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芃然心动,情定小新娘-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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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博士,这博士加博士,美人配英雄,这样锦上添花的事,总归是桩美事!况且赵老正巴不得找这么一个前途似锦的女婿,你是没瞧见,方才赵老乐的就跟朵花似的,眼睛都快要找不见了……”

    “嘻嘻,看来呀,咱们说不定很快就有喜酒喝了!”

    优美的旋律里,壁灯上的水晶流苏微微颤动,折射出璀璨迷离的光芒,看在眼里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一曲终了,赵小姐优雅起身,与搭档携手向宾客鞠躬旨意,大厅里掌声雷动,赞叹声不绝于耳,皆啧啧称羡,委实是一双璧人,羡煞旁人内!

    舞会在乐队奏起的爵士乐中开场,众人本还以为这方才珠联璧合的陆次长与赵大小姐,一定会跳这舞会开场的第一支舞,不想却是陆次长眨眼就消失在人群里,赵小姐则邀请了自己的父亲赵语秋来跳开场舞。于是,早就跃跃欲试花枝招展的丽装佳人们,在调的暗淡温柔的光线中,被一个个绅士们彬彬有礼的弯腰邀请,矜持而喜悦的彼此在舞池中酣歌妙舞,香风弥漫起来。

    陈芃儿独坐角落,无人问津。

    其实,在场的绅士们,一开始也有不少人对这位瞧着虽面生,却实在轻灵动人的女子跃跃欲试,有心上前攀谈一二,也好一亲佳人芳泽。不过,酒宴后,陈芃儿的身份随着满桌女客的散播已快被尽人皆知,有那还摸不清楚行情的,摩拳擦掌的刚要举步上前,就被身边的知情人一把拽住,一番耳语后,除了惊讶的瞪圆眼睛张大嘴巴,意味杂陈的朝她再多瞟两眼外,其他的,也就没别的什么了。

    陈芃儿于是就在众人的私语和偷窥里,一个人吊形吊影,独自茕茕,坐在稳稳当当。

    其实宴席后她就有心想走,毕竟陆安今天表现诡异,来者不善,她实在不想再和他有何纠缠。可赵小姐身为主家对她委实上心,宴席后主动上前来与她温声款款,所以她只好客随主便。直到亦岩朝她走过来——

    “姑姑……”少年这半年里长的很快,只看身材,已经完全是个青年的身量了,只还有些少年人的稚气和单薄。特别是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挺括合体的洋服,果然是人靠衣装,即便长了一副寡冷的长相,却也格外有种白齿青眉的清秀。

    “姑姑,这支舞,我请你跳。”

    亦岩身子微微向她躬着,一手背去身后,一手以一个极其标准的邀请的姿势递向陈芃儿。

    陈芃儿一时间简直有些啼笑皆非,!

    这孩子棋子样黑白分明的眼,涨红的脸,抿紧的唇,看上去一板一眼,实则淡定的皮囊下,一定紧张到一塌糊涂!

    旁边已经有人露头露脑的瞟过来,陈芃儿嫣然一笑,将手递去了少年掌心:“岩少爷,不胜荣幸。”

    出乎陈芃儿意料的是,亦岩虽然浑身直的像一双铁筷子,扶在她腋下的那只胳膊更是僵到不打弯,却是舞步走的竟然有模有样!本来她还抱定了要被不断踩脚出糗的决心,没想到这孩子虽然神态步伐都生硬的很,却是进退间的节拍一个都没有踩错。

    “不错嘛,亦岩。”她抬头望着他,一脸惊喜的赞赏,“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跳舞!”

    受到赞扬的亦岩更涨红了几分,紧张到不敢触碰她的视线,抻了抻脖子,费力吞咽了几口吐沫,眼睛一时不知道要放去哪里:“我,我有……学过一点。”

    他不会说他真的有偷偷学过。

    在这之前,在英奇被人打破头缝针,只能委屈憋在家里不能出门的那些日子里,英奇实在无聊了,有时也会跟他分享些大上海花花世界里种种洋派热闹的玩意儿,跳舞就是其中的一样。

    英奇很热衷跳舞,在屋里憋的发慌了,会叫他把会客厅的留声机搬到自己房里,放上张黑胶唱片,然后拉开架势,虚空揽着一个“人”,就这么满屋子里转起圈来——把他瞧了个满脸新鲜。为此英奇没少取笑他是个“土鳖”,又说他年纪小还不懂,说日后要想在这大上海厮混,身为男人,这会跳舞可是交际中的重要项!又说喏,你看,要是以后我姐要你和她一块出门应酬,你却连个舞都不会跳,还不是给我姐丢人!

