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姽之婳-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三个以上?!”
谢宁听后忍不住重复起来。
“太子妃一个,良娣一个,良媛一个。”
荣华公主的表情很微妙:“这是有品级的,至于那些没品级的侍妾……”
还上不封顶吗?
谢宁听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同情太子殿下了。
“那可真是……”
谢宁想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太子殿下福气不浅啊。”
荣华公主仔细打量了一下谢宁的神情,心中一叹,转而说起了别的事。
两人闲谈许久,她们多年未见,顿时有说不完的话,一不留神,天色已晚。
谢宁连忙告退。
荣华公主嗔笑道:“父皇一定会留镇国公于宫中用膳,你不妨同我一起用饭。”
“多谢殿下好意,只是……”
谢宁坚持告辞:“我和父亲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东西,还有亲兵要安置,镇国公府多年没人住,这次回来估计要住很久,都要上下仔细安排,趁着父亲在宫中觐见,我正好回去收拾一番。”
总不能等自家父亲回国公府,家里还是冷锅冷灶吧?
明白谢宁言下之意,荣华公主却说:“你多年未归京,对京中之事不甚熟悉,不若让如意跟你回去帮衬几天。”
谢宁听后大喜,她没有推辞:“那就多谢殿下厚爱了。”
辞别荣华公主,谢宁带着如意离开公主别苑。
比较尴尬的是谢宁来时是骑马,总不能让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跟在马边跑,幸而与谢宁同来的亲兵发现了问题,索性让出了一匹马给如意。
如意看着面前的高头大马,内心颇为崩溃。
“不会骑马?”
谢宁笑着问如意,在如意羞红脸,低头告罪时,谢宁索性弯腰伸手。
谢宁自幼从军,历练多年,她的胳膊非常有力,轻轻一捞,就将如意捞到了自己的马上。
扎着马尾的英气女子爽朗一笑:“走吧,我带着你。”
京中道路不允许纵马,谢宁虽然骑在马上,却并未疾驰,而是任由马匹慢慢走着。
她今日为见荣华公主,换了长裙带着帷帽,不方便骑马,竟只能侧身坐在马上。
谢宁一边控制着马匹,一边四下看附近的街道,偶尔问问如意,听如意讲一讲街道两侧的商贩和附近居住的人家。
她笑吟吟地听着,似乎很好奇。
如意以为谢家娘子不了解京城,就说的很详细。
只是她是后来才跟着荣华公主的,并不知道谢宁自小生长于此,哪怕离京五年,此刻重新回到京城,也不可能彻底忘怀。
耳边听着如意的解说,谢宁的思绪已然飘飞到宫内,不知道自家父亲面见陛下是否一切顺利。
她胡思乱想着,又想起今日荣华公主提起太子大婚,不由得叹了口气。
诚如荣华公主所言,宫内要选太子妃,同时也会暗暗为荣华公主相看人家。
自己和荣华公主同岁,不知道父亲有什么打算,她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了啊。
想到这里,谢宁握住缰绳的手不自觉用力。
她自幼养于宫中,和荣华公主同吃同住,感受过宫廷诡谲和富贵荣华,直到九岁那年离开京城,前往边疆当一马前卒,又感受过边疆风霜,沙场征战。
要让她嫁人后相夫教子,主持中馈,她可绝对做不到啊。
而且感受过外面世界的波澜壮阔,她又怎么可能甘心困于家中,为家长里短而费心?
只是若父亲从军中退下,自己纵然是校尉,其他将军那也不好收留自己。
谢宁抿唇,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流光,也许她应该和父亲好好谈谈。
就在如意小声为谢宁介绍着京中景致时,谢宁已经满脑子都是如何说服父亲不要这么早将自己嫁出去的理由一二三四了。
离开较为热闹的街道,他们进入了永平坊。
镇国公府很大,几乎占据了两个坊,镇国公府的大门开在永平坊,进入永平坊没几步,就能看到镇国公府门前那两个大石狮子,端是威风霸气。
此刻镇国公府大门紧闭,倒是旁边的角门开着,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谢宁反手一拍马背,身体就轻飘飘落下地,她笑吟吟地对着如意伸手:“下来吧,我接着你。”
如意脸上一红,她小声说:“奴婢自己可以的。”
谢宁笑着不说话,并未收回手,如意只得扶了一把谢宁,这才平安落地。
一落地,如意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明明是听命于公主殿下过来帮谢家大娘子收拾府邸,却要主子搭手帮忙,实在是太失礼了!
