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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记-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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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夫子令儿子小隋相送不提。
二宝悄悄问他哥,“哥,你还没放下隋师姐呢?”
大宝叹,“如果你将来对谁动心动情,就能明白了。”如果能简单的搁置或者放下,那也不是动心动情了。
世间情缘并不总如人意,今日尚且避嫌不忍相见,怎知明年再见面时彼此已是一句淡淡“隋师姐”“江师弟”,就此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 PS:看了许多读者的留言,嗯,主要是关于何子衿、三姑娘、何琪对于大宝隋姑娘亲事的意见。第一种是认为三姑娘、何琪自己苦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然后现在富贵就咄咄逼人啥的。第二种是何子衿不灵秀了,鱼眼珠了。对此,石头说一下石头这些年的一些看法吧,石头年轻时(这话一说就感觉石头真是老了啊),好吧,石头年轻时也是个充满热情的孩子啊,那时还是学校禁止早恋的年代,老师父母都视早恋为洪水猛兽啥的。现在石头也认为青春期有感情的萌动实在太正常了,少男少女没有青春期的暧昧,简直就是不完整的青春期。但石头到如今的年纪,也得承认当年老师与家长虽然是有些紧张过度,但他们的紧张也有他们成年人的道理在里面。所以,成年人与少年人,母亲与儿女,有思想上的代沟,而人随着成长有思想上的变迁,是很正常的。至于何子衿让隋姑娘出面与大宝说明白的事,我真不认为这是侮辱,当年陈志对三姑娘有过什么帮助吗?大宝对隋姑娘和离之事尽心尽力,一直是隋夫子的得意门生,他可能不成熟,娇惯,妈宝,但有着先时的交情,隋姑娘劝他一劝,窃以为不算离格。另则,在石头这个年纪,虽则还未结婚,但也是鱼眼珠了吧,不要说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晚辈,在十□□岁的时候准备娶一位离过婚的女士,我也会劝他多想一想,婚姻不是一时激情,婚姻是一种长久的责任,不是那种说爱就在一起,不爱立刻分开的事。何况在古代。
至于何子衿鱼眼珠,已失灵秀,不信任隋姑娘之事,何子衿于情感上自然更偏向大宝,她对隋姑娘的了解仅限于儿女与隋家的交情。她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这种手段涉及到以退为进,涉及到辱没了隋姑娘的人品。这里要说一句,一个人的人品,不是靠别人辱没,而是自己辱没的。隋姑娘如果两面三刀,一面说与大宝没关系,一面应下江家提亲,这个局要怎么解?难道到时一句“我看错了你”就完了吗?只有少年人会认为你伤害我的感情,你由珍珠变鱼眼珠,我看错你,我再不与你来往。对于成年人,你侵犯我的利益,我必要还以颜色。
何子衿考虑问题,的确是将人性之恶放在当前,先虑后手,故而不讨喜了。不过,阿曦介绍隋姑娘来女学做事,是何子衿允许的。当然,也有读者会说,是隋姑娘有这种才能。唉呀,我的妹妹们,你们醒醒吧,世界上除了谢莫如那种才干,更多是平庸之人,很多时候,还有人情这种事。
再说一句“鱼眼珠”这个梗吧,这个梗出自红楼,大家都知道。
话到这里,不禁想起《红楼梦》时第七十三回,贾宝玉怕贾政查他功课,吓个半死,晴雯便出主意让宝玉装病,说园子里进来人,吓着宝玉,进而逃避贾政查看功课。结果是,宝玉自然不必再查功课,王夫人拷问男女上夜人等。那些上夜人等,是否无辜。他们因是鱼眼珠,或者已无人在意,但后来晴雯被逐,是否与这些鱼眼珠们结怨有关。
我不是在为鱼眼珠们辩白什么,只是想说一下自己的一些观点吧。
如晴雯这样的人,当然很好,她们美丽、热情、一心一意,却也不计后果。如鱼眼珠们,她们世故市侩,但很多时候,她们也人情练达,圆融周全。
对不对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一扯就扯远了,总之,鱼眼珠就鱼眼珠吧。
☆、第438章 北昌行之一二六
新春过后; 阿念按察使任期已满; 阿念简直不用多想,直接上了任期满的折子,帝都的皇帝陛下很痛快的给江按察使升了官儿,正四品宣慰司副使。
阿念这种升官速度,整个北昌府也没谁了。
阿念私下都与子衿姐姐道; “这闹得,我都不晓得我到底做官做得如何了?”