    后面一句把他说到心动,于是心里就有了主张。某天趁着英奇高兴的时候,大着胆子开口求他教他,把英奇惹得哈哈大笑了一通,好像碰见了多么好笑的事。不过当时英奇在家憋着实在无聊,于是还真就教他比划了比划。这一来二去的,他既然有心,便拿出十二分的劲头来死记硬背,晚上在自己卧房里,回忆着曲子自己一遍遍的练,直练到头晕的直要吐!

    这一切陈芃儿自然不知,只当是这孩子果然聪明,学什么都快——随着一曲临近终了,亦岩一身的大汗淋漓,但是渐入佳境,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舞步也益发熟稔自然,挂在他臂弯里的陈芃儿满目含笑:“亦岩,我觉得你以后一定会是另一个林凉哥。”

    亦岩一愣:“什么?”

    陈芃儿刚待要说话,身旁有个身影一晃,她已被人握住了左手:“年轻人,下一支舞,我想借走你的舞伴,不介意吧?”

    话是对亦岩说的,男人站的很近,一只手俨然已经揽去了陈芃儿的腰,偏着脸,询问似乎只是客套的走一下过场,头顶的灯火尽数倾泻在他的眼眸中,璀璨又幽深,一如星空下的深海,暗涌潮汐,却又美的叫人心碎。

    亦岩只来的及张了张嘴,在他还发愣的时候,臂弯中的陈芃儿已经被男人不由分说的全盘“接手”,一个侧身将人拥去了一边,女子微凉的指尖从他的手中滑落,又被那个男人尽数收拢去了掌心。

    陈芃儿怒视着正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的陆安,他的掌心抵在她的后背,他的胳膊箍去她的腰肢,她甚至连反抗都不能反抗一下,就被他众目睽睽之下,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态拥在了一起——她压低了声音,却压制不了那份磨牙霍霍的咬牙切齿:“陆子清!”

    他模模糊糊哼了一声,怀中的女人如此柔软轻盈,带着缕缕他熟悉的甜香,那是她的味道,他魂牵梦绕的味道。

    他的唇低去犹还在徒劳挣扎的她的耳边,嗓音喑哑的不像话:“乖,别动。”

    低首凝睇,脸色温柔:“如果你不想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亲你的话……”

    陈芃儿脸上登时变色!

    她已经决心不再与他有任何牵扯,却是今天的他神出鬼没,诡异的像个幽灵!在她总是要喘一口气的时候,不提防就一下飞出来,将她缠的喘息不得!

    男人低头望着她,她满面嗔怒瞪圆眼睛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完全不像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妇人,还像以前那个柔软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会搂着他的脖子放心在他的怀里安然甜睡,温暖的呼吸喷去他的胸口,又轻又软,而他总会屏气凝神,一动都不舍得动一下——如果说非要动,那他总会忍不住低头在她额上亲一下,她的身上有一种甜香味儿,很好闻,皮肤带着日光的温度,带给他那一刻珍贵的的静谧和安宁。

    舞池里的他们实在是姿态亲密非常,生生把旁人都衬成了谦谦君子,虽说这交际舞的确是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可他们未免搂的也太紧了些!周边人已经频频眼风窃窃私语,四周嗡嗡声渐起,陈芃儿一张俏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他却旁若无人,继续拥的她密不透风,在灯光闪烁的舞池里暧昧的耳鬓厮磨。

    陈芃儿整张脸烫的如同火烧:“陆子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想要你。”

    他清澈的眼睛水晶般透亮深邃,只映出她的脸:“我只想要你,芃儿。”

    “你做梦!”

    他一点都不恼,指尖捻了她耳边一缕发丝放去唇边轻嗅:“可你做梦时,喊的却是我的名字……”



第三十四章拨雨撩云
第三十四章拨雨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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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变得特别特的善解人意,低头瞧她涨成猪肝色的脸:“原来是害羞了啊……”

    轻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唇角一翘,贴去她耳边,嗓音暧昧的像一条蜿蜒盘旋的毒蛇:“那我们换个地方?”