谢宁并未发现如意的窘迫和懊恼,她将马缰丢给迎来的小厮:“家里好热闹。”
那小厮点头哈腰:“大娘子,您回来了?辰管家正带人收拾前院,正等着您呢。”
谢宁笑着问道:“父亲回来了吗?”
小厮说:“老爷还没回来,亲卫回说老爷被留在宫中用膳,回来的晚一些。”
谢宁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她带着如意直接穿过门房,绕过回廊,进入正堂。
正堂内,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正在分派任务,看到谢宁进来后,他立刻起身行礼:“大娘子,您回来了。”
谢宁:“辰叔,前院收拾的怎么样了?”
辰管家曾是镇国公的亲卫,后来直接拜了镇国公为主,成了家里的大管家。
辰叔回道:“收拾的差不多了,老爷的书房、会客室、休息室以及演武场都打理好了,东西也都放入库房,册子也对好,已经使人送到后院您的小书房内了。”
言外之意,前院收拾的差不离,就剩后院了。
谢宁抿唇,她指着身边的如意道:“这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大宫女如意,殿下使她来帮我打理后院,辰叔有什么事可以找她。”
谢宁又为如意介绍了辰叔,确定两人认识后,就松了口气。
“那我回房休息了。”
辰叔看着谢宁看似平稳实则仓皇的脚步,慢条斯理地说:“库房里的东西还是要您亲自过目的,您别忘记看册子。”
谢宁闻言差点被门槛绊住,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狼狈地走了。
如意再度傻眼。
说起来,身为公主的大宫女,如意也算是见识不凡,她随着公主见过皇帝陛下,见过太皇太后,见过外命妇,可却从未见过如谢家大娘子一般的女子。
有规矩的大户小姐都是直接坐着软轿入后院,绝不会在前院停留,更何况像谢家大娘子这样和前院管家说话的小姐了。
等等!一般人家的姑娘也不会直接骑马去拜访公主别苑啊!
想到这里,如意瞬间凌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更新。
☆、猜测
虽然如意满脑子都是电闪雷鸣,不过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规矩和教养都是极好的。
即便整个人处于外焦里嫩的状态,面上依旧沉稳有度,她面带微笑,目光平视,视线略微向下,双手自然交叠于身前,一副时刻听命的样子。
辰叔看着谢宁狼狈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他看向如意,微微欠身。
“让如意娘子久等了。”
如意连忙回礼:“如意见过辰管家。”
辰叔看了一眼如意,慢慢说:“老夫人多年前就去世了,大娘子一直养在老爷膝下,边关一切从简,也未曾好好整过后院的规矩,大娘子身边只有两个伺候的丫头并两个嬷嬷,既然如意娘子是公主殿下派来的,想必一定很能干,后院那边还请如意娘子多多费心了。”
如意一听不由得惊呆了。
国公府的小姐身边居然只有两个丫头?
就算国公爷驻守边疆,边关条件简朴,却也不能这么疏忽啊。
她纠结了一下,轻声道:“辰管家,大娘子身边伺候的人……是不是有点少了?”
辰叔说:“大娘子不喜欢身边太多人,不过京城不比边关,规矩自然不同,如意娘子可自行做主。”
如意得了辰叔的吩咐,恍恍惚惚地开始帮忙打理国公府的后院了。
还是那句话,镇国公府很大,工部建造时并未掺任何水分,光单独的院子就有四五个,这还只是后院,前院的院子更多,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跑马场?!
好吧,就算前院不归如意管,可是后院不仅有辣么多院子,还有一个人造湖,有两个较大的花园,还有一栋独立的家庙?!
其他如水榭啦、阁楼啦、厢房啦、花厅啦……只要是人能想到的样式建筑,国公府内竟然都有。
该说不愧是工部督造的镇国公府吗?
