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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女天下,腹黑冷帝盛宠妻-第2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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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云轻舞忽然抬起头,嘴里发出凄怆的喊声。
“其实……只要你冷静下来,能看清不少事……”白子归淡漠中夹带着怜惜的声音在院中响起,然,云轻舞仿若完全听不到,只是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中,但白子归并未止声,而是继续道:“在你到这里之前,我一直觉得陌给不了你幸福,觉得他对你的爱不如擎天来的纯粹,觉得曾做过那么多错事的她,没资格再和你在一起,可自我知晓他近来所做的一切后,我改变了自己对抹的看法……蝶儿,陌是爱你的,他的爱一点都不比擎天来的少,只不过,他不太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城楼上,宫澈攥紧手中的玉笛,凝望远方天际,任还夹带着冷意的春风迎面而过,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这里,一站就是多半个时辰,忽然,远方传来龙鸣声,由远及近,眨眼功夫,一条威武的青龙就出现在他数丈外。
眸光微闪,他嘴角动了动,问:“带来了?”
宫衍屹立在青龙背上,俊美无俦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扬手,一道明黄圣旨对准城楼上的白衣径直抛出,宫澈抬手接住,展开看了眼,只觉这道禅位诏书宛若巍峨山峦般沉重。皇位?天下?他从前极力角逐,想要握在手中的权势,在对方眼里竟比鸿毛还轻,轻易地就拱手让人。
多么可笑啊!
他在乎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他放到其次的,人家却放在心尖上,这就是他们的不同吗?
心中大笑不止,但他神色间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宫衍轻淡的声音扬起:“可以收手了吧?”
“你以为这样就够了吗?”将圣旨放到城墙上,宫澈眉梢微微上挑,旋即执起玉笛,霎时,笛声幽幽,在空中荡漾而开。宫衍见状,脸色立时冷凝似冰,深邃锐利的星眸也在刹那间迸射出滔天怒意。
“我没想到你竟如此卑鄙!”
伴音起,他蓦地从青龙背上跃下,飘至城楼上,双手运力攻向这言而无信之人。
卑鄙?不,他这么做不是卑鄙,他只是嫉妒,只是心中不平,只是想疏散心中的憋闷。
身轻如燕,宫澈险险躲过他的攻击,笛音片刻都没中断。
宫衍身上杀气狂溢,再度发起致命一击,霸猛之气震得宫澈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出数丈,待他稳住身形,只见苍白的脸色愈发显得没有血色。束发的白玉簪被那霸猛之气震碎,长发散落下来,将他俊逸的脸庞遮盖住,寒凉的风吹过,衣袍翻飞,长发猎猎飞舞。
即便这样,他丝毫不显得狼狈,笛声依旧从唇齿间袅袅升起,且鼓动魔力,逐渐加强控魂力度。
眼见着城楼上的兵士攥紧兵器欲攻向身边的同伴,眼见着街上的百姓就地拿起棍棒,刀具等物欲攻向彼此,宫衍目中寒意急遽暴增,提气返回青龙背上,收敛真气,怒道:“你究竟想怎样?”其实这句话他不用问,也知对方会说什么,无非是想要他的命,只有这样,才不会对那把椅子有所威胁,才有可能让他有机会拥有他的小丫头。
幽幽笛音逐渐止息,兵士和百姓皆保持着互攻对方的姿势,宫澈低下头,一口血喷出,方抬眼看向宫衍,道:“你应该知道该如何做。”宫衍没于袖中的拳头握紧,星眸中的怒意毫不掩饰,就听他又道:“整个西北大营的将士,以及这城中的百姓,加在一起近十六万条人命,现在都在我的掌控中,你最好想好了,再做决断。”
“就算没有我,舞儿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宫衍闭上眼,片刻后,重新睁开,声音嘶哑道:“你今日的作为,只会让她愈发厌恶你,恨你!”
