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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鸾-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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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追杀了一路,弄自己身上多了两个洞,我又受了内伤,哪里直接了?”
苏图并不想和她继续扯下去,继续问:“那你答不答应?”
明微笑着摇头:“很可惜,你来迟了。”
“这是不答应的意思?”
“我已经选定了,没得改了。”
苏图不知她的一语双关,神色慢慢沉下。
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纳苏自觉地缩回去,不跟杨殊斗嘴。
苏图缓缓抬起长刀,指向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答应,我只能让你死在这里。这个距离,就算是铁衣卫,也救不了。”
明微笑着摇头:“七王子这么看得起我,深感荣幸。但,我可不愿意去胡地放羊,没有漂亮衣服,也没有珍馐百味,太没意思了。”
杨殊此时已经握住了腰间剑,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势,口中却道:“就是,什么王妃,放羊的王妃吗?她要什么本公子自然会给,用得着你讨好?”
苏图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直到此时,才泄露出了一点真实的情绪:“已经给了你这么多次机会,还不愿意把握,那我只能……”
不用说得再明白,他的刀锋带着不容错辨的杀意。
与此同时,那些搭弓拔刀的胡人,牢牢地盯着眼前的齐军,提防着他们。
这些弓箭,对齐军威胁不大,因为距离不够近,他们还有盾卫,有一套成熟的应对弓箭齐射的方法。
但对近距离的明微三人,几乎是催命符。
她和多福,都是重伤,一个内力无法调动,一个身体半残。再加上侯良这个文弱书生,一点挣扎余地都没有。
苏图不急着杀人,一是舍不得,二是因为他有绝对的把握。
哪怕来了救兵,她也逃不过。
侯良两股战战,抖个不停。
风筝早就扯不住,飞远了。
“明姑娘,我们真的还有机会活吗?”他绝望地问。
“也许有一点吧。”明微含糊地说。
她回身看向杨殊。
他脸上已经没有半点笑意,目光沉沉,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公子!”两个家将举着盾靠过来。
他们离得稍微有点远,虽然还在射程内,但弓箭的威力已经没那么大了,只要……别去作死。
杨殊低压声音:“苏图的马一倒,你们便冲上去,捞着人就跑。”
这是要强行救人!
两名家将倒吸一口气,也低声劝道:“公子,这样太危险了。”
“是啊,您可不能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杨殊什么也没说,剑身已经推出一寸。
但,就算他武力强悍,也不可能在对方发箭之前赶到。
轻功达不到箭的速度。
这个结果,人人都心知肚明,但杨殊丝毫没有动摇。
家将只能互相使了个眼色,默默换了站位,能够随时护住他,也能够随时退开不挡路。
“是。”
苏图的手已经抬了起来,他的目光盯着明微,终于一挥。
“嗖!嗖!嗖!”离弦的箭,带着破开空气的低鸣声。
单支箭的声音很小,但同时发出的箭太多了,以至于听在耳中特别清晰。
要死了吧?要死了吧?侯良满腔悲凉。想他作死一生,好不容易临死前做了件大事,结果就落到万箭穿心的下场。老天真是……
一句话还没想完,脚下忽然一轻,身体瞬间失重,往下跌去。
他还在发愣,人已经被按倒,耳边响起多福的喊声:“趴下!”
与此同时,齐军阵营里,鼓声一变。
原本只想摆个样子的向将军,在听到鼓声的那一刻,习惯性地冲了出去。
他想打自己一巴掌,但是哪里顾得上?听鼓声列阵,已经成了他们的习惯。
还好,鼓声并没有乱来,还是维持着盾卫在前的阵形,缓缓向前推进。
那他一抬头,就看到那位杨公子纵身飞出,如同离弦的箭,迎着对方的箭阵冲上去了。
我的娘啊!
向将军在盾卫的护持下瞪大眼。
这个公子哥,脑子坏了吗?为了个女人,跑到北天门借兵已经够乱来的,他居然还敢顶着胡人的箭阵冲击?
