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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农家贵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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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宾客们都交换了一个疑惑的视线——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就算没认出文晏回,也能看出他身份不凡,而且看情况,还不像是杜家邀请他们上来的。
有的人更是想着这杜家不会是得罪人了吧。
因为见过文晏回的缘故,杜一福虽然不清楚他上门的目的,却也不会诚惶诚恐的——明月丫头还坐在酒席前呢,总不会是坏事。
“文公子这是?”
文晏回点点头,“我只是过来颁发陛下的旨意罢了。”然后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杜云夕接旨。”
云夕第一反应就是她的赏赐到了。
杜一福和杜周氏手忙脚乱地摆出香案,云夕在一旁,倒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这圣旨上的文章可谓是花团锦簇文采斐然,大致意思就是,云夕献出新的制盐方法,可谓是一心为民,忠心耿耿。皇帝对于她表现很满意,特地册封她为正五品的县君。
云夕知道她献上海水均摊晒盐法后,肯定会得到嘉奖,却不曾想过,奖励会如此的给力,直接就越过了乡君,成为了县君。
更让她疑惑的是,就算楚皇拿到方子了,也不是应该先试验过,确定她说的属实后,才封赏的吗?居然下来得如此之快,还正好是在她及笄礼上。
难道是因为无为子道长的缘故吗?看来无为子在楚皇心中的地位果然很高啊。
云夕并不知道,无为子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便是因为云深了。皇帝从无为子口中知道她是云深的心上人后,有意给她抬身份,这才压下朝廷上的那些质疑,直接册封她为县君。
云夕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这下她更要出名了……在及笄礼被封为县君,嗯,实在给力,可谓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
至少有这个身份,在楚州,她也不是随意可以被拿捏的对象了。尽管她称得上是大周最没后台的县君……其他被册封的县君,基本都是因为长辈的功劳而荫庇的。
她抬头看向前来颁发旨意的文晏回,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接过了圣旨。
和圣旨一下起来的,还有县君的服饰和一些赏赐。赏赐也无非就是绫罗绸缎首饰香料这些,另外还多了好几坛的酒。不过皇宫里的东西品质都是十分有保证的。穿戴在身上,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毕竟是在人家的及笄礼,又是这样的大喜事,文晏回那张冰山脸都融化了不少,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恭喜了,杜县君。”
云夕所做的那些行为,他基本从无为子那边了解了个大概。他也没有想到,面前这面如春晓的少女,会有那么大的本事。等陛下建立沿海的晒盐场后,手握产之不尽的食盐,想来能够挣脱出那些桎梏,大显身手,好好整顿盐政。
云夕唇角勾了勾,“多谢。”
另一边,杜一福已经被侄女被封为县君这个消息给乐晕头了,做了一件平时绝对不会做的行为——他开口邀请文晏回,“文大人,崔公公,是否要留下喝一杯酒再走?”
