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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渣化之路-第4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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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
  “自然——”淑妃答了一半发觉不对,这个声音是……她猛地回头,惊觉不知何时,皇帝竟和世子爷站在身后不远处,这些狗奴才竟一个都没发现!她吓得连忙跪下行礼,“臣妾不知圣上驾到,御前失仪,还请圣上降罪。”
  皇帝没有理她,秀嫔这段日子独宠,自以为同旁人不一样,其他妃子都跪了下来,唯独她没有,还凑上前去:“圣上今日可要——”
  话没说完已被皇帝打断,他俊美的脸上是和往日的柔情截然不同的冷峻,“朕准你说话了么?”
  秀嫔浑身一冷,双腿瘫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一旁的贤妃将她脸上的表情打量的清楚,心底冷笑,真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圣上喜欢美人,但也就是逗弄猫狗那样的喜欢,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男女情爱?太过自以为是,难免丢人现眼。哪怕是她跟淑妃,入宫这么多年,也不敢如此骄纵。
  须知圣上的爱宠,来去无踪,他喜爱你时,你样样都好,可若是不喜爱了,当初的好,也都成了坏。
  这一点贤妃深有体会。她十六七岁那会儿,也自以为是圣上的真爱,在后宫横着走,还敢当面跟皇后叫板,瞧不起一个月只能承宠几次的皇后。可在那之后她才明白,圣上心里,她们这些美人儿,得了荣华富贵,就只是他手里的玩意儿,皇后才是他的发妻,无论对错,他都会率先站在皇后那边。
  皇后跟圣上是平等的,她们是妾。
  否则为何直到皇后诞下嫡子,她们这些嫔妃的避子汤才被允许停了呢。圣上啊,是这世上最冷酷之人,所以她们只敢对着皇后说几句酸了吧唧的话,在圣上面前却是乖巧的一声不敢坑。
  宫里进不进新人,对她们这样的高位妃子来说意义不大,只是,谁不心悦圣上?谁不想宠冠六宫?所以哪怕知道自己已非少女模样,也仍然忍不住生出酸意。
  那少女如此绝色,若是入了宫,她们还能有见圣上的机会么!贤妃本身亦是美人,见了尚且要自惭形秽,更何况是好美色的圣上!
  她们先入为主,看到这么个少女,又跟皇后相谈甚欢,下意识就认为是皇后带进来要固宠的那位出名的美人庶妹,心里酸得很,忍不住就说了几句刺挠人的话,哪里知道自己根本认错了人!
  直到那少女叫了世子爷哥哥,又喊圣上作皇帝表哥,美人们才回过味儿来,怨不得皇后不生气呢,和着是等着看她们笑话!这位哪里是什么庶女,这位是青王爷同平原公主的掌上明珠,一出生就被封为长安郡主的祁清欢啊!
  只是长安郡主在江南长大,她们不曾见过,是以认错,眼下真是后悔莫及,何必逞这能!
  皇帝不管女人间争风吃醋的事儿,但不妨他一眼瞧出这些美人脑子里想什么,呵,本来心情不错,可她们却如此失礼,叫皇帝想起自己这辈子也别想得到表妹,日后说不得要亲自给表妹寻个好夫婿赐婚,活生生错过这么个佳人,心中更是不悦,等到祁缚明带着清欢走了,他板着脸,每人罚了三个月的用度,最受宠爱的秀嫔被罚的最惨,还要禁足半年,抄上半年的佛经!
  她听到了皇帝的处置,整个人都软了。宫里新人总比旧人多,半年后圣上还会记得她是谁?
  倒是贤妃淑妃等人,虽然被罚了还是很高兴,还以为这秀嫔能独宠多久呢,也不过一个月,怨不得这封号叫做“秀”,可不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秀”么!
  祁缚明是个死妹控,在他眼里自己妹妹顶顶好,天底下没有能比得上她的姑娘,叫那几个妃子意|淫成种马表弟的女人,想着就叫人生气。他当然不会去揍皇妃,但小小教训一下她们的家人,以儆效尤还是可以的。
  清欢浑然不在意,美人们争风吃醋亦是风情无限,皇帝表哥好艳福。不过哥哥好意思说皇帝表格女人多吗?他自个儿不也是红袖添香美人为伴。
  这些人都很奇怪。女子嫁人后希望丈夫对自己一往情深只有彼此,却在儿孙成亲后想方设法给他们身边塞人,以期绵延子嗣。男人都喜欢娇妻美妾,尝遍天下脂粉,却又爱惜自己的妹妹或是女儿,希望她们能有忠贞不移的丈夫——算了吧,还是从自身做起,再去要求别人好了。
  祁缚明可不知道妹妹在想什么,他满心想着出宫后带着妹妹四处转转,燕凉好玩的好吃的都不比江南差,一定要让妹妹乐不思蜀,最好想要在燕凉定居,不回南地!