何子衿镇定道; “你于任上尽心尽力; 无愧于心,只管安心就是。”
阿念微微颌首。
何子衿接着问一句; “对了; 这宣慰司副使; 到底是个什么官儿啊!”
阿念升官升的顺利,只是; 这春节刚过,纪珍就得回帝都当差了。纪珍特意来岳家小住几日; 说来; 这定了亲就往岳家这么住着的; 也没谁了。好在纪珍小时候就在岳家一住五六年; 他住惯了; 并不觉什么,也不让阿曦妹妹在学里请假,依旧是每天傍晚去接阿曦妹妹放学; 俩人在一处说说话,聊聊天。待纪珍走时,阿曦做了好几个荷包,还有一身春天穿的薄料袍子,许多肉干啊山货啊,让纪珍带着路上吃。纪珍也给了阿曦,嗯,那啥,一匣子金锞子,是给阿曦的零用,而且跟阿曦说了,阿曦都是纪家的人家,以后都让阿曦用自己的银子。这事儿,原本纪珍是偷着办的,不晓得如何叫阿念知道的,阿念气的,“我闺女用他养!”要不是纪珍先走一路,阿念得拿金锞子糊纪珍一脸。
好在纪珍走的快,阿念无法,要是默收,好似他贪纪家银钱似的。可不默收吧,又气纪家小子张狂,于是,阿念跟闺女说了,“这银子只管攒着做私房,不要动,咱家还养不起你啦。”
阿曦笑眯眯地,“爹你还真跟阿珍哥生气呀,以前阿珍哥捎东西也常有金银锞子一类啊。”
“唉,先时没看出这小子险恶用心来。”阿念这话把阿曦笑得够呛。
在这上头,阿晔同他爹是站在一处的,双胞胎则是站在他们大姐这边儿的,用双胞胎的话说,“真金白银比真心还真呢,要是光闹好嘴,说些甜言蜜语,一点儿实际表示都没有,那才叫滑头呢,我看阿珍哥实在的很。”
总之,大家各抒己见啦!
阿晔抒己见的时间也有限,转眼就是秀才试了。这些年,家里一直没断人科考,阿冽、俊哥儿、兴哥儿、大宝、二郎,都考过秀才试的,但,自家儿子考是头一回啊,家里秀才试的板凳桌椅是有的,说来很是苦B,举人试都是在贡院有桌有房的,秀才试却没有固定场所,一般都是在官学那大院子里考,还要自带桌椅板凳。也就阿晔这本地人,倘是外地学子赴考,得自备桌椅,简直是要多坑有多坑。
阿曦还说他哥,“哥,你先练练扛桌椅,这虽是简单样式的,到时也没五喜帮你扛,都得你自己扛,你看能不能扛得动。”
重阳也说,“试一试,这是先时兴舅舅用的,泡桐木的,你还是别用家里的,咱们家里多是红木的,沉的要命。这泡桐的轻省,好扛。”
大宝笑道,“有一年考试,咱们北昌府一财主家,有钱,然后,那财主家的儿子要去考秀才,为显财力,扛的是家里的紫檀案跟紫檀椅,我就从书院门口到院子那百步远的距离,累得满头大汗,那一年可是把我们笑得够呛,险捉不住笔。”
大家听的都大笑起来,阿曦还追着问是哪家的事儿。一时间,院里热闹的紧。
何子衿还问阿晔和二宝,要不要吃及第粥。
阿晔道,“大宝哥他们都是考举人才吃及第粥,我们考个秀才,不用吃,待考举人再吃不迟。”阿晔对考秀才还是极有信心的。他刚说完,二宝郁闷的,“你先叫我说成了不成?”二宝笑嘻嘻地同子衿姑妈道,“姑妈,他爱吃不吃,我吃。我吃了及第粥,方有自信。”把何子衿逗乐。
何子衿笑道,“介时你住过来,一道吃早饭。”
二宝点头,“这也好。”
俩孩子下场前,何琪叫何子衿一道烧香,何子衿觉着阿晔估计问题不大,便没去。何老娘沈氏同何琪去了,何老娘还抱怨了何子衿一回,道,“你虽会卜两下子,到底没有菩萨法力深,真个老抠儿,孩子要紧的时候,烧两柱香你就舍不得了。要是阿晔秀才试有个好歹,都怪你。”
何子衿道,“这有什么可烧的,一个秀才试,又不是春闱。”自信儿子的背后,绝对站着一位自信的娘啊!