    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眼中还有迷惑和不解,实在想不通他对自己这番做派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便没有了徐晨星,那他现在还有赵小姐,便不是赵小姐,也会有其他的什么大小姐。他这样的男人,就连名门闺秀都是争先恐后趋之若鹜的,他却跟她一个寡妇到底要纠缠什么?

    为了孩子么?

    想必什么赵小姐钱小姐孙小姐李小姐都会十分乐意给他生孩子的。

    他也望着她,如饥似渴,她身上依然有着那股甜香味儿,之前的童稚气却已消失殆尽。她到底还是和以前还是不一样了,她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在慢慢改变她的模样,她明明那样柔软,却又如此强韧,眼睛里透出直接且强悍的力量,与生俱来的倔强和残存的天真混淆其中,变作了现在的她。

    他心口一热,手下抓紧,不由分说,半拖半拽,拉着她在舞池的人群中推推搡搡一路穿插而过——他的力气很大,拖着她,拽着她,掌心扣的她死紧死紧。陈芃儿一开始还一声不吭,憋着一口气想要挣脱,奈何气力上完全无法抵御,直到他拖着她穿过一条走廊,迎面是一扇紧闭的房门时,她突然疯一样用力挣扎开,掉头就往外跑!

    陆安三两步就赶了上去,直接将人拦腰一抱,回头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房门。

    屋里黑,她有一刹那什么都看不见,一片叫人窒息的黑暗中,只听见门一响关上,整个身子就被一把抵去了门板上,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已经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幽闭在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被放大到如此清晰!

    陈芃儿浑身如同火烧,努力睁大眼睛,却无法辨清他的表情,他抱的她很紧很紧,头深埋去她的颈后,紧到像要把她完全嵌入自己身体一般,紧到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窒息在他的怀里——

    她徒劳闷哼了一声。

    “别动……”

    不似他一晚上的放荡形骸吊儿郎当,这一声很闷,带着可怜的乞求:“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陈芃儿心中一震!

    她抬起手,想扇他一巴掌,久久的,却没有打下去。

    眼睛开始渐渐适应这一片昏暗地,借着窗外一点点的月辉焉或灯火,男人终于从她肩头上抬起头,揉了一把脸,狠狠吸了一口气,脸上是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脆弱疲态。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硬,骤然一开口哽的喉头生疼:“如果陆次长没别的事,我想我可以离开了吗?”

    神情有那么一霎那的凄然,然后,他叹了口气,柔声问:“芃儿,我们的孩子还好吗?”

    她近乎执拗的盯着他:“陆次长是在问襄夏吗?”

    “是……”

    “他很好。吃的好,睡的好,长得很快。”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可是,陆次长好像说错了,襄夏是我的孩子,而不是‘我们’的孩子。”

    他定睛瞧着她,突然笑起来,笑容很纵容,好像她只是一个在大人面前任性的孩子。

    这个笑重新惹恼了她:“陆次长觉得有哪里好笑么?”

    “没什么。”他抿着嘴,忍住笑,不由又朝她靠近了一点,陈芃儿骇然往后一躲,身子抵去房门上,“嘭”的撞出一声闷响。

    伸手把掌心垫去她的脑后,男人上前一步重新拿身子将她笼罩其中,指尖捧起她执拗的脸,脸庞慢慢向她逼近,语声轻微:“那你呢,你好不好,芃儿?”

    她痛恨他这副好整以暇的模样,似乎一切都不在意,一切都是手到擒来,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她心跳加快,双手冰凉,锋利的目光直视着他:“我觉得,我好不好,陆次长毋须挂心,我们已经是没关系的——”

    他低头堵上了她的嘴。

    不能呼吸……

    也突然没法思想……

    他的掌心擎着她的下巴,他的嘴唇压迫她的嘴唇,迫使她也不得不张开嘴——他的舌闯进了她的嘴里,与她的激烈痴缠,灼热而滚烫。脑中那根弦“啪”一声后分崩离析,她浑身战栗,而他呼吸深重,缠绵辗转,似乎要用尽这一辈子的力气去拥抱她,占有她……他火热的体温炙烤着她,丝毫不顾她的扑打、叱咬,像一只疯狂的野兽,而他比她更加疯狂,将她提起来抵在门上,手指不受控制的深入了她的衣襟——

    “陆子清……”她闷叫。

    “陆子清爱你。”窗外似乎有车驶过,明亮交替的阴影里,他的眼睛如此明亮,喘息着,灼热的要把她即刻全然焚烧!

