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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剑雕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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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又过了一盏热茶工夫,那垂覆的草帘突然开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张端庄严肃的粉脸,缓缓探了进来。
    这面孔萧翎十分熟悉,一见之下,立时认出是归州酒楼上遇见的那位青衣姑娘,心中暗道:她一向和八手神龙端木正走在一起,她既在此处出现,想那端木正亦在左近了。
    心中念头百转,人却是仍然端坐不动。
    只见那明亮的大眼睛,闪动出一片杀机,冷冷的投注过来。
    萧翎想到她那日在酒楼上刺杀周兆龙的往事,被自己横里阻扰,使她功败垂成,也是难怪她对自己记恨甚深。
    忖思之间,那张由窗口探入的粉脸,已缓缓收了回去。
    紧接着寒光一闪,一缕银芒破窗飞了进来,直射向萧翎前胸。
    萧翎右手疾抬,接住了飞来暗器,凝神一看,原来是一枚小巧的银梭,梭尖处闪起一片蓝汪汪的颜色,显是剧毒淬炼之物,暗道:幸好我早已有备,带上了手套。顺手把银梭放在身后,仍然静坐未动。
    只见那充满着仇恨的星目,又在窗口出现,瞪着萧翎瞧了一阵,移注在二婢身上。
    萧翎心中暗暗忖道:你记恨我,暗下毒手,用淬毒暗器伤我,情尚可原,如对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也要一并施暗算,那就不可原有了。
    只见窗口星目缓缓移开,启开的草帘,也缓缓放下来,显然并无暗算二婢之心。
    萧翎暗暗吁了一口气,忖道:她放下草帘而去,那是认为我已经中了她淬毒死去,她能恩怨分明,不出手暗算二婢,可见还有几分磊落胸怀……
    不解的是,自己身上既无伤痕,人又原姿未动,难道她就瞧不出一点破绽吗?
    他反复忖思,仍是想不出那青衣少女,何以会如此大意。
    又过了一阵,玉兰、金兰先后禅定醒了过来,二婢经此调息,精神大见好转。
    萧翎也未把经过之情说明,悄然将毒梭藏好。
    玉兰伸动了一下柳腰,笑道:“相公,腹中饥饿吗?”
    萧翎摇头说道:“不饿。”
    玉兰打开了木门,望望天色,道:“天已黑下来了,咱们也该走啦。”
    遥闻马嘶之声,传了过来。
    只听马蹄声,由远而近,行近了小庙。
    一个粗重的男子口音说道:“是一座小小的茅屋,进去歇息一下。”
    萧翎心中暗道:糟糕,这室中只不过方圆数尺之地,如何能够藏得了身子,看来非要被他们找出不可。
    玉兰轻轻一扯金兰衣袖,分藏门内两侧。
    只听步履声响,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快步走了进来。
    萧翎心中还未决定该如何对付来人,但意识中,却有着不让对方发现之意,一提真气,身子平飞而起,贴在屋面之上。
    那大汉警觉之心甚高,一脚踏入屋门,突然停了下来,唰的一声,抽出了背上单刀,喝道:“里面是什么人。”原来萧翎飞身而起的举动,太过匆忙,未留心衣襟带起了风声。
    玉兰翻腕抽出长剑,正待跃出屋去,突见人影一闪,穿了出去,只见那快速的身法,已知是萧翎无疑,当下急急喝道:“相公不可放过他们。”紧随着跃出屋外。
    凝目望去,萧翎已和人动上了手,那人手中虽有单刀,但已被萧翎掌力紧逼的不能施展,落败不过是转眼间事。
    玉兰目光一转,只见丈余外处一人已然骑上马背,立时绕过萧翎,追了上去。
    她因不知眼下三人是何身份,故已有心不让他们逃走一人。
    马上人眼见玉兰追来,立时一带马头,急奔而去。
    玉兰一提气,放腿疾追,眨眼之间,已追出五大开地忽闻衣袂飘起,掠顶而过,一条人影,有如飞鹰下扑,一把抓住了那马上人,生生从马背上拖了下来。
    玉兰伸手提起那人,仔细一瞧,竟是个十四五岁的童子,当下笑道:“这三个人不知是何来路,咱们得仔细审问一下。”缓步走回屋中。
    金兰早已把屋外之人,提入室中,玉兰放下手中童子,低声对萧翎道:“相公请问。”
    萧翎摇摇头道:“还是你来问吧!”