从刚刚崔内侍的自我介绍中,他已经知道这位是宫里服侍皇帝的内侍。
也不知道文晏回是什么心思,或许是看在女儿明月的份上吧,他点了点头,身上冰冷的气息都去了几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杜一福显然邀请的时候,也不曾想过文晏回会答应,呆了一瞬,才呐呐道:“好的。”
然后赶紧去另摆一桌的酒席,招待一下这些送圣旨的人。当然酒席得同女眷这边的隔开来。幸亏厨房担心今日多会多出一些客人,所以菜肴多准备几份了,这才不至于出丑。
文晏回却转过身,视线正好同一身女装的云深相对,他眼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云夕生怕他直接认出云深,上前一步,遮挡住云深的脸,至于身高……还真挡不住。
云深怔了怔,直接握住云夕的手。
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云夕绝对会直接甩开他的手——这家伙,又趁机吃她豆腐。
也不知道文晏回是否认出了云深,他唇角微微勾起,同内侍和属下一起被杜一福领去前院的酒席上。
云夕则顺势拉着云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顺便将手给抽了回来。宾客们纷纷向杜家道贺,别说凤凰县了,就算是楚州,也就只有云夕这么一个土生土长被册封的县君。
像沈胡氏更是改变了态度,语气越发的亲热,“我先前一见你们杜家的女孩子,就觉得十分不凡,这通身的气派都不比官家小姐差。”
杜周氏眼中嘴角都是笑意,嘴上依旧谦虚道:“两个孩子不过是乡野丫头,哪里有你说的那般好。”其实心中却也认可沈胡氏的话,她家的女孩子拿出去,比她见过的一些大小姐更有派头呢。
出了这样的大喜事,杜周氏更是下令这个月的月钱加两倍,还让底下人上酒。
云夕说道:“刚刚送来的赏赐,恰好有好几坛的酒,不如拿上来好了。”她心中也有些疑惑,一般的赏赐,都是布料首饰香料玉器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皇帝居然还给她送了十坛的酒来,酒这东西,一路上送过来可不容易。
杜周氏点点头,“我去拿过来。”让客人们喝赏赐的御酒,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面。
她也不厚此薄彼,十坛酒,拿了两坛送去前院,请那些官爷们喝。
打开盖子,浓郁香醇的酒香让人精神一振,杜周氏亲自给每个人都斟上一壶的酒。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作为这桩喜事的主人公,云夕也被敬了不少酒。
云深把玩着酒杯,神色恍惚,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之中,他低声道:“这是用皇宫中那颗最大的桃树酿造而成的桃花酒。一年也就酿个二十瓶。”
他声音很轻,融入这夜风之中,也就只有他身旁耳力出众的云夕能听到。
她心中一动,云深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可不小。其一,他喝过这种桃花酒,而且想来喝的次数还不少,才能一开瓶酒立刻闻出来。其二,这桃花酒数量很少,一年也就酿二十瓶,偏偏其中有一半都给了她。云夕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心中的直觉隐隐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她目光落在正低头垂眼,默默喝着桃花酒的云深——或许,这桃花酒便是因为云深而送来的吧。
云深平时不是爱喝酒的人,就算是来杜家,喝酒最多也就是喝个几口,浅尝即止。可是今日就不同……喝完一壶,又往酒杯里继续倒,大有要喝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云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或许云深需要一个发泄的机会。
等云深喝完又一壶后,她制止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对杜周氏说道:“大娘,云深有些醉了,我带她去休息。”
杜周氏点点头,说道:“那你去吧。”
