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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记-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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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太太几乎要把话挑明了说,余大妞想一想祖母的话,病也便好了。
待她病好,何家就过来商量着卜算成亲吉日的事。
何老娘在家还同沈氏说呢,“这余姑娘身子骨,是不是不大结实啊。”虽然何老娘很乐意给大孙子说一门显赫亲事,但孙媳妇的身子骨也是极其要紧的啊。
听说余大妞生病,沈氏也去看过几遭呢,闻言笑道,“小姑娘家,又是头一年来北昌府,过年事情又多,兴许才病的。”
何老娘叹道,“孙媳妇看着,比你年轻时可要胖一些的,又是年纪轻轻的,怎么还不如咱们这老的康健。”
沈氏笑,“这如何一样,余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姑娘,自幼也娇弱些。我那会儿虽看着瘦,可自小到大,纵不必下田种地,家里一应事也要做的。”
何老娘与沈氏道,“待有人沙河县,给咱们丫头捎个信儿,再让咱们丫头帮着买些上等红参吧,到时捎回来,你给孙媳妇送去,叫她瞧着调理调理身子才好。”
“我跟母亲想到一处去了。”
何老娘一笑,同沈氏商量起卜算吉日的事来。因着今年是秋闱之年,阿冽是想下场试一试的,成不成,攒些经验也好。所以,何老娘就道,“最好是定在上半年,上半年把亲事成了,也旺一旺阿冽,兴许就双喜临门了哪。”
沈氏也挺愿意早些抱孙子的,笑道,“阿冽今年也十七了,他生日大,五月的生辰,周岁十七,成亲也不小了。”
此事与何恭一说,何恭道,“倒不若将亲事定在阿冽秋闱后,今年阿冽要用心功读呢。”
沈氏嗔丈夫一眼,“阿冽毕竟才十七,这秋闱,又是头一年,能中自然好,倘中不了,岂不扫兴。”
何恭笑道,“这可怎么了,余巡抚相中的是咱家的人品,阿冽还小呢,中不了是正常的,今年只是试一试。”
“母亲也说上半年好。”
何恭便不再坚持,笑道,“那就上半年吧。”
沈氏笑,“这也得跟亲家商量呢,看亲家的意思吧,咱们把吉日投出来,就看亲家选哪个了。”
何恭点头,“是这个意思。”
投吉日什么的,沈氏何老娘一并去北昌府最有名的庙里请的高僧给投的吉日,今年也奇,最好的日子在四月,除了四月,再选吉日就得明年了。
何老娘便同高僧道,“既如此,明年的吉日也帮我们卜几个吧。”自来没有投吉日投一个的理,总得多投几个让亲家选呢。
待投吉日回家,又从黄历上翻了个好日子,将吉日给余家送了去。
余太太拿到这吉日也有些犯愁,同余巡抚商量,“四月就有点儿赶了,大妞还有嫁妆没送过来呢。”
余巡抚道,“那就另挑一个。”
余太太道,“大妞今年也才十六,到底小了些,还是明年吧,明年大妞就十七了。我听说,孙女婿今年想秋闱下场试试,这要忙亲事未免分心,让他专心攻读吧。”
余巡抚也应了。
余家选的明年三月的日子,何家也没说什么,毕竟,今年四月办亲事,也的确是有些急了。何恭见老娘不大乐,便道,“余姑娘比阿冽还小一岁呢。咱们子衿,十八上才成的亲,将心比心,亲家也是愿意闺女多留两年的。”
沈氏笑,“是啊,说余姑娘嫁妆还没运过来呢。”
何老娘不乐也没法子,从来投吉日是男方的事,但选哪日成亲可就是女方的权利了。见孙子一时半会儿的也成不了亲,何老娘干脆就准备去沙河县住些日子了。她老人家理由还挺充分,“我去看着买些红参,给孙媳妇补补身子。”
沈氏笑,“老太太想去就去,又不是外处,子衿那里,孩子也多,您不在还真不成。”
“可不是么!”何老娘笑眯眯的拍拍儿媳妇的手,道,“家里的事,你就先看着些,要有什么办不了的,只管让人给我送信去。”
“成。”
何老娘要去沙河县,却不有合适的人去送,倘让阿冽一人去,何恭有些不放心。干脆,何恭想着衙门里也不忙,请几日假,送母亲过去。沈氏想了想,道,“阿念他们在沙河县好几年了,咱们也没去过,不若学里给俊哥儿请上几日假,再叫上阿冽,我也跟着,咱们一并去看看。”
何恭笑,“也好。”
何恭原是想请假,学政大人闻知此事后笑道,“正想着挑几个县看一看县学情况如何,今年秀才试,考察一下他们各县文教。就劳敬谦去沙河县看一看,介时回来给我写一份县学的分析文书给我。”敬谦,何恭的字。
何恭连忙谢过学政大人,学政大人笑,“咱们又不是外人。”原本俩人关系便处的不错,何恭性格温和,如今又与巡抚大人家结了亲,一点小事,学政大人自然会给何恭方便。
何恭向学政大人道了谢,想着,这回可以在闺女家多住些日子了。
兴哥儿刚到姐姐家没几天,一来就跟姐姐说了,“祖母说,今年要忙大哥的亲事,就不过来了。”
何子衿还问,“亲事定在哪天?”
