……”他喘息微微,在她的耳畔低语轻喃,“我爱你,芃儿,……”
“我爱你……”
陈芃儿浑身打了个颤!
缠满悱恻,柔情似水……
他说,他爱她……
她……
不确定
不肯定
不敢信……
月,稍微偏了一些,金色中似乎掺上了一抹浓烈的红,变的厚重而益发魅惑。
望着窗口树梢的月亮,他轻笼着她的一头青丝:“据说,玉皇大帝的一个女儿,羡慕人间的生活,下凡到洱海边上的一个渔村,与一个渔民相爱,结了婚……”
“这位来自天庭的仙女为了帮渔民们过上好日子,所以把自己的宝镜沉入洱海海底,把鱼群照得一清二楚,这样,渔民们便能打到更多的鱼,变的丰衣足食。再后来,仙女被玉皇大帝强行带回天庭,在临走之前,仙女将自己的宝镜永远的沉到海底,保佑着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人。”
“从此,宝镜就在海底变成了金月亮,放着光芒……天上一个月亮白晃晃,水中一个月亮金灿这便是流传了几千年的‘洱海月’的传说。”
说完这个故事,男人反倒先忍不住笑了:“听着耳熟吗?”
伏在他胸口的女孩点了点头,乌黑柔顺的发披满了她的肩头他的胸口,她轻声道:“听着像牛郎织女的另一个演绎。”
男人笑了笑:“咱们的民俗传说其实个个都大同小异,都是天上的仙女爱慕地上的凡人,娶妻生子后又被棒打鸳鸯,然后天各一方……”
“你说……”她清冷的眸子映着窗外的风和月,“仙女回去了天宫,她的渔民丈夫还会记得她吗?”
“他会不会嫉恨她?想念她?或者……忘记她……?好像她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他好生寻思了一番,然后肯定的道:“他当然会记得她,一辈子都忘不掉,毕竟她留了宝镜在这片土地上,他和他的族人后代们,生生世世都被她所庇佑。他怎么可能忘了她呢,我相信,他一定会很感激她。”
“那……感激是爱吗?”
“感激不是爱……”他低下头,指尖绕着她长长的一缕头发。
她望向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像一个从水中央升起的小海妖,涉世未深,懵懂而无辜,清纯又妖冶,有着动人心魄的,楚楚动人的美。
男人叹息一声,俯身吻去她唇上,低语一声:“这才是爱……”
“什,什么?”她没听懂。
“这才是爱……”他长长的睫毛低垂,在银色的月光下在脸际投下两蓬阴影,指尖轻拢着她耳边柔润的发丝……
“爱就是……永远都不想要放开……”
陈芃儿把头发都拢在脑后,扣上医用的白帽,医用的口罩,医用的手套,以及医用的罩衫……孙秘书把这些东西准备的都很齐备,因陆安主要是外伤,所以陈芃儿便不准备假手于人,自己完全可以胜任。
消毒锅鼎沸,她手下有条不紊的为各种镊子剪子纱布做着消毒。
一大早的陆安便被孙秘书接了出去,大理的分院在建,他除了有各种陈年卷宗要审,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他亲力亲为。
所以他一出门,她便忙活自个的。大理县长为他们选的这处行馆的确风光鼎盛,而且人迹罕至,她准备等忙完手边这些活,便出门去看看风景。
一转身,险险碰到一个人。
陈芃儿吓了一跳,陆安不喜人多,所以这处行馆只有两个下人和工作上他的两个助手,今天助手一并和正主都出得门去了,下人们没有陈芃儿召唤也不会贸然现身。
她手里拎着两把医用剪刀,从消毒锅里提溜出来正要放去消毒液里冷却,手一抖,手套顿时被锋利的剪刀给划出道口子。
来人一把攥住她的手,从她手中接过剪刀放去一旁,把手套从她手上轻轻褪了下来,还好,剪刀只是划破了手套,并没有伤到手。
陈芃儿有些局促的从对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我没事……”
来人一身戎装笔挺,帽檐下一双俊目,眼神专注无比,见她后退,苦笑了一下:“没事便好。”
自然是阿斐。
自那日他率兵前来救他们脱困,便一路随身相护。到大理后,陆安曾叫他归队,他却不肯,只说已经禀告了上级长官,长官特指派他定要把陆安一行务必一路再安全护送回昆明。
他即这样说,陆安也便不再强求,只由了他在身边左右。
却是不知道今日……
第五十三章监视
