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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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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到此戛然而止,她突然捧着肚子弯下腰去,发出一长串的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凄厉桀桀,再抬起头来时,面孔从恶鬼变成了魔鬼。
她歪起修长的脖子审视着她,喃喃:“挺好,挺好,这桩买卖不亏……我不能两回都载在一个贱人手上!老天爷一定是可怜我……”
她嘿然笑起来,十指纤纤,蔻丹红的长指甲,眼前骤然一晃,却是“啊”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陈芃儿趁她不备死命一踹,正好踹去那疯女人的心口窝,她拽着身边的船舷栏杆,蹒跚抬起身。
“芃儿,芃儿……”
几声微弱到几不入耳的呼声,被海风一刮就刮走了,她回头一望,阿斐捂着肚子趴在不远处的甲板上,身下逶迤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正奋力朝她爬将过来,面色苍苍,手朝她遥遥伸着:“芃儿……”
她脚步几还站不稳,踉跄着想朝他奔过去,刚迈出一步,眼前一花,整个人身子一折,又被一股大力狠狠惯去栏杆上!
第一百零三章不期而会
第一百零三章不期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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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白充血,一对红彤彤的眼珠子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女人个子比她高一些,力气一时间大到吓人,掐着她的下巴就死命往下搡。船尾的栏杆硌在她腰际,活生生要拦腰勒断她一般镶进她的肉里去,往下十几米就是正打着卷涌着浪的海面,陈芃儿双手死死拽住栏杆,海风冷冽,割在她衣衫尽破、血淋淋的背上,拼着一口气,她死命咬着牙,已经麻木到无甚直觉的小腿,对准女人的心口窝拼命一踹!
对方穷凶极恶,她也不会当真坐以待毙。
自己想跳海,和被人生生推下海,毕竟是两回事。
女人又一下被踢中心口,趔趄急退几步,益发恼羞成怒,张牙舞爪红着眼睛的又扑将过来——陈芃儿提了一口气,攥紧栏杆往旁侧一躲,急冲过来的女人一个收不住势,身子被栏杆拦腰一档,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一下,嗓子眼里发出鬼样的一声惨叫!
眼看她一个倒栽葱就要栽下船去,陈芃儿心口一动,下意识的还是伸出手去想要拉她一把,指端刚碰到那油光水亮的紫貂皮,身旁骤然扑过来一个人影,戮力抓住女人后脑的头发,猛然往前一惯!
将她整个人掀了下去!
这条货船足有十几米高,女人连第二声惊叫还没来得及出声,“噗通”一声已经砸进了灰蓝的海面。
阿斐气喘吁吁的趴在船舷上,肚子上一个偌大的血窟窿,汩汩往外涌着血沫,他肚腹往下半张身子鲜血淋漓,一个趔趄,跌坐在甲板上,喉咙里喘得跟什么似的,手堪堪朝她伸过来,眼神汲汲皇皇到一种散乱:“芃儿,你没事吧……”
陈芃儿一时几乎站立不住,眼前红彤彤一片,胸腹处陡然一阵恶心,几要弯腰吐出来!
她当真弯腰下去,不过是扯下了自己旗袍的一角,揉成一团,扑过去堵住他腹部的那个血洞,不知不觉满脸是泪:“阿斐!阿斐!你撑着点!”
面白如纸,勉力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男人竟然唇角弯起,朝她露出一个笑:“放心,死不了。”
他喘着气,看她手忙脚乱的在乱撕衣服做成最简单的止血绷带,语声轻微:“芃儿,我们的好日子还没开始呢,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
她没法回答他,只噙了泪先行包扎,肩膀抵在他腋下,撑着他挣扎着站起来,一点一点,往前甲板挪去。
偌长的桥楼船舱,居然静悄悄的不见一人踪迹,陈芃儿拼命拿拳头砸了舱壁:“有人吗???有人吗????”
阿斐低声:“这条船上人少,应该都在前面装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英奇!英奇在哪里?”
她明明有记得,英奇是与他们一起乘车来的!