兴哥儿也不晓得,道,“还没算出来哪。”
何子衿就琢磨着,得给阿冽预备成亲礼。
结果,成亲礼还没预备,一家子就到了。何子衿见娘家一家子就有些晕,尤其是,她爹怎么有空啊,何恭笑,“奉学政大人之命,过来看一看沙河县县学的教学如何。”
何子衿忙请一家子进屋里说话,俊哥儿一路上都看直了眼,道,“姐姐,这县衙可比咱家大多了。”
沈氏笑,“真是傻话。咱家就三进宅子。”
俊哥儿道,“比咱们碧水县县衙也大。”
丫环捧上茶来,何子衿笑道,“沙河县别的不说,地方大,房子也就盖得大。”又问爹娘一路上可好。
沈氏笑,“都好,我们坐车来的,路上的雪开始化了。”
俊哥儿很遗憾的插嘴,“要是早些,还能坐雪橇来着。”
阿冽道,“你想坐雪橇,等冬天下了雪,我带你来就是。”
“真的?”
“自然是真的。”阿冽道,“你年纪小,才不叫你去帝都的。来姐姐家就两日车程,方便的很。”
俊哥儿很是高兴,同姐姐道,“姐,等冬天我再来啊。”
“只管来,你来我带你去河面儿上滑冰,还能冰钓。你问问祖母,冰钓可有意思了,带着大帐子出去,现成钓了鱼,再在岸边就杀了做全鱼宴,又鲜又肥。”
俊哥儿吸吸口水,“这会儿说得我就馋了。”
何子衿笑,“春天的鱼也好吃,一会儿做来你尝尝。”又让丫环传话,让四喜去接龙凤胎和兴哥儿纪珍过来。
阿念这位县尊老爷听说岳父岳母来了,也忙从前衙过来了,阿念给何老娘、岳父岳母的行了礼,笑道,“前些天学政大人给县里发公文,说要着学差大人过来检查县学的教学,我就想着,是不是岳父大人呢。”
何恭笑道,“一并送老太太过来。”
何子衿问阿念,“你怎么没与我说?”
“要万一来的不是岳父大人,岂不让姐姐失望。”阿念的确没料到是何恭过来,主要是,兴哥儿来了就说祖母今年要忙阿冽的亲事不过来了,阿念以为阿冽亲事在即,那么,岳父定也不会出远差的。不想倒是一家子过来了,那么,阿冽的亲事可能不是定在近期。
阿念立刻想通此节,笑与子衿姐姐道,“中午给祖母、岳父、岳母接风,把三姐姐一家和阿仁哥一家都请来,咱们热闹热闹。”
何子衿笑道,“我晓得,再去一品斋里定两只烧鹅。”与何老娘道,“一品斋是今年新开的,祖母还没吃过他家的菜,唉哟,委实不错,尤其是一道炖大鹅,香的了不得。用大铁锅炖,一大早上就炖上了,炖到中午,软烂腴香,都说好吃。”
何老娘顾不得说炖大鹅的事,忙问,“怎么江亲家和你三姐姐他们不在啊。”
何子衿笑道,“一开春儿,阿文哥和阿仁哥就寻了房舍,我和阿念都说反正县衙里也住得开,咱们一处,方是热闹,他们非不依。好在房舍并不远,就在县衙后头,也近得很。”
不一时,三姑娘何琪江太太江老爷江老太太江太爷几人就到了,见着何家一家子自有一番亲近,先是叙过寒温,接着就说起阿冽的亲事。主要是兴哥儿来都说过一嘴了,这年头儿,信息传播也很快啊。阿冽见大家说他亲事,很有些不好意思,就借故避了出去。
