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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个王爷当靠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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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素衣是被一只鸟儿叫醒。
“阿素,早上好。”素衣推开窗户就看见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鸟儿的头上顶着一团红色的羽毛,看上去分外的。
“阿素,对不起,”鸟儿又说道,字正腔圆。
素衣一顿,转眼看向不远处,一抹项长的身影,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凤眸盯着她,素衣抬手点了鸟儿的翅膀一下,鸟儿扑腾一下,继续说道,“阿素,我错了。”
她心里那股郁结之气猛然消散。手指又点了鸟儿几下,鸟儿扑腾飞起,又是几句好听的话,素衣的心一下就软了,脸上扬起笑容。
月沧站在窗外,离素衣不是太远,看着素衣笑了,也笑起来。
一个侍者上前,说道,“主子,该用早膳了。”
月沧点了点头,“送进薇阁。”
“诺,”侍者退下,很快,几道简单的小菜送进素衣的房间。
素衣已经梳洗好。坐在餐桌边,月沧自行来到素衣身边的座椅坐下,拿起筷子夹住一个馒头,素衣有些小性子将身体转向一边,月沧将筷子上的满头放进素衣身前的碗里,说道,“阿素姑娘,用早膳了。”
素衣依旧没有转动身体,只是看着前方,月沧又行至素衣身前,扬起一抹笑容,语气轻快的说道,“我的阿素,吃饭了。”
月沧端着一碗小米粥,另一只手拿着汤匙。项长的身段蹲在素衣身前,舀了一小勺小米粥送至素衣身前,温声道,“来,阿素张嘴。”
素衣转动眼珠看着月沧那张讨好的脸,那点小性子烟消云散,接过月沧手中的碗勺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月沧更是讨好的送来些咸菜,素衣也不客气的夹了些。
一顿早餐倒也融洽。
饭刚吃了一半,一个小厮走进,对着月沧跪下行礼,眨了一下眼睛,月沧眉头一皱,抬手一挥,小厮出去。
素衣将最后一点小米粥喝光,月沧也将手中的馒头放进嘴里,吃完后,月沧笑着对素衣说道,“明月阁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下。”
“嗯,”素衣点点头,“最近城里来了不少陌生人,小心是别国间谍,你出门多注意。”
“诺,阿素姑娘,”月沧对着素衣作了一个揖。
素衣淡淡一笑,月沧也笑着离开。
月沧走出门,敛住笑容,方才进门的小厮跟在月沧身后,两人一阵低语,月沧眉头紧锁。
城郊一处隐秘的村庄,一名男子全身都挂了彩,身边围着不少人,手中握着利剑,蓝色衣衫的男子受伤很眼中,可围着之人又对他一系列攻击,本就挂彩的身体又多了好几处伤口。
一阵清风后,空地上多了一抹白色衣衫带着面具的男子,声音是经过处理的黯哑嗓音,“将东西叫出来,我饶你不死!”
脸上也负了伤,仔细一看,也能认出是无心,他握紧手中利剑,冷眼看着面具男子,气势不减,“想要东西除非我死了。”
“给你机会不珍惜,”面具男子说完,点足跃起,双臂在空中抽出利剑,无心只见剑光在眼中一闪,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不敢置信的抽搐一下,死了。
一边的侍卫上前搜,却没有发现想要的东西,汇报面具男子,面具男子又去搜寻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一张薄唇紧抿。
侍卫将无心的尸体丢下山崖,空空的地面上只有一滩血迹。
面具男子刚走,又来了一群人。为首的玄色衣衫在空中飞舞,蔚容晟嗅到空气中残存的血腥味,快步上前,见地上一大滩血迹,虽然周围都没有任何尸体,可他心里却是猜到无心恐怕是凶多吉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蔚容晟垂落的手握紧成拳。
一群人在山上寻了一遍,又向山下搜寻,终于在一个低凹的石头缝隙里寻到无心的尸体,蔚容晟看着满身血迹还有一点余温的尸体,黑眸里升起一股怒意。
锦立上前,撕开无心背上的衣衫,他见到一张地图,蔚容晟上前亲手合上无心的眼睛,心里说道。你放心的去吧,我不会让你白白死去。
皇宫御书房,魏忠拿着一套明黄的衣衫,康庆帝再看了花一眼,看向魏忠,眉头一皱,“你拿这套衣衫作甚?”