虽然她当时神智不清,但是她分明听见过英奇的声音……
阿斐虚弱的抿了抿唇:“你别担心,英奇他没在船上,这……这码头附近有个小酒庄,中午我们在那落脚的时候,他贪嘴多喝了几杯……,现在还在酒庄里歇着。”
陈芃儿心定了定,见他额前冷汗密集,唇被咬得发白,知道他一定疼的厉害,手下抓的他更紧了两分:“我知道了,你……你别说话。”
两人终于一步步挨过桥楼,而踏足上的前甲板,却并非如陈芃儿想象中那般一副人声鼎沸的繁忙景象,而是空荡荡的寥无一人,透出一种诡异的静谧感。
紧跟着,一排整体有序的脚步声声声入耳,与此同时,一行小二十来人的兵士,个个军装笔挺、荷枪实弹,踩上甲板,立刻自觉分散开来,把守了船只的各个方位。
陈芃儿一开始以为是阿斐的兵,但身旁阿斐满脸的阴云晦暗,她正全力撑着他,就感到他全身的肌肉悚然紧绷,然后,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
是个男人。
他也是一身的黄绿色制式军官服,领花,肩章,铜扣,皮带,白手套松松捏在手心里,帽檐遮挡住的半边脸,低头正摘下墨镜。
朝他们两个抬眼望过来。
彼时的陈芃儿与阿斐,浑身狼狈不堪,阿斐一手按着肚腹上的伤口,面色死灰,半张身子鲜血淋漓,裤脚上滴答着残血,一路拖延在甲板上;而陈芃儿就赤脚站在这片淋漓血迹之上,披头散发,身上的旗袍,上半身扭七歪八,下半身被她自己撕扯的堪堪只到膝盖,露出的小腿,青白的没有半分血色。
这一对狼狈的男女,彼时紧紧的贴着支撑在一起,颇有些共患难的意味,或者说,已经呆滞掉了。
不能动弹一分。
男人长睫微动,目光幽幽,他容色其实甚美,如果稍微笑一笑定能叫人如沐春风,可现在他眉目清冷,眼神莫名,审视的目光落去人身上,即便心中无鬼,都能油然令人心底生出三分怕来。
陈芃儿僵硬的牙关被自己咬到生生作疼,才能扼制住那种从后背到前心的凉意,那凉意沁透她全身,像是把她塞进了一个冰窟窿。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时隔两个多月后与他的再次谋面,竟会是这样——
她没办法去思想,去伤心,或者痛恨,甚至遗憾。
她只知道:他来了。
男人朝他们两个走过来——
即便已经没有了任何思想,陈芃儿还是敏锐的感到自己扶将下的阿斐,肌肉紧绷到了一种极致,似乎再戳他一下,他便能整个人摧枯拉朽的碎做一地。
“二表哥……”
他低声,视线下垂,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捏去她肩头的指尖,紧到隐隐发抖。
被他唤作二表哥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们一番,唇角轻轻一勾,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上,陡然现出一种说不出狠戾。
陈芃儿只觉身子一歪,手臂被人一把扯了过去,随即耳边“啪!”一声极清脆的爆响!
血葫芦样的阿斐噗通摔去地上,苍白的半张脸,五个指印正慢慢浮现出来。
惊人的安静,却让空气怒吼着撕扯心跳。
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
第一百零四章纵然相逢
第一百零四章纵然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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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白帽的护士手里托了一个医用托盘,里面盛着镊子酒精针头纱布药棉若干,推门从病房走出来。
乖觉的走去走廊临窗而立的男人身边,汇报道:“病人的背部多处有擦伤,四肢和躯干也有不同程度的淤青,但都是皮外伤,不甚严重。病人拒绝再进一步的身体检查,也拒绝注射破伤风针,所以,只简单处理了她背部的擦伤,至于淤青,本来应该拿药酒揉开,但病人说她不习惯别人碰她,所以……”
陆安点点头,护士转身退下。
陆安推门而入的时候,陈芃儿正把护士留下的药酒瓶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用药必须得谨慎再谨慎,即便只是拿来揉散淤青的药酒,她也不放心,所以干脆不用。
一见进门来的陆安,她就隐隐的浑身炸毛,如临大敌。不知道怎得,她对他就是有种天生的敬畏,这种“怕”已经在经年累月里埋入她骨肉深处,渗透她的血液,即便她并不觉得自己有愧于他,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每每抢先一步的,底气不足起来。
好像,她始终才是那个,对不起他的人。
自己果然是个没出息的……
陈芃儿只能于无声深处,默默的埋汰着自己。
陆安已经换做了便装,她对他军装的模样也的确不太习惯,好像眼前人益发陌生而遥远。好在他现在换了便服,她炸毛之余又有些微微的庆幸。
陆安走过来,撩起毯子看了下她的伤势。
陈芃儿不觉有些脸烧,她的外伤都在背部,粗粝的甲板把她单薄的旗袍和皮肤都磨的一塌糊涂,方才护士给她上了药,包裹了纱布,所以她现在是脸朝下趴在床上,背上盖了一条毯子。护士为了便于换药,没让她穿上衣,而且现在她趴着,除了一背的纱布,半分春光也透不了,但她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她也正好有话要问他。
“阿斐怎样了?”