可是偌大的国公府,只有一位镇国公和一位公府小姐,再无其他主子。
如意纠结再三,只得回了谢宁,将一些暂时不用的院子都锁了起来,同时还对谢宁说:“虽说暂时无人居住,但也要有人定期维护,花木苗圃要照料,廊木地板也要时不时的检修。”
谢宁静静听着,似乎听得很认真。
实际上左耳进右耳出,她在发呆。
如意又道:“大娘子身边伺候的人也太少了,需要找人牙子过来再采买些才行,还要制定后院的规矩,各院子都要有人守着,十二个时辰轮换,晚上还要有巡夜的。还有厨房那边,后院总要有个单独的厨房,若是大娘子有需要了,还要立个小厨房才是,厨房上的人也需要细细选择,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决不能轻忽。”
如意又林林总总地说了一大堆,谢宁听的脑袋发胀。
幸好她耐性极佳,纵然如意说了小半个时辰,谢宁依旧安稳地坐着,直到如意告退离去,谢宁才松了口气。
刷拉,门帘一角被小心翼翼地掀开,谢宁身边的丫头瑞雪悄咪咪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谢宁噗的笑了,她没好气地道:“你个机灵鬼,刚才跑哪里去了?看如意走了,你才进来!”
瑞雪笑嘻嘻地进来:“小姐,要让婢子和您上战场,婢子绝不后退一步,可若是帮您打理后院,婢子可就睁眼瞎了,瑞露有在跟着这位如意姐姐好好学,您就放过婢子吧~”
瑞雪是谢宁身边的丫头,同时也是她的亲卫。
瑞雪只比谢宁小一岁,平时和谢宁一起训练,虽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瑞雪口中的瑞露自然是谢宁的另一个丫头,比起瑞雪不错的练武天分,瑞露略有不足。
平日里瑞露一直觉得自己没用,心情郁郁,如今见识了如意娘子的做派,顿时追着如意娘子跑前跑后,恨不得将如意娘子的本事都学来,好为谢宁分忧。
一听瑞露主动揽了后院的事,谢宁不由得松了口气。
谢宁幼年在宫中生活,多少知道一些如何处理家事,可是对谢宁来说,过去的记忆毕竟有些遥远,又刚从边关回来,一时半会尚未反应过来。
瑞雪笑着问:“小姐,如意娘子说要唤人牙子来,要和辰管家说一声吗?”
谢宁笑了笑,她垂眸,声音有些冷。
“不用着急。”
谢宁淡淡地说:“父亲刚回京,宫中留膳,也许回来的不只是父亲,还有一众使唤的人。”
她自言自语:“镇国公府这么大,又疏于打理,陛下体恤父亲,怎么可能不派人?”
事实也如谢宁所料,傍晚,自家父亲喝的酩酊大醉,被宫人抬着送回来了。
跟着镇国公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太监并五个宫女和五个小太监。
“今后咱家就听您的了。”
这个面白无须,据说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大太监蔡太监的干儿子,名叫刘安的小太监笑眯眯地对谢宁行礼。
谢宁有些懵,她猜到重景帝可能会派人过来,可没想到派来的不是大宫女,而是个太监。
谢宁干巴巴地笑:“刘公公客气了,今后这后院就拜托您了。”
刘公公又行礼,之后他弯腰退出谢宁的院子,先去前院和辰叔交接,然后很自然地开始分派带来的人手。
如意同样有些懵,她当机立断,直接找上谢宁,请求告退。
谢宁笑着挽留了几句,看如意回绝的坚定,就让人找辰叔说了一声,派人将如意送回公主别苑。
如意坐在软轿内,如坐针毡,回到公主别苑,她连忙请见公主。
荣华公主果然还没睡。
她斜倚在暖阁内的贵妃榻上,手上拿着一卷书册,似乎在看书。
如意跪在荣华公主面前,轻声将国公府内的事说了一遍。
荣华公主依旧看着书卷,只是书上的字没一个落入眼中。
半晌,荣华公主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如意心中惴惴,但公主威仪甚重,她也不敢说什么,又磕了头,谢恩离开。
一时间,暖阁内寂静无声。
半晌,大宫女如心无声出现,她小心地为荣华公主重新换了壶热茶。
荣华公主叹了口气,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父皇给阿宁赐了太监,原来如此,恐怕很快就有旨意了吧?”
