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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暗杀日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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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我出蜀地没多久后,便遇到了杀手。
那日我没走官道,走的小径,一阵风过,树叶沙沙作响。
我停下了脚步,因为我感觉到了杀气,下一瞬,不知从哪儿来的一人一剑飞快地向我袭了过来。
他的剑很快,但还不够快。因为当他的剑还未到我胸前时,我便拔了剑。
然后他的这一剑便没有意义了。
打斗的途中我让涧碧蹲在了一旁,还不忘对眼前的仁兄说:“杀我可以,别动涧碧。”
十数招之后,胜负便分,我的旧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新剑已被我打飞到了远处。
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要杀我。”
“我是杀手,你是目标。”
我想了想又道:“那么是谁派你来的?”
他道:“杀手只接单杀人,别的从不多问。”
接着他闭上了眼,摆出了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意思是让我动手吧。
我想起了师父下山前的话,如果我去京城当不成厨子,多半可能会去当杀手,到了那时我和眼前这位仁兄不就成了同行?
有句老话怎么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而且这位仁兄也很讲道义,没有伤涧碧分毫。
想到这里,我便放过了他,让他走。
他有些吃惊,为表感激,随即告诉了我他所属的盟会名称和此次订单单号。
他虽没明说,但我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如果我真想知道是谁要杀我,可以拿着订单号和一大笔钱去他们盟会查。
至于那笔钱有多大,不用想便知横竖是我承担不起的数目。
没走几日路,又来了一位拿着锤子的仁兄说要取我性命。
我皱着眉看着他的大锤,好心提醒他说,用锤子当杀手不大好吧,速度会不会太慢。
他没回话,直接用大锤锤向了我的胸口。
再然后他果真因速度太慢被我制服了,他的大锤也被我砍成了小锤。
看在他同样没有伤涧碧的份上,我也放过了他,并又得知了一个盟会名称和一串订单单号。
经历了这两回暗杀后,我不得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
想我一个勤勤恳恳种种薄田过日子的小老百姓,哪里值得人花大笔钱来取我的人头?
思索良久,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恐怕是师父欠下的血债让我这个倒霉徒弟来还。
想想师父临走前看我的最后一眼,就跟看死人似的,我越发觉得她早已预料到了这一连串的暗杀,而且她还觉得她亲手教出来的徒弟极其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剑下亡魂。
在京城外的小树林里,我又遭遇了一次暗杀,这次暗杀和前两次不大一样,因为这一次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这群人服装统一,身着一袭款式新颖的黑衣,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虽遮挡了他们的半张脸,但从露出的一双眼睛和半截鼻子来看,似乎也都是些俊朗的青年。
尤其是领队的那位,眼睛生得好看不说,右眼眼尾下方竟还长了颗泪痣。
果然这年头当个杀手也不容易,不但要长得帅,想出道还要先组个团。
出于人道关怀我先主动问了他们的盟会名和订单号,也省得过会儿他们主动交代,可他们十分冷傲地拒绝回答我的问题。
再然后我嘱咐他们不要伤害涧碧,可他们还是没有听我的话。
这下问题就很严重了,因为他们竟然真的伤了涧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皇后:说好的一人一章呢?他那点破事为毛就水了两章?
某坑(挠头):剧情需要,剧情需要。
皇后: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剧情就不需要了吗?
某坑(谄笑):这不也是为了维护凉凉您前期高冷的形象吗?
皇后(冷笑):是吗?
某坑(惶恐):下一章,下一章就轮到……
一道剑光。
某坑卒。
☆、皇后的日记:三杀
平兴十九年八月初五
昨夜我把刺杀的结果传信给了爹,爹没有回复。
爹下朝后,在回家的路上顺道来了一趟我的府邸,许是怕又喝到昨日那没放茶的茶,今日他索性什么都不喝,连坐都不坐,就站着和我说话。
爹负手而立,双眼依旧没有看我,这常常让我怀疑我的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他为何不爱看我的脸。
爹道:“不用再动手了。”
我问道:“你们改变了注意?”