第五十三章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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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风大,空中云卷云舒,极目瞭望海天茫茫,浪花微澜,路边柳条翻飞,陈芃儿不禁裹了裹领口。
风把她一头青丝吹拂的不住飞舞,跟在她身后的男人忍不住伸手去空中,那发丝倏忽划过指尖,弥留一丝冰凉的丝滑。
陈芃儿的小脸冻的有点发红,鼻尖红到透明,狼狈的拿双手抱了一头乱舞的头发,该死的,她的发带被陆安昨夜在床上扯断了,然后孙秘书这样的仔细人,千仔细万仔细,却没有准备多余的皮筋发带……
一回头,一件长长的披风落去她肩上,年轻的军官把她的头发拢在一起,拿披风压住,头微微低下,帮她把披风的带子系紧。
“我自己来吧……”她身子不自然的往后缩了缩,小声说。
他并不理会她,修长的十指翻动,把带子系紧系牢,才慢慢抬眼看了她。
他的神色有些恻然:“芃儿,我们的情分,已经淡到连这样的事我都不能做了吗?”
她张了张嘴,却自无声,到底没说出话来。
是啊,他们十几年的情分,却在这一刻,是如此陌生而尴尬……
男人双拳紧握,低头去她耳边,语声轻微:“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阿斐,我一定会绑了你,不管你怎么挣扎,怎么哭,怎么求我,我都一定会绑了你,逃的远远的,逃去国外,逃到完全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即便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我发誓,我一定会这样做。”
“可惜……”
他望着她,两眼潮润,惨然一笑:“以前的阿斐已经死了。”
“在外婆因我而死的那一刻,以前的阿斐便已经死了……”
“所以芃儿……”
“你不要怕我,我已经不会……”
他话没说完,干涩一笑,一转头,两行眼泪簌簌直落下来。
如果可以,她很想抱抱他,他是阿斐啊,是永远不问任何理由和她站在一起,全心全意只为维护她的阿斐。
他唯一的过错,无非也就是:他爱她……
虽然她知道,她不能。
“阿斐,”她站在他面前,风把她的脸颊吹的有些发红,一双眼睛亮如星辰,闪动诚挚而恳切的光,“不管我们前面有过怎样的过结,但……你永远都是我的亲人,是我和安哥哥的家人。”
似乎想令面前的他不要再如此自怨自艾,她甚至上前,想要握住他的手:“而且,阿斐,你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肯定凶多吉少,保不保得命还不一定……”
不提及遭遇土匪之事还好,一提及,面前的军官面上狠戾之气顿生,一字一句说来都颇有些咬牙切齿:“化佛山杨天福,二当家铜尸赵若尘,终有一天我会将他们一举歼灭,挫骨扬灰……”
“他们偏偏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必须是找死!”
面前鲜然还十分年轻的男人,明明五官十分挺秀,但他不笑的时候,嘴角自然朝下,顿时浑身有种阴冷之气。
陈芃儿不由缩了缩脖子……
她其实还是怀念那个记忆里笑起来英气勃勃,一口白牙的少年,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样的阿斐,已然长大了。
陆安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本来晚上一定会有宴请,但他说自己有伤在身,饮不得酒,夫人在家也记挂他,所以给推掉了。
当官职做到一定级别,不需要看人脸色的时候,自然可以不看。天大地大,一旦从省里到县里,自然这里他最大,所以他便早早回来,和陈芃儿偌大的餐桌面对着面,一人吸溜着一大碗过桥米线。
他右手还吊在脖子上不能动,左手拿筷子又实在笨拙,陈芃儿没法,只能自己吃一口,喂他吃一口。他则一直在笑,似乎被她伺候,开心的很,却也很听话,乖乖就这么吃下去了一大碗,想来是在劳累了一天,也的确饿了。
吃完这简单却热乎乎的一餐,两个人阳台上相拥着去看洱海的落日。
彩霞漫天,当红彤彤的夕阳终于隐去群山之中后,夜幕初落,云水苍茫,四野苍苍,他伸手把怀里的她搂的更紧了一些,低头闻着她的头发,问:“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让人带你四处走走看看?”