镇国公回朝,膝下无子,也不打算过继,国公爵位必然归于皇室,就算为了面子好看,重景帝也必然会善待谢宁。
更何况谢宁幼年养在宫中,重景帝倒也见过谢宁几面。
“就不知道是县主还是郡主了。”
荣华公主自言自语。
“阿宁还想当亲卫,恐怕不可能了。”
唯有皇室才可用太监,重景帝罕见地派太监去大臣家里,明显是为了以后封谢宁为养女做准备。
如心笑了笑,她倒了一杯热茶,亲手捧到荣华公主身前:“殿下,夜露深重,奴婢刚泡了一壶八宝红枣茶,您要进些吗?”
荣华公主叹了口气,她放下手中书卷,接过茶碗,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荣华公主只觉精神一振,她道:“如心,你说……阿宁真的对太子妃之位没兴趣吗?”
如心垂头,她恭谨地说:“回殿下,谢娘子离京多年,婢子不好说。”
“是啊,她走了这么多年。”
荣华公主喃喃地说:“可是太子哥哥也去云中历练,直到去年方回,他可是很记挂阿宁呢。”
太子幼年随镇国公习武,后来去云中、雁代之地历练,抛开君臣之别,太子和谢宁还不仅仅是青梅竹马,是实打实的师兄妹。
去岁太子回朝,荣华公主敏锐地发现了自家兄长好像开窍了,知道男女之情了。
可问题是……
“阿宁先是来信表态,今日又重申此事,不管真假,可见她是不想入宫的。”
荣华公主如是说。
“阿宁又不可能为太子妃,若不为太子妃,让阿宁留在宫中,就太可惜了。”
她身侧的大宫女如心低头默然,是啊,谢家娘子在军中都是校尉了,年初边关蛮胡动乱,据说还是谢宁带队提前侦查敌踪,占了先机,小胜了一场。
谢宁再进一步就是偏将,再一步就是有名号的将军了!
看今日谢家娘子顾盼间流露出的英气和锋芒,她必不愿入宫。
不能为太子妃,就算成了太子良娣又如何?
太子良娣再好听,那也是妾。
更何况谢宁和荣华公主相交,荣华公主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太子良娣和未来的太子妃产生隔阂。
九重宫阙内。
仁寿宫,年迈的太皇太后重复道:“公主?”
她看着面前的中年人:“你要给谢家丫头一个公主之位?”
☆、出镇
站在太皇太后面前的中年人穿着玄色绣金龙长袍,他面容俊朗,双目有神,周身气势厚重威严,此人正是大楚朝的当朝皇帝,重景帝。
重景帝如今正当盛年,继位十余载,不仅朝堂上对这位皇帝颇多赞誉,政令通达,自上而下都勤于公务,就连百姓也很尊敬爱戴这位皇帝。
听到太皇太后的话,重景帝唇角勾起,露出一丝浅笑。
“镇国公为朕戍边多年,朕和他也算是君臣相宜,他戎马半生,好不容易回京,朕何必小气?”
“郡主就足够了。”太皇太后淡淡地说:“那个丫头的身份不够。”
重景帝微笑着说:“郡主和太子可以是表兄妹,但是公主,就只能是亲兄妹了。”
太皇太后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这位楚朝老祖宗难得露出诧异的神色:“昭儿喜欢谢家丫头?”