    玉兰一扬手中宝剑,掠着三人面上扫过,道:“老老实实答复我的问话,如有一句虚言,被我听出破绽,当心性命!”一掌拍活那黑衣大汉身上穴道,却顺势一脚踢中他“涌泉穴”,接道:
    “还是你先说吧!”
    那大汉道:“在下先要知道姑娘身份,如是该说,咱们就一一奉告,如是不该说,姑娘也不用多麻烦了,一剑把咱们杀死就是。”
    玉兰道:“很干脆,那你先问吧!”
    黑衣大汉道:“姑娘是哪一道中人物?”
    玉兰沉吟了一阵,道:“那是咱们公子,我们姊妹,奉伴公子游玩山水,很少和武林人物来往。”
    黑衣大汉道:“请问你们相公贵姓?”
    玉兰回顾了萧翎一眼,道:“我家相公姓萧……”她虽是聪慧过人,但终是缺少江湖阅历,应对之间,难以流畅。
    那大汉道:“萧什么?”
    玉兰心下好生为难,想到萧翎加盟百花山庄一事,天下皆已知闻,如若说出萧翎之名,这大汉定然认为是百花山庄中人……
    一时竟是想不出如何回答。
    只听萧翎接口说道:“在下萧翎。”
    那大汉喜道:“你就是萧大侠,在下久仰了。”
    萧翎一皱眉头,道:“不敢,不敢。”
    玉兰道:“不用借故攀交情了,该说说你们的来历了!”
    那黑衣大汉对玉兰之言,恍如不闻,却望着萧翎说道:“萧大侠找得我们好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遇得全不费工夫。”
    萧翎讶然说道:“找我?”
    那黑衣大汉道:“你可是萧翎萧大侠吗?”
    萧翎道:“在下正是萧翎。”
    黑衣大汉道:“那不会错了。”
    萧翎愕然说道:“什么事?”
    黑衣大汉道:“在下受人之托,转交给萧大侠一件东西。”
    玉兰怒道:“有话快说,有东西就快拿出来,似你这般吞吞吐吐的人,当真是急人的报。”
    黑衣大汉伸手探入怀中,摸出一只书简,递向萧翎手中道:
    “萧大侠先请瞧过这封书馆,咱们再谈不迟。”
    萧翎接过书简,心中大是疑惑,此信不知是何人手笔,也不知写的什么?如何能和我萧翎扯上关系。
    他自知初入江湖,可算得识人不多,这封书信,八成是要找那假冒自己之名的蓝玉棠。
    他虽是心作此想,但却是无法按捺下好奇之心,低声说道:
    “玉兰设法点起一个***如何?”
    玉兰道:“相公不可造次,江湖之上,无所不有,先让贱妾问出此信来历,再作决定。”
    萧翎亦曾听那庄山贝谈过江湖的诸般奸诈阴谋,当下不再言语。
    玉兰回头对那黑衣大汉说道:“这信是何人所托的?”
    黑衣大汉目注玉兰,吞吞吐吐地道:“是一位姑娘所托。”
    只听萧翎插口说道:“那女子姓什么?”
    黑衣大汉道:“在下只知她姓岳……”
    萧翎只觉心头突然被人打了一拳,起了一阵剧烈的波动,良久难以自制。
    玉兰似是已觉出萧翎激动的神情,伸出手去,握住萧翎的右腕,说道:“相公,你怎么啦?”
    萧翎道:“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目光转到那大汉脸上,问道:“那位岳姑娘在何处?”
    黑衣大汉道:“那位岳姑娘曾经告诉我等,她已在信中写的明白,只要我等把此信亲手交给萧翎,也就是了。”
    萧翎道:“你们和那岳姑娘有何渊源要这般东奔西走的替她送信?”
    黑衣大汉道:“在下等受过岳姑娘救命之恩,亲口答应岳姑娘,不论找遍了天涯海角,亦要把此信亲手交给萧大侠。”
    萧翎道:“你们在何地,遇上岳姑娘的?”
    那大汉道:“大巴山中。”
    萧翎暗道:那大巴山绵连手里,谁知你们在大巴山何处被救,似这般笼统之言,岂不使人多疑。
    心念电转,却未说出口去。
    那大汉沉吟了一阵接道:“那是黄昏时分,我等误入了别人的禁地,给人生擒,被囚在一座高峰之上,让我等自生自灭,那山峰高出云表,罡风如刀,上面苦寒无比,普通之人,不消两个三个时辰,便被冻僵,就算是有着武功之人,也难支持多久,正当不立之时,岳姑娘却突然出现……”
    萧翎心中一动,暗道:我那岳姊姊用的软剑,江湖之上,甚少见到,他如见过,定然知道。急急接口说道:“那位岳姑娘用的什么兵刃?”
