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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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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搁下茶杯,沉声说道。
第54章 心灰
东院。
二老爷吩咐完诸多杂事,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看到他过来,明老夫人睁了睁眼,伺候的丫鬟仆妇便退下了。
“怎么样?”老夫人的样子有些憔悴,中气也不足。
二老爷轻手轻脚,躬身站着:“大夫已经来给六弟看过了,伤得有些重,怕是几个月都下不了床了。”
明老夫人忽然就将手中的茶盏全都砸到二老爷身上了。
“你们兄弟是要我不得好死啊!”她怒声斥了这一句,老泪就下来了。
二老爷顾不得一身的水,连忙在床前跪下,语气诚挚至极:“这一切都是我们兄弟的错,还请母亲保重好身体。”
明老夫人眼泪涟涟,指着二老爷却气得说不出话来。
“母亲,母亲!”二老爷一看不好,忙去抚她心口,却被明老夫人一把推开。
“你们能,你们太能了!”明老夫人缓过气来,压着声音骂他,“这么多年,把我瞒得死死的,还以为除了老六那个不争气的,个个都出息。是啊,你们出息,太出息了!这种事也敢想!要是你爹还在,不打断你的腿!”
二老爷一声不吭挨着骂,到此时才抬起头:“母亲,您可记得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明老夫人没好气:“他命短,有什么法子?”
“说二叔命短还有道理,父亲向来身体康健,怎么就命短了?”二老爷阴沉着脸,“父亲是郁结在心,才会早早去了的。自从祖父被逼自尽,父亲就没一天有过笑脸,根本就是气死的。”
明老夫人靠在床头,气得直抹泪:“你怎么敢这样想?你祖父是自己做了错事,再加上身体被丹药蚀坏了,才会去世的。为顾全你祖父的体面,先皇都没有追究!你怎么就敢这样不敬!”
“这大齐江山有我明家的功劳!”二老爷声音压得极低,却寸步不让,“祖父为他耗尽一生心血,父亲和二叔也是早早为他奔波辛劳。他凭什么因为一个小错,就叫祖父一世英明毁于一旦,叫父亲郁郁而终?”
“你、你……”明老夫人惊得不轻,颤抖的手指着他,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她才问出一句:“你们兄弟,都是这样想的?”
二老爷跪在她面前,嘴唇紧闭,但脸上神情,无疑证实了这句话。
明老夫人闭上眼,老泪纵横:“冤孽!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竟不知你们一个个如此无君无父!”
二老爷道:“何为君?他翻脸无情,算得有道明君吗?”
“住口!”明老夫人厉声喝止,“你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就不怕被人听到?”
二老爷闭了嘴,深深低下头。
明老夫人见他如此,更加失望。
“便是如此,你们为何要去逼迫老三媳妇?这般无视伦常之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咱家难道买不起一个美人吗?”
“这事,实属意外。”二老爷低声解释,“是老六他喝醉了酒,做下那等事。正好郡王那边……”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明老夫人打断他的话,“这些事,别说来污了我的耳朵!”
“……是。”
明老夫人道:“老三媳妇的死讯传去京城,纪家必然会来人。到时候,你们就让小七随她舅舅走吧!”
听她语气软下来,二老爷松了口气:“母亲放心。小七是我明家骨血,不会叫她吃亏。”
“你还敢说!”明老夫人听得这话,又生怒气,“若不是你们弄了这么一出,小七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怎么会去信园那种地方?现下还不知道她怎么样,我连问都不敢问!只希望她舅舅看在她娘的份上,不要追究这事。”
二老爷低声下气请罪:“是儿的错,母亲不要生气。”
明老夫人心灰意冷:“只盼我死得早一些,不要叫我看见家破人亡。”
“母亲……”
明老夫人摆摆手:“不必说了,你去吧。”
而后转开脸,不想与他搭话的样子。
二老爷行了个礼,起身匆匆走了。
明老夫人自嘲地笑了声:“我到底养了一群什么样的孩子?”
……
二老爷回到小院,那边心腹来报:“阿绾姑娘回去了。”
“她临走前可有说什么?”
“没有。”
“那神色是否有异常?”