“皇上乃九五之尊,就应该穿龙袍,”魏忠佝偻着背,双手高举龙袍。
“去换一套,”康庆帝也没有不满魏忠,淡淡的说道。
“砸,”魏忠退下,只行了几步,又被康庆帝唤住。“等一下,还是朕自己去选一身吧,免得她会不喜欢。”
康庆帝行至魏忠身前,一同去了藏衣阁,康庆帝选了一套淡蓝色的衣衫穿在身上,虽然面上已经刻上岁月的痕迹,可浑身透着的贵气还是令人侧目。
晟王府邸,康庆帝站立在门口,他没有派人告诉蔚容晟,等不了两天后,他现在就要见她。
魏忠上前敲门,门童上下打量着魏忠与不远处站立的康庆帝,见他们衣着不俗,定是有身份之人,忙命人禀报。
蔚容晟刚拿到锦立从无心背上得来的藏宝图。就有人来通报有人到了府邸,蔚容晟眼眸微微一眯,瞬间似乎猜到几分,将藏宝图放在书房的抽屉里向外走去。
当蔚容晟看见康庆帝时,他的面上没有过多惊讶,正要跪下请安,却被康庆帝制止,“晟儿,她在哪里,带我去。”
蔚容晟看着康庆帝犹豫片刻,语气有些沉重,说,“父皇,你要有心里准备。”
康庆帝听这话后脚下一个踉跄,魏忠眼疾手快忙扶着康庆帝。他这才没有倒下,声音透着一股沉痛,“走吧。”
蔚容晟带着康庆帝来到府中南面一脚,这里较为干燥,走下台阶,顿时又传来一股闷热,还有一丝丝恶臭,康庆帝的眉头紧皱,腿有一点颤抖,却还是没有停止,继续上前。
他们转过一个弯,又走完甬道,此时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
蔚容晟低声道,“她就在里面。”
康庆帝足下一顿,看向石门的按钮。上前,抬手压下那一瞬,似有用尽全身的力气。
石头转动的声音传来,康庆帝心里一沉,眼睛直直的盯着开启的石门,看见简单的石屋里只有一张床,地上是一片黑色的地毯。
蔚容晟上前,室内却传来一声苍老的破碎声音,“不要开灯。”
康庆帝听见声音,浑身一颤。
此时,一股恶臭从里面飘来,康庆帝止不住皱了皱眉头。
“我不想见他,让他走,”虽然声音十分苍老,可还是不难听出是一个女子。
蔚容晟没有说话。康庆帝却是径直走了进去,没有丝毫的嫌弃。
“二十三年了,”康庆帝说道,石室里的人浑身一颤,却是紧缩在角落。
蔚容晟不想听下去,走了出去,魏忠也离开了,石室里只剩下康庆帝与那人。
一场阴雨一场冷,九月的天气已经有了冬日的气息,风里带着一抹寒气。
康庆帝走出石牢,就像苍老了几十岁,脚步太重,走了几步,手扶着石墙,低着头。
石室里传来一句声音。“我不会原谅你的!”
破碎的声音就像年迈的乌鸦十分难听,接着听见一声闷响,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墙死了。
长长的昏暗甬道上,康庆帝一人独行,见到外面阴沉的天气,脚下一个趔趄,昏倒了。
“皇上!”魏忠呼唤道。
蔚容晟却是快步走向地下石屋,还未走近就闻到点点血腥味,他点燃灯,却见满地的虫,靠在角落里的枯瘦骨架上满是虫,恶臭漫天,他直直跪下,磕了一个头。
康庆帝病了,卧倒在床榻,朝里一片混乱。
当蔚容晟发现书房里的藏宝图不见时,已是在三天后,全城戒严还是没能搜寻到一点蛛丝马迹。
皇宫戒严,蔚容晟整日守在皇宫,月沧也有了动作,朝中分为两个派系,一个拥护三皇子蔚容晟,一个拥护四皇子月沧,传言三皇子蔚容晟不是康庆帝的血脉更是流言满天飞,四皇子月沧为太子的风声更为激烈。
病榻上,康庆帝满身枯槁,魏忠伺候再侧。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后,康庆帝开了口,“魏忠,给朕将圣旨拿来。”
“砸,”魏忠领命,从御书房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康庆帝早就拟好的圣旨,传位诏书。
“扶朕起来,”康庆帝对魏忠说道。
魏忠扶着康庆帝起身,康庆帝站在书桌前,将圣旨拿出,拿着狼嚎又是一阵咳嗽,金黄色的圣旨上已经落下墨迹,“传五皇子进宫。”
“砸,”魏忠领命,带上装好的明黄圣旨向外走去。
魏忠刚踏出御书房门,就有两个侍卫上前,魏忠怀里的锦盒尤为引人注意。
一身笔直的蓝色宫装,高束的墨发,月沧从一边走出,笑看着魏忠,低声道,“魏公公,你去哪里?”
