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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医妃有点毒-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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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奶奶重重点头,“儿媳听婆母的。”
萧夫人叮嘱萧琴儿好好养身体,她去应付裴氏,非要将这件事撕撸清楚不可。
……
裴氏面对萧夫人,当然不会怂。
但是她也需要有人帮忙撑人气。
于是将欧阳芙,顾玖叫来作陪。
裴氏这几天忙着萧琴儿的事情,都没功夫关心顾玖天天往外面跑,更没心思过问竞标大会的事情。
反正她只需要知道顾玖完成了任务,不会牵连到王府就成。
春和堂。
顾玖和欧阳芙先后到来。
“来了,都坐下吧。”
裴氏轻咳一声,继续说道:“一会亲家过来用饭,你们都警醒点。”
欧阳芙偷偷同顾玖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出声问道:“母妃想让我们怎么做?”
裴氏面色清冷地说道:“不用特意做什么。主要是凑个人数,活跃一下气氛。”
“儿媳明白了。”
下人禀报,萧夫人到了。
裴氏说道:“随本王妃去迎一迎。”
欧阳芙暗暗咋舌。
王妃是有多心虚,贵为王妃,竟然还要亲迎萧夫人。
顾玖笑了笑,裴氏可能真的有点心虚,也有可能是一种策略。
主动降低身段,客客气气的,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萧夫人真的好意思直接翻脸吗?
“亲家,你可总算来了。”
裴氏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萧夫人先是一愣,接着应对自如。
两位都是场面上的人,面上都是乐呵呵,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吉利话。而且还特别真诚。
裴氏硬是拉着萧夫人的手进了小花厅,亲如姐妹。
大家分别落座。
裴氏还亲自斟茶,斟酒,给足萧夫人面子。
这个时候不讲究王妃身份,单以亲家身份论家常。
裴氏前所未有的热情,聊着各种话题,就是不提萧琴儿刘议一句。
萧夫人好几次想要发作,结果都被裴氏四两拨千斤给化解了。
弄得萧夫人无比郁闷。
谁和你喝酒啊。老娘是来找你算账的。
看着这一幕,顾玖暗暗点头,这一局裴氏赢了。
裴氏爱发脾气,那是在王府,当着自己人的面。
在人前,她手腕厉害得很。
能稳稳当当坐在王妃的位置上,除了娘家给力,自身也要有真本事才行。
裴氏是有真本事的人。
瞧她将萧夫人压制得那样惨,就知道她的手腕有多厉害。
一场酒席下来,萧夫人愣是没机会将话题转到萧琴儿刘议身上。
全程,都是被裴氏带着节奏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眼看酒席即将结束。
萧夫人咬咬牙,豁出去了。
“说了一晚上,怎么没听亲家提到一句有关琴儿的事情?琴儿嫁到你们王府,替你们王府生下嫡长孙,你们就是这样欺辱她,害她流产。亲家,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莫要当我们萧家无人。”
气氛瞬间冷下来。
全场安静。
丫鬟们甚至屏住了呼吸。
裴氏提起茶壶,给萧夫人斟茶,不急不缓,特别心平气和。
“亲家别急。琴儿的事情,我早就骂过刘议。平日里我也提醒他要和琴儿和睦相处,不可淘气。这回的事情,纯粹是一场意外,谁都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
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往前看。怎么做对小两口是最好的,我们就怎么做。亲家,你意下如何?”
萧夫人似笑非笑,眼神轻蔑,“那我就听听亲家的意见,你说要怎么做?”
裴氏很干脆,“刘议有错,直接打吧。打他一顿不够,就打两顿,叫他长长记性。亲家觉着我这办法怎么样?”
萧大奶奶替萧夫人问道:“谁动手打?打到什么程度?”
裴氏轻声一笑,“往死里打,打死打残都行,本王妃不心疼。就怕琴儿委屈,陪着一个残废过下半辈子,多憋屈啊。
如果没残废,直接打死了,就当一了百了。只是委屈琴儿要做寡妇,大哥儿也没了父亲,可怜的孩子。”
说完,裴氏拿出手绢,抹着眼泪。一副替大哥儿伤心难过的模样。
萧夫人气得浑身颤抖,“亲家说这话,好没诚意。”
裴氏拿下手绢,一脸委屈,“我都答应将刘议交出来,随你们打,打死打残都行。亲家竟然还说我没诚意?莫非要将刘议扒皮抽筋才算诚意吗?”