这胆子……自己还真比不上。
问题是,就算有这个胆子,也没那个身手啊!
他可真是不知死活。
杨殊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脑子这么清醒过,连时间都好像放慢了。将近三十丈的距离,他迎着箭阵,剑出鞘,将迎面而来的箭击一一击落。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眨眼,他就已经到了苏图的面前。
他没有试图去救明微,而是第一时间,将剑锋对准了苏图。
苏图举起了他的刀,凶悍无比地斩了下来。
杨殊毫不犹豫,一矮身滑到马下。
剑锋滑过,鲜血喷涌。
马声长嘶,哀鸣不止。
“七哥!”纳苏赶来救援。苏图身上有伤,他可没有。
苏图的马倒了下去。
杨殊溅了一身的血,矜贵公子到浴血修罗,只不过一瞬。
他一脚踹在苏图的刀柄上,迎向纳苏。
得了吩咐的家将,持盾冲上前。
第382章 撤退
苏图的亲卫们拥了上来,接住自家主子。
杨殊见没有机会,毫不犹豫放弃了他,转身面向纳苏。
他纵身而起,在纳苏的马头上借力一点,飞快出剑。
剑术是近身博击,重在个体对战。而纳苏所学,却是马上功夫,战场上的杀人之术。
当他被杨殊近身,就已经失去了先天的优势。而杨殊又鸡贼得很,他也不飞高,就在纳苏前后左右闪避,借着他的身形挡住弓手的视野。
这么一来,弓手根本不敢对着这边发箭,免得误伤了纳苏。
只有纳苏的亲卫,冲上来支援。
胡人千骑,人马众多,但齐军人数也不少,亦在列阵靠近。
俱于对方的威名,谁都不敢轻易发动攻势。
两名家将已经奔至近前,盾牌一挡,长枪拨开地面的杂草,找到了躲在浅坑里的三个人。
他们一人一个拉上马,转身往回跑。
被丢下的侯良傻眼:“哎,我……”
留给他的只有两个马屁股。
等到两名家将进入齐军阵列,杨殊毫不恋战,踹了纳苏的坐骑一脚,趁着他勒马的时机,返身揪起被丢下的侯良,往回飞奔。
侯良刚想感动一下,公子居然亲自来救他,忽然屁股一痛……
“啊!”一声惨叫。
杨殊扫了他一眼,手中剑一转,击落箭支,一口气冲回齐军阵列。
直到这时,他才将胸中那口气吐了出来。
从苏图下令发箭,到他将侯良救回,整个过程其实极短,但对当事人来说,却经历了生与死。
杨殊将侯良一扔,回身喊道:“现在没有人质在你们手上了,怎么样,打一场?铁衣卫已经很久没出过手了,趁着新的胡主登位,扬一扬威名也不错。苏图王子,你说是不是?”
苏图挣开亲卫,脸色铁青。
他又被骗了!
上一次被她设下陷阱,不但损伤了半数亲卫,连自己也受了重伤,这一次追到这女人,他心里警惕意识到了最高。
正因为如此,当他带着千骑赶到,这女人却在悠闲地看别人放风筝时,他脑子里浮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先把她弄死再说,而是担心她又有什么诡计。
出于这种心理,他选择的不是让骑兵冲过去,而是先试探。
这一试探,就完蛋了。
她那句话,让他的爱惜之情占了上风。
尽管不想承认,天神山被她骗得血流成河,他一方面恨得想将她碎尸万段,另一方面又产生了怜才之心。
正因为如此,他一路追来,总想着她要是肯投降更好。
到她说出那番话,这种心情完全压倒了铲除后患的念头。
一个有着王的高度的女子,如果能够成为他的王妃,想必能给他带来极大的帮助。
而且,她深入胡地,搅得天神山鸡犬不宁,固然有意外的因素,但也足以说明她的胆识与机变。
这样的人,中原皇帝不要,他要!