爹淡淡道:“我从没下过决心。”
我皱眉道:“所以你早就知道暗剑卫杀不了他。”
“我还知道你不会亲自出手。”
言罢,爹转过身,盯着我,目光锐利。
“我说过你的性子要改,太过自傲,以后入了宫,在你的夫君前也要这副模样吗?”
我既没有谢他的教诲,也没有说要虚心改过,反而问了个听上去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他多大?”
“他与你同岁。”
听到了爹的答案后,我藏在袖中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
爹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我的袖口,淡淡道:“我知道你的师父曾说过,论武艺,当今天下同龄人中无人能胜你。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前段日子,已有人请了两位杀手榜上排的上号的人物,可那两位高手竟都无功而返。”
我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慢慢地嵌入了肉中,但我不觉痛,仍能平静道:“因为他们不是高手而是废物,但我不是。”
爹嘴角突然生出了笑意,道:“你就这么想杀了他?”
“因为我不想嫁给他。”
爹抚掌大笑起来,道:“这是个好理由。”
见爹松口,我问道:“他现下在何处?”
爹不答,双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似要看穿我到底在想什么。
但我知道他早已在方才便看穿了我,就像他能在沙场上看穿敌将,能在朝堂上看穿同僚,能在龙椅前看穿皇帝陛下。
沉默良久后,爹拍了拍我的肩道:“好了闺女,这件事你不必插手了,京城不是江湖,你将来要坐的是凤椅而不是武林盟主之位。与其想着要和谁争个第一,倒不如学学怎么改改你的性子。得了空多回府去看看你的弟弟和姨娘们。“
我敷衍道:“我会的。”
我面上敷衍,暗地里则下了决心一定要找到那人,爹不说他在哪儿,我还有别的法子。
岂料爹临走前的一句话再度拆穿了我的小心思。
“不要指望暗剑卫会告诉你,我已对他们下了严令,不得再透露那人丝毫消息给你。”
爹走后,我把自己关在了闺房里,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因为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好好想一些事情。
我躺在了床上,将自己的双手举到了眼前,默默地看着掌心的血痕。
血已干,痕不浅。
我说不痛不是真的不痛,而是在我看来,这些痛和过往那些年修行所带给我的痛与苦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清北派的修行是很苦的,尤其是当我拜的师父是一派之掌时。
初入门时,师兄师姐们都觉得我一个娇生惯养的病弱小女娃怎能吃得下那些苦,一旦我把病治好,定会迫不及待地回家,继续过那锦衣玉食的生活。
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当我的病治好后,我并没有急切地下山,反倒写了封信给我爹,让他再给我几年时间。
爹同意了,他准许我待到十八岁。
师父那时曾不解地问我,为何要留下?
我说,因为我还不够强,而我一定要成为最强的那个人。
师父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只当我年少轻狂。
一月前,那日是我在清北派呆的最后一日,我与师父在房中对饮,又谈了一番话。
师父平静地替我倒了一杯清茶,挽留道:“其实你应该留下。”
我道:“父命难为,而且徒儿觉得自己已经够强了。”
师父微笑道:“同龄人里你称第一也无妨,可之外呢?你总会遇到更强的敌手,到了那时你又当如何?”,
我无畏道:“自然是超过他。”
“若终其一生无法超过呢?”