“也没有。”
二老爷点点头:“你去吧。”
“是。”
心腹离开了,二老爷进入那个房间。
家里人都以为,这是他的书房,没人知道,其实住了另一个人。
他一进门,就见那人坐在书桌后,背对着自己。
“小七到底有没有事?”他问,“隔了一夜才被送回,是否杨公子那边……”
“还不知道。”二老爷道,“现下小七情绪非常不稳,我不敢叫人去探问。”
那人就道:“命人多盯着她一些,如果有异常,马上告诉我。”
“这是自然。”二老爷顿了一下,“你还疑心她?”
“不得不疑心。”他说,“当初不是没给她招过魂,可还是没治好她。怎么病了一场,忽然就好了?还懂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差错,”二老爷眉头拧得死紧,“万一杨公子插手怎么办?”
“看着办吧!”他道,“送她回来的人,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不要叫她联系到外边的人。看好了,等风头过了,再处置她。”
“嗯。”二老爷想了想,还是说了,“我看你想多了。若不是亲生母女,她怎会这般上心?这样的事,都肯替了去。”
“但愿吧。”他语气有些低落,“不管有没有问题,都看好了。她现在知道我们的秘密,手里还有那枚金簪,绝对不能出差错。”
“我知道了。”
“今日治丧,想必事情极多。老四那边靠不住,你去忙吧。”
“好。”
二老爷走了。
良久,这个暗室里的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逸出一声苦笑。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答他。
“我也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一世,是我对不起你,来生不管你要报冤报仇,我都认。”
“但是现在,不管谁都不能阻止我!”
第55章 守灵
“七小姐,可要起身?”
和衣而卧的明微从床上坐起,看着进来的这个丫头。
她记得,这是二夫人的心腹丫鬟,叫秋雨。
“多福呢?”
“多福方才在路上摔了一跤,这几天有些不便,二夫人命奴婢来服侍七小姐几日。”秋雨含笑道。
明微扯了扯嘴角:“冰心和素节不会也摔跤了吧?”
秋雨回答:“三夫人马上入殓,两位姐姐原是贴身服侍的,有许多事要忙。”
明微不再问话,起身洗漱,换上孝服。
秋雨给她挽了丧髻,披上麻衣,饰物则一个没戴。
瞧她通身素白,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秋雨不禁道:“七小姐生得真好……”
话只说了半句,见她神色忽然一厉,秋雨惊了惊,马上道:“奴婢说错话了,七小姐不要生气。”
明微忽然一笑:“你夸我,我怎么会生气呢?”
秋雨被她笑得心里毛毛的,不敢再说话。
“灵堂好了吗?”
秋雨连忙回答:“已经搭好了。”
明微点点头:“你去厨房取些粥来,吃饱了我好有力气守灵。”
秋雨心想,这七小姐真是淡定,这时候还记得进食。
孝子贤孙,不应该“三日不食”“寝苫枕块”“匍匐痛哭”才显出自己孝顺哀痛吗?就算现下守孝不再严格遵从古礼,她这样不哭也不哀,叫人怎么看?
但她不是余芳园的丫鬟,自不会多事,只应道:“是。”
秋雨出去吩咐小丫头了,明微闭目养神。
多福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了跤?这分明是明家故意安排的,好叫秋雨来监视她。
原因不用说,她昨夜替明三夫人去信园,这丑事已叫她知晓,担心她这头泄了家丑。
明微摩挲着怀中那枚金簪。
既然明家要监视,那就监视吧。
以为这样就能安枕无忧么?且让他们做一会儿梦。
不多时,小丫头提着食盒来了。
家有丧事,自然没有大鱼大肉。明微就着一碟子酱瓜吃完梗米粥,再次理好衣裳,去灵堂守灵。
短短一日,明府入目一片白色,将春光都冲淡了几分。
明微踩着清晨的露珠,走到那岔路口,略停了停,看向尽头那株柳树。
她的法力恢复了些许,清楚地看到那个凶物身上,血气淡去不少。
差不多了,现下放出来,她已经有能力制服。
“七小姐?”秋雨在身后催促。
明微继续往前走。
到了灵堂,二夫人立刻放下手头的事,过来嘘寒问暖:“怎么起得这么早?昨晚你就没怎么睡,到四更才去眯了一会儿。你年幼体弱,又伤心过度,守灵是费力的事,千万不能马虎。”
又问秋雨:“可取了粥给七小姐用?再吃不下也要吃一些,不然哪有力气哭?”