陈芃儿摇摇头,想了想,还是说了:“今天……我见了阿斐。”
他似乎并不为意,随口问:“哦?那你们聊了些什么?”
他们,似乎……并没有聊什么。
他,也只是陪着她在岸边的小路走了一圈。
她其实很想问阿斐当初为什么没有在吴淞继续读书,而是来了云南昆明的讲武堂。但转念一想,许是当初因为那件事,姑母想彻底斩断他俩之间的瓜葛,所以便给他转了学罢?
这事一提及起来,未免又会叫他想到当初……,想到老太太……,未免伤心,所以,陈芃儿到底还是没有问。
所以,她只好实话实说:“也没说什么……,就是在湖边走了走,闲聊几句。”
陆安眉头微蹙,嘴角弯起,含着一丝笑,却轻摇着头,好像有些不满意:“我今天特意把阿斐留在这里,就是想叫你们两个好生叙叙旧。结果你们两个怎么这番好生客套,枉费了我一番心意……”
陈芃儿睁大眼:“是你把阿斐留在这里的?”
怪不得……
阿斐肩负陆安的安保工作,应该对他形影不离才对。怪不得今天……
她审视的目光投向他:“你觉得我们两个能聊些什么?”
男人一笑,伸臂把她更往怀里拢了一拢,吻了下她的额,微微一叹:“阿斐对你素来有心结,虽然这些年过去,他也长大沉稳不少,但心结未解,终还是一憾……”
“他毕竟是我表弟,当年少不更事,对老太太的去世又一直耿耿于怀,始终郁郁于心。这次我们相会,芃儿,你我夫妻恩爱,却是更觉阿斐可怜。所以,我便存了一份私心,盼着他这回终能接受你是他表嫂这个事实,从而找回昔日那个无忧无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阿斐……”
他的唇凉凉的吻在她的脸际上,口中喟叹:“也许,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她趴去他的胸口,抬眼看他,有些迟疑:“要不……我再找他聊聊,开解开解?”
他低低一笑,胸口震动,左手用力把她拢在怀中:“不用了。说实话,其实我还是颇有些担心,阿斐那个无法无天的性子,说不定哪天绑了你就跑……所以,咱们还是别去招惹他了。他已经长大了,日后,他会慢慢明白的。”
陈芃儿指尖有些发凉,“嗯”过一声,慢慢把脸贴去他的胸口。
月色美丽而安谧,“梆梆”两下敲门声,在深夜里,清晰无比。
男人埋头在写字台上的台灯下,手下是一摞摞厚厚的案宗案卷,并不抬头:“进来。”
来人是孙水镜。
指尖掀动着纸业,视线还是落在卷宗之上,男人嘴唇轻启:“说吧。”
“是……”孙秘书抿了抿唇,声线压低,“据小林说,今日少夫人先是收拾了药品器械,然后便和寒少尉去湖边稍稍溜达了一圈……”
对方并没有吭声,孙水镜领回其意,继续汇报道:“两人聊的时间并不长,其间寒少尉似乎表情激动……少夫人像是劝慰了几句。两人往下再无多话,把少夫人送回房后,不久寒少尉便也告辞了。”
男人还是埋首在台灯下,连头都没抬一下,左手轻轻挥了挥:“去吧。”
“是。”孙水镜俨然而立,恭敬鞠躬后,轻轻退出房去。
第五十四章求婚
第五十四章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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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芃儿陆安一行在大理呆了约十来日,一开始陆安忙到衣不解带,就这样忙忙忙,终是赶完了工。最后三两日,带着陈芃儿好生游览了一番大理城。
千寻塔、蝴蝶泉,大理城处处都留下了他们两个相偎的身影,大理的冬天比昆明似乎更加明媚,街巷间庭院里花木扶疏,鸟鸣声声,户外溪渠流水淙淙……更不用提还有破酥粑粑、大江饵丝等诸多当地美食小吃,两人乐不思蜀,恍若最逍遥的神仙眷侣