  清欢对燕凉的记忆已经很是模糊,逛了一圈后倒也想起来不少,祁缚明带她从久负盛名的天香楼出来后,恰好在转角遇到一名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子,她衣着朴素,见了祁缚明也很是惊讶:“世子爷?”
  “青奴姑姑,您身体不舒服吗?”祁缚明注意到女子手中提的药包。
  青奴苦笑:“嗨,不是奴婢,是姨娘。”
  “姨娘怎么了?”祁缚明一惊。“为何不让太医照看?荆相可知?”
  “相爷不知道,姨娘瞒着他呢。”
  祁缚明蹙眉道:“这如何使得,您带我去相爷府上看看吧,若是病情严重,还是要请太医的好。”
  青奴想了想,也实在是担心姨娘,便答应了。

  第1032章

  第九十九碗汤彼岸(四)
  姨娘已垂垂老矣。
  她的病是心病; 多年来早已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所以也不想再折腾,横竖这条命也活到头了,省得活着叫人遭罪。她的前半生过得虽然不好; 可后半生着实是享了大福气,如今就是合眼,亦能瞑目了。
  她的头发花白稀疏; 面上皱纹密布; 前几十年的折磨与苦痛让她比常人苍老的更快,清欢见到她的时候; 其实她已经老眼昏花; 分辨不清来人是谁了。唯独照顾她多年的青奴,还算熟悉。
  她的房间简洁干净,看得出来她得到了很好的照料。定央央的看着来人好一会儿,才瞧出这是世子爷; 要行礼的时候被祁缚明扶住阻止:“您不要多礼,听闻您身体不舒服; 我带着妹妹来看看您。清欢; 到这儿来。”
  听到这个名字; 姨娘痴痴抬起头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小巧美丽的面容,眉宇间甚至与她的清欢有几分相似。清欢坐到床边; 握住姨娘的手:“姨娘好,我是清欢。”
  “好孩子……好孩子……”姨娘不住地说她好孩子,目光痴缠在她眉眼看了一遍又一遍。便是青奴也有些惊讶,小郡主生的竟真跟清欢姑娘神似,莫非是转世投胎的不成?
  清欢摸了摸姨娘满是皱纹的脸,她面上苦痛的神色便慢慢消退,一会儿便困倦的睡着了。清欢看得出来,姨娘已命不久矣。她的心中有怜惜也有同情,但对她来说,生前之事,宛如过眼云烟,姨娘和她去过的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爱她的母亲,没有区别。
  因为姨娘病着,青奴怕她年纪小染上病气,便请他们去偏厅坐并上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姨娘最近身子越发不行了,从前还好,近来梦里总是喊着姑娘的名字,这么多年了,奴婢还以为姨娘看开了呢。”
  “母女连心,姨娘如何能好。”清欢淡淡地说,又看去一眼。“但是没有关系,人死如灯灭,她很快就不会再伤心了。”
  投胎转世后,连“清欢”这个名字都会忘记,自然也不会记得曾经有这么一段母女缘分。每一个铭记她的人最终都会忘记,只有她带着记忆永远的活下去。
  她为姨娘能做的不多,只能叫她在余下的时间里不再感受到病痛,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这时下人来禀报,说是相爷回府了,听闻世子爷在此,特请世子爷一叙。祁缚明心里知道相爷找自己是要做什么,定是为了那批神秘人的事,只是妹妹在这里,带过去,怕她知道他们议事的内容,不带过去,连相爷都不见又未免有些失礼。最终还是决定自己过去,并请青奴姑姑带她在相府四处走走。
  相府环境清幽宁静,下人也不多,青奴告诉她相爷很孤僻,从来不与人来往,也不交友,是个铮铮的直臣,正因如此,圣上对他极为信任,因为他不拉帮结派,更不结党营私,孑然一身,无妻无子,无牵无挂。
  相府种植最多的是竹子,荷花池锦鲤游动,清澈可见,,整个相府都安静不已,除却鸟雀蝉鸣再无其他杂声,很适合修身养性。
  青奴姑姑很是唠叨,她操心操习惯了,说她到现在也不明白,相爷一表人才,天资超绝,怎么就到了这个岁数还孤零零一个人呢,叫她想起自己曾经的主子,难道是她命格不好,影响了主子?