沈氏笑道,“取个吉利也好。”
“可不是么。这都不晓得,平日里挺伶俐个人,关键时候糊涂。”何老娘拍着大腿,唉声叹气起来,觉着孙女对重外孙这科举太冷淡啦。
何子衿给何老娘嘟囔的,只得去给阿晔烧了回香,还捐了十两香油钱,何老娘此方才乐呵起来,悄悄同自家丫头道,“秀才试捐十两,待举人试多捐些,捐十二两、十五两、二十两都成,最多不要超过二十两。”
何子衿取笑,“合着价码还不一样来着。”
“愿景不一样,自然香油钱也不一样啦。”何老娘理所当然,还道,“这秘诀,我只传给你。”
何子衿笑,“成,我一准儿不往外说。”
何老娘欣慰地,“这就对啦!”叫别人知道,都这样去拜菩萨,岂不是夺了自家孩子的天机么!何老娘在大事上一向很清楚滴。
见自家丫头烧了香,何老娘就放下心来,又问过有没有准备鞭炮,何子衿很谦虚地,“也没多准备,就准备了两箱子二踢脚,三箱子小鞭,四箱子烟花罢了。”
何老娘点头,“这备得不少。”
沈氏道,“这几天考试定是累的,多给阿晔备些滋补之物。”
“我都把阿晔和二宝的菜单安排好了。”
闻此言,何老娘沈氏皆纷纷点头。
何子衿这里还是很游刃有余的,何琪就是一径往何子衿那里送各样补品,主要是,二宝为了每天喝及第粥,就住子衿姑妈家了。
要知道,秀才试不似举人试,关贡院九天就考完了。秀才试分三场,分别是县试府试院试,说来也难着呢。场次虽只则三场,考试时间拉得却长,起码半个月,所以,二宝干脆就住子衿姑妈家了。
不知是不是子衿姨妈的及第粥就这般灵验,三月底秀才榜一出,二宝还当真榜上有名,只是名次不大好,倒数第二,比孙山略强些。阿晔名次不错,第二名,与当初俊哥儿是一样的,但这对于阿晔也实在有够郁闷了,用阿晔的话说,他爹在十四的时候,已经是解元了。所以,与新秀才们聚会时,面对诸人夸奖奉承,阿晔是谦逊的不得了啊!而且,他不是假谦逊,他是真谦逊,他完全不觉着有何好骄傲的,比起他爹,他不要说青出于蓝了,就是比肩都差一截呢。
阿晔都与好友苏二郎道,“你说,给我爹做儿子,压力多大啊!”把苏二郎乐得够呛,苏二郎是第三名。
苏二郎笑,“你这话,听我祖父说,我爹小时候也这般说过。我祖父当年就是案首,我爹他们兄弟三人,虽皆是进士功名,却无一案首出身。”
阿晔道,“我这苦衷,看来只有苏伯伯明白了。”
苏二郎笑,“我比我爹强,我爹当年秀才试只得第五,我前进了两名。”
“那以后你儿子惨了,除了案首,就只有第二名可考了。”
苏二郎笑,“考得中就好,虽不是案首,咱们放鞭炮的响动可算第一。”打趣的阿晔险没叫茶呛着,阿晔道,“我都说不叫我娘放那些鞭炮了,我娘非得放,也怪下人,不会算计,买那么些鞭炮做甚!”真的,他家放鞭炮就放了一个时辰,比案首家的响动可大多了。
阿晔跟他娘提意见吧,他娘还笑眯眯地,“你就让我高兴一下吧。”何子衿一点儿不觉着她儿子考得不好,十四岁的秀才啊,这要搁现在也得是个中文系高才生啊!而且,还得是未扩招前的,九几年的大学水准的中文系高材生!何子衿多么骄傲啊,儿子这样的优秀!何子衿简直高兴的了不得,她一高兴,捐了官学五百套桌椅,给以后孩子们秀才试使,省去学子们扛桌椅板凳之辛劳。
说来好事连连,阿晔与二宝刚中了秀才,何家的诰命下来了,何老娘沈氏荣升五品宜人的诰命。何子衿闻信前去相贺,笑道,“必得大摆宴席,好生贺一贺!”
何子衿到时,何老娘都换上五品宜人的诰命服了,一幅既欢喜又神气的模样,何子衿笑道,“这身衣裳,祖母穿着就是气派!”
何老娘问,“比你当年那宜人衣裳如何?”
何子衿正色道,“不能比!就是衣裳一样,我哪里有您老人家这气派哟!”