其实大家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是该准备要回去了。
云夕嗅到了云深身上的酒气,看见他抬起眼,那双眼睛因为醉意而微光粼粼。
被他这样注视着,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都停了下来,耳边的喧嚣都在这一刻距离她远去,像是隔着一层屏幕玻璃一样。
云夕握着云深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几分,半晌之后,她移开视线,将云深扶起。
也幸亏云夕拥有一身的怪力,云深成年男子的体重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杜家今天来的一些妇人来自州府,现在天色已晚,肯定是明天一大早再回去,晚上都暂时歇息在杜家。也幸亏云夕家换了宅子,拿来接待他们也不会怯场,客房更是足够。
云夕正思考着该将云深安排在哪里,唯一肯定是不能和那些妇人住一个院子的客房。
杜周氏不知云深身份,已经先帮云夕做好了决定,“晚上云深住在你隔壁那屋子好了。”云夕和云瑶所住的那西厢房,还有好几个空余的房间。
云夕嘴角抽了抽,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案,只好将云深搀扶到她隔壁的屋子。
等扶过去后,她没好气道:“好了,既然没醉,就不必装醉了。”若不是要将他带过来,她才不会顺着他意思呢。
云深微微一笑,风流的气质足以让看到的小姑娘们脸红心跳不已,身上的酒气更是加大了他那种风流的韵味。
“还有桃花酒吗?好久没喝了,有些怀念。”他这句话却是中了云夕心中的猜测。云夕见他眉眼之间含着浅浅淡淡的郁色,不自觉就心软了几分。
“我去给你拿酒。”
只是云深晚上没有吃多少的东西,喝太多酒的话,对他的胃不好。
云夕决定先去厨房做一些下酒菜,比如卤鸡爪、炸小银鱼。这时候的小银鱼,裹上面糊和蛋液,拿去油锅里炸,最是香酥可口。
等做好了几样下酒菜后,云夕看到院子中的客人都已经散去。因为都是女眷的缘故,加上大家也不愿喝太多酒失态,就算扣除送去前院的那两坛,还有剩下六坛。
云夕直接抱起两坛酒,返回屋内。
云深看到她送来的三样小菜,唇角翘起,“桃花酒搭配小银鱼不错。”
云夕将炸小银鱼往他面前推过去,“既然喜欢的话,你就多吃一点。”吃一些垫垫肚子再喝好了。
云深也不将酒倒酒杯,开了一坛后,对着口直接喝了起来,“好酒!我大概有六年没喝到这桃花酒了。”
云夕记下这点欣喜,却没说话,只是往他盘子中夹菜。
对于她难得贴心的服侍,云深笑了笑,笑声清越。
云夕拿起一个鸡爪慢慢啃着,然后云深吃完她夹的菜后,继续喝酒,没有吃菜的意思。
云夕继续夹菜。
云深再吃,然后继续喝酒……
云夕额头上忍不住蹦出青筋,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是她不夹的话,他就不吃。她正想好好教育一下某人这种吃软饭的行为,抬头正好望见他一闪而过的落寞。
心中的不愉顿时被他这个眼神浇得干干净净的。
算了,至此一回,下不为例。
这样想的她,却没意识到,在面对云深的得寸进尺,她似乎越来越容易妥协了,还会给自己的妥协找借口。
云夕啃了几个鸡爪后,也给自己倒一杯桃花酒。这桃花酒入口不仅有香醇的酒香,还带着桃花淡淡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只是她喝的速度没有云深快,才喝了两杯,云深已经喝完了一整坛。
云夕眉头皱起,他今晚喝过头了,不能再继续喝了。她正要阻止,云深噗通一声,脸砸在桌上,眉头紧紧拧着。
“云深?”云夕叫了几声,又推了推他,都没有反应。
所以这是喝醉了吗?
云夕看着桌上一片的狼藉,叹了口气,只好将云深带到床上去休息。喝醉了也好……至少没发酒疯,酒品不算差。
她刚这样想,就立马被打脸了。
在她打算去烧热水,用手帕给他擦拭脸的时候,云深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强势而不容挣脱。
以云夕的力气,要挣开其实也是可以的,可是却很容易伤害到他。她又不能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太多,只能用另一只空余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醒醒!你好歹先松开我的手啊!”