“那便杀了他。”
在武艺上超过一个人便理所当然地有能力杀了他,可杀一个人的法子却太多了,很多时候未必真需要在武艺上略胜一筹。
师父自然知道我的意思,于是他沉默了片刻,长太息道:“你的戾气终究和那人一样还是重了些,若你真能多呆几年便好了。切记习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下山后修行万不可废。”
想到师父那十数年如一日的清俊容颜和他的循循教诲,我终于放下了双手,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始运起功,同时我的脑海中慢慢地浮现出昨日暗剑卫的一些话语。
暗剑卫说那小子的剑法很古怪,既像名门正派又像邪魔外道,总之是他们从未曾见过的。
其实最让我在意的不是他的剑法,而是他竟能破了暗剑卫的阵。
暗剑卫所用的阵法是我前段日子才传授的,是清北派的玄机阵,虽说暗剑卫们对此阵法尚不熟悉,配合得也称不上百密无疏,可就这样被人破了那还是十分值得深究的。
我思前想后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一是那人的武功已然登峰造极,对于最顶尖的武林高手来说,再精妙的阵法也不过像是孩童游戏,要想击破,简直易如反掌。可若爹所言非虚,按那人的年纪是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的。
毕竟习武如读书,非朝夕之功。习武之人想要站在最顶上的位置,除却少有的天赋之外,更多的还是靠汗水的积攒和年岁的沉淀。
如此一来,便只有第二种可能了,那人通晓清北派的阵法,那人甚至还和清北派有些渊源。
古怪的剑法、和清北派的渊源、再加上那只来自极北之地的哈士奇,我越想越觉得我一定要见见那人,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见见他。
因为他很有趣。
有趣的人常常能成功地引起我的注意。
平兴十九年八月初六
睡觉果然是世间上最好的灵药,一觉过后便能放下无谓的执念和杀意。
醒来后已快晌午,我便直接叫人上了午膳。
府上的厨子手艺是不错,可京城这边的菜式味道寡淡了些,过往这些年在清北派修行,我吃惯了郭师兄的蜀菜,养成了无辣不欢的性子,每每吃着这边的菜,总觉得不大习惯,纵使叫厨房多放了些辣,但吃着始终不是那个味道。
这桌子菜我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食之无味,不如不吃。
可腹中空空也不是个滋味,我越发怀念起郭师兄的那道鱼香肉丝了。
说到吃和喝这件事,我是绝不得马虎的,我想要吃的东西一定得吃到,想要喝的东西也一定要喝到。
就像半年前我突然起了念,想要喝农泉山庄一年酿一壶的农泉酒。念头一起,我便独自一人连夜下了山,雇了匹千里马,骑了三天三夜方才赶上了赏酒会。
在会上我遇见了同样闻风而来的晋王世子,但我并没有因为他是我未来的丈夫便卖他人情,让他几分。
我不留情面地战胜了他,拿到了那壶酒。
拿到酒后,我犹豫了会,方才问他愿不愿同我一起喝。
他微笑着拒绝了,说还有朋友在等他。
我遗憾地说,再会。
但当我望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时,竟然感到了几分寂寞和不安。
农泉酒是好酒,但却远远及不上那个人,但那个人似乎不愿为我多做停留,哪怕他很清楚他将会成为我的丈夫。
我想这或许便是我不安的来源。
至于寂寞,人生在世,又有哪一日不寂寞呢?
用完这顿饭后,我叫来了管家老赵。
老赵是爹府上的老人,跟了爹许多年,做事十分稳妥,这一个月来,他也把府上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让老赵去各大知名酒楼买一份鱼香肉丝回来。
很快,我面前的桌上就摆上了来自各家酒楼的鱼香肉丝,一眼看去,卖相都着实不错。
老赵站在一旁向我介绍着每盘菜来自何处。他每介绍一盘菜,我便从他指着的盘子里夹一筷子,送进嘴里。若我没表态,下人们就立刻将我尝过的那盘菜撤了下去。
如此一来,没过多久桌上便只剩下一盘菜了。
诚然,这些名楼做出来的菜是不错,好几道都明显远胜于我府邸里的厨子做的,但我终归还是觉得这些菜少了一些什么,始终不是我想要的那个味道。
老赵指着最后一盘菜介绍道:“这一盘是京城第一楼其林楼的。”
我点了点头,照例试了一筷子。试完后,我放下了筷子,失望道:“京城第一楼也不过如此,撤了吧。”
桌上的最后一盘鱼香肉丝被撤走后,老赵擦了擦额上的汗,躬身道:“小姐,要不我再派人去京城外买,我知道京城外还有几家名不经传的小店,或许那些店的菜恰好合小姐的胃口。”
我摇头道:“不必了。”
“那……”
“你明天去招个新厨子,要土生土长的蜀地厨子。”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一章码饿了QAQ
☆、皇帝的日记:三杀上
京城很大,京城的医馆也很大。
当我来了京城后,方才知道原来这世间有医馆是专门开来给动物看病的。
这让我觉得很新奇,同时也让我生了希望。
常言道:术业有专攻。既然有这样的医馆,那便说明涧碧的伤有治了。
这家兽医馆极大,被主人带着来看病的动物也极多,什么样的都有,有猫、有兔、有狗、有鸟,甚至还有人牵了匹病恹恹的马来。
但牵马的那人还没进来,便被医馆里的伙计给拦下了。
那人不解道:“你们这儿除了不医人外,不是什么活的都医吗?为何不医我的马?”