陆安指尖揭开一个纱布好生端详了下其下的伤口,后轻轻把被单放了下来,边回她:“已经做了手术,肩膀上的枪伤无碍,肚子上万幸扎的不太深,算他大命,淌了点血,死不了。”
他们两个自从碰面,都有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态度其实都正常,也都心平气和……
就是……有点虚伪的相敬如宾。
不过,因为她故意拒绝与他眼神的接触,所以她并不知道,他望向她的眼神,是何等一种探究的意味。
好像对她颇有些看不懂。
陆安也的确有些不懂。
他终于能从西伯利亚百年一遇的大寒流中等耐心到火车重新开动,好不容易回到国内,然后又在京奉铁路上遭遇了军车脱轨——应该是日本人搞得鬼,但他来不及追究,几番波折下来能平安回来便是万幸了。而当他赶回北平,案头上得到的第一个消息,便是自己的小妻子在报纸上发表声明,与自己解除婚约,然后另嫁他人了。
这个他人还非别人,还是他多年的好友。
陆安一开始竟有些啼笑皆非,觉得自己这一趟远门出的的确有些太远了,竟然这天说变就变了!
他其实隐隐也有些知情,例如前些段日子小报上对他和徐晨星之间的大肆暧昧报道。这种报道他先前的确有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意思在,但他自有他的目的。
况且芃儿不是回日本念书了么?为什么又会在国内?
或者说,即便她在国内,然后仅仅就因为这些小报,她便决定登报与他解除婚约?然后另择佳偶?都不来质问他,骂他,哭着打他吗?
最后,当他决定扔下手头自己为之忙碌了几个月的案子,先去上海把媳妇儿安抚好的时候,方才发现,原来,竟是各路人马都上赶着掺和进来了。
还真是热闹啊……
他心中讥讽。
只不过,他万万没料到,他们再相逢时,她竟是这样一副狼狈的模样。
他从来都是习惯于把她保护的好好的,各种他认为的好,也正因为林凉这一点做的还不错,他当初才会放心把她托付于他。但毕竟她还是他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她就是掉颗牙,都要拿来给他过目,她成长中任何重大事件,也必须由他来决断。对她,他骂得,也打得,更管得,但要是旁人想打想骂想管,却是要掂量掂量能不能先过他这一关。
却是,他护的这样的好好的人,却俨然成了这副倒霉催的模样!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在外也从来都是个体面妥贴人,却是那一刻满心头的怒火,实在是按捺不住的暴跳如雷!
陆安又拎了毯子下她一条胳膊看了看,上面青青紫紫的,一看就是被人大力掐过。她皮肉生的嫩,稍微使些力气,细瓷样的皮肤上就能留下斑斑痕迹,这一点,他素来最清楚——甚至有一阵子,他特别痴迷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不过,他只痴迷自己造就的,别人造就的,他恨不能将对方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陈芃儿更加不自在了!
她没穿上衣,两条胳膊光溜溜的,虽说房里并无人第三人在,可她就是觉得尴尬,特别是那条被他托在掌心里的胳膊,已快僵成根棍子了!她不自在的想抽回来,却是他低头吻了上去。
男人的唇落在那片青紫之上,一片温润的温热。
大大的震惊之余,棍子成了冰棒,不光硬,甚至还不合时宜的爆出了一层说募ζじ泶瘛�
陈芃儿满心怪异,不明白他此刻表现出的温柔似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或者他想的是坐拥齐人之福?