若真是如此,太皇太后更不想再给谢家荣宠了,一个魅惑太子的罪名就足够谢家喝一壶了。
重景帝却道:“不管昭儿是否喜欢谢家丫头,都不行。”
太皇太后一愣。
重景帝想起最近西域那边递来的军报,他慢吞吞地说:“朕要用谢宁,不管昭儿喜欢谁,他都不能因私废公。”
太皇太后沉默了一会,才像是提醒似的说:“谢宁不过一个丫头,满朝文武都会为皇帝效力的。”
重景帝哈哈笑:“皇祖母莫要担心,朕心里有数。”
等皇帝离开了仁寿宫,太皇太后才长出一口气。
她的身体向后靠,立刻有嬷嬷往太皇太后身后放了一个软垫子。
“皇帝越来越胡闹了。”
太皇太后闭上眼,头疼的厉害。
太皇太后身边得力的夏嬷嬷立刻上前帮太皇太后揉太阳穴。
夏嬷嬷一言不发,她跟着太皇太后一路风风雨雨地走到现在,学会的最重要生存技巧就是闭嘴。
“老太婆大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还要给皇帝忙前忙后。”
太皇太后抱怨说:“要是当初皇后没那么愚蠢,自己找死,也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夏嬷嬷笑了笑,依旧没说话。
太皇太后抱怨了两句,很快恢复了平静,她闭上眼,突然对夏嬷嬷:“明天有什么事吗?”
夏嬷嬷低声说:“没什么要事。”
太皇太后又道:“听说阿姽在别苑开了个什么花会?那丫头倒是会胡闹。”
夏嬷嬷一言不发。
良久,太皇太后才道:“我记得之前阿姽开花会,有人没去?”
夏嬷嬷低声说:“是临川郡主和她的嫡女卢家大娘子。”
太皇太后听后发出短促的笑声:“也罢,那丫头之前一直被皇帝拘着念书,也是时候让她在我这学些东西了。”
作出决定的太皇太后向来果决。
她吩咐道:“明日让临川和她的丫头入宫。”顿了顿,太皇太后补充:“让阳和也带着她家丫头过来吧。”
夏嬷嬷低声称是。
太皇太后轻笑起来:“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阳和的女儿都可以进宫了,倒是阳晴才刚出嫁。”
阳晴就是刚订婚没多久的先帝二公主,今年年方十九。
说完,太皇太后闭上眼,似乎要休息。
夏嬷嬷不敢多言,她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发现太皇太后没什么吩咐后,就微微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夏嬷嬷离去后,太皇太后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有些浑浊,眼角附近也全是老人斑。
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痕,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人世。
可是现在还不行。
皇帝处理朝政是没问题的,但要说处理后宫和家事,那就力有不逮了。
她还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最起码要等到太子大婚,有了太子妃后,才能彻底安心。
谢宁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挂上了,她正满头黑线地扶着自家父亲,并努力往父亲的嘴里灌醒酒汤。
辰叔在旁边帮忙,他扶着镇国公,谢宁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伸出去,直接掐住了自家父亲的鼻子。
下一秒,醉呼呼的镇国公张开了嘴巴。
谢宁趁机将碗里的醒酒汤全部灌了进去。
掐鼻子灌汤,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常做。
在旁边端着盆的刘公公总算感受到了如意的崩溃,看到这一幕,他同样瞪圆了眼睛。
这谢家大娘子也太彪悍了吧!
就在刘公公发呆之际,谢宁已经将空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然后拿起汗巾,在盆里湿了湿。
谢宁皱眉,她对刘公公说:“去将温水倒了,换冷水来。”
刘公公:“……”
刘公公连忙重新打了一盆冷冽的井水回来。
谢宁将汗巾浸满冷水,还很细致地叠成方块形,然后毫不客气地贴在了自家老爹的脸上。
镇国公啊了一声,他总算睁开了眼睛。
刘公公本以为镇国公会生气,却没想到镇国公醒来后顺手拿起脸上的汗巾,又重新擦了擦,就丢进了刘公公端着的铜盆里。
镇国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打了哈欠。
“……早上了?”
谢宁面无表情地说:“父亲,这一夜还没过去呢。”
镇国公顿时往后倒:“那我继续睡一会。”
谢宁气结,她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说:“父亲,宫中派了刘公公并一些伺候的人,您看……”
镇国公唔了一声,他总算起身,慢吞吞地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刘公公身上。
刘公公连忙放下铜盆,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奴婢见过国公爷。”
镇国公淡淡地说:“今后好好听辰九的话。”
辰九指的就是辰管家。
刘公公连忙应声,辰叔顺势和刘公公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一时就剩下了镇国公父女两人。
镇国公看着身边唯一的女儿,叹了口气。
“陛下有意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