秋雨不好说,七小姐胃口好得很,连吃两碗才停,只能道:“夫人放心,七小姐用过粥了。”
明微施了一礼,淡淡道:“二伯母也没怎么睡,这一日一夜忙得脚不沾地。我身为子女,岂可怠惰?母亲已经去了,还能见慈颜几日?”
二夫人听得拭泪:“你这样孝顺,你娘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明微既不言语,也不跟她一起哭,就那样站着,神情淡漠。
二夫人不免在心里嘀咕,这小七,虽说好了,但瞧着还是与常人有些不同。看她这样,不是不哀,面上却显不出来。大约这痴傻之症,还有些许残留吧?
没有回应,想上演一场哀绝痛哭的戏也不成了。
二夫人只得收了哭声,道:“秋雨,你好生服侍七小姐,莫要叫她累着。”
又嘱咐了好些话,才又忙自己的事去。
二夫人一走,明微便走到灵前跪下。
她也不哭,就那样一张一张往火盆丢纸钱。
日头渐高,与明家亲近的人家纷纷登门吊唁。
见到这位从不在人前现身的七小姐,少不得窃窃私语。
先前只知道,这位七小姐心智不足,有痴愚之症。虽然听说好了,但多半只是挂在嘴边当个奇谈说一说。
没想到真人是如此模样。
上了年纪的,不免想到当年那位蕙质兰心的纪家姑娘,感叹一番红颜薄命。
明三夫人的死因,多多少少有风声传出来。只是来吊唁的人家多半相熟,自不会提起。
丧事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进行着,让二夫人松了口气。
……
信园里,杨殊半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手里拿着一卷书,似乎在用功,仔细一看,上面却是一幅幅图画。
这是坊间流行的画册,多画少字,多数讲的是才子佳人花前月下的故事。
“她这么与你说的?”杨殊一边翻着画册,一边问正在削果皮的阿绾。
“是。”
杨殊探头过去,就着阿绾的手,咬下一块果肉。
阿绾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便问:“公子应不应?”
杨殊挑了下眉:“你居然会关心这件事?”
阿绾笑了笑:“觉得有点意思。”
“哪里有意思?”
阿绾用签子叉了块果肉,放到口中慢慢咀嚼。吃完了,才道:“家丑不外扬,便是明家再丑恶,捅到外面去就不对了。这是约定俗成的宗族规矩,她要真这么做了,便是真为明三夫人报了仇,恐怕也要受尽天下人非议。”
“可她不是真正的明家小姐……”
“那又怎样?她披着那身皮呢!凡尘俗世,谁能脱得了世情?就算出了家,方外清净地也要论资排辈,谁愿意与一个连家族都能捅一刀的人相交?”
杨殊听得笑了:“听你这话,很不看好她啊!”
阿绾道:“她这样以卵击石,奴婢怎么可能看好她?”想了想,加了句评语,“看着聪明,实则愚蠢。”
杨殊道:“她是个玄士。”
阿绾不以为然:“玄士也在红尘中,就说那玄都观,为了观主之位争了多少年?原先那个观主,不就是因为这种说不出口的事被人整下台的吗?这是人心!”
杨殊鼓了鼓掌,没什么诚意地夸奖:“说得好有道理,阿绾好聪明!”
阿绾呸了一声:“这样阴阳怪气的,您还不如不夸。”
杨殊哈哈一笑,吃完盘中最后一块果肉,说:“叫阿玄过来吧。”
阿绾的动作停顿住,向他看去:“公子这是答应了?”