萧夫人冷哼一声,“一边说着打死打残,一边又说琴儿做寡妇,陪着残废过一辈子如何憋屈。你这分明是激将,赌我们萧家投鼠忌器,只能将这口气憋着。你打的好算盘,可惜我们不上当。”
裴氏将手绢一扔,扔在餐桌上。
她脸色微冷,“既然我的办法,亲家不接受。那依着亲家的意思,这事要怎么处理?”
萧夫人板着脸,说道:“先将那三个妾室卖了。”
“之后呢?”裴氏随口一问。
萧夫人又说道:“在琴儿生下第三个嫡子之前,刘议修想纳妾。”
裴氏一听,眉头就跟着皱了起来。
“万一琴儿一直没身孕,或是怀了身孕生的却是姑娘,岂不是要刘议一辈子不纳妾?这不可能。刘议是皇孙,皇孙身边有几个妾,过分吗?
比起别的皇孙,我们家刘议身边才三个妾,简直是不可思议。看看赵王府的几个公子,谁不是左拥右抱,谁没有七八个,十几个妾室?亲家不要逼人太甚。”
萧夫人冷笑,“你们王府将琴儿逼得流产,竟然还敢指责我们逼迫。”
裴氏同样冷笑。
萧大奶奶再次出面,说道:“不如这样,琴儿妹妹生下嫡次子之前,四公子不能纳妾。”
裴氏摇头,“不行!本王妃最多只能答应,一年内刘议不纳妾。这一年内,琴儿要是能再次怀孕生子,那自然最好。要是没有,那就是天注定。
一年后,刘议必须纳妾,这是底线。别忘了,刘议可是皇孙。堂堂皇孙不纳妾,像话吗?”
萧夫人突然指着顾玖,“大公子没纳妾,同顾玖不也一样过着小日子。”
裴氏冷哼一声,“今日讨论的是刘议,不是我家刘诏。刘诏同顾玖,那是另外一码事。”
萧夫人指着顾玖,“大夫人,这事你怎么说?”
顾玖:关我屁事!
不过她还是说道:“父王不在,此事自有母妃做主。”
裴氏挑眉一笑,“亲家,你就别节外生枝。这事就照着我说的办,以一年为期。”
“两年!”
“不行,只能一年,这是底线。如果亲家不答应,那就没得谈。本王妃耗得起,就怕琴儿耗不起。”
萧夫人气得半死。
裴氏欺人太甚。
这就是身为女子的悲哀之处。
男人耗得起,有大把时间耗下去。
女人青春有限,真的耗不起。
而且萧琴儿作为王府的儿媳妇,肯定是要住在王府。
娘家人不可能天天跑到王府替她出头。
日子得萧琴儿自己过。
为了萧琴儿能在王府好好过下去,萧家就必须妥协,做出让步,不能同王府撕破脸。
虽然内心深处,真的很想撕破脸。
第377章 每一个王八蛋都是吸血鬼
天子翻着账本,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为何只有两百八十五万两?”
天子不满,难不成有人竟然胆大包天敢贪墨竞标大会的银子?
陈大昌瞬间反应过来,忙说道:“启禀陛下,按照约定,诏夫人要抽取半成的银钱作为辛苦费。”
天子愣了下,仔细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她倒是一点都不客气,银子还没入库,就先将她那份给抽走了。哼!”
一想到顾玖一口气抽走了十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天子心里头有那么点不爽。
当然,他是言而有信的人。
当初答应顾玖,让她抽取半成作为辛苦费,他肯定不会反悔不认账。
天子仔细琢磨这件事,总觉着自己入了顾玖的坑。
半成的辛苦费,看似不多。
可是当总金额到达三百万两的时候,半成也就是十五万两。
那就很多了。
天子冷哼一声,“她倒是精明厉害,都算计到朕的头上。”
陈大昌不敢接话。
接着,天子又说道:“朕听说雨花巷忙完了,很快就要分银子。”
“正是。”
“当初有哪些人投钱给顾玖?”