魏忠下意识的紧了紧怀中的圣旨,不敢看月沧的眼睛,“皇上有事令奴才去办。”
月沧看了一眼锦盒,说道,“是传位诏书吧?”
魏忠后退几步,背抵在墙壁上,月沧上前,一下夺过锦盒,直接打开。
月沧看着上面墨迹未干的几个字,五皇子蔚容毅文武兼得,朕传位于五皇子。大掌收紧,诏书在月沧的手中成了片片碎末。
魏忠低着头缩在一脚,不敢抬头,月沧眉头一皱,凝聚力气一掌打在魏忠身上,魏忠撞开宫门,倒在宽敞的大殿里,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康庆帝听见响声,从床上挣扎起身,奈何病了太久,浑身无力,怎么也起不来。
月沧不紧不慢的来到宽大的龙床边,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声音也变了几分。“见到我很意外是吧?”
康庆帝抬手气得不轻,手指都在颤抖,“孽子!”
月沧一点也不理会康庆帝,笑着说道,“你就要归西了,脾气还这么大。”
“你要做什么?”康庆帝见月沧俯身靠近,不由得后退。
“她已经死了,在黄泉路上等着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她说吧,”月沧的声音很冷,满脸的仇恨。
“你要杀朕?”康庆帝瞪大眼睛盯着月沧。
月沧嘴角一勾,透着寒意,康庆帝一阵慌乱,扯开嗓门喊道,“来人。护驾……”
声音还没有落下,颈脖上就传来一阵窒息,月沧大掌压在康庆帝的脖子上,“没人会来救你,你为了一己之私,至妻儿不管,你这样的人怎配有人拥护,你早就该去见阎王了,地下不少的人等着你!”
月沧收紧手指,康庆帝眼睛睁得大大的,似要凸出来一般,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苍白的脸一片胀红,渐渐转向青紫。
“还有话要说?”
月沧又松开手。康庆帝猛然大口呼吸,一阵咳嗽,嘴角都流出了鲜红的血。
“你这个孽子,弑父,不得好死!”
月沧掀起薄唇,冷冷一笑,俯身靠近康庆帝,对着康庆帝的耳朵一阵低语,康庆帝的眼睛猛然睁大几分,似不敢置信,月沧毫不客气的将他心里一直的信念摧毁。
宫门外,一片厮杀声,后宫的嫔妃们不敢出门,藏在暗处瑟瑟发抖。
侍卫手中的刀刃上满是鲜血,脚步声传进御书房。
月沧冷笑一声。“你该上路了。”
第九十一章 信笺
御书房里一片紧张,龙涎香不断从香炉里蔓延。
月沧看着康庆帝那张脸心里一阵扭曲,童年的记忆,无情的鞭打,任人欺凌,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掐住康庆帝的颈脖慢慢收紧,看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扭曲,胀红,渐渐变成青紫,心里说不上的感觉,似乎是痛快,又似乎是沉闷。
“住手!”
忽然,门口传来一声低喝,月沧转头见蔚容晟站立在宫门边,手里握着一柄还滴着血的宝剑,玄色的衣衫在空中飞舞,他似乎走得很急。
月沧的薄唇上扬露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整个人笑得极为张狂,伴随着疯狂,他似乎被童年的阴影扭曲,整个人完全不若以往看见的那般清润,此时的月沧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疯子。
苍白的手指收紧,指甲都泛白了,康庆帝的脸变得十分难看,一双眼睛更像似要爆出眼眶,难受的发出呜呜的低咽。
“他是你的父皇,你下得了手?”蔚容晟说道。
“父皇?”月沧重复。语气充满讽刺,低笑了几声,手腕的力气松懈,“他可曾当我是他的儿子,就因为我娘身份低微,他就看不起我,当初为何要将我生下?”