想也知道,他是听不见的。
云夕决定用手挠他的手腕,说不定他手一痒,就松开了呢。
结果云深是松开了没错,下一秒却又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住。
桃花酒的味道在她鼻间萦绕着,她整个人都被云深的气息给笼罩着,密密麻麻的,让她的头甚至有些发晕。
云夕感觉她刚刚一定是酒喝多了,不然为何会觉得头有些发晕,脸颊和耳朵烫得惊人。她深呼吸一口气,正要推开云深,顺便再一个手刃过去,好让这个醉鬼一觉睡到天亮。
云深的头埋在她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炙热得像是透过薄薄的皮肤,侵入血液和骨髓,要将她整个灼烧了一样,他低声呢喃:“娘,不要走。”
云夕的手停驻在他胸膛处,最终没有推开。
她没有听过云深那样脆弱的声音。在他面前,云深自恋、爱蹭鼻子上脸,一举一动都堪称是世家楷模,风流优雅……她见过他许多人下的样子,唯独没有见过这样的他。
云深只说孟良是他舅舅,不曾提过他父母。
云夕又不是那种会去打探人隐私的人,也不曾问过这些。
她抿了抿唇,原本抵在他胸膛的手移开,转而环住他的身子,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我在这里。”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就像是云瑶做恶梦时那样安慰着云深。在她眼中,其实这情况也没有什么差别。云深显然是喝醉酒后,陷入了回忆之中。
不知道拍了多久,云夕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她等了一会儿,感觉肩膀上的呼吸平稳均匀,环着她的手臂却不曾松开。
云夕总不能让他一直维持这样的姿势,她也不能让他这样抱到天亮吧。最后有些无奈地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放平在床上。
然后将被子提了提,省的他着凉。
云夕去厨房烧了热水,又擦了擦云深的脸,最后将桌上的碗筷都收拾好后,才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对他说道:“晚安,好梦。”
走出云深的房间,云瑶正好要回房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嗅了嗅,说道:“姐,你喝了好多酒啊,你身上都是桃花酒的味道呢。成年真好,喝酒也不会被说。我今晚想多喝一杯都被娘念叨呢。”
云夕嘴角抽了抽,她最多也就是喝个几杯,其余都是在啃鸡爪。这酒味,估计是刚刚被云深给传染的吧。
她的及笄礼上,云深送给她的礼物,就是一身的酒味。
她暗下决心:明天等某人酒醒后,一定要找他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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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云深的危机感,吃豆腐
因为一身的酒味,云夕只能先去洗漱一番,换了一件新的裙子。
没一会儿,云瑶就抱着明月过来了,她撇了撇嘴,说道:“明月喊着要找她爹呢。”
明月揉着自己的眼睛,看上去很困倦的样子,但还是勉强撑着精神,“我想我爹了。”
明明刚刚才见过,可是现在她却又想了。不过小孩子本来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而且明月也的确很久没和自己的父亲见面了。这时代不少女孩子都养在父母身边。但明月就不同了,云夕从初次见到她,便是一直养在道观里。
虽然无为子也十分疼爱这个弟子,但是终究无法弥补父亲不在身边的遗憾。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杜家上下都十分宠爱明月,让她每次呆杜家就不愿回去了。
云夕将明月抱了起来,先前她以为明月至少有七岁,问过无为子后才知道,明月还差三个月才七岁的。
“走,我带你去找你爹。”
明月有些困倦地点头,乖乖地缩在云夕怀里。
云夕抱起她一个半大的孩子,半点都不觉得吃力。
她慢慢地走到前院,发现前院中的那些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余下文晏回一个人坐在桌前,对月斟酒,自饮自乐。在单独一个人的时候,他身上那种冰冷的气息似乎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也因为这份悠闲而多出几分的人气。
云夕不曾隐瞒自己的脚步声,文晏回抬起头,看见她抱着明月过来后,对她点了点头。
云夕在他旁边坐下,文晏回将她怀里刚睡着的明月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很难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明月迷迷瞪瞪中似乎感觉到了让她安心的气息,往他怀里的热源缩了缩。
文晏回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给自己斟酒,慢慢喝着。
他看着云夕,眼神平静无波,“我以为你会想问我云深的事情。”
云夕怔了怔。原来文晏回还真看出那是云深,以他和云深上次碰面那种态度,没当场拆穿都算是给云深面子了。
云夕淡淡道:“我若是想知道,自然会亲口问他,不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等等……云夕狐疑地看着他,“你今晚留下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那颁旨的内侍和他那些下属,都已经去县府衙歇息去了,只有文晏回因为明月的缘故,留在杜家。
文晏回点点头,没有要掩饰自己看笑话的心情,“他这样的模样,实在有些少见,自然得好好欣赏一番。”
欣赏两个字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云夕眼睛危险地眯起,前世中看过的各种类型的耽美小说在这一刻不合时宜地跳入了脑海之中。什么相爱相杀,什么冷酷攻自恋受……呸呸呸,云深怎么可能会是受!
