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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皇女之驸马凶猛-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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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因为德秀对沐家生出警醒来,自然不再把沐家人当成亲人来看待——阿凤在宫中多年,亲人们,嘿,她看的太多了。
  但是她并非不能接受血脉亲情,相反,她很渴望这样的感情;所以在老太爷真心疼爱她之下,她便把自己对德秀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太爷拍了拍她的头:“好孩子,果然就是好孩子,就像你母亲一样的懂事。凡事只要一说就能明白,真是个通透的孩子。”
  “她再好也不姓沐,你百年之后给你抗幡送终的人是我们,不是她!祖父,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而委屈自己的亲孙女?”一个眉眼和德秀有七八分相似的十一二岁的男孩子进来。
  他看到阿凤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我母亲也被罚去跪祖宗牌位了,妹妹也被打成这个样子,祖父可有让妹妹开口说一句话?凡事就只听她一个人的就行了,就因为她是公主?”
  皇后的眉头微微一挑。
  德秀和阿凤之间的事情她也没有听到全部,只是断断续续的知道了一些,而且那也只是听说;现在她却亲眼所见沐家人对她和阿凤显出那么明显的——敌意。
  是的,就是敌意。
  沐老太爷的拐杖一顿:“磊儿,你给我跪下!”
  安磊闻言扑通一声跪下了,但他却是向沐老太爷跪下的,一张脸上全是倔强:我跪是因为你是我祖父,但我绝不会去跪什么公主。
  皇后轻轻的道:“父亲了,小孩子们的事情,慢慢教就是了。何况,这么多年也真的让他们吃了太多的苦头,我这个姑母,唉。”
  “德秀还要让人诊治,大夫都在外面了,先让人瞧瞧德秀的伤,好不好?”她没有理会安磊的不敬,只因为她不想让老父生气着恼。
  沐老太爷点点头:“德秀,就交给你吧。”他想着,倒底皇后多年未在沐家,既然沐家小辈儿多有对其不满的,倒不如让皇后照顾德秀,也能让小辈们对皇后改观。
  “安磊,你跟我来。”他不会糊涂处事,德秀的事情一定要查个一清二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此一家人才能心无芥蒂的生活下去。
  如果糊涂下来,错的人不用受罚,那对的人岂不是白受了委屈?长此以往家中各人就不会再相亲相爱,反而会在心中积累下很多的怨气。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助长了做坏事的风气,人人都认为做错事情没有什么,反正也不过是几句话责骂,到时候该得的好处都到手了:挨句骂有什么?
  那沐家就真的坏了,在根子上坏了,那才真是毁家灭族的祸患。
  一场小风波最终因为事情的明朗,而让沐家上下人都说不出半个字来:阿凤没有做错什么,她还把德秀看中的东西自她未来大姑姐的手中讨来,给德秀送了过去。
  至于为什么不当场就给德秀——那不是阿凤的东西啊,那是人家未来大姑姐的,怎么也要私下来说才合适。
  所以沐老太爷对阿凤更是高看一眼,处理完事情后忍不住对几个儿子媳妇说:“阿凤这孩子倒真的像是我嫡亲的孙女儿,无论是为人还是处事,都和咱们沐家一模一样啊。”
  皇后并没有过问一句,仿佛她真的把德秀和阿凤的事情看成了小孩子间的斗气,但是她却在父亲走后,拉了阿凤到一旁:“过上十天半个月我们就走了。”
  她的意思就是,沐家人的好与坏也不必深究,她只是来探望老父的,不想在期间反而让老父更添忧心。
  阿凤点点头:“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德秀我并没有生她的气,一个半大孩子嘛;”她忘了她自己也并没有比德秀大到哪里去:“德秀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哪里学来的。”
  话点到就好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母后会清楚的;说的再多,她也怕把那层窗纸一下子捅破,反而让母后更为伤心。
  因为家人是她母后心中最后的一点温暖了。
  皇后没有说话,直到阿凤走的远了,她脸上的神色才一点点的冰冷下来:“第五,你怎么看?”
  第五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娘娘恕罪,请娘娘责罚!刚刚老奴睡着了——您想问什么?”
  皇后回过头来看了半晌第五才笑了:“你当真睡着了?”