月沧的心里难以平静,又道,“四岁那年,我被刺客劫持,他眼睁睁的看着刺客划破了手的手,只差一点刀就削掉了我的脑袋,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就是我的父皇?”
“我被带出皇宫,他直接下令我死于顽疾,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来救我,”月沧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笑出的声音一片沧桑,“他们将我关进狗窝,和一群狗抢一个馒头,我的手脚都咬破了,他们看着哈哈大笑,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
月沧的眼里猛然升起一股嗜血,声音变了几分,“半年后,我直接将那群狗杀了,八岁,我直接将那些人通通毒死,变卖了所有的东西,我拿着银两行走江湖,涉世未深,银两被偷,我沦落在乞丐群,与一群大人抢地盘,被打得奄奄一息,直到遇见那人,起初她确实对我很好,吃好的穿好的,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关爱,可是好景不长,她发现我身上的玉佩,她恨他,知晓我与他的关系,她将所有的恨意都夹注在我身上,她每月病发都会用长着倒刺的皮鞭狠狠的抽打我,更是让我记住就是他害我,让我有生之年必不能忘记。”
“哈哈……”
月沧变得疯狂,高束的墨发飞舞,一阵狂风吹来,散落玉簪,一头如墨的长发落下漫天飞舞。
蔚容晟看着月沧,心里却是升起一抹同情。
“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父皇,你们之间有不可断裂的血缘关系。”
月沧停止笑,冷冷的看着蔚容晟,看着那张与他有几分像似的脸,“血缘关系,我情愿放干我所有的血也不要与他有任何关系!”
他从腰间猛然扯下腰间的冰魄,剑出鞘,铮亮的剑身倒影着月沧疯狂的脸,蔚容晟握紧莫邪剑,月沧松开康庆帝,抬起左手直接划破一条口子,顿时血流出,一滴一滴却不似正常人那般的暗红,他的血有些呈黑色。
“看见了吧,是不是觉得我们的血不一样?”月沧看着蔚容晟,嘲讽的笑道。
“在她知晓后,便用各种有毒的东西逼着给我吃,一次又一次在鬼门关上行走。可能是老天垂怜我命贱,让我又活了下来,你说我与他还有血缘关系吗?”
蔚容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月沧,黑眸里一片幽深。
月沧抬手,冰魄一下压在康庆帝的颈脖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皮,流出一丝丝殷红的血,“我不需要你们的可怜,这些年我都熬过来了,你们谁也打到不了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你她的下落?我就是不想让你与她见面,她恨你,我也恨你,就算你要了我的命,我一样不会告诉你她在哪里,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遗憾!”
他的声音充满怨恨,长时间积压的怨气在体内不得纾解,扭曲了月沧原本的性格。
“你为什么要让他见她?”
月沧抬手指着蔚容晟。
“他身体已经很差,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些年他也在后悔,所以在你抓进天牢后,他便让人恢复了你的皇子身份,虽然赐予你的府邸很差,他只是想逼着那人出现……”
蔚容晟的饿声音很低,很沉,听上去显得格外的苍凉。
“你是不是看见她的模样了?好看吗?”月沧转向康庆帝笑得极为扭曲,那张白净的脸上早已没有清风爽朗之气。
“她活该,让她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下毒,最后误食了我的饭菜,哈哈……”
月沧的笑声穿透大殿,不断向外飘散。
“放了他吧,也放过你自己。”
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素衣握紧利剑站在门口,抬眸看了一眼龙床上的康庆帝心里松了一口气,将手中带血的剑丢在一边,走进御书房。
白色的裙衫上染上点点绯红的血迹,不知晓是谁的血,那些鲜艳,就像盛开到极致的杜鹃花。
素衣看着月沧,心里一片悲凉,月沧经历的事情她知晓一些,心里有些沉重难过,行至月沧身前,抬手握住那双苍白的手指,“不要再逼自己,放过他,给自己留条生路。”
月沧压在康庆帝颈脖上的冰魄瞬间没有带上一点力气,素衣顺势拿开剑。
蔚容晟看着素衣,对着走近的亲信挥一挥手,让他们不要再靠近。
“我就是这么挺过来的,我要报仇,好好的活着,”月沧后面的声音有些哽咽,项长的身躯忽然间看上去却显得有些佝偻。