  清欢安慰了她几句,青奴似乎好受了些,但又很快絮叨起来。说相爷照顾了姨娘几十年,比亲生儿子都要孝顺体贴,也唯独能在姨娘面前见到他偶尔露出笑容,姨娘总觉得自己拖累了相爷,相爷身居高位,又生的丰神俊朗,本有许多女子心仪他,可他却清心寡欲的跟个和尚似的。荆家一脉只剩下他一个,他也不打算留点香火。
  清欢安静地听青奴唠叨,她大概是心里憋闷的久了,又无人可以诉说,难得遇见清欢脾气好又不怕泄密,便自己也不受控制地说了一大堆,还提到相爷曾经配过冥婚,那鬼夫人如今还被他供养在房内。再就是说鬼夫人同相爷其实是青梅竹马,只是天意弄人,叫仇恨毁了彼此的一生。
  佳人已逝,音讯杳渺,活着的相爷背负着悔恨与罪孽,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活得像个苦行僧。他已是天命之年,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其他官员大多告老还乡,他迄今仍旧鞠躬尽瘁,日日夜夜处理事物直到鸡鸣,三餐食素,一年衣裳不过换洗的几套,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团圆,相府永远一片冷清。
  活的跟死了似的。
  清欢轻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亦无妻子儿女,可不是活的同死了差不多么,只不过死人尚且有家人惦念烧去纸钱,他却孤孑至此。
  青奴说了许久,才意识到身边这沉静的小姑娘并不是随便的什么人,而是备受宠爱长大的长安郡主,她连忙告罪,又呢喃说道,若是那位姑娘还活着,大家就都快活了。
  那位姑娘是所有人心上的一块疮疤,不闻不问就没关系,一旦想起便撕心裂肺的疼。青奴想着想着就眼眶发酸,喃喃地说:“……奴婢能活到现在,是姑娘替了我啊……”否则那些罪应该是她要遭受的,平白却叫姑娘受了,这些年来青奴都悔恨不已。恨自己太不防备,竟然没有察觉当年姑娘已经动了代替自己的心思。
  清欢微微一笑道:“那是她心甘情愿的,更何况,在那种局势之下,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青奴想起当年就有无数的话要说,可祁缚明已经过来带人了,清欢朝兄长走去之前告诉青奴:“那位姑娘从不曾后悔过,她早已接受自己的命运,为何青奴姑姑还不能释怀呢?”
  祁缚明牵起她的小手,清欢走到他身边,就看见了神色冷淡,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子。他上了年纪,眼角已有皱纹,可并不苍老,反而仍旧俊美挺拔,岁月的年轮不过是增添了他眼中的不凡与卓越的气度。只是他站在那儿,就是冷冷清清的一幅画,浑似一潭冰冷的湖水,泛不起丝毫涟漪。
  见了她,也不过是淡淡瞥过,便转身而去。
  祁缚明怕她误会,连忙解释:“相爷就是这么个性子,他看到圣上跟父亲也是这样。”就是母亲来了,相爷照样如此。
  清欢莞尔:“我没有介意。”
  那就好。祁缚明摸摸她的头:“咱们走吧,别打扰相爷清净。”反正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
  青奴送他们到相府门口,上了马车后祁缚明长长一叹,清欢看向他,他就露出苦恼之色:“欢妹,你说世上怎会有相爷这样的人呢?再大的罪,这么多年他做的好事也该抵了。”
  忧国忧民,事事亲力亲为,大颂因他而强盛,百姓因他而繁荣,可他仍旧困着自己,不肯走出来。和曾经经历过当年事件的青王等人不同,得知曾经发生过什么的祁缚明,并不认为相爷犯了什么大罪。
  他是这样说的,也这样问清欢:“你觉得他真的罪无可赦么?”
  清欢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哥哥觉得呢?”