伙计立刻道:“当然要医,当然要医。”
言罢,伙计指向了医馆外某处,对那人笑道:“只不过牛马猪羊专用通道在那边,这边只看小动物。”
那人离去前,好奇地往堂内看了一眼,很快他的目光落到了正匍匐在我脚边双眼半合半睁的涧碧上。
他盯了一会儿,疑惑道:“狼也算小动物?”
伙计哈哈一笑不答,便将那人引去了牛马猪羊专用通道。
我俯下身子,心疼地摸了摸涧碧,摇了摇头,无奈地看着我左右两旁空着的椅子。
原本这些椅子上应该是坐着领了号码牌后候诊的客人的,但如今他们都不敢坐了,因为他们怕涧碧。
不远处有位公子提着一个鸟笼,鸟笼里是一只半死不活的鹦鹉。这位带他家鹦鹉来看病的公子不停地朝我这边张望,张望了一番后,又转头对他身旁牵着条白色小狗的公子低声道:“那小子带狼来看病就算了,居然还不拴。”
牵马的人刚走没多久后,便又来了位闺秀,那位闺秀怀中抱了只看上去就很名贵的猫,那只猫的眼睛早就完全合上了,也不知到底还有没有气。
闺秀领完号码牌后坐到了我的身边,她坐下前一心只顾着她怀中的宝贝,所以未曾注意到涧碧。
可不巧的是她坐了片刻后终究还是把目光投到了地上,更不巧的是,就在这时涧碧睁开了眼,还好奇地与那位闺秀对视了一番。
紧接着我的耳边传来了尖锐的叫声,身旁的闺秀早已吓得站了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手一松,怀中的宝贝猫便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想若这只猫本还有救的话,这一摔估计也可以直接送回家,拿去埋了。
见此,我抬起了头,诚恳地向那位闺秀解释道:“小姐莫慌,这不是狼是狗。”
这话从我进医馆大门起便说了不下十遍,可满医馆的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仍不敢近我身,站得远远的,还不忘暗中对着我和涧碧指指点点。
这位小姐也跟众人一样,对我的话恍若未闻,她就跟发了疯般满嘴念叨着“狼,是狼,蓝色眼睛的狼!”,随即便似一阵风般出了医馆
至于那被摔在地上的猫则被医馆中的伙计给捡了起来,送了出去。
看见这样的事,我还是不免觉得有些愧疚。
那带鹦鹉的公子哥有一句话没说错,在公众场合我是应该把涧碧给拴上,这是天子脚下,可不比我们山里,像涧碧这样的大型犬若是不拴好,的确很容易造成路人的恐慌,也许还会对京城今年的优秀城市评定产生不良影响。
这边厢我在暗下决心,待涧碧伤好后便给它买条绳子,那边厢伙计叫号便叫到我了。
我将涧碧抱到了诊室的床上,大夫从椅子上起身,看了一眼涧碧,捋了捋胡子,笑道:“上一回有人带哈士奇来看病,还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惊讶道:“大夫竟然认得出它是狗。”
“我行医数十年,治好的狗比你见过的人还多。”
大夫自豪的神态和笃定的语气让我十分想对他拱手道:“江湖,江湖。”
但话出口便成了别的。
“大夫一定要救它。”
大夫没有回我的话,径直走到了床边,递给了我半碗麻沸散,让我喂涧碧喝下,涧碧乖巧地喝下后,便彻底睡了过去,大夫这才开始检查起它的伤口。
我在一旁看着,再次心疼起来,涧碧的黑白皮毛上布满了血痕,那是剑伤。有的地方虽无血痕,但我很清楚在它身上哪儿是被连踢了数脚,哪儿又是被连打了数拳的。
我越想越愤慨,恨不得将这些伤加倍奉还给那群杀手,只可惜我不仅没有重伤他们,还让他们给逃了。
他们的武艺算不得多高,可逃命的功夫却让我有些佩服。
很快,身旁的大夫便检查完了。他走回了桌边,拿起笔,写起了方子。
“大夫,涧碧伤势到底如何?”