宫澈苍白的脸上浮起虚弱的笑容,道:“我有的是时间让她重新爱上我。”他只是想看看这抹青衫的态度,想看看他的胸怀到底有多宽广,想看看他究竟以怎样的能耐让她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不愿给他一次机会。
“她只会恨你!”宫衍说着,身上的杀气,眼里的怒意瞬息间全部消散,这一刻,他显得无比轻松,无比释然,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往后即便没有他陪伴在侧,她……她应该也会过得很好。
☆、668:他彻底失去她了
嘴角微微勾起,他笑了,那笑宛若清风明月,又似春日暖阳,暖暖的,看着极为舒服,但说句心里话,他一点都不想这么伟大,不想牺牲自己一个,救下十多万条人命,然,他此刻又不得不做出牺牲,只因那十多万条人命里,有她,有他的亲人,还有他的挚友,所以,他没得选择。
大青似是感受到主人的心境变化,不由发出一声声悲鸣。
“乖,我必须得那么做。”垂眸,宫衍低语一句,就在这时,宫澈扬手抛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金盒。
伸手接住,打开后,看着里面的黑色药丸,他没有犹豫,取出就往嘴里送。
宫澈彻底惊住,想要出声阻止,却发觉喉中似被什么东西塞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听到幽幽传来的笛声,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龙鸣声,云轻舞蓦地从极致悲痛中醒过神,顾不得擦拭脸上的泪珠,顾不得拍去衣裙上的泥土,强撑着力气站起身,就往院外疾奔,守在院门口的数名黑衣劲装男一看到她,就上前阻拦,她却恍若未见一般,出手就将人一个个撂倒,这一刻,她就像是体内积压已久的能量爆发一般,势不可挡。
然,她嘴角沁出的血丝,无疑说明她眼下的情况很不好,那些被撂倒的黑衣劲装男只是全力阻拦她前行,并不敢对她下死手,所以,他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冒着有可能被咔嚓掉的命运,坚持阻挡她离开宅院,裙角翻飞,凌乱的发恣意飞舞,云轻舞的神色果决而狠辣,可就算她力量大爆发,却依旧很难把那些黑衣男彻底了结。
看着她的狼狈样,看着她眼里的狠绝和无尽伤痛,白子归终没忍住再观望下去,他抬起手,嘴里念念有词,瞬息间,云轻舞只觉浑身轻松,且体内真气畅通无阻地开始运转,回过头,深望他一眼,她收回目光,脚尖轻轻一点,凌空而起,疾速飘向笛声和龙鸣声传来的方向。
“衍……”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
云轻舞声音嘶哑悲怆,那是她的男人,是她家包子的爹爹,是一国之君,是修为超然,无人可敌的武者,怎么就像枯叶一般,从大青的背上掉落下来。不,她看到的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可是那明明是她的男人啊!
双眸闭阖,整个人仿若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就那么从高空往地上坠。落。
龙鸣声悲戚。
大青俯冲而下,用它的身体将主人托起。
“衍……”飘至青龙背上,云轻舞眼里泪水滚落,弯腰抱起宫衍,跟着纵身跃至城楼上,待她站稳脚,不假思索,忙把自家男人放到地上,随之从袖中掏出好几个装药不同丹药的小瓷瓶。她诊脉,她给他喂服丹药,但那被她重新揽起靠在怀中的爱人,仍旧不见睁开眼。
手在发颤,她慢慢地伸出,探向他的鼻息。
“啊……”
她仰起头,喉中发出绝望而悲绝的吼声。
宫澈距离她数丈远,神思仍处于怔愣中,他是真没想到那抹青衫会服下那粒药丸,没想到那抹青衫会做出他很难做出的选择,但是,那抹青衫做了,神色间几乎看不出丝毫遗憾,毅然拿起那粒药丸,送入口中。
青龙在她和那抹青衫的上空盘旋,看起来焦躁而怒意满满,然,它像是知道主人不喜它乱来,竟没有向他这个罪魁祸首发起攻击,只是一圈又一圈地盘旋在那两人的头顶。
风声,龙鸣声在耳边不时响起。阳光倾洒,落在宫澈身上,他静静地立在原地,感受着数丈远外弥漫开的极致悲伤。
她坐在地上,紧揽着那抹青衫,眼里的泪宛若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神色间流露出的凄绝之色,让他心疼得无法呼吸。
心底有个声音响起,她再也不会属于他,他彻底失去她了……
纤弱的身影寂寥而苍凉,看着这样的她,宫澈的心愈发痛起来,亦更深刻地感觉到,这一次,他不仅彻底失去了她,且会被她恨一辈子!