可是她拒绝了。
苏图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是失望的。
他太迫切了,统一草原算什么?这仅仅是他迈出去的第一步,现在八部被强行捏合在一起,实则矛盾极多,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
正因为如此,他希望她留下来的心,压倒了斩草除根的念头。
但,她拒绝了。
既然不愿意留下来,就不能让她安然回去!
要么留,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整个对话过程,都是由他主导。
他问,她答。
这难免给他一种,她真的已经无能为力的感觉。
甚至她拒绝的时候,还回头去看那个小子,让他以为,她是真的没有后手了。
结果呢?结果呢!
她摆出人畜无害的样子,自己怎么能信?
她说,他们人太多,挖不出足够的陷阱。
这句话倒没骗人,但这一次,她的陷阱是给己方准备的!
只是三个人躲藏的空间,不需要太深,撑着伤,费些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然后,他们躲进去了。
就是这么个小把戏!
把他的计划全部毁了!
还有那个中原的小子,满嘴胡言乱语,一脸纨绔样,结果竟然是这个层面的高手。
难怪中原人都说,人不可貌相。
苏图眼睛喷火,瞪着前方。
纳苏凑过来,小声说:“七哥,算了吧?真的跟铁衣卫打起来,我们怕是占不到便宜。天神山还不平静,咱们得赶回去。”
这句话,让苏图的怒火一下子熄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发怒没有意义。
咽不下这口气,就冲上去跟对方真刀真枪打一场,趁机把那女人弄死。
但这样做的代价太高了,他可不想千辛万苦拿下的成果,被别人窃取。
这女人确实很可怕,但还比不上胡主的宝座。
苏图冷静再冷静,最后下令:“回程!”
“是!”纳苏扬声喊,“回程!”
亲卫给苏图牵来了新的马,胡人们慢慢调转马头,前军转后军断后,有条不紊地撤退。
没有人理会杨殊的挑衅,就那样缓缓地退离了。
只有苏图,深深地看了齐军护卫下的明微与杨殊一眼,最后一扯缰绳,转过身去。
胡人千骑慢慢退出视野,直到再也看不见了,向将军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我的娘啊!”
他刚才差点以为,真的会打起来。自己手下这拨人,说是强军,但跟胡骑一比是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清楚。
西北军里,右军比起左军,那是差了不少的。一是宗家掌军极严,训练得法,二是他们打仗多。
右军平时就应付小股的冲突,没那么丰富的对战经验。
想到这里,他看向杨殊。
之前还以为,这个杨公子也就比那些纨绔强点,没想到他的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而且,胡骑当前,那样的情景,居然也敢冲上去救人。
这……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杨殊可没功夫理会他,他第一时间问明微:“怎么样?还好吗?”
明微点点头:“你们来得及时,总算活下来了。”
确定她没事,他脾气上来了:“看你闹的这事!回去好好反省。”
“是。”明微十分给面子。
第383章 夜语
侯良趴在毯子上,哎哟哎哟叫个不停。
他现在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掬一把同情泪。
要说他不过四十出头,正是男人磨练到最成熟而又没开始老的时候。而他平时也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总是干干净净风度翩翩。
可去了一趟胡地,都成什么样了!
将近两个月的逃亡,身上的衣裳早就破得不能看了。惟一完好的那部分,还被扯下来做了风筝。
胡子没修,头发乱糟糟,因为连日吃不好睡不好,脸颊都瘦得凹下去了,双目无神,跟难民没两样。
眼看要逃出生天了,屁股还中了一箭。
“轻点轻点,疼啊——”侯良喊得活像被戳的不是屁股,而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给他看伤的军医都无语了,他知道会疼,可别叫得这么……让人误会行吗?
阿玄掀帘进来,说道:“先生,公子就在隔壁,你再叫大声一点,惹得公子发怒,我可救不了你。”
侯良立马收了眼泪:“忘形了,忘形了!”
可是不喊的话,又太痛了,他顺口问了句:“明姑娘呢?”
阿玄随手抽出匕首来削指甲:“当然跟公子在一起啊!你没看我都避出来了吗?”