“你不会是喜欢云深吧?不然这么关注他做什么?”
文晏回的脸直接黑了,声音像是从牙缝中磨出来一样,“你想多了。”他喜欢他?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云夕唇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如果不是的话,你反应怎么那么大?你不用向我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心虚。”
文晏回身上的冷气不要钱地往外冒,他怀里的明月似乎察觉到这股寒意,忍不住缩了缩身子。
文晏回只能勉强收回冰冷的气息,说道:“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么回事。”
云夕眼中笑意加深,“哦,是哪回事?”
“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就那么简单。”
云夕点点头,“我明白的,喜欢和爱当然是不一样的。”
文晏回听着她颠倒是非的话语,觉得一项自傲的自制力在这一刻都要溃不成军。当他看向云夕,一眼撞进她眼中深深浅浅的笑意时,怔了一瞬,然后回过神,不去看面前那双比明月还要皎洁的双眸。云夕的脸颊因为先前喝过几杯酒的缘故多了一抹的粉色,平添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忽然不敢直视,“所以你这是在为云深报仇?”
他理智重新回笼,总算是发现云夕就是故意在整他的。
云夕点点头,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你打算看我朋友笑话,我当然得帮他报复回来。”
文晏回看着她,“你对他倒是不错。没想到,他来到这里后,倒是交到了真正的朋友。”
“你也是他朋友。”云夕低声说道。
尽管这两人嘴里都说着与对方不熟,但从云深不避讳在他面前展现出自己真正身份来看,他是信任他的。
除了朋友,她找不到别的解释。
朋友有许多种,有针锋相对但关键时候却可以交出后背的,有平时淡如水在遇到困难却能够想起彼此的……文晏回和云深无疑就是属于前者。
文晏回唇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又抬眸看向她,“你若是帮我斟酒,我明天便不出现在他面前看他笑话,如何?”
云夕也不扭捏,直接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文晏回一饮而尽,云夕继续倒。
一个负责斟酒,一个负责喝酒,有种静谧的美好。
不知不觉中,一坛酒就这样去了。
一坛酒下肚,又是醇厚的桃花酒,文晏回便有了几分的醉意。
云夕看他这样子,生怕他抱不住明月,连忙从他怀里将明月接了过来。
“多谢。”文晏回微笑,他笑容很淡,却宛若星光落入湖面一般,十分赏心悦目。稍微喝醉的他笑容也比平时要增加不少。
文晏回相貌俊美,照理来说,应该是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偏偏他总是摆出一副生人忽近的冰冷模样,直接吓跑了不少的姑娘家。
云夕叹了口气,“你应该多笑的,你要是多笑一下,不知道要多受欢迎呢。”
文晏回挑唇一笑,“不需要。”
然后率先站起身。
云夕也抱着明月,想了想,最后决定还是让明月和她一起睡好了,和一个有点醉了的父亲呆一起,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文晏回云夕无需多操心,虽然他有些醉,却不像云深一样醉的不省人事,至少意识还是清醒的,脚步即使有些飘,好歹还能够走直线。
杜一福直接将文晏回领去客房,云夕则抱着明月回自己的屋子。
她的床不算小,睡两三个人不成问题。为了以防半夜小丫头睡相不好从床上摔下来,云夕直接让她睡在里面那侧。
她看向窗子……因为搬到城里的缘故,窗户上并没有见惯了的那个窗花。云深贴在阳河村宅子的那窗户,比现代胶水还要黏,根本撕不下来。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习惯。
她觉得自己也真是矫情,当初云深给她贴了后,她左看右看都不爽,想揭下来,但是碍于承诺没法,如今看不到了,反而想念了起来。明明隔壁就有一个大活人,要看随时可以过去看。
她吹灭了灯光,躺上床,慢慢地沉入了睡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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