  “当真睡着了。”第五欠下身子去:“老奴此时醒了,娘娘有忧心之事老奴还是要为娘娘分忧的。依老奴来看,那许氏有点意思,老奴想一会儿给二夫人送些东西过去。”
  “天寒地冻的,娘娘的关心也是应该的。”他说到这里又弯了弯腰,那双眼中没有半点睡意,反而透着一种火热——看到了猎物的火热。

☆、588。第588章 拿个主意

  皇后看到了第五眼中的火热。
  第五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之一,放在她的身边是为了保护她;不过,她想在她离开皇宫之后,第五的任务就不仅仅是何护了吧?毕竟她出宫并不是皇帝的意思,也没有得到皇帝的允许。
  所以第五经常向皇帝写信,她是知道的,但她从来不会主动去问第五写了些什么:就算是在宫中,她的事情也不是皇帝件件都知道的——这也是她和第五能一下子相处十几年的原因。
  第五是个很知道进退的人,在皇帝和她之间能找到一个让他们都满意的点:这可是了不起的本事,所以他才是独一无二的第五。
  一个如此事事周全的人,在此时的表现没有半点的遮掩,虽然第五没有说一个字,却是在提醒她这个皇后:沐家啊,好深的一池水!
  皇后的心里微微有些不快。对沐家她的感情可是极深的,这里有为她付出了一切的父兄,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如此相待于她?那个承诺她一生不变的皇帝,如今已经怀中揽上了美人儿。
  不过她并没有对第五多说什么,倒不是因为她不相信第五,也不是因为第五是皇帝的人;她相信第五的一句话,只要在她的身边一天,第五就是她皇后的人。
  首先是她皇后的人,然后才是皇帝的人。这句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第五回到皇帝身边后,首先他会是皇帝的人,其次才会想到与皇后相处十几年的情义。
  在某些方面她很相信第五。所以,她心里不快、堵的慌,但却没有斥责第五,也没有说出阻止的话来。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阿凤今天其实也在她面前明明白白的暗示了许氏母女非好人。皇后不相信谁也不可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
  第五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如此明显的再提醒皇后。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了,他现在更多想的是能不能安享晚年,平平静静的活到死的那一刻——他不会冒然的做事,总要深思熟虑。
  “去吧,看看也好。”皇后的神色平静的如同碗中的水,仿佛能让人一下子看到其内中的所有:“二夫人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你代本宫好好的安抚几句。”
  她说完轻轻一挥手就转过身去,意思是不会再说下去了;至于第五会如何做、做多少她并不想知道,她要的只是结果。
  第五走了之后姜宫人进来把烛花剪掉了:“娘娘心情不好很正常,那倒底都是骨肉,您是最不想怀疑他们的。不过公主的性子和第五的为人,娘娘也再清楚没有,去看看并没有错。”
  皇后深深一叹:“唉,如果阿凤和第五是对的——”她摇了摇头却没有说结果:“如果他们是错的,那这番试探岂不是让我难受一辈子?骨肉相疑啊。”
  “当年我入宫之时,母亲就对我说,自此之后就让我忘了从前的种种,因为不管从前有过什么,都不会再有了。母亲说,自我进宫后一切都会变的,不管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
  “我和父亲都不相信,直到今天。”她看向姜宫人:“当真变了,一切都变了,不管是宫里的,”她顿了一顿一字一叹息:“还是宫外的。”
  昏暗的烛光下,许氏的脸色倒还很平静,只是一双眼睛有了变化:少了那份在人前的慈善,使她整个人都显的锐利了几分。
  “德秀没有大事儿,都是一些外伤。”她的男人沐家二老爷的脸拉的有点长:“用过药过一个夏天,大夫说连疤也不会有的。”
  他看一眼自家的妻子:“你,下手也太重了些。”说实话,虽然他们夫妻感情算不错,但他对妻子也说不上有多么深的感情,尤其是近几年来。
  妻子的年华老去,虽然家中里外的事情全指着她,但是沐二老爷已经太久没有在妻子房里歇下了: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长了,嗯,上一次睡在妻子房里是一年前的事情吧?