    黑衣大汉道:“没带兵刃。不知她使用何物,斩断了我等身上捆绑的牛筋,解救了我等性命,指示了我等下山之路,嘱我等代她转交一封书信,飘然而去。”
    玉兰晃燃火折子,说道:“相公,打开书信瞧瞧吧!不要被他们欺骗过去。”
    萧翎依言拆开书信,只见上面写道:“见字即来大巴山秀云峰下。”
    简简单单的十一个草书。
    萧翎想不到竟是这样一封简单的信,他尽力回想岳小钗的笔迹,但相处之时,自己年纪幼小,根本已无法想起,是否看到过岳小钗的笔迹。
    萧翎心中对那岳小钗的怀慕,十分殷切,虽然觉着这封简单的函件,疑绽重重,但心中又盼望它确是岳小钗所写的。
    深重的怀念,使他自己想出了一种理由来解释这封函件短促的原因,他心中暗忖道:
    岳姊姊写这封书信之时,并不知此信会真的到我手中,也许她写了一百封这样的短函,交托给数百人找我,多一封信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找到我的机会,就算此信落入了别人手中,也不要紧,她可以隐在暗处,默查那赴约之人,如若不是我,自然不用现身相见了。
    他愈想愈觉理由正确,赴约之心,油然而生。
    夜雾更浓,茅屋内外,一片漆黑。
    忽然,听得一阵细语之声,传了过来。
    那声音十分遥远,虽闻其声,却无法辨出说的什么!
    玉兰低声对萧翎说道:“平常日子里,如有武林人物进了百花山庄百里之内,立时由快马、飞鸽传入百花山庄,每到天色入夜之后,三更之前,那人在百花山庄之内所作所为,都被详细的记入了一封密函之中被送往百花山庄……”
    萧翎吃了一惊,道:“有这等事……”忽然想起沈木风在各大门派之内,都安了奸细、眼线,各大门派中有什么动静作为,他都能够了如指掌,在这百花山庄百里之内,布下眼线,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只听玉兰说道:“因此,这附近武林人物的活动,定然已得沈水风的默许,或许他别有所图,不加过问。”
    萧翎低声向玉兰说道:“此地似是一个四通八达的要隘,不宜久留,趁天色未明,咱们带着三人走吧!”
    玉兰道:“好!贱妾开道,金兰姊姊清照顾这三个人,如是他们故意刁难,不愿行动,或是招惹同道,无事生非。让别人先和我们打了起来,他们袖手旁观,从中取利,那就先杀了他们,一个捣蛋杀一个,三个刁难一起杀!”
    她似有意让三人听到,最后这句话,故意提高了声音。
    玉兰当先出了茅屋,萧翎紧随玉兰身后而行,金兰走在最后,监视着三人的行动。
    夜色逐渐的消退,东方天际,已隐隐泛现出银白之色,但雾气却更见浓重。
    玉兰对四周地势,似是十分熟悉,一语不发,低头疾走。
    大约有顿饭工夫之久,到了一座竹篱环绕的茅舍前面。
    此际,天色已经大亮,景物已清晰可见,只见那茅舍修筑的十分整齐,竹篱内栽植了不少花草,牛羊成群,散在四周青草地上。
    玉兰走上前来,叩动竹篱高声叫道:“有人在吗?”
    只见茅舍两扇紧闭的木门,呀然大开,一个全身黑衣的大汉,大步奔了出来,一面高声问道:“什么人?”
    玉兰道:“我!快些开门!”
    黑衣大汉开了篱门,一眼见是玉兰,立时拜了下去,恭谨地道:“原来是玉兰姑娘,小的未能远迎……”
    玉兰一摆手道:“不用客气啦!快些回房中去。”
    那大汉望了萧翎一眼,抱拳道:“诸位请进。”
    萧翎心中暗暗忖道:这玉兰确是不可轻视,竟是早已有准备,到处市有安身退路,心中在想,人却急步走了进去。
    那黑衣大汉匆匆关上篱门,把萧翎一行人让人茅舍,翻身扑倒地上,对玉兰行起大礼来,玉兰娇躯一闪,扶起那大汉,说道:“不用多礼,我们腹中饥饿,可有食用之物?”
    那大汉道:“小的立刻去为几位准备,姑娘请稍候片刻。”匆匆出室而去。
    金兰一蹩柳眉儿,道:“你怎识得此人?”