侯良就露出微妙的表情。
阿玄瞟着他:“先生年纪不小了,思想还是健康一点好。”
侯良嘿嘿笑,眼神十分地猥琐:“你都避出来了,还要怎么健康啊?”
阿玄没想到被他堵了一句,一时竟不知该回答什么,便吩咐军医:“看他伤口这样,得多洗几遍才会好得快。”
军医愉快地答应一声,端起烈酒倒到他屁股的伤口上。
“啊!”侯良一声惨叫。
活该!
阿玄在心里嗤了一声,继续削指甲。
隔壁听到惨叫声的杨殊皱了皱眉,继续数落:“出门前答应过我什么?我要不来接,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没有?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
躺在简易行军床上的明微回答:“不会的,你要是没来,我就跟他回草原去。”
“……”杨殊被她一堵,怒道,“你居然还想跟他回草原?就那个破王妃,有什么好当的?”
明微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不是你没来吗?我好歹也得保住性命是不是?何况,我相信不管有多难,你都会来救我的,怎么也要活到再见你的一天。”
张扬的怒火被她这句话一拨,瞬间连火苗苗都没了。
偏偏明微还放柔了语调:“你说我想的对不对?”
杨殊支吾一声,脸庞慢慢染上微红:“当然会去救你,但是你也不能……”
“当他的王妃?”
“对!”
明微失笑。
“笑,你还敢笑!我跟你说……”
下半句话他没说出来,因为明微忽然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蜻蜓点水的一吻。
杨殊愣了一瞬,然后他就忘了之前说什么了……
直到隔壁又传来侯良的惨叫声,打破了旖旎的气氛。
杨殊低咒一声:“这个死老头,回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明微躺回去,嘴唇被他啃得有点红,打了个呵欠,说:“好多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先让我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现在可以好好睡了。”
明微闭上眼睛,迅速入眠。
杨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拉起薄毯将她裹好,轻手轻脚出了帐篷。
……
明微醒时,天已经黑得很彻底,周围安静极了。
她摸了摸胸口,感觉舒服了一些,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燃着火堆,杨殊背对着她,坐在那里擦拭他的剑。
看到她出来,他便来扶她过去坐下。
“睡够了?是不是饿了?阿玄,拿粥来!”
正在打瞌睡的阿玄迅速转醒,答应一声,去拿温着的粥。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明微一边喝粥一边问他。
“已经睡过了。”杨殊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还不安全,我们等会儿就出发。”
明微仰头看了看星位,才发现已经快四更了。
入夜扎营,她睡了快四个时辰了。
“多福怎么样?”
“放心,她的伤已经叫军医看了。有点严重,但只要好好养几个月,就会恢复的。”
“嗯。”
好些天没沾过米粮,这一碗粥喝下去,明微只觉得胃都妥帖了。
她放下碗,说:“真好喝。”
行军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这碗粥,真的就只是一碗单纯的粥而已。
杨殊的目光变得很温柔:“你受苦了。”
明微很配合地问:“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你要什么?”
“我要你都给?”
“只要你要。”
明微却没再说了。
杨殊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点懵。
最后明微抬高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顶:“傻子。”
杨殊不懂她的意思。
“别对我太好了。”她说。
杨殊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几分固执说道:“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现在你还在,用不着想以后。”
明微却道:“我有点后悔了。”
其实那时候,她只是想,他很好,自己有点喜欢,既然他想要这样一段关系,那就成全他好了。
等到缘散的那一日,再各奔命途。
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感情这么深,现在倒有些骑虎难下了。
这样想着,忽然被他狠狠抱住了,语气极凶:“谁准你后悔的?再胡说看我不教训你!”
明微的思绪被拉回。眼前的怀抱如此真实,让她说不出破坏气氛的话。
静默了一会儿,她靠着他说:“我是不是从没跟你讲过我的师父?”