    一颗心剧烈跳动,脊背一阵阵的发麻,就像溺水的人必须挣扎,她徒劳的发出的最后一声叹息:“陆安,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我……”

    男人眼中闪烁着光芒,又似是泪意:“因为我爱你。”

    “我从来没想过要放开你!”

    他终于在勃发的烈火里停了下来,摸着她的头发,摸着她的脸,目光执着,嗓音喑哑:“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芃儿?”

    心里好像被抽空了一块,眼中登时艰涩的难受,她抬头,凑去他耳边,耳语样的轻声问:“那你能让林凉哥活过来吗?”

    她心有快意的,看他脸色徒然变得煞白,心头肆意翻卷的痛意,铺天盖地的袭来,她陡然就笑起来,边哭边笑,边笑,边不停的抹着汩汩而落的泪:“你能吗?陆子清?”

    酸涩从心底漫延到了鼻端,他却慢慢笑了笑。

    “别哭,芃儿……”他望着她,伸手拭着她脸上的泪珠,语气温柔,“我知道,你还在跟我怄气。”

    “你看,你不是孩子了,你都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了,”男人特别特的平心静气,“咱们别再说气话了好吗?”

    她几乎连想都没想:“不好!”

    好像预料中般,他笑起来,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温言:“芃儿,你还和以前一模一样。”

    然后,突然倨傲的得意起来:“所以,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她眼睁睁看他重新扑过来把她罩了个满怀,掌心撩开她旗袍的开叉,摩挲着她吊带丝袜下的大腿,咬向她的耳朵:“你知道方才我在酒桌上最想做什么吗?”

    她当然不会回答,羞恼的脸涨红到无以复加!

    而男人完全不顾羞耻,故意暧昧的压低了嗓音,呼吸急促,嘴角却浮起了笑:“我想起了我们在云南的时候……”

    “我们在二楼书房的书桌上……”

    火热的呼吸袭在她的脖颈:“你当时好美啊,芃儿……我几乎忍不住,想——”

    陈芃儿忍无可忍!

    她猛地往上一窜!拿脑袋往他下巴上用力一磕!趁他一下措不及防吃疼松开手之际,摸索到背后的门把手一把拽开,落荒而逃!

    她顺着走廊一路跑,一路跑,前方灯火幽明乐声弥漫,待心中警钟大作想起来止步的时候,已经晚了——

    众目睽睽下陈芃儿披头散发,妆容零落,口红凋残,连身上的旗袍都是巴巴暧昧的皱做一团,绅士女士们盯着这个冒然闯入舞场的狼狈女人,面面相觑。

    好像方才就是这个女人和那陆次长……

    陈芃儿颓唐的闭了闭眼,长出一口气,罢,罢,就这样罢,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难看了。

    她睁开眼睛,干脆淡定开始满场搜寻亦岩的身影,她要离开这个地方,越快越好!

    然后她看到了亦岩,那孩子眼神中的震惊同样不言而喻,却正毫不迟疑的朝她大步走过来,张着嘴,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知道他叫的是:“姑姑——”

    心头徒然松了一口气,这一切终于就要结束了,这个晚上,她信心满满的来,却是没想到会以这样一个难堪的姿态离开。

    陈芃儿正要迎着亦岩走过去,一件黑色的大衣落去了她的身上——

    那是一件男士的大衣,很长,很重,将她杂乱不堪的一身尽数笼罩遮挡,然后,男人的手指正轻轻拉拢着衣襟,体贴的为她低头系上扣子。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温存的指尖摸了摸她的脸,一脸宠溺:“不想呆了,也不用发脾气嘛,我送你走就是了。”

    他的臂弯揽住了她的腰,垂下的目光在长睫后目不转睛的凝去她的眼。

    长长的睫毛阖下来,眼中一片幽黑,男人默然无语,似乎在等待她的屈服。

    陈芃儿于无声中,慢慢伸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第三十五章儿肖母女肖父
第三十五章儿肖母女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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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芃儿大喇喇的卷着袖子,蹲在大木盆前,腾腾热气把她的脸熏的红扑扑的,抬头双手先前伸去:“来!”

    奶妈陶氏抱着襄夏还在踯躅:“哎呀,太太,这样的事情,不好叫太太亲自动手的呀!”