沈氏忍笑,何老娘却是点一点头,一幅老封君的派头,道,“这话,倒也在理。”
☆、第439章 北昌行之一二七
第439章
何老娘这诰命盼的都望眼欲穿了; 打她家丫头得诰命的时候起; 何老娘就盘算着自己啥时能得诰命啦。开始是儿子品阶不够,好容易熬到儿子品阶到了,还要等朝廷统一发放,这曲指一算,都快小十年了; 终于等到诰命发放。当天,何老娘吃饭都穿着诰命服; 把过来贺何老娘的亲戚们笑得不轻。
当然; 有外人来,何老娘就换上平时衣裳; 还很谦虚地表示; “啥诰命不诰命地; 只要阿冽他爹实心给朝廷当差,能有益于百姓; 也就是了。我得不得诰命,都一样。”
于是; 大家纷纷马屁; “老太太; 您品格儿高啊!”
于是; 何老娘更美了。
高兴的失眠大半宿; 第二天私下与自家丫头道,“我怎么觉着,自打我得了诰命; 别人看我眼神都不一样啦。”
何子衿笑道,“这北昌府算算,有诰命的太太奶奶们,能有几个?如今,但凡听到这消息的,哪个不羡慕您呢,那都是羡慕的眼神。”
何老娘粉儿大方的表示,“这回咱家摆酒,不用家里银子,从我私房里出。”
“唉哟,那我可得多吃两碗。”
何老娘一挥手,豪迈道,“只管吃!管够!”还特意交待沈氏,“家里采买,不要小气,这是咱们得诰命的酒席,一定要体面。”先叫余嬷嬷取了一百两银子给沈氏,道,“先收着,多退少补。”
沈氏笑道,“定够的,什么样的席面儿也用不了一百两银子。”
何老娘同沈氏道,“你那衣裳,别总放柜子里不穿,这大喜事,你也试试衣裳合不合身呢。”
沈氏笑,“合身。”
何子衿偷乐,“我娘定在屋里偷偷试过了。”
何老娘点头,“这倒是。”
沈氏得了诰命,说实在的,欢喜之处不让何老娘,只是她为人生性低调,不似何老娘这穿上诰命服就不脱的,但有这样的喜事,沈氏心中的欢喜实在是憋了憋不住,那种回房偷偷试诰命服的事儿,沈氏非但干了,而且,她每晚都干。今儿不料竟给闺女猜了出来,沈氏笑道,“我就在屋里试了,怎么着?”
何子衿鼓掌,“试得好试得好。”
何老娘瞥媳妇,道,“喜欢就穿出来,这可怎么啦,陛下赏给咱们的!”
沈氏笑道,“有这体面就行了,我这辈子,当真知足了。”
何老娘话重心长对沈氏道,“当初你跟阿冽他爹定亲,我就找人给你算过,那算命的一算就说,唉哟,你这媳妇可有福啊,以后能跟你家小子享大福哩。如今看来,这卦可不就准么。咱们碧水县,能有你这福分的可有几个?”一幅你嫁到我们老何家可是沾大光的模样。
何子衿道,“怎么没有啊,我舅现在也是正四品,我舅妈诰命比我娘还高两级呢。”
何老娘原是想炫耀一下自家来着,忽听丫头片子一说,可不就给她提了个醒儿么。是啊,自家儿子虽不差,奈何这官场运道不比小舅子,于是,何老娘翘起的尾巴只得稍稍放下些,转而与沈氏道,“这也无妨,阿素做官比阿恭早呢。待再过几年,阿恭一定能给咱们挣下四品诰命来!”