这种想法倒也不奇怪,虽说西学东渐,世风日益开化,男女平等也叫嚣了多年。但有钱人良妻美妾比比皆是,即便是在这大上海,娶个姨太太置办个小公馆之类的,其实对男人来说,是件蛮风雅的事儿。
只不过,她没想过。
或者说应该得益于他从小让她受到的新式教育,妥帖的将她培养了一个有着新思想也渴望自由的新女性,这样的她虽说也从来都敬畏他,不敢忤逆他,但她同时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陈芃儿想抽回手臂,他却不放。从抽屉里取出药酒,倒了些许去手心,慢慢揉搓热了后,轻轻又覆在那片青紫之上……
她喉咙有些哽,嘴笨的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焉或吐一个字。只有皮肤贴在他温热的掌心下,慢慢也变得温热起来。
他并没有看她,只专注手中的动作,像是随口而道:“那个伤了你和阿斐的疯子,已经派人去海里捞了。”
他微低着头,她趴在那里抬头的视线,一览无余的便能瞧见他下垂的长睫毛,以及唇角噙出的那丝冷笑:“如果命好一点,被海水给冲跑了,那就是她的造化了。”
第一百零五章赵二狗
第一百零五章赵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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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女人面色青白如鬼,湿乎乎的头发丝丝缕缕,水草样贴在脸上、额上,脖颈里,她已经被紧紧包裹了两床厚棉被,可即便这样,她满嘴的牙犹自还在咯咯作响的抖个不住。
一个女佣正把热水注入汤婆子,拿毛巾缠了,塞进被窝里去。
好像并不怎么管用,汤婆子塞了也有两三个了,她依旧像个冻死鬼。
他瞧着有些可怜,上床把棉被及女人一起给抱进怀里,歪着个头瞅她,手指头塞进她嘴里去,本想缓解下她那得得得得像老鼠磨牙似的哆嗦劲,结果不提防就被她一口尖牙给咬了一口!
他慌不迭的一甩手:“属狗的呀你!”
女人打着哆嗦,话说的断断续续,可还是凶得有一比,像只陷入绝境的落水狗,拖下水一个是一个:“赵狗子,老娘要是死了,也不叫你好过!”
他扑哧一乐:“祸害遗千年,放心,你可死不了。”
不过,她现在模样的确难看,他也不爱看。平日里那样红火热闹的一个女子,现在变做这等死人样,叫人心里头有些唏嘘,且又怕她牙尖嘴利的骂将起来,顺带着连自己都稍进去,聒噪的很,凭白落一身骚。
其实他很想埋汰她两句的。
自古姐儿爱俏,谁叫她就偏偏瞧上了小白脸?可惜那些小白脸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玩厌了就想溜之大吉。要他说,她这样的人,早该看开了,却是谁知道还是给一头扎进去了!搞的现在命都没了半条,以往的俏丽泼辣变成了黑脸的罗刹,张嘴就要咬人——可见那小白脸伤的她不轻嘿,心里头还恨着呢!
他不想平白把她心里头那口火气烧到自个身上来,埋汰的话嗓子眼里转了一圈又咽下去了,腿一迈就偏出房去。
至于她,好好养着呗,大概总能养的回来。
他去自个的偏房里抽了两口大烟,他以前其实并不好这一口,知道不是好东西。但自从他右臂中弹后,一到阴雨天,这条胳膊就吃着劲的疼,那疼也不甚太厉害,就是厮磨的折腾人,好像从骨子眼里灌出醋来,酸楚的人坐立不安,那滋味,还真不如一刀子下去爽快!