    陈芃儿干脆直接站起来,从她手中接过襄夏,一脸笑嘻嘻:“妈妈给小歪洗个香香,有什么不好亲自动手的。”

    她怀里的襄夏刚刚睡饱,正含着手指头吃的滋滋有味,乌溜溜的黑眼珠,纤尘不染的清澈瞳孔映出了母亲的脸,他突然就咧开小嘴,开心的笑了起了,兴奋的舞了舞小手。

    陶氏笑道:“小少爷一看见妈妈开心的来!”

    陈芃儿满心喜悦,明天襄夏就要满百日了,长得也越来越可爱,除了早产造成的一点羸弱,他像所有其他的孩子一样,带给了身为母亲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快乐。

    虽然,她对这个孩子的爱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一开始,“他”只是她一个莽撞的目标、虔诚的心愿;后来,当“他”如期到来,她却被背叛的痛苦桎梏,甚至有过想要甩脱他的念想;再后来,“他”维系着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的希望,令她步步噤若寒蝉如履薄冰。

    但是最后,当他在摧毁和折磨她的无边苦痛中终于呱呱落地,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一时百感交集——

    “这是我的孩子,我有孩子了。”

    从此后她不光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母亲了。

    她常常在他入睡时,低头凝望孩子纯洁无暇的小脸。

    都说儿肖母女肖父,襄夏虽才几个月大,却谁都看得出长得的确像她,是个眉清目秀得好模样——皮肤雪白,小嘴唇有棱有角,大眼睛黑黝黝的,一乐就弯起来,极其讨喜!特别是睫毛,纤长的像两把小扇子,每每睡着的时候,浓黑的睫毛垂下来,密密匝匝的,衬得皮肤益发白嫩,再加上那微微撅着小嘴,样子可爱的像个安吉拉!

    陈芃儿每每都想用手指去摸摸那鼓鼓的小嘴唇,又怕把他惹醒,只好凑近了瞪大了眼恨不得贴上去使劲瞧,就是怎么瞧也瞧不够,生生瞧出心中一片欢欣鼓舞。

    这是她的孩子,她第一次如此坚定,想要去呵护他保护他,这个孩子重新赋予了她无与伦比的温暖和勇气,令她想要更加坚强。

    陈芃儿拿胳膊又试了一遍水温,这才放心的把襄夏托好放进澡盆里,明日就是满百日了,当然要提前把这个小祖宗给洗的香喷喷漂漂亮亮的。老夫人一直身子不济,却也说明天是他们韩家的大日子,一定要好好生热闹热闹!

    而最近这一个月,广昌之事也终于开始有所转机——先是各大报纸上有人发声,为广昌打抱不平,说广昌身为民族品牌中的佼佼者,在沪向来名声口碑俱佳,不光是纳税的大户,更是花重金兴学义教,支持慈善事业。其前业主韩林凉作为一个成功的实业家慈善家,更是一度担任华商联合会会长职务,这突然就说人家是日资,红口白牙的,可有凭证?

    而那指告之人言之凿凿韩老板遗孀陈氏在日留学时,曾加入日籍,可又曾有证据?如果没有,只凭张嘴胡说,那岂非恶意中伤?近二十年间去日留学留学生人数众多,其中很多人目前就在国内政军两届担任要职,如果仅凭去日留学就指告加入日籍,那这些政府和军事要员们岂不是也要现查查身家?

    然后,广昌在沪两家纱厂工人千余人自发集合去延安西路的华商纱布交易所门前抗议,要求为广昌正名,立刻开工!并齐声大唱厂歌:“广昌安昌,提倡国货,对外竞争,挽回权利,富国裕民!群策群力,一心一德!”

    而因周适也全身相护才逃过一劫的广州纱厂日籍技术顾问双宫正一,也于日前在广州《国华报》发声:双宫正一介绍说自己毕业于日本东京高等专科学校纺织系专业,之前曾就职于日本京都染织厂,之所以来中国,一是因为厂长周适也的以诚相邀,二也是因为广昌出高薪聘请,他这才答应来广州担任新布料研发的技术工程师。他只是一个受聘于广昌的职员,是一个拿钱出力的普通匠人,完全不知这样的无妄之灾到底从何而来?

    舆论造势开始倾向于为广昌翻盘,南京国民政府那边口风也有所松动,说“广昌之事,于大形势所迫,未免有受池鱼之殃。”

    为此,广昌在上海的两家纱厂,在遭遇勒令停业三个月后,已召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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