  不过妻子是个温柔的人,对他的妾室都是极不错的;他也没有认为自己对妻子不妥,直到今天妻子的所为他知道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平常可能对妻子有点太冷淡了。
  许氏微微垂下头:“是,老爷。”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分辩,就像她嫁给他之后这么多年来一样,只要二老爷说她做错了,她便只会认错。
  沐二老爷咳了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为女儿好,事出无奈逼的……”
  第五没有带人,他自己一人提着大大的包裹到了门外,弯下本就好像直不起来的腰:“二夫人,老奴奉娘娘的旨意前来探您。”
  屋里的灯烛闪了闪才传来二夫人的话:“快请进来。天寒地冻的有劳公公了。”
  第五推开门依然弯着他的腰,包裹几乎是拖进屋里的:“娘娘怕夫人太过辛苦,让老奴送些东西过来。”他自包裹中往外拿东西,自被褥到火炉,自吃食到茶水无一不全,连睡觉暖被用的铜汤婆子都有一个。
  许氏跪坐在蒲团上转过身来:“娘娘还要牵挂我,实在让我心中不安。代我谢过娘娘——公主可还好?”她没有问自己的女儿反而问起了阿凤来。
  屋里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仿佛第五开口前屋里只有许氏一个般。
  “公主已经睡下了。”第五把东西安置好,再次躬下身去:“夫人,有一件事情老奴不想皇后为难,所以才请皇后把差事交给了老奴,老奴赶来请夫人为老奴拿个主意。”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来:“夫人应该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皇上的人——宫人也罢,我们这些人也罢,都是皇上的家奴。”
  “夫人,今天这事儿,您说老奴要不要告诉皇上呢?”他的声音没有变化,一双眼睛也依然是半合半闭的,好像随时都会睡过去一样。
  许氏却听的心头一惊,脸色的变化被隐在昏暗中的灯烛中:“公公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明白。”皇后身边居然有皇帝的耳目!
  第五笑了,一脸的皱纹在烛光下也不那么的丑,反而有点像秋天盛放的菊花:“夫人是真的不懂吗?那老奴说的再明白些也无妨的,因为老奴总要夫人给拿个主意的。”

☆、589。第589章 两枝箭

  许氏的心却被第五给笑的越发沉了,几乎沉到了她都感觉不到的地方去:冰冷,一股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冰冷,差一点就要把她淹没了。
  她自来到雪城后,就认为这里是世上最为寒冷的地方,那透骨的风能把人全身的肉都吹干;但是,现在她感到的冷,那雪城的冷风还要再冷上十倍。
  “公公玩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拿什么主意?”她胡乱的应了一声,心里慌乱的很,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往供桌侧后面的黑暗之处看了一眼。
  第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容变的更深了:“夫人,老奴真的很为难,所以才来问一问夫人。如果夫人推脱,那岂不是要让皇后娘娘为难了吗?”
  “一边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一边是皇后娘娘的唯一女儿,您说让皇后拿这个主意岂不是太、太……”他收回目光来看向许氏:“老奴是皇上的人,也是有皇命在身的人,看到了不说对皇上似有不忠呢。”
  “当真是左右为难,夫人您说是不是?”他说到这里腰又弯了下去,仿佛他的腰可以一直弯一直弯,直至弯到地上般:“您给老奴个主意吧。”
  许氏看着第五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她今天连女儿都打了,原以为事情已经了结,却没有想到第五直接到话摊开了:第五是皇帝的人,他没有半点的遮掩,就这么明明白白的问她——你们母女对长公主不敬,这事儿我要不要向皇上打小报告?
  当然不行啊!但是许氏却不敢轻易说出这句话来,因为她不知道第五今天的目的是什么呢:是皇上的人,又没有什么人知道,为什么要轻易的说出来?
  真要向皇上打小报告直接写信给京城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问到她脸上?还有,这是皇后的意思呢,还是这个老太监自己的意思,或者是——皇上的意思?!
  她越想感觉身上越冷,就算第五送来的火炉就放在她的身前,就算那炭烧的火红,她依然感觉不到半点的暖意。
  “公公您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说了吧。”沐二老爷自黑暗中走了出来,微微发福的肚子撑的衣衫有点紧,使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的滑稽。
  第五的腰又弯下了一点,说出来的话很谦卑:“二老爷也在正好,老奴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您给老奴句话呗。”
  二老爷盯着第五半晌,然后轻轻的道:“沐家上下都是娘娘的骨血亲人,也是娘娘与长公主最为坚实的后盾。今天的事情,只是自家娃儿淘气,这样的小事拿去打扰皇上,似有不妥吧?”