冰魄垂落在地面。月沧的手松开,剑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都过去了,你应该为自己而活,”素衣的声音很低,充满着女子特有的温柔,蔚容晟看着素衣,忽然间,素衣的身上就像披着一层发光的薄衫,蔚容晟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月沧一下拉住素衣,猛然收紧手,将素衣压在怀里,这一刻,他心里沉积了二十几年的怨恨一下倒塌。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唯有紧紧抱住素衣,感受着身边的唯一的温暖,这样他的心里似乎才能好受一些。
蔚容晟垂放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他努力克制,才不至于上前。
素衣的手慢慢环上月沧的背,两人在大殿里相拥。
康庆帝咳嗽好一会才止住,病入膏肓的身体,早已老态龙钟,上次他被上官锦柔下药,他本就逃不开死神的,可他心里一直不甘,他还有未了的心愿,可在见过她后。他完全放弃了活下去的勇气。其实,他早就该离去了,是她救了他,给了他二十几年的命,够了。
“沧儿,是我害了你,其实你……”康庆帝说了一半,喉间一阵剧痛,血止不住的从嘴里流出,一大团,一大团,很快就湿透了身下的锦被,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皱纹的手抬起向月沧伸出。月沧冷冷的看着康庆帝,康庆帝死不瞑目。
谁也不知道康庆帝下半句是说的什么,御书房里一片死气沉沉。
蔚容晟最先缓过神,丢下剑,魏忠渐渐苏醒,从地上爬起,快步跑向龙床,康庆帝已经离世,魏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哭喊道,“皇上驾崩。”
紧接着,大殿外发出好几声长鸣,丧钟敲响,康庆帝在位二十五载。薨逝。
月沧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冰魄,紧握着素衣的手向外走去,经过蔚容晟的时候,蔚容晟看向素衣,身后的侍卫将御书房包围得紧紧的,三人站在宫殿门口,谁也没有开口,素衣紧了紧手中的利剑,蔚容晟扫了一眼素衣握紧月沧的手,蔚容晟感觉手就像有千金重似的,好半响才举起,让素衣与月沧两人出了宫门。
那夜,皇宫里血流成河,月沧带进的侍卫都全被灭了口,蔚容晟的士兵也死伤不少,后宫的嫔妃都被喂了失忆药,最后进入皇帝专属的寺庙,哪怕只侍寝了一夜的宫妃,一袭藏青色衣衫,三千烦恼丝落地,一个个不管以前是多么的风光,在这里只有一个法号。
月沧离开了,素衣也跟着离去,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魏忠将康庆帝放在明镜高悬大殿上的圣旨拿出,对着满朝文武百官宣读圣旨,皇三子,蔚容晟年轻有为,朕传位于蔚容晟。
蔚容晟继位,改国号为晟,释放死囚三千,减赋税三年。
西南朝也知晓东南朝皇宫之事,上官锦柔看着侍者送上的信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是解脱,又似乎是心死,她盼了许久,终于等到蔚容升去世,带着长长黄金护甲的手颤抖几分,那张白色宣纸飘落在地,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也一下苍老了好几岁,眼角的鱼尾纹更深了。
上官锦柔放开朝政,让蔚容康继位,改国号为升平,她还是不甘心蔚容升离开得那么干脆,她换下金凤展翅的女帝装,洗去脸上常年累月的坚强外表,露出她本来的面目,二十几年了,她差点认不出自己。
她穿上白色的素净长裙,头发是温柔的垂云髻,是当初她遇见蔚容升的发髻,那日她在大街上就是这一身打扮,蔚容升穿着一袭淡蓝色锦袍,权势侵染后特有的男人味让她一见钟情,心里更是默许他是她的夫君,上官锦柔凭借上官家的权势知晓蔚容升的身份。在百官的举荐中,她成了他的宫妃,一步一步爬上了皇后的位置,当她知晓他对她的宠幸来自于这张脸,这张酷似那人的脸,她便开始画浓浓的妆容,当她第一次画着浓妆时,她一点也看不出自己的原样。
蔚容升渐渐不来她的宫殿,蔚容升又选秀,一个个都酷似那人,她见蔚容升宠幸一个,只要对方的家世差她都毫不留情的杀了。
她的这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血,上官锦柔低着明亮的夜明珠看着自己的手,一阵颤抖。
一层不染的铜镜里。满头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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