何老娘道,“原是想着今年五六月那会儿,天气不冷也不热,偏偏忘了今年是寡*妇年,吉日实在难寻,就一个吉日,在四月。孙媳妇嫁妆还有许多在帝都没运来呢,也太赶了些。两家商议着,干脆定明年吧,明年吉日多,这么着,定的明年三月。”
江老太太一拍大*腿道,“可不是么,今年打春打年前头了,的确是明年成亲的好。”
江太爷道,“我听说阿冽今年秋闱要下场一试的,这一年,索性安心用功,准备秋闱,介时金榜题名,就是双喜临门了。”
何老娘笑呵呵地,“就借亲家吉言了。”
“我早就看阿冽是个读书胚子,他爹他舅都会念书,他也差不了的。”
大家热热闹闹的说回话,待中午孩子们回来,家里更是热闹的跟过年一般,沈氏笑,“怪道兴哥儿总念叨着过来,咱们家可没这般热闹。”
中午分了两席,男人们一席,女人们一席,热热闹闹的吃饭,俊哥儿跟父兄长辈们在一席,不停的赞姐姐家饭菜好吃,把沈氏能气笑,沈氏道,“不晓得的还得以为这小子在家常挨饿呢。”
何子衿笑道,“孩子们都这样儿,以前听赢妹妹说,阿珍在家里也是不好好吃饭,过来之后,有阿曦阿晔兴哥儿在,吃什么都香。”
纪珍见何姐姐在说他,连忙道,“我在家也好好吃饭。”这位同学自小就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何子衿笑,“是啊,好好吃饭才能长得高呢。”
用过午饭,何子衿就让丫环把一家子要住的院子收拾好了,何恭在与阿念胡文几个说话,何子衿先带母亲过去,道,“阿仁哥他们搬走还没几天,我让丫环又打扫了一遍。娘,你跟我爹住正房,阿冽俊哥儿就住东厢。”
沈氏笑道,“给我们在你祖母院里收拾两间房就成。”
何子衿道,“祖母那院儿里,正房没屋子了,东厢里放的是给祖母的小厨房,西厢住起来又阴又潮,有的是院子,何必去挤西厢。”
沈氏见屋子又笼起炭盆来,炕也烧得热热的,被褥什么都是崭崭新的,笑道,“自己当家做主就是不一样,越发周全了。”悄声道,“怪道你祖母总要过来。”沈氏也得承认闺女这里非但住的宽敞,衣食住行也较她那里阔气。当然,沈氏不是没积蓄,只是,沈氏向来虑事长远,家里三个儿子呢,何况,沈氏也惯了细水长流。
何子衿偷笑,“祖母过来,是因这里多的是人奉承她老人家。”
沈氏也不禁悄悄笑起来。
待得晚上,沈氏方同闺女说了给儿子投吉日的事,沈氏道,“也不是巧,四月有些太近了,往后挪吧,今年没有合适的日子,余姑娘年岁也小,就定在了明年。”
何子衿道,“明年也好,阿冽明年也才十八,不大呢。”
沈氏就说了余姑娘生病的事,沈氏道,“也是因着她身子不大好,就没急在四月,我只担心把人给累病了。”又说,“到底是娇小姐,这年下就病了两场。”
何子衿道,“先时看余姑娘挺好的啊。”
“是啊,大约是没在北昌府过过冬,所以有些不适应吧。”沈氏道,“你在榷场,要是看到上等红参,帮着带两支,到时给余姑娘补身子也是好的。”
何子衿想了想,道,“不知什么缘故,也不好乱补。要是便宜,不妨请余姑娘到沙河县来住些日子,请窦大夫帮着诊一诊。这北昌府,大约也没有比窦大夫医术更好的了。”
沈氏问,“这成么?”