她没了那抹青衫,但她还有孩子,还有她和那抹青衫的孩子,他呢?他还有什么?失去她,他还有什么呢?
哈哈……宫澈心里狂笑,难道他和她之间注定不能在一起,难道宿命如此,无论他如何费心思,无所不用其极,也不能和她重拾旧情,不能和她相守白头?
为什么?当初为什么不珍惜她?
有什么东西能比她还重要?权势,无上的权势么?
他知道了,现在是真真正正地知道了,是野心和权势让他失去了她,让他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将她一次次地逼上绝路。
该死!真该死啊!
思绪翻滚着,宫澈泪流满面,却浑然不知。
一切都晚了,他醒悟的实在太晚。
“我怎么就没听子归的劝告呢?我怎么就一意孤行,用那样的方式想证明她心底有我呢?哈哈……我竟然是这般残忍无情……”不懂爱?或许你不懂爱,是啊,他如果懂得如何去爱,如果早点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就不会失去她,而她,也就不会被她一次次伤得遍体鳞伤,不会一次次陷入难以自拔的痛苦中,宫澈心里好痛好痛,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裂一般,鲜血淋漓,痛得他苍白的脸色近乎扭曲,痛得他嘴角连连哆嗦,痛得他周身一个劲地颤抖。
云轻舞眼里的泪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宫衍的青衫上化开一朵朵悲凉的花儿,她轻吻着他的眉眼,额头与他的相抵,喃喃道:“你会醒过来的,对不对?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偕老,你说过要永远爱我寵我,疼我护我,说过要和我生很多宝宝,说过不会走在我前面,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衍,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答应过你,永远不离开你,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呢……”她神情悲绝,凄伤无比:“为了遵守你我之间的誓言,我没有答应阡陌,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为此,我没能救下沐妖孽和星儿,没能救下爹爹和父皇。”
☆、669:怨怼,我要她死
“衍,我很自私对不对?为了自己的幸福,无视了亲人朋友的安危,任他们惨死在他人手上。”
“你不醒来,是因为你讨厌这样的我,讨厌自私自利的我么?这是你对我的惩罚,是不是?”
“我不要这样的惩罚,衍,我不要这样的惩罚……”
“傻瓜,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大傻瓜,要是我了结自个,沐妖孽和星儿,爹爹和父皇,还有你就不会出事,你们就不会出事,可我这个自私自利的大傻瓜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她之言落入宫澈耳里,就如同蘸了盐水的皮鞭,一下又一下地狠抽在他身上。
她在痛,他比她更痛。
“我想给予你我的温柔,给予你我的万总柔情,给予你我无尽的呵护,奈何我很早就没有了资格。现如今,我不光没有了资格,我还彻底失去了你。”宫澈抬起头,竭力逼退眼里的泪,但是,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他的眼角滑落:“镜湖之上,你浑身染血,那时,你很痛吧,是我害得你那样,害得你身心剧痛,害得你一夕间失去笑颜,不得不走上绝路。”
蝶儿……
歌儿……
……
小舞……
那都是她,而他,却伤她,害她一次又一次。
恍惚间,宫澈只觉过往一幕幕自眼前闪过,浑身是血,看都不愿看他一眼,躺在八卦圆盘上的她;失去双眼,一脸淡然,被捆绑在祭祀台上,被熊熊烈火灼烧的她……做完任务,接到他的电话,在爆炸声中消失的她……
“小舞!我错了!”彻骨的心痛让他的目光瞬间清明,他猛然冲了上去,单膝跪地,从背后抱住了云轻舞,悲声道:“我错了,小舞,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无尽的痛苦化成悔恨的泪水,沿着他俊逸苍白的脸庞流了下来。他知道如何爱了,他不会再做错事,不会再害得她伤心难过,他只想拥有她,只想留她在身边。
碰触到她的身体那刻,他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原来,她比什么都重要,再无上的权势都无法与她相比,野心什么的,在她面前都该退后。
云轻舞被他抱住,没有丝毫反应,她的脸贴在宫衍的脸上,静静地,一语不发。
“世子有交代,可以勾。魂了!”一黑一白两道虚影逼近城楼,说话的是那道黑影,白影没有反对。
随着他们手上动作,宫衍的魂魄飘出身体:“舞儿,你怎么了?”他启口,奈何喉中没有声音传出,他想上前,奈何身子不能动,也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走吧!”装过头,他不解地看向一黑一白两道虚影,星眸中露出不解:“走?走去哪里?”