陈芃儿日后回想,真心觉得,那是一段他们最好的时光。
然后,他们踏上了回程。
回昆明的路一路平坦,有阿斐率军队一路相护,半分幺蛾子也没出,一行人顺利抵达昆明。
回到昆明,陆安的案头早已是堆积如山,他扑下身子着实又忙了几天,陈芃儿则还是忙着照料他的伤势。
从受伤到现在,也过了约半个来月的功夫,陆安的右臂,皮肉的伤好了约有五成,剩下的五成以待时日,还需慢慢将养。这回万幸没伤到骨头,但筋络受损,最起码大半年内右臂的功能受限,如果养的不好,日后还会影响右手的灵活。
但,最起码,不需要再用绷带掉在脖子上了。
穿上外套,只要不动,也基本看不出来右手不便了。
这天,陆安带陈芃儿出门吃晚餐,他回来之前特意打电话叮咛她穿的漂亮些。陈芃儿以为或许会是一个聚会晚宴,结果落座后才发现只有她和陆安两个人。
华丽的水晶灯投下淡淡的光,使整个西餐厅显得优雅而静谧,柔和的萨克斯曲充溢着整个餐厅,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瓷花瓶,花瓶里粉色的玫瑰柔美地盛开,与周围的幽雅环境搭配得十分相称。
因为陆安提前的电话叮咛,陈芃儿大衣里面穿了一件月白的织锦旗袍,大衣被进门时彬彬有礼的服务生接过手去,此时她一头柔润的发丝在颈间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月白色旗袍衬的一张清秀的小脸益发眉眼乌黑,身姿细致,气质娴静,一眼望过去真的颇有些贤淑端庄的小媳妇模样。
陆安一直瞅着她笑,陈芃儿被他笑的有点毛毛的,浑身不自在,不过好在还算镇静,皱眉微嗔一口,叫他收敛些。然后一顿饭,色香味俱佳,景美人美东西味道也不错,陈芃儿本来觉得已经尽善尽美,直到他朝她推过来一个锦盒。
是个扁扁的盒子,薄薄的。
陈芃儿心口微跳,在他鼓励的目光下伸手打开,触目所及,眼眶轰的一热。
红绳所系着的一片白玉片,像是冰里浸着水,洇着烟,透着明,有着经无数人手摩挲过的,那种动人的温润。
陆安起身绕去她身后,拨开颈间柔软的发丝,虽然右手僵硬,但还是亲自为她把玉片重新系上去。
“我早就便想把它还给你。”
他扶着她的肩头,凑去她耳边:“今日终于物归原主。”
那玉片本来凉沁沁的,一贴去她的胸口,即刻随着她的体温变的渐渐温热了起来,像是重新寻回了最初的宿主。
陈芃儿摸着胸口,呆呆出神,男人已探身从怀里重新又取出一个小盒子,在她面前打开,赫然是一枚镶嵌祖母绿的K金戒指。
他眉头轻敛,像在斟酌词句:“芃儿……”
语声中带着微微喟叹:“你早便是我的妻子,虽然你跟我的时候还那么小。”
“我承认,一开始我只认为那个太小的你,只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负累,却是当初父母之命,实在是不得已才为之。所以自你踏进陆家的大门,我便时不时的……对你耳提面命,只盼着有一天你即便不用做我真正的妻子,也能活的下去,而这样,也能减轻些我心中的愧疚之情。”
他微笑:“但现在,我,陆安,陆子清,陆黎川,郑重向陈芃儿女士求婚,感谢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右手行动不便,他只能把小盒放去桌上,取出戒指:“这枚戒指便是我们的婚戒,是我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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