陈大昌早有准备,从衣袖中拿出一份名单,放在天子面前。
哪些人投了多少钱给顾玖,这些都不是秘密。稍微花点功夫就能查到。
天子看着一长串的名单,基本上都是顾玖的亲眷,朋友,伙计等等。
王府内,仅有欧阳芙一人。
天子笑了起来,“看来顾玖在王府的人缘不怎么样啊!”
陈大昌笑道:“老奴听闻诏夫人性子比较要强,不太能容人。”
天子呵呵两声,“难怪她到现在还没身孕,刘诏也不敢纳妾。朕这个孙儿,是被顾玖吃得死死的,夫纲不振,真是丢人。”
陈大昌笑了起来。可不是,刘诏就是典型的夫纲不振。
“陛下要不要赐两个美人给公子诏?”
天子摆手,“不了,让他们小两口自己折腾去。朕还指望着顾玖替朕赚钱。”
因为要指望着顾玖赚钱,所以不给顾玖添堵,天子显然是爱钱胜过爱亲孙子。
在金钱面前,刘诏也要靠边站。
陈大昌笑道:“老奴听说,诏夫人将南城门外的土地都买了下来。光这一项,少府就进账好几万两。”
“南城门外那么大片土地,才进账几万两?这是贱卖。”
天子不乐意。
土地哪能贱卖。而且还是贱卖给顾玖。
顾玖可是招财童子。
几万两的土地,落到她手上,少说能变出几十万两。
“陛下有所不知,南城门外住了上万流民,是个谁都不愿意踏足的地方。诏夫人买下那里,许多人都在说,这回诏夫人恐怕要亏钱。”
天子蹙眉,“她能亏钱?”
天子不信。
“去,将少府家令叫来,朕要好好问问他。”
对于天子来说,关注顾玖的生意动静,已经成为一项娱乐。
处理政事累了,问问顾玖的近况,总能从中收获乐趣,身心舒畅。
顾玖俨然成了天子生活中的调剂品。
少府家令匆匆进宫,赶到兴庆宫面圣。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天子的脸色,看样子心情还不错。少府家令偷偷松了一口气。
天子朗声问道:“朕听闻顾玖从少府手里买下了南城门外的土地,此事当真?”
“确有此事。”少府家令躬身回答。
天子问道:“据朕所知,南城门外住着上万流民,顾玖买下南城门外的土地,她怎么赚钱?”
“微臣不知。”少府家令战战兢兢。
天子不高兴了,“她从你手中买下土地,你就没问一句?”
少府家令额头冒冷汗,“微臣问了,她没说。还让微臣拭目以待。”
天子哼了一声,“那她有没有说,怎么处理城外的流民?”
“也没说。”
一问三不知,天子心情暴躁。
“你和朕说说,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就同意将南城门外的土地卖给她?”
少府家令斟酌了一下,才说道:“诏夫人说,她自有办法料理南城门外的流民。”
“没了?”
“她还说她做别的不行,做生意就没亏过。”
“哈哈……”
天子放声大笑起来,“她口气倒是不小。”
少府家令见天子心情不错,于是趁机提起另外一件事,“启禀陛下,有一件关于诏夫人的事情,还需陛下裁决。”
天子心情不错地说道:“说来听听。”
“诏夫人想通过少府,购买北荣西凉的人口,俘虏优先。”
天子闻言,眉头一皱,“她买人口做什么?”
少府家令不敢隐瞒,“前段时间,诏夫人在南方购买了大量无主之地还有矿山,需要大量的劳力。当地劳力不够,就想到从北荣西凉购买人口。
微臣想了想,此举也算是利国利民。北荣西凉人口少,买下一个人口,就等于是削弱了他们的一分力量。此事事关重大,微臣不敢做主,故请陛下裁决。”
天子说道:“她倒是会折腾,不声不响又跑到南方买土地买矿山。她名下的生意,缴税了吗?”