今个为了捞她,海水里泡了半天,这右臂明显又不好起来。
鞭子早就没法使了,自那回中弹后,一开始没把它当回事,回去拿刀子割开皮肉,自己动手把子弹抠出来,简单包包洒上点止血的药粉,也就随它去了——他们做这行的,没得那么娇气。却没想到,伤口不久就化脓的厉害,迟迟不好,后来拖了几个月的功夫终于结痂了,却是右手再也使不得劲,便是拿着鞭子也甩不出半个花来。
他这条胳膊权当是废了。
不光废了,每每还动辄钝刀子割肉样的折腾他,所以只能抽两口来缓缓。
而自己所谓“铜尸”的名号,就是打不烂打不死,拜那个开枪打残他右臂的男人所赐,现在他知道,自己毕竟也是肉做的了。
方才伺候灌汤婆子的女下人,靠过来帮他点烟。大烟的滋味不错,吸两口就能立竿见影的不疼了,且还有些飘飘然熏熏,女人正弯低了身子伏在跟前,胸前的饱满就那么在他眼前缀着,他伸手摸了两把。
女人的脸一下就红起来,不过只任凭他摸,甚至还特意往他手心里又凑了凑。他心下失笑,撩了撩手,女人便会意的伺候起他来。
这女人肤色白皙,虽然有些年纪了,但瞧着还不差,而且明明长了一副良家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也来了些趣味,干脆拽了人压在榻上,弄将起来。
手指伸进女人半张的口里,搅动着她的喉咙四壁,他贴去她耳边吹着气轻声问:“你家主子在床上,是不是也跟你一样骚?”
女人被他折弄的大汗淋漓,根本就是半明半寐的迷迷瞪瞪,也根本没得听清他到底问的嘛,他故意停下片刻,她竟不由自主蛇一样缠将过来:“求……爷,别停……”
果然够骚。
他却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略微的扫兴,许骨子就是天生的贱种,总要那些不好得来的,吊着胃口的,才更叫他觉的兴味昂然。
例如那个小女人……
他禁不住的就想起她的模样来,头发乌黑,面孔白生生的,身量瞧着也是麻麻,不过不知道扒光了到底又是何种光景。皮肤倒是生的十分幼滑,那种滑腻感似乎迄今还留在他掌心里萦绕不绝,而且她一双眼珠子又黑又亮,瞧的人心头止不住发麻!
想他命中的女人也绝不在少数,浪荡子良家子各种口味都曾尝过,可偏偏就是那还没尝过的,才更叫人心痒痒的难受。
他不止一次的想过把她压自个身子下肆意驰骋的场面,一想起来心头就嘘着气的暗爽不已。他想自己可一定得好生疼疼她,对,疼她的时候,最好还要当着她男人的面。
那个把她视若珍宝的男人,那个一枪打残他胳膊的男人。
一想到这个,脑门就生生生生的好像钻进去个哨子在叫,他往后颓然一仰,把女人从塌上踢了下去。
眼前一片黑,他大张着眼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半响这眼眶里才透进点光来。被他踹下塌的女人,正沾湿了毛巾上前想来给他清理,被他一手掐住脖子按在身下,眼珠子登时都红了!
杀了他!他一定可得杀了他!
女人在他手底下扑腾着,春色未褪的脸现在更涨红成一片猪肝色,扒着他的手死命的颤着声叫:“爷!爷!”
旁边房里小堂春听到动静叫骂:“赵二狗子你个杀千刀的!老娘在这挺尸,你倒快活上了!”
听着声响比方才底气足了不少,他心里一乐,陡然松手,女人捂着脖子逃一样就从他手底下窜出去。男人重重倒去塌上,身子底下的大烟筒子咯得慌,被他拿脚够出来,踢了出去,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嘿嘿一乐,捧着胳膊蹦起来,慢条斯理摇头晃脑的走将过去:“这就醋啦?也不瞧瞧你现在这副磕碜样,叫人连嘴都下不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阿春
第一百零六章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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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狗子和阿春是发小。
他俩一个大杂院里长过,长到7、8岁阿春被她爹卖去了戏班子,二狗子就经常跑去戏班子看她。
阿春长的好看,头发乌,脸皮白,小嘴红,骂起人来小米粒牙格生生的,小红舌头冒个尖。二狗子比阿春大四岁,他14岁那年,他娘唤了他到跟前,让他自己出门讨生活去,14了,是个小爷们了,可以养活自己了。
二狗子临走前又跑去戏园子瞧阿春。
阿春除了学唱戏,还得洗衣做饭劈柴,不过她嘴甜,哥哥叔叔们唤着,就有人帮她把柴劈了,把衣晾了。不过烧火做饭还是得她自己来,二狗子去的时候,因为烧米汤,她手上被烫起一个大泡,正皱着眉拿针头去挑。
二狗子帮她把泡挑破,挤出里面的黄水,然后拿手绢按了。两个孩子头碰头的靠在一起,二狗子就问:“你让我亲一口呗?”
阿春不同意:“亲啥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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