  “再怎么说,皇上此时心中全是国家大事,我们沐家也给皇上练着近百万的兵马——我们的忠心,相信不必我们来说,皇上也是知道的。”
  第五笑着抬起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汗水:“是,是。有二老爷这句话老奴就有主心骨了,这事儿,咱不提。”
  他说完再次哈腰,看的人都要担心他的腰会不会要断了:“那老奴就不打扰夫人和二老爷议事了,老奴告退、告退。”
  第五一面说话一面后退,话说完他也退到了门口,再次对着二老爷和许氏一礼,他退到门外把门轻轻的合上了。
  门里烛火摇动,带的二老爷和许氏的身影也晃动不止,却再无一人说话。
  “德秀,还有安磊,以及其它几个,你都给我看好了。”二老爷默然良久离开了,走到门口终究还是开口了:“不要再让他们闯祸。公主殿下那里,绝对不能再有半点的失礼之处。”
  许氏没有说话,她跪坐在蒲盘上就像是一个木雕,连发丝都没有颤动半点儿。
  第五高一脚浅一脚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但是雪地上滑,他走起来还真的不敢太快;走着走着,他还真的一不小心就扑到在地上。
  这一点子摔的不轻,且还因为挣扎的缘故,人摔下去还向前滑行了几步,等到人爬起来全身的雪。
  第五摇着头拍打了几下衣袍,哑然笑了笑:“老了,唉,真的老了,真能回去就应该弄两个小家伙伺候安养了。”
  他说到这里正要走,忽然察觉到什么一样回头:“咦,那是什么?”有什么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又笑了:“还真是练兵不缀啊,沐家好,好啊,对皇上的忠心无人可比。”
  反光的东西却是一枝利箭。
  第五说完哼着京调一步一滑的走远了,直到他走的没有半点影子之后,才有人闪现出来,却很快就隐没在黑夜之中:他身上的衣服不是黑衣的,反而是和地上的雪色差不多,因此趴在地上反而根本就让人发现不了。
  雪衣人的手上有一张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二老爷的书房中,一边脱身上的雪色衣服一边说:“那个老太监没有中箭。”
  二老爷的眉头锁紧了:“可被他发现了?”他哼了一声:“你也是冒失,为什么就听你姐姐去射杀他?没有死还好些,当真死了皇后岂有不追问的?蠢!”
  雪衣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姐夫,你这就不对了,姐姐又是为了谁?而且姐姐也叮嘱我两箭不中就不要再动手了。”
  二老爷看看他无奈的道:“好了,我知道,我全知道。他没有发现你,嗯,能躲开你神箭勇两箭的人功夫很了得啊。”
  “不好说。”许勇摇头:“我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有功夫——两箭是连发的,正好那老太监脚下滑了,还滑出去几步;我查看了他跌倒的痕迹,不像是会武之人。”
  “可是,又太巧了。”他皱起眉头来:“这是第一个自我箭下活命的人,说是巧合的话,那老天爷也太照顾他这个老太监了。”
  二老爷的脑中闪过了第五那苍老的脸,还有他谦卑的神态,以及那要弯到地上的腰:“依我看,那倒真的不像是个会武的。”
  许勇和二老爷却不知道,那两枝并没有被许勇收回来的箭,此时一枝摆在皇后的面前,另外一支就摆放在沐老太爷的面前。

☆、590。第590章 讲道理

  烛花摇晃之中,第五好像睡的熟了,就连那呼吸声听起来都像是极轻微的鼾声。
  皇后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比桌上那枝利箭还要利三分:“第五,你是说——?!”她的声音中带着的寒意,让姜宫人都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第五欠了欠身子:“沐家对皇上的忠诚是无人能相比的。”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林子大了,有个别的鸟儿叫声不同,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这世上最难的就是让人把心都放在一起,可以说本就是做不到的事情。其它的不敢说,今天老奴晚上被人刺杀未果是事实,这就是凶器。”
  皇后看着他:“为什么会有人刺杀你?”好端端的,沐家的人就算人心不齐,就算有人对她和阿凤心怀不满,也不可能会对一个老太监下手啊:“你做了什么?”
  第五又