“你已经身亡,不该再在世上逗留。”白影道。
身亡?他已经身亡,宫衍一怔,旋即想到了什么,登时,他眼里染上满满的痛楚,表情悲戚,不舍地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被那两道虚影强行拽着踏上一条幽暗的通道。
“衍!”似是有所察觉,云轻舞蓦地抬起头,就见眼前有一条逐渐消失的幽暗通道,而在通道身处,她看到了自家男人的身影:“衍……”她痛声喊着他的名,他却像是听不到似的,由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虚影拽着往通道更深处走。
脑中灵光闪过,她凝神静气,不多会,元神出窍,向那逐渐消失的幽暗通道疾速飘去。
“小舞……”感受到她气息变化,宫澈眼里的泪倏然止住,抬眼便看到她元神飘远,飘向那逐渐消失,又看不到尽头的幽暗通道,他知道那条通道通向哪里,让他惊愕的是,在她的元神后,竟然跟着另外两个元神。
红萼,云轻雪,她们想做什么?
白子归是跟在云轻舞身后到城楼上的,不过,他被目之所及惊得怔住,久久没有回过神。
“子归,守在这。”元神出窍,若是身体被毁,即便元神返回,人也死得不能再死了。白子归闻言,猛地醒过神,纵身上前,急声问:“陌,你要做什么?”
“我得去帮她。”
宫澈神色肃穆,道出一句,就没再说话。
白子归想阻止,却迟迟张不开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元神出窍,以肉眼不可及之速飘向那快要消失不见的幽邃通道。
“公主,红萼觉得您还是三思而后行好些。”
幽邃看不到头的通道中,红萼护在云轻雪身侧,追在云轻舞身后。
“我要她死!”哼!竟然想违逆天而行,让死人复活,那有这么好的事,她不仅要击碎蝶舞的妄想,还要让其元神毁灭,永不得超生。云轻雪紧咬牙根,眼神阴毒,仿若毒蛇吐信一般,恨不得立时立刻置云轻舞于死地。
红萼苦心劝道:“公主,事已至此,您该醒悟了!”
“我又没糊涂,为何要醒悟?陌哥哥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可就因为蝶舞那个贱。人,陌哥哥不愿接受我,不愿娶我为妻,甚至还厌恶我,出手伤我,既然我不好过,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又岂会容忍那该死的贱。人过舒心日子。”
“公主,您还看不明白吗?蝶舞公主现如今根本就不喜欢陌王子,而陌王子接不接受您,与蝶舞公主真没什么关系,您不妨看开些,兴许会打开心结。”城楼上发生的事,红萼和云轻雪隐藏行迹,在暗里都有看得清楚,然,就算这样,云轻雪还是恨云轻舞,觉得她不能嫁给宫澈,全是因为有云轻舞这个阻力存在,所以,她恨,恨云轻舞,恨其明明有夫有子,偏偏还占据着宫澈的心。
基于此,她不顾红萼连声劝阻,追着云轻舞的元神,进入这幽邃看不透的通道里。
云轻雪冷睨红萼一眼,怒道:“你别说了,我做的决定,谁都不能改变。”
红萼静默,须臾后,却又道:“有些事冥冥中已然注定,公主,您执念这么深,终了……终了会有你意料不到的后果出现,到那时,您再后悔可就晚了!”何止是晚了,会灰飞烟灭,消弭于六界!
☆、670:暴揍,不是对手
“我做事向来不后悔。”云轻雪冷哼道。
“咱们现在去的是暝世子的地盘,虽说暝世子对公主您有那个心思,但是在蝶舞公主面前,暝世子只怕不会帮公主您出头。若是一个不慎惊动阎王,对咱们来说会更不利。”说着,红萼和云轻雪突然向下坠。落,耳边是呼呼的阴风,吹得两人周身生疼,良久,风声止息,两人落到实处,只觉四周围的空气阴冷无比。
红萼问:“您没事吧?”