“贱……贱婢?年轻人你骂谁呀?”大夫皱起了眉,吹起了胡子。
我马上解释道:“我没有骂您,我家的哈士奇就叫涧碧。”
“养狗就养狗,还给你家的爱犬取个这样的名字,你叫着良心不会痛吗?”
“我……”
我不愿解释太多,此刻的我只想尽快知道诊断的结果。
“大夫,涧碧到底……”
大夫也不再看我,边写边道:“伤得很重,治不治得好要看它的造化。”
我听后,心一凉,感到了一丝绝望。
“反正家肯定是不能回了,必须得住院治疗。”
我疑惑道:“住院治疗是?”
“就是留在这里治病。”
我不得不再次感叹,此地不愧是天子脚下,连医馆都不走寻常路。
“你放心我们这里是金字老招牌,十二时辰都有专业大夫看护,疗效绝佳,只是……”
“只是什么?”
大夫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再度从头到脚将我认真地打量了一遍。随即他沉吟了片刻,才道:“价钱可不便宜。”
我心疼地看了一眼涧碧,转头对大夫认真道:“大夫放心,无论多少银子我都出得起。”
大夫怀疑地点了点头,将单子给了我。
大夫的字迹很潦草,他的大半字我都认不出,但我认出了最后一行字,那行字写的是诊金和药费。
看完那行字后,我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我很想收回我方才讲的那句话了。
大夫见我愣在当场,没有反应,笑问道:“怎么?掏不出?”
我他娘的活了十八年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这让我怎么掏?
大夫又补刀道:“我只开了十天的方子,这药费也只算了十天,若十天后还好不了,你就准备好继续掏钱吧。”
我依旧没有反应。
大夫看样子也知道不愿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他催促道:“你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就带着你的爱犬出门左转,去缴费。”
“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我不解道:“为什么给狗看病花的钱比我们镇子上给人看病花的还多?”
大夫笑道:“一来此地是天子脚下,物价自然要高出不少。至于这二来嘛……”
大夫摸了摸胡子,接着道:“对于这京城里的不少达官贵人来说,自家狗的命可比旁人的命值钱多了。银子在你身上,你的爱犬的性命也在你手上。救与不救,一切看你。”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大夫就像一位世外高人,他留给了我一句内涵颇丰的话和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对于他提出的那个问题,我没有考虑太久便给出了答案,因为涧碧于我而言是除了娘和师父外的第三个亲人。
从大夫的诊室出来后,我找到了医馆的值班掌柜,我好说歹说总算争取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去筹集药费。
我谢过掌柜后,又看了一眼尚未醒来的涧碧,便出了医馆。
走出医馆,我站在了京城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我竟觉得有一些茫然无措。
终于我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
我不懂玉,分不清什么玉是好玉,什么又是坏的。我只看得出手里头这块玉上的龙雕得不错,腾云驾雾,栩栩如生。
师父在这玉这一方面比我懂一些,所以当她第一次看见这块玉时,两眼就放了光,我知道她定是在筹谋怎么把它卖掉,好赚一笔银子。
我自然不会让她卖掉,因为这是娘给我的遗物,她临死前千叮咛万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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