“就像你说的,挺有意思。”杨殊抖了抖手中画册,“我都闲得看这玩意儿了,听她一回也行。说不准,真给我们找出一条路来。”
第56章 情理
雷鸿走进后衙。
“大人。”
蒋文峰正埋首案牍。
东宁的沉年旧案,翻阅起来是个可怕的数字,这些天他就住衙门里,除了睡觉,不是翻看卷宗,就是审案,勤勉得让人无话可说。
初时,吴知府还担心他插手地方事务,盯了好一阵,后来见他果真只查案,就盯得没那么紧了。
蒋文峰手不释卷,口中却道:“你出去见阿玄了?是有消息吗?”
“是。”雷鸿将杨殊的话转述了一遍。
蒋文峰顿了顿,搁下手中卷宗:“便是那位茶寮见过的明姑娘?”
“是的。”雷鸿又补充,“前天属下去信园,也见到她了。”
蒋文峰慢慢道:“明家有丧,本官去一趟倒是无妨,只是,公子所言之事……让一个正处于丧亲之痛的小姑娘,去做这种事,未免不厚道。”
雷鸿道:“阿玄说,公子疑心她母亲之死有隐情,她极有可能想向大人鸣冤。”
杨殊没说明微身份的特殊之处,蒋文峰自然将她当成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
将这事思索了一遍,蒋文峰皱了皱眉:“若是如此,恐她处境更难。一个小女子,未曾许嫁就丧父丧母,叔伯宗亲可以决定她的前程。她母亲身处深宅大院,若是死因有异,只能与明家有关。她告了宗亲,岂能见容于世?”
雷鸿笑道:“大人又悲天悯人了。若是她母亲当真死因有异,难道叫她默不作声?那岂非枉为人女?”
蒋文峰端起半凉的茶,说道:“你啊,总是这么嫉恶如仇,恨不得世间黑是黑白是白,善恶分明。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本官审案这些年,最难的从来就不是案子,而是案子以外的东西。”
“当年本官为县令,曾经接过女告父的案子,那女子无论法还是理,都十分充分。那时本官年轻,如你一般义愤填膺,直接就判了。结果那女子,虽然赢了官司,但几天后就跳了河。”
“大人……”
蒋文峰抬掌,继续说下去:“我不是不想给她伸冤,而是,不能只管伸冤。总不能判了案子,反叫她活不下去吧?”
雷鸿被他说得愤慨:“既然法理都占,为何要叫受害者承担恶果?”
蒋文峰笑笑:“这就是难题啊!”
他手指搭着杯沿,默默思索。
雷鸿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大人,即便如此,您也去一趟吧。若是死因有异,尸体停放久了,线索就更少了。再者,我若是她,就算真有什么恶果,也不能让母亲含冤。大不了,她说的事,不要叫她做就是了。”
“别急。”蒋文峰道,“去自然是要去的。只是要想法子,让她脱出来,不能担了告亲的名声。”
……
夜深了。
明晟送客回来,看到跪在那里的明微。
“小七。”
明微抬头看了一眼,向他点点头。
“你累了一天了,去歇会儿吧!”他说。
“再等等。”一天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有些哑。
“听四哥的话,这样子你的腿受不了的。守灵要三天呢,你得撑住。”
明微想了想,问:“四哥用过饭了吗?”
明晟心一松,答道:“还没有,我们一起用好不好?”
明微点点头。
兄妹俩便一起去了小隔间。
明晟叫人去取饭,又吩咐秋雨:“赶紧给七小姐按按腿。”
秋雨恭应一声,半跪下来,给明微按揉。
晚饭很快送来了,仍然是米粥和小菜。
明晟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莫要太伤心,好好保重自己,不然三伯母去了也不会安心的。”
明微点点头:“多谢四哥。”
然后兄妹俩默不作声地用餐。
明晟看她吃了两碗才停,心下宽慰:“这就对了。守灵需要力气呢!晚上你也别跪太久,我叫阿湘来陪你,该睡就去睡。那些守孝的规矩,没有必要那么严格,孝在诚心诚意,保重身体才能叫亲人泉下安心。”
明微答应了:“我知道了。”
休息够了,明晟才放她回去继续守灵。
明微又跪了一会儿,小白蛇从外面溜进来。
“大人,您的四哥去了余芳园。”
明微眼睛动了动,转头道:“秋雨,你去厨房帮我煮壶药茶,加些提神的东西。”
秋雨答应一声。
待她出去,明微轻声问:“他去余芳园做什么?”