云轻雪摇头。
见她身体完好,红萼放下心来。
云轻雪惊讶地四下张望,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未知的世界。这个世界她有听说过,却从未来过,只见远处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山峦。暗沉阴冷的光线中,那山峦之顶不时地交错窜起灼目的红蓝之光。
尤其是当红光窜起时,空中会呈现漫天火雨,看着既危险又诡异。
“公主快躲开!”
一把推开云轻雪,险险避开飞袭而来的火雨,说白了,其实就是随着灼目红光溅出的滚烫岩浆:“从那里才能真正进入地府。”手指山峦之顶,红萼肃容道。
“这儿这么阴冷恐怖,难不成只是地府的外围?”云轻雪冷着脸问。
“正如公主所言,这里还算不上地府。”
“走吧,必须得尽快找到那贱人,否则,让她得逞的话,我会被气得吐血的。”
山路蜿蜒,光线暗沉,无数人排着队朝窜起火光的山峦之顶进发。
他们抵达那里,毫不犹豫地就投身跳进去,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云轻雪觉得整个人没拧�
“站住!”
云轻舞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站住,你们听到没有?”眸光锁在前方十多丈外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云轻舞眼里几乎能喷出火。
“是在叫我们站住?”
“你说呢?”
“看来麻烦找上门来了。”
“我有点害怕。”
“你害怕,难道我就不害怕?世子让咱们把人的魂魄勾到这,还交代咱们不能让王知道,并且将那缕魂魄半道上藏起来,这事儿要真被王知道,恐怕你我都好果子吃。”
“那咋办?”
“随机应变。”
“背叛世子对咱们没好处。”
“地府现在还是王当家,世子若做错事,顶多被王一顿训诫,咱们到时可没那么好运。”
黑白无常压低声音,交谈数句后迅速飘向山脚。
没错,那一黑一白勾宫衍魂魄的两道虚影,就是阎王身边的勾魂使者黑白无常。
“把我男人的魂魄交出来!”
凌空而落,截住黑白无常,云轻舞眸光宛若寒电,语气甚是森冷。
“阳间有阳间的规矩,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既然你男人已身亡,那么他的魂魄只能到地府。”黑无常迎上她的冷眸,沉着脸道。“我男人没死,他是真龙天子,是大晋的国君,他不可能就那么轻而易举地死去。”云轻舞说着,一双眸仿若利剑,直直地刺向黑白无常的面门。
白无常这时叹息道:“他说,为了十多万条人命,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不过,他有说对不起你,有说无法忘掉你,但他不得不那么做,所以,他希望你好好活下去,能忘掉他最好,免得时常想起,心生伤悲。”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他作何要对你们说这些话,听好了,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她不信,不信那些话是他说的,不信他让她忘记他,他一句都不信。
云轻舞握紧粉拳,周身剧震。
他的男人……他的男人之所以赴死,是为救那十多万条人命,不,准确些说活,他是为了救她,为了救她的爹爹,他的亲人和朋友!傻瓜,大傻瓜,在赴死那一刻,心里一定有所挣扎,然,最终他还是对她的爱恋,舍弃自己的命,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伟大么?
无疑是伟大的,可是她不需要他这般伟大,她不需要!
她想他做个自私的男人,想他好好地活着,哪怕她自己,乃至十多万人全死在那人手上,也只希望他能安然地活着。
“你还是离开吧,在这呆久了,对你没好处。”她的态度,白无常丝毫没在意,再次叹息一声,他道:“大晋皇帝的魂魄我们是不会让你带回阳间的,你走吧!”
云轻舞冷冷道:“带不走我男人的魂魄,我是不会离开的。”说着,她朝黑白无常发出致命攻击。
“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这样?”
黑无常气急败坏地迎招:“这里是地府,你擅自闯入就已经是罪过,要是再在这惹是生非,小心折损你在阳间的寿命!”云轻舞嘴角紧抿,只是全力攻向他和白无常,一句话都不说。三道身影打斗在一起,难解难分,但没过多久,黑白无常就明显已不是云轻舞的对手。
重摔倒地,黑白无常试图站起身,却发觉根本使不上气力,提步逼近两人,云轻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说,我男人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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