  “那种情况下,是选江山社稷还是喜欢的女人,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第一种。”和国家与百姓比起来,个人的私心都要往后放了,更何况相爷并非不管不顾。
  清欢笑了笑:“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是这个礼。”祁缚明点头。
  清欢又问:“倘若我就是那个清欢,哥哥还能如此轻松么?”
  “那……”祁缚明认真想了想。“怕是不行的,哪怕知道选择国家是正确的,私心里,我怕是也要恨那人入骨。”
  “因此母亲与姨母多年来一直恨他不是么?”清欢笑了笑。“真要说错,他是错的,只是他错在不该殃及无辜,更不该依恃那位姑娘的爱肆意妄为,屡屡用言语伤害她。”哪怕行为上总是口是心非,恶语一句六月寒,也会叫人心灰意冷。“在理智上,他为仇恨所控,情感上又不断挣扎,最后走到那一步结局,实在是命中注定。”
  事到如今,清欢早已能平静理智看待自己生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和为她义愤填膺的人比起来,她认为那人做错了,却并没有错的那么夸张。
  “用一个国家去换一个人,换作是哥哥,哥哥会去做么?”清欢给自己倒了杯茶。“更何况以当年胡人的行事,便是得手了,也不会放过那姑娘。交出行军图与粮草,几十万大军便要毁于一旦,敌军入侵,死的都是黎民百姓,相爷要背负更大的罪孽,多少家庭会一夕之间毁灭,人人成为亡国奴,难道就是正确?最重要的是。”
  她笑起来。“那位姑娘已经放下,为何活着的人还痴缠不休?”
  “使那位姑娘受尽折磨的是惨无人道的敌人,并非相爷,真要怨恨,更应该恨敌人不是么?相爷年轻时自负薄情,于感情上他有错,可于国家大义,他问心无愧。”
  只是后来遭逢巨变,太多走向,实非人力所能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在感情上他做错了,不肯诚实面对,不肯承认清欢是无辜的,说一些薄情残酷的话来伤害她,他的错仅仅是错在对待感情上,你们总说他是渣男,我觉得他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渣男”,毕竟他没有玩弄感情,也不曾试图从清欢身上得到什么,他甚至连亲都没有亲过她(应该是没亲过我也忘了)。如果不是当初被锁文,编辑要求我必须在快穿中加入有且只有一个的男主,清欢的故事里不应该再有他,但是既然被要求要写一个“男主”保证本文并非NP,所以还是选择了他,否则我实在是不想再给他加戏了。
  但是在提到清欢生前的那本文里,一切选择都是清欢自己做的,她还是个柔弱女子的时候,就具备了勇敢坚强温柔的品质,这也是“男主”没有的,设定的他铁石心肠,因为年轻和仇恨,所以追悔莫及。但是从清欢的角度来说,她已经能够正确看待生前的事,她早就已经原谅了,但永远不会接受对方的悔恨,因为她始终是这样的一个人,我很确定,在写那本宅斗的时候,清欢自杀也没有极度怨恨后悔,对她来说,其实就是死后的四个字概括一切“所遇非人”,重要的一切都是过去,她已经不在意,但还有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我所认为的大概就是这样。

  第1033章

  第九十九碗汤彼岸(五)
  祁缚明与皇帝都是荆相启蒙教导成人; 对于恩师,他们和父母的态度不同; 他们更信任荆相,也更能体谅荆相。
  可世上之事,各执一面; 又如何能强硬去判断是与非。
  清欢对祁缚明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捧了杯茶给他,微微笑道:“我倒是觉得; 世上没有感同身受之事; 那位姑娘所受到的伤害是实打实的,相爷一句话; 便叫她心碎; 相爷受仇恨所困不错,可他对那位姑娘所言所语亦是错的,这些都是事实。如今已过去那么多年,那位姑娘早已身死成灰; 何必再追问不休。”
  祁缚明见清欢与自己所想不同,忍不住就要反驳:“可是——”
  “哥哥喝茶。”清欢打断他的话; “这是他们之间的事; 与你我无关; 咱们兄妹俩就不要因此而争执了。”
  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过去,导致她费了这么一番功夫,实在是令人唏嘘。倘若这世上有人卖后悔药就好了,那一切兴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那些过往都是事实,无法磨灭,所以争论是非、悔不当初、痛彻心扉——
  全部都是没有意义的事啊,只是那人执念强烈,不肯放手,才有这一场再见。可清欢觉得,自己就是再如何告知过往同云烟,这个世界还活着的那人也不会听。