少府家令点头,“每一笔生意,都如数缴税。这是微臣搜集的诏夫人名下产业缴税清单,请陛下过目。”
陈大昌接过清单,放在天子面前。
天子一页页翻看,看得特别仔细。
少府家令内心一阵庆幸。
他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缴税清单,不是因为他事先猜到天子会问什么,而是顾玖事先提醒了他。
顾玖私下里提过两句:天子多疑,又重利。少府又管着天子的私库。只有将每一笔收入支出,明明白白摊在天子面前,方能取信天子。
这句话,少府家令听了进去。
从那以后,少府的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任何时候都经得起检查。
考虑到他和顾玖金钱上来往比较多,天子又比较关注顾玖的情况,于是他还做了一份顾玖的缴税清单。
按照不成文的传统,官宦世家,皇室宗亲的生意都不缴税。
虽然律法上没有明文规定,但是大家都这么干。
少府和户部也不会去追缴。
顾玖不一样,她反其道行之。
她照章纳税。
律法规定要缴多少税钱,她就缴多少,绝不会少一文钱。
她可是立志要做富婆,要开创一个商业帝国。
如果从一开始,她就不缴税,等她名下的生意规模大到让人侧目的时候,全天下都将视她为仇寇,朝廷上下也将对她人人喊打。
届时,她手中每一文钱,都有着原罪。
说不定天子借口她没缴税,与民争利,一纸诏书就没收了她的产业。
到时候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这情况,现实危机比顾玖预料中的更早到来。
她的生意,以她的标准,还不成规模,只是小打小闹,纯属瞎折腾。
可就算这样,却已经引起了这么多人的关注,还引起了天子的重点关注。
她有句MMP不知当说不当说。
幸亏,她防范于未然,从小小的珠花生意开始,她就一直按照律法规定,如数缴税。
少府家令又帮她神助攻,特意替她做了一份缴税清单。
缴税清单,户部税曹那里有每一笔的原始记录,这是做不得假的。
天子翻着顾玖名下产业的缴税清单,越看越咋舌。
顾玖名下的固定产业,如布庄,田庄,药铺,珠宝铺等等,短短几年,就已经缴纳数万两税金。
理所当然,珠宝铺子缴纳的税金最多。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光是一个珠宝铺子,就缴纳了三四万两的税金。
这些还只是零头。
雨花巷码头,不过半年时间,就已经缴纳了五万两税金。
雨花巷房产项目,先后更是缴纳了八万两税金。
粗略一算,短短两三年的时间,顾玖名下的产业,就已经缴纳了二十万两的税金。
天子咋舌。
缴税这么积极,而且还都是如数缴纳,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再敲顾玖的竹杠?
天子不确定地问道:“她真缴了这么多税?”
少府家令肯定地说道:“清单上面的每一笔,户部都有存档。税金都已经如数入库。陛下可以召户部税曹询问此事。据微臣了解,诏夫人是京畿地区,年缴税最多的人。”
天子皱眉,“朕翻看缴税清单,她的生意规模也不算大,怎么就成了缴税最多的人?”
少府家令斟酌了一下,“因为很多商户,要么不缴税,要么少缴税。诏夫人名下的产业,都是如数缴税,算下来,那些商户自然没有诏夫人缴税多。”
天子心头腾的一下,生出熊熊怒火,“为何有商户可以不缴税,少缴税?户部税曹干什么吃的?”
少府家令额头冒汗,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
他急忙补救,“陛下息怒。不缴税,少缴税的商户,多半都是各家下人在经营。本朝传统,向来不朝他们收税。”
少府家令口中的各家,指的自然是那些官宦世家,豪门大户,以及皇室宗亲。
啪!
天子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火中烧。
看看顾玖缴税的清单,就能估算到,光是京畿一地,每年逃税偷税少说上百万两。
以全天下算,一年少说上千万两的税收进了私人荷包。
户部年年亏空,年年叫穷,一没钱就加税。税加到哪里去了,全加到小民头上。
小民生活艰难,还要承担沉重的赋税。
而家财万贯的大户,却可以一文钱的税都不缴,荒唐!
“顾玖身为皇孙妻,都在老实缴税,其他商户有什么资格不缴税?朕的江山就是被这帮蛀虫给挖空的。该死,统统都该死。”
天子怒气腾腾,势要在全天下清缴欠税。
少府家令一看,顿时急了,“陛下息怒。若是要天下都缴税,首当其冲,少府要不要缴税?皇庄要不要缴税?各家王府要不要缴税?”