“转来转去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最后看了那棵凶树很久。”
明微拧了拧眉。
“不过好像没找着,就那样转了一会儿,回去了。”小白蛇想了想,“他看起来很伤心呢!差点要哭的样子。”
说到这里,明湘来了:“七姐。”
明微对她点点头:“守灵无趣,你想法子自己打发时间吧。”
“没关系的。”明湘见她语气平和,松了口气,“我……我陪你一起跪。”
明微道:“这样跪累得很。”
“放心吧!我跪习惯了!”明湘拍胸脯,“小事一桩。”
又偷偷拿了两个棉垫子出来,小声说:“这是我以前做的,爹要我罚跪就偷偷垫上,很有用的。”
明微心中一暖:“多谢你了。”
……
与此同时,明二老爷收到了一个消息。
“蒋文峰说明日过来吊唁,刚才派人来说了。”他对书案后的人说。
那人抬起头,一半的脸庞遮在阴影里:“蒋文峰?他来了东宁,不是一直在办案吗?除了第一天的洗尘宴,谁的帖都不接。”
“是啊,我就没想过他会来。”明二老爷眉头蹙得很紧,“他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又断案如神,该不会听到什么风声,才有此决定吧?”
见对方不说话,二老爷更忧心了。
“要是叫他看出死因有异怎么办?他要是插手查案,定会借机将明家翻个底朝天,若是让他发现不该发现的,郡王那边……”
“别自己吓自己。”那人打断他的话,“他有什么理由看遗体?看不到遗体,便是他有千般本事都没处施展。”
二老爷想了想,忽然一惊:“可要是小七鸣冤的话……她的样子一直不太对。看着很哀痛,却不哭不闹,总觉得会出事。”
“别担心。”他幽幽说道,“蒋文峰早就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了。小七到底是个孩子,又是个女子,我们身为她的家人,一力反对,他也没底气一意孤行。”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带了几分不屑:“说到底,这是咱们的家事,就算他是青天,凭什么管这么多?”
第57章 有冤
明湘陪着跪到半夜,明明已经困得不行了,还是不肯一个人去休息。
明微只得与她一起到小隔间眯了一会儿。
这两天,她心中冰冷而愤怒,恨不得将这座宅子一把火烧了。
可明晟与明湘,又让她的心多了一些温暖。
可见这世间,好与坏从来不彻底,污浊与清澈向来同行。
眼看天快亮了,她悄悄起身,在秋雨的服侍下洗漱穿衣,就着茶水吃了几个馒头。
然后趁着明湘还没醒,先出去守灵了。
今日天阴阴的,一直没出太阳。
来吊唁的人也少,亲近的人家都来过了,不亲近的也不赶在这一时。
明微听到灵棚附近,两个婆子在说话。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她听见。
“听说张家姑娘绞了头发做姑子去了。”
“张家?是桐县那个张家吗?”
“就是他家!”
“好端端的,张家姑娘为什么要去做姑子?上个月还听说,张家给她订了亲呢!”
“就是这亲事闹的!唉,也是她不懂事,当初父母都去了,寄养在伯父家,无意中发现伯父用了自家的钱,竟然就嚷起来了,说要去告官。她也不想想,养她不要钱的吗?她一个姑娘,本来就没资格分家产。”
“是啊!她父亲无后,家产自然是要分给族人的。”
“就是这么说!伯父养着她,已是尽了责,到年纪将她嫁出去就是了。何况她的亲事还要伯父做主,怎么就敢告官?这简直就是逆亲。”
“可不是吗……”
明微抬眼:“秋雨。”
“奴婢在。”
“你去告诉二伯母,有人在灵堂喧哗,惊扰我母亲。”
“这……”秋雨面露犹豫。
“怎么?”明微扬了扬下巴,抿紧的嘴唇带着冷酷的意味,“我母亲一去,我连处置两个下仆都不行了?”
秋雨马上道:“七小姐稍等,奴婢这就去叫夫人惩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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