  一个人执意要活在过去,旁人是拉不出来的。
  清欢其实早就知道,即便自己回到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改变那人的想法,否则如何能有黄泉路上那一片血色的彼岸花。只是他生前不懂,死后才终于明白,一切不过奢望,失去再难挽回。
  祁缚明自然不愿与妹妹起口舌之争,他很快便换了个话题,两人又聊了几句,便不再提起荆相之事。
  所以你看看,只有当事人才会继续沉浸在回忆里,他人不过是闲谈时说起几句,之后便不再在意。
  皇后娘娘的赏菊园会,收到帖子的都是高门贵女,是以当日极为热闹,说是赏菊,其实是为了物色未来的皇子妃们,众女皆知今日至关重要,个个卯足了劲儿的梳妆打扮,力求能在赏菊园会上艳压群芳,为自己谋个好前程。当今圣上有三子,皆已到适婚年龄,未来不一定谁就能有大造化呢。
  所以赏菊赏到一半,皇帝便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过来了,他说的倒是好听:“听闻皇后在此赏菊,朕便带着皇儿们也来凑凑热闹。”
  皇后笑着点头,让几位皇子都坐了。大颂民风开放,朝内甚至还增设女官,对女子并无太多束缚,因此当皇子们落座后,便有许多含羞带怯的目光打量过来,几位皇子都深得皇家遗传,生的俊秀挺拔,一表人才,若是得此佳婿,也不枉此生了。
  他们心中如何计较暂且不论,但皇帝如今正值壮年,少不得要继续在位个数十年,也就是说,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打破如今这种微妙的平衡。照岁数来说又确实到了该成家的时候,所以对于今日这赏菊园会,皇子们并不抗拒,甚至还兴味十足地开始打量起在场的美人来。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美人更胜鲜花一筹,就是皇帝也沐浴在一片美人的海洋中——他向来喜爱美的人事物,不过今儿个的主角又不是他,否则还真叫他看见几个得眼缘的。
  “长安人呢?”在外头,皇帝不好喊的太亲热,所以就叫清欢的封号。他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欣赏一下小表妹的盛世美颜,结果左右看了一圈,人压根儿不在。“来了么?”
  皇后答道:“郡主方才陪着臣妾坐了会儿,臣妾瞧她神色有些疲惫,便叫宫女带她去臣妾宫中小憩片刻。”
  皇帝了然,“皇后有心了。”
  如果不是确定清欢不可能进宫,皇后也不会这么的和颜悦色,对于不会入宫的女子,她总是好说话些,更何况清欢相处起来的确是如沐春风,皇后倒也有几分将清欢当作自家人看的意思。圣上跟青王一家关系亲近,她怎么可能会怠慢青王的女儿?和后宫那群只知道争宠的女人不同,她是皇帝的贤内助,事事都要从大局考虑。
  说是小憩,清欢并没有真的在皇后娘娘的凤榻上休息,先前祁缚明将她送入宫,自己则去做事,这是个好机会。他的休沐已经结束,不能再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赏菊园会至少要进行到下午,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个地方。
  知风知雪已经按照清欢吩咐的准备好了马车,虽然二人陪着,可还是很忐忑:“姑娘,咱们真的不用同世子爷说一声吗?奴婢觉得会恨危险,姑娘千金之躯,万一——”
  “没事的,我心里有数。”告诉了祁缚明那干脆就不要去了。“待会儿到了地方,我就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记住了吗?”
  “是。”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相国寺,这里香火鼎盛,香客众多,远远地就听到梵唱之声,来这里祈福的人不计其数。今日的人倒是少些,两个小沙弥在寺庙门口双手合十,清欢进去后,现在大殿添了香油钱,并没有拜佛,而是绕到了相国寺藏经阁附近,这里是住持大师住的地方,向来不允许香客进入。藏经阁更是重中之重,里里外外都有师父看守,清欢想进去可不容易。
  她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所以想亲眼看看。
  藏经阁戒备森严,所以知风知雪负责将守卫的和尚引走,清欢因此溜进去,两个婢女都不知自家姑娘为何要做这样的事,可她们只忠于她,但凡是姑娘吩咐的事,她们都一定要做到。
  守阁人被扮作黑衣人的知风知雪分别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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