沈氏早知婆婆这脾性,她现在都是做婆婆的人了,一笑道,“都听母亲的。”
何老娘欢欢喜喜的同沈氏商量起自家的诰命酒席来。
何家的诰命酒自是热闹,何家还请了小戏、杂耍来家,足足热闹了一整日方歇。
庆过诰命之事。
沈氏就有一桩事一直惦记着,赶上闺女来娘家就问,“阿念那个宣慰司副使是个什么差使,我怎么听你爹说要往北靖关任职的。”
说到这事,何子衿也比较发愁,由于出身土鳖,何子衿虽经历奇异些,两生一世颇有些见识。而且,受前世各种剧的科普(可见何大仙儿的科普有多不靠谱),她对于一些官职譬如知府县令巡抚总督啥的,其实有些概念。但具体到宣慰司这种就不大懂了,后来也是跟阿念打听了这才明白,宣慰司完全就是个军中衙门,宣慰司正使不是别人,就是现在的纪大将军兼任呢,如果说宣慰司正使相当于军区司令,副使就同军区副司令差不离吧。当然,也就是这么个名儿,副使职司较之正使,相差不只一星半点儿,何况纪大将军这样实权驻边大将。阿念原是文官出身,也不晓得怎么给派了个武职,何况,江纪两家刚成亲家,一般来说,官场上都讲究避讳,哪有把亲家俩安排到同一个衙门的,寻常没这样干的,但皇帝陛下就叫阿念去做宣慰司副使,朝廷是他家开的,这也没法子。
何子衿道,“阿念说是要去北靖关任职的,只是这一时半刻的,新任按察使还没来,这里得交接了才能去呢,我那女学也有一摊子事儿。”
何老娘虽高兴孙女婿升官儿,听说孙女婿要去北靖关任职,不禁担心,“我听你三姐姐说,北靖关那块儿也够乱的。许多人出去都带着刀呢,还有一样,你们要是去北靖关,孩子们可怎么办?阿曦还好,丫头家,念不念书也无所谓,阿晔这也考出秀才来了,双胞胎可是正当念书的时候。”阿冽俊哥儿都去了帝都当官儿,家里小孙子兴哥儿年岁也大了,何老娘很有帮着带双胞胎的意思,那期盼的小眼神儿,就差直说了。
何子衿笑,“要是我们过去,双胞胎自然也一道过去。”
何老娘那叫一个失望啊,还试图给自家丫头提个醒儿呢,“北靖关有好先生么?”那地方荒僻,教育不行啊!
“有呢,不然,人家北靖关的孩子们就不读书了不成。”何子衿道,“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呢。”
沈氏操心的倒不是外孙子,家里日子越过越好,女婿的官儿越做越大,家里好了,外孙子就差不了。沈氏另有担心,沈氏道,“别的都好说,女学可得安排好,里头念书都不是名门家的千金就是富贾家的小姐,出不得半点儿差错。”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量这事。想来想去,咱们到底是外任外,纵不是今日调去北靖关为官,或亦有往他处为官的时候,女学的事早晚得有个安排。”何子衿道,“我与阿念商量着,倒不若捐给衙门,请巡抚夫人主理,余者,参政夫人、将军夫人、按察使夫人、参将太太、提学太太、知府太太协理。”
何老娘顿时心疼,不禁道,“这样赚银子的产业,捐给衙门,岂不亏大了。”
何子衿道,“一时间,咱家哪里吃得下来。”
沈氏到底年轻,人也活络,脑子比婆婆要快,沈氏片刻间已是想得清楚其间利害了,沈氏道,“是啊,原本这几年女学兴旺,就颇有人虎视眈眈,倘是咱们自家人接手,咱们家里,你爹与兴哥儿都没空打理,我家里的事还忙不过来,就是三丫头、阿琪虽都能干,她俩与官家女眷却说不上话。何况,这女学不出事还好,倘真有什么事,怕要这些年积攒的名声都赔进去,再往深里想,倘有对阿念和你爹不怀好意的,说不得还要借机发难。你还是捐出去吧,起码得个好名儿,以后也省去多少是非。”沈氏说得委婉,心中已是明白闺女的难处,不要说三姑娘何琪与官家女眷说不上话,就是她,诰命品阶不高是一方面,现在女学规模不比当初新办学的时候,便是沈氏想接,都不一定接得下来。这女学的利益虽难舍,沈氏心下却是清楚,家里现在最要紧的莫过于丈夫与女婿的官位,不期待二人做如何高官,起码不能因着家里连累到他们。这般一想,沈氏也支持闺女把女学捐了,虽损失些银钱,必得好名儿,于女婿反是有益。
何老娘刚得了诰命,相对于银子,自然是儿孙前程更要紧。媳妇孙女这般一说,何老娘也顾不得心疼银子了,道,“捐就捐吧,快些将事办好,这烫手山芋。”
烫手山芋。
这种形容虽有些夸张,但,自江按察使升任宣慰司副使那一刻起,帝都府关注女学女学的去向人家,绝对不比比关注江按察司升任军职的人家少。
文官转武职虽稀罕,但也不是没有。
倒是女学可是北昌府历史上第一个女学,而且,江按察使这般一升官,必然要去北靖关赴任,江太太总不能为了赚银子还留在北昌府打理女学事务吧。
于是,大家对于女学何去何从猜测纷纷。
当然,谁也没料到江太太把女学捐了出去!江太太这女学一捐,简直惊掉大半官场下巴,主要是,如今女学不要说在北昌府百姓的眼里,毕竟寻常百姓真供不起孩子上这贵族学校,就是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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