    玉兰微微一笑,道:“我对他有过救命之恩,想不到此刻,竟有用着他之处。”
    金兰心知旁人在侧,玉兰不便言明,也不再多问。
    只听那年纪较大的老者,重重咳了一声,道:“几位将我等三人带来此地,不知用心何在?”
    萧翎心中暗道:不错啊!把他们三人带来,总该有个发落才是,但自己又想不出适当之策,回目对玉兰道:“听他们之言,不似作伪,不如放他们去吧!”
    玉兰道:“目下这归州附近,正云集着无数高手,龙蛇混杂,正邪皆有,如若咱们一步失错,后悔就来不及了!”
    那老者道:“听姑娘口气,倒是存下杀我们以绝后患之心。”
    玉兰道:“如果在数月之前,不用你提醒我,你们也别想活了,此刻我已无此打算。”
    那老者愤愤地说道:“我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却不料落得如此下场。”
    萧翎突然站了起来,右手连挥,拍活了三人的穴道,道:
    “三位如是说的实言,我萧翎心领盛情,日后见面,必有一报,三位如说的谎言,最好别再和我等见面了,三位请吧!”
    那黑衣大汉打量了萧翎一阵,道:“咱们说的句句实言,萧大侠如是不信,那也是无法之事。”回身大步而去、那一老一少,紧随那大汉,出了茅舍。
第二十九回 喜见故人留书
    玉兰眼看萧翎做主放了三人,心中虽是不以为然,但却不敢出面阻拦,当下沉声说道:“如是有人查问我等行踪,三位最好是不要泄漏。”
    那三人心中似是充满着激愤,也不答话,扬长而去。
    萧翎望着三人消失的背影,长长叹息一声,道:“目下我有两个心愿了。”
    玉兰道:“救出了老爷、夫人,你再去会会那位岳姑娘。”
    萧翎道:“不错。”
    玉兰道:“妾婢有一事,始终想它不通。”
    萧翎道:“什么事?”
    玉兰道:“自然是关于那岳姑娘。”
    萧翎道:“岳姑娘怎么样?”
    玉兰道:“怕相公听了生气。”
    萧翎道:“不妨事,你说吧!”
    玉兰道:“萧翎二字,近年中崛起江潮,很快就响彻了整个武林……”
    萧翎接道:“你是说的那假冒我姓名的蓝玉棠?”
    玉兰道:“不管真实姓名,蓝玉棠还是白玉棠,但江湖上知道的,却是萧翎之名,他武功高强,侠名远播,算得才貌双绝,那时,妾婢还在百花山庄中,已然久闻萧翎之名了……”
    金兰突然插口道:“相公初到百花山庄之中,我们听到相公之名,亦曾误认是那位假的萧翎呢。”
    玉兰偷偷瞧了萧翎一眼,接着说道:“沈木风未出江湖之前,那萧翎的崛起,可算得哄动武林一件大事,如若那位岳姑娘当真的要找萧翎,只怕也不是要找相公。”
    萧翎仰脸望天,自言自语地说道:“当真的那么巧吗?”
    玉兰笑道:“真假两萧郎,一个胜过一个,相公如是赶去赴约,也许一样能……”
    她本想说雀屏中选,话到口边,突觉太过放肆,赶忙住口不言。
    但闻萧翎自言自语地说道:“为什么她要姓岳呢?难道世上当真有这样的巧合吗?”
    金兰道:“怎么?相公可是认识一个岳姑娘吗?”
    萧翎道:“正因如此,才使我满腹怀疑,无以自解。”
    只听步履声响,那大汉捧着食用之物,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向玉兰说道:“粗茶淡饭,只怕难合姑娘口味。”
    玉兰轻轻叹息一声,道:“你这座茅舍,暂时借给我们用用如何?”
    那大汉道:“在下这条性命,都是姑娘所救,姑娘叫小的死,小的亦是万万不敢推辞,何借这一所茅舍。”
    玉兰道:“我们已给你带来了麻烦,快去收拾细软之物,早些去吧!”
    那大汉愕然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玉兰道:“我已脱离了百花山庄,但他们却苦苦追求不舍,我既到了此地,他们很可能随后就到,你既无能助我,还不如早些逃命去吧!”
    那人似是对百花山庄有着无比的畏惧,当下说道:“小人想留在此地,帮姑娘共御强敌……”
    玉兰急急挥手说道:“你留此与事无补,反而有害,快些收拾东西走吧!”