陈大昌也很着急,“陛下三思!如今这局面,非一朝一夕形成,自然也不能一朝一夕改变。本朝官员俸禄过少,不及前朝一成,官员若是不置办一点产业,恐怕连家人都养不起。官宦家都要饿肚子,谁还肯用心读书出仕为官?”
少府家令再接再厉,“陛下,少府名下的钱庄,光是今年就已经有几十万两利息收入。等到明年,规模扩大,少说也有上百万两。若是陛下同意买卖北荣西凉人口,少府又有一笔进账。边军也能多一笔收入。”
“陛下,商税急不得啊!”
少府家令同陈大昌,你一言我一语,劝着天子。
不能冲动啊!
冲动是魔鬼啊!
都是利益阶层,能随便动吗?
一动,说不定就要动摇大周的根基,天下动荡啊!
天子脸色难看,一甩袖,将案头上的文书,全都扫到地面。
清缴商税,等于是动了所有人的利益。
既得利益者,肯定会各种拖后腿,各种反对。惹急了,直接掀桌子翻脸,都是有可能的。
这里面的风险,天子一清二楚。
所以过去,天子明知实情,却从不提这事。
今日之所以提起来,全是被顾玖的缴税清单给刺激的。
顾玖一人,短短两三年,就缴纳了二十万两税金。
今年是开耀三十六年。
天子登基称帝已经三十六年。
三十六年,朝廷损失了多少税金?
完全是一个天文数字。
账都经不起细算。
一旦细算,天子一颗心都在滴血。
顾玖名下这点产业,这么点生意规模,都能缴税二十万两。
那些豪商,那些高门大户,世家大族,得逃了多少税?
怕是不下百万两。
都是钱啊!
一想到本该归户部归少府的钱,被那些王八蛋给贪墨了,天子恨不得大开杀戒。
堂堂天子,竟然要被一群吸血鬼绑架。被绑架就算了,还不能反抗,天子岂能不怒。
怒火冲头,天子拔下佩刀,就朝案头砍去。
砰砰砰!
一刀刀砍在桌面,楠木书桌,硬生生被砍出了缺口。
大殿内,所有人胆战心惊,跪在地上,频频磕头。
没人敢说话。
少府家令,陈大昌都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谁说话,谁就是炮灰。
陈大昌偷偷瞄了眼少府家令:瞧瞧你干的好事,哪壶不提开哪壶,这下好了吧。
少府家令皱眉龇牙:我哪知道陛下竟然会被区区缴税清单刺激。潜规则这么几十年上百年,又不是今天才这样。陛下明明心知肚明,这回又发哪门子火。完全就是不可理喻。
天子在怒什么?
他在恼怒自己的无能为力。
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撬不动利益阶层,眼睁睁看着全天下的官宦世家,豪门大族,皇亲国戚逃税漏税。眼睁睁看着这帮王八蛋趴在大周的江山上吸血。
天子怒火中烧。
恨自己年老体衰,他已经无力同这帮庞大的,覆盖全天下的利益阶层斗争。
非不愿,而是不能。
他敢动一动,他屁股底下的皇位,恐怕都会被掀翻,换个人来坐。
天子年老糊涂吗?
非也!
天子越老越清醒,因为清醒,所以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想要抓住哪怕一丝丝的希望。
所以天子召方士进宫,吃丹药。
所以天子宠爱小皇子,貌似是将希望寄托在小皇子身上。
他无非就是想多活几年,最好能活到小皇子成年。
天子一顿乱砍,总算发泄掉心头的怒火。
哐!
佩刀一扔,天子重新拿起缴税清单。
“顾玖做得很好,理应褒奖。不过此事涉及过多,朕就当不知道有这回事。今日大殿发生的一切,谁敢透露一个字,朕杀他九族。叔父……”
“陛下折煞微臣。”少府家令诚惶诚恐。
按照辈分,少府家令的确是天子的叔父,可是他哪敢应承啊。
所以每次天子以叔父称呼他的时候,他都特别惶恐。
天子笑了笑,如春风拂面。
之前的狂风暴雨,仿佛一场梦,梦醒后一切都是虚幻。
天子说道:“顾玖忠君体国,像她这样的人,少府要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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