“怎么不成?娘只管叫余姑娘过来就是,我求一求窦大夫,一准儿成的。”
“也好。”沈氏道,“晚一年成亲,也盼着余姑娘把身子养好。”
“娘说的是。”
☆、第353章 北昌行之四十一
第353章
甭看阿念是在县里做官,何恭在府里为官; 要沈氏说; 在府里做官还真不比阿念这一地县太爷舒服。看她闺女女婿住的这县衙,不说别个; 内宅里也有六七十间屋子,小院儿好几个; 还带个不小的花园子。听闺女说,这是内宅的花园; 前衙办公的地方还有个大花园来着。
沈氏想着; 甭说婆婆没事儿就愿意来闺女这住着了,倘她像婆婆似的有空闲; 她也愿意来。
沈氏晚上就跟丈夫絮叨呢; “以后儿媳妇啊; 不求多会过日子; 像咱们子衿这样就成。”
何恭听了就好笑,道; “你这还不求多会过日子哪。”他闺女过日子的本事一等一的好不好。何恭道,“余姑娘还小呢,只要人明理就好,过日子也是慢慢学的; 咱们子衿刚成亲时,在一起住好几年呢。”
沈氏一笑,“这也是。”
沈氏又说了请余姑娘来沙河县,让窦大夫帮着诊一诊调理身子的事; 沈氏道,“我就急着想买些药材给余姑娘补身子了,还是闺女说的对,窦大夫见多识广,倘能帮着余姑娘调理一二,把身子骨调理好了,也是余姑娘的福气。”
何恭点头,“是这个理。”未过门的儿媳妇总是病,也是叫婆家不放心。
见闺女女婿日子过得不错,何恭也放下心来,便同阿念去县学里看了看,阿念很是跟岳父介绍了县学里新作的蹴鞠场,还有小学生们的课堂,住宿的宿舍,吃饭的食堂,以及一些小学生们的课业,和县学里的规矩。
何恭笑,“虽说进步还不太明显,但一年一年的,沙河县秀才人数是在逐步上升的。尤其这几年,年轻的秀才偏多。”
阿念道,“重赏之下,必然向学。其实也没做什么改进,基本上就是把咱们碧水县县学的学规搬了过来,只要学习好,考的好,都有奖励。再者就是,各村里,纳粮积极的,也能到学里来免费学上两个月,让百姓们识些字,也有好处。”
何恭感慨,“是啊,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开启民智。”
何子衿就同沈氏何老娘的在一处絮叨些家常琐事,譬如,三姑娘的烤鸭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另外,三姑娘何琪还招了一批女弟子学习刺绣,打算做个绣坊。
沈氏问,“这儿做绣坊成不成?”三姑娘何琪师回薛千针薛大家,都是做绣活的好手,只是,北昌府环境摆在这儿,有钱人家到底不太多的。
“开始心里也没底。”何子衿道,“说来也是巧,阿琪姐有几块压箱底的好绣件,说是不知这北昌府的行情,我让段太太帮着寄卖。天哪,不瞒你们,价钱比帝都开得还高。”
沈氏何老娘都很是惊叹,何老娘就不明白了,道,“这儿穷乡僻壤的,如何比帝都价钱还高呢?”
何子衿道,“是外族商贾买了去。不是花的银子,直接用宝石换的。”
婆媳俩又是一番惊叹,何子衿道,“他们那里,简单的刺绣是有的,但像咱们那般精致的是没有的。而且,大幅绣件什么的,更是稀罕,阿琪姐的几幅绣件,挂出去没半个月就都被人买走了。”
沈氏道,“怪道要开绣坊,这样的行情,的确是该开个绣坊。”
何子衿笑,“北昌府也是男少女多,男人都去当兵了,留下女人在家,种田什么的,女人到底不比男人,可要说绣活什么的,很适合女人们干。三姐姐阿琪姐眼下正张罗着。我想着,让阿念帮着宣传一二,倘有愿意学的,只管过来学徒,学出来也是一门手艺。”
何老娘道,“绣坊要是经营好了,也是一门好营生。咱们县里李大娘,不就是做的绣坊生意,家里殷实着哩。”
沈氏何子衿都称是。
沈氏都同闺女商量着,是不是把酱菜铺子再开起来了,沈氏道,“刚来北昌府时,不知道这里形势,就没开。如今都熟,我是想开,可你爹和阿念三年任期就快到了。这要是刚开起铺子,他们又外放到别处去了,该如何是好?又叫人烦恼。我跟你爹在家里说这事儿来着,你爹说,北昌府就是气候不大好,别个都不错,他在衙门里干得也挺顺遂,你爹是想着留任来着,阿念怎么想的,你们商量过没?”真是时光飞逝,一转眼,任期就要到了。