    那大汉道:“恭敬不如从命。”匆匆奔入卧室,片刻之后,提着一个小包裹,对玉兰长揖一拜,急急而去。
    金兰道:“这人很怕死。”
    玉兰道:“不能怪他,他亲眼看到二庄主连续处决他六个伙伴,心中如何不害怕,他这一生一世,只要听到百花山庄四字,都将吓得亡魂离体!”
    萧翎道:“舍外牛羊成群,你为何要他舍此基业而去?”
    玉兰道:“三爷放了那三个人,必将泄露咱们行踪,别说百花山庄中人找上来了,便是那三人去而复返,也会要他的命。”
    萧翎略一沉吟,道:“你说的有理,防人之心不可无。”
    玉兰目光一掠桌上食物,说道:“金兰姊姊清陪相公留在此处,我去约那小要饭的,要他到此地来相见。”
    萧翎道:“何不同行赴约?”
    玉兰道:“大白天里,相公行动,太过惹人注目,在老爷。夫人未脱险之前,我们行踪愈是神秘愈妙。”
    萧翎道:“方圆十里,尽都是百花山庄中的暗桩,你一人行动,岂不是危险更大?”
    玉兰道:“不妨事,妾婢易容改装而行,他们就不会注意了!”起身而去。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满脸污灰、破履褴衫之人缓缓走了过来,笑道:“相公,您看看我可像那小要饭的?”
    萧翎哑然一笑,道:“扮装得很像。”
    金兰道:“你要多加小心,不要露出破绽。”
    玉兰道:“如在平时,我再改扮的像些,也难以避过百花山庄中的暗被耳目,但此刻,形势不同,天下英雄,云集于此,各色各形之人,无所不包,百花山在放任这些人在附近走动,迟迟不肯出手,不是另有阴谋,就是有所顾虑,此时此地,我这身装扮,足可鱼目混珠了。”
    萧翎听她论事精辟,心中甚是佩服,暗道:这丫头才智过人,胆大心细,日后在江湖上,必有一番成就。
    只见玉兰抱拳一礼,转身急奔而去,跃出竹篱,消失不见。
    金兰目注玉兰去向,良久之后,才回头对萧翎道:“相公请静坐调息片刻,妾婢入厨,为你做些点心食用。”
    萧翎道:“不用了,昔年我在那三圣谷中学艺时,常以瓜果果腹,这已经是很好了,此刻,这归州境内,到处都是武林高人,举炊难免要引起他们注意。”
    金兰道:“妾婢从命,相公委屈了!”
    萧翎匆匆吃过,金兰刚刚收拾好碗筷。
    突闻呼的一声,篱门被人踢开。
    金兰暗中探头一望,只见四个身着彩衣之八,鱼贯走了进来。
    这四人在萧翎脑际,都留着深刻的印象,正是昔年在武当山上听禅阁中曾经见过的江南四公子。
    五年不见,四人仍是那等自命风流的装束,一个个彩衣鲜艳、花枝招展。
    萧翎略一打量四人,低声对金兰说道:“咱们快避开去。”双双闪入内室。
    江南四公子大模大样的登堂入室,直进客厅,那当先而行之人,高声说道:“有人在吗?咱们兄弟腹中饥渴,快拿出一些食物和饮用的茶水。”
    第二个不闻有人回答,立时怒声喝道:“这房中打扫甚是干净,不似无人居住模样,如是躲着不想出来,惹得咱们兄弟动了气,一把火烧你个寸草不留。”
    躲在室中的金兰,微微一皱眉头,压低话声说道:“别让他真的烧了房子,妾婢还是先去应付他们一下。”
    萧翎略一沉吟,道:“你要多加小心。”他在五年之前,和江南四公子匆匆见上一面,只觉四人不似好人,但四人品性如何,他却是不很清楚。
    金兰点头说道:“妾婢自会小心。”缓步走了出来。
    江南四公子,正待动手搜查,瞥见金兰缓步而出,不禁眼睛一亮。
    那最后一人首先哈哈大笑,道:“好一位标致的姑娘!”
    第二个朗朗接道:“深山育俊乌,茅屋出佳丽,古人诚不欺我。”
    那当先一人接道:“不可唐突佳人……”
    一抱拳,接道:“兄弟一阵风张萍。”
    第二个接道:“在下五毒花王剑。”
    第三个接道:“兄弟六月雪李波。”
    最后一个躬身长揖,道:“在下寒江月赵光,适才言语多多开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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