“嗯。”
“我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命师曾经失传过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我师祖重新得回命师令符,才重续上了命师传承。但师祖活的时间不长,在师父弱冠之年就去世了。真正让命师之名重新为世人所知的,是我师父。”
杨殊点了点头:“这么说,是很厉害啊!”
二十岁,对玄士来说,很多东西都学得不够精深。杨殊虽然没有学习玄术,但对此有所了解。
“嗯,他天分很高,也很努力,是个对自己非常严苛的人。总是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无论玄术,武功,还是品德。”
杨殊敏锐地听出她话里的沉郁,便等她继续说下去。
“他一辈子,无论做什么都无可挑剔。正直,高尚,如同冰壶秋月。”她顿了一下,说,“可他做错了一件事,让他后悔一生的事。”
第384章 难舍
“师父少年学艺,青年闯荡江湖,半生守心克己,赢得天下赞颂。像他这样的人,哪怕继续不功不过,也会逐渐成为江湖的传说,流芳百世。可是,他在四十岁这一年,爱上了一个人。”
杨殊想了下:“是哪位江湖女侠?”
明微想起师父那把从不离身的木梳,声音发涩:“不是,那是个他无意中救下来的小寡妇。”
杨殊一愣。
“那个小寡妇,十五岁冲喜嫁给一家富户重病的儿子,第二年便守了寡。她倒是安分守己,可后来,那家活着的几个儿子争家产,担心她抱养个嗣子回来,就陷害她偷人。一个寡妇,还是冲喜嫁进来的,被这样污蔑,她还有什么路走?她趁夜逃出那个家,却被追上,只能投河自尽,师父恰在那时路过,顺手救了她。”
杨殊有点不可思议。既然是冲喜嫁进富户的,自家定然境况不好。那样贫民小户的姑娘,说不定连字都识不得,竟叫堂堂命师动了心?
“那小寡妇无处可去,师父向来是心善的人,便暂时收留了她。师父那时要去做收一只妖邪,他决定等这件事做完,再想办法找个地方安置小寡妇。可是……”
明微停顿了一下,嘲弄一笑:“这世间的事,大概就是这么难以分辨吧?他们相伴走了一路,最后就分不开了。那只妖邪法力很深,师父为了收它,受了不轻的伤。小寡妇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一心一意照顾他。也不知道谁先动了心,总之,事情走到了那一步。”
杨殊沉思了一下,说道:“我无意去评价你师父的情感,但在那种情况下,很容易因怜生爱。他颠沛半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妥帖地照顾过。而那个小寡妇,她无依无靠,跟着你师父,必定让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或许是吧。”明微轻声说,“不管什么样的起因,所谓爱情,不就是心怜之,心爱之,不舍不离吗?”
杨殊被她说服了:“倒也是。”
“我师父本来不打算放任下去的。他已经四十岁了,那个小寡妇才二十,而且这样子,难免有恃恩的嫌疑。可小寡妇在这件事上,比他更坚决。她的上一段婚姻是牺牲,这一次她要把握自己的命运。在她锲而不舍的追求下,师父最后还是从了。我知道,他其实很快活,约束自己一辈子,从不放纵的人,第一次越线,会比常人更快活……”
杨殊不解:“这样不是很好吗?他们两个,即便年龄和身份相差得大一些,一个未婚一个守寡,又不碍着别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这是一件错事,要后悔一生?”
明微沉默良久,说道:“因为她死了。”
“谁?哦,你说小寡妇。”天算子一直活到将衣钵传给她,自然不会这么早死。
“师父说,他身上牵扯的因果太多,所以害死了她。他们只有短短三年的时间,三年后,她就走了。”
杨殊听着她的声音,总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
过了一会儿,明微继续道:“你知道的,师父不止我一个徒弟,后来他还收了小师弟。本来,他更倾向于将命师令符传给小师弟。因为……”
她露出自嘲的笑:“他说我,心性不定,正邪难辨,恐难把持住自己。反倒是小师弟,心地纯善,一心一意,能够坚守自我。”
见他没说什么,她问:“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来到这里这么久,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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