何子衿笑,“商量过,娘你不提我险忘了,阿念也说既来了北昌府,干脆就在这儿多干几年。三年一任,到底也看不出为官的本领,阿念也想着留任来着。”这年头官员一任是三年,这三年要有上峰考核评准,阿念自来上任,利民政策其实也没有大动作,无非就是按章收税,没渔肉百姓,然后,该抓的犯人抓一抓,设套逮了几个人贩子,当然,还有颁布了一项在子衿姐姐看来颇是丧心病狂的婚姻政策,女孩子十八岁必须成亲,还组织过军民大相亲。。。子衿姐姐是感觉阿念没干啥的,但,竟然在沙河县风评很是不错。
不过,毕竟,三年的时间想治理好一个地方,这也明显不大可能,故而,阿念还是想留任沙河县。
当然,留任啥的,也不是想留任就留任的,何家在官场并没有太硬的关系,何家之所以有把握留任,主要是因为在北昌府做官的缘故。北昌府不是油水丰美之地,一般来说,世家大族,很多不愿意子弟来北昌府做官的,无他,气候太严酷了。故而,在北昌府为官,只要考评中上,留任简直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
沈氏见女婿也有留任之意,喜道,“可见是都想一处去了。
何子衿笑道,“我在沙河县住久了,觉着这地方不赖。虽然跟帝都是没的比,就是比起北昌府也多有不如,可住久了,就有感情。再说,咱们离得也近,倘再外调,一个天南一人海北,如何是好?倒不若现在这般,来往也便宜。”
“是啊是啊。”何老娘插话道,“如今就有些远了,要是跟你姑妈似的,好几年好几年的见,那可不成。”
大家说着,就把留任的事定了下来。
既是想留任,沈氏还是决定把酱菜铺子开起来,甭小看小小的酱菜铺子,在老家的铺子由沈山打理着,分号都开了好几家,收益也很是不错。沈氏就打算在北昌府也开一家,何子衿道,“北昌府地方冷,鲜菜的时间少,娘我教你腌辣白菜吧,肯定好卖。”
沈氏道,“这边人跟咱们老家差不离,都是喜欢吃辣的。”
“吃辣的开胃,也解油腻。”何子衿道,“娘,干脆我在在榷场给你寻间铺面儿,不用太大,在榷场也开一家。榷场人多,生意肯定好做。”
沈氏笑,“也好。”
说一回家里,就说起何涵来,自何涵王氏连带陈远何培培去了北靖关,这些日子也没信儿。不过,没信儿就说明,起码还没走呢,不然,倘陈远何培培回老家,没有不再来何家说一声的理。何子衿道,“我估摸着,阿涵哥爹娘也就在北靖关住下了。”
沈氏叹,“是啊,家里虽有产业,可就阿涵这一个儿子,到底是要跟着儿子的。”
何老娘道,“他家里也就是有些田地,田地托闺女家照看着就行了,还是到阿涵这里要紧。阿涵多不容易啊,这些年都是一个人在外打拼。要是这俩人明白,就当留下帮着阿涵一些,大忙帮不上,起码家里事能帮着照管一二,叫阿涵一心当差奔前程就好。”
沈氏深以为然,又与何子衿道,“阿节在北靖关谋了个小旗当。”
何子衿笑道,“我还不知道呢,阿珍也不大清楚,娘你怎么晓得的?”
“阿节托人带信给阿冽,阿冽说的,说阿节现在手下有十个人哪。”
何子衿听得直乐,笑道,“可算是天遂人愿了,他不就是想着当兵么。”小旗说来是军中最低的管理层了,说管理层都有些勉强。何涵是百户,手下管着一百号人。百户手下是总旗,一个百户手下有两位总旗,一位总旗管五十人。总旗之下是小旗,一个总旗,手下是五个小旗,每个小旗管十人。姚节这个,没有直接当兵,还当了个小旗,可见也是照顾他的。
“是啊。”沈氏也笑眯眯的,“阿节还说,在北靖关当兵带劲儿来着。”
何老娘道,“阿节这孩子,服得了辛苦,以后定有出息。”
何子衿问,“阿节家没有人来找过他么?”
沈氏叹口气,“不知是不是他信上没写到哪儿当兵,不然家里知道了,怎么着也要打发可靠家仆过来寻一寻的。”
何老娘不似沈氏委婉,道,“这有了后娘就有后爹,要是阿节有亲娘,你看有没有人来找!就是王氏(何涵母)那样的刁钻人,要不是为着找阿涵,她哪辈子离过碧水县啊,以前连咱们老家的州府都没去过,那回硬是跟着阿涵他爹跑去了帝都,这又找来北昌府,这就是亲娘。亲娘为着自己的孩子,刀山火海,都去得的。”
沈氏道,“看母亲说的,阿节或者就因生母早逝,才这般上进呢。”
何老娘点头,“越是这样的孩子,越有出息。”
说一回家常琐事,何子衿打算着,母亲好容易来一回沙河县,就想着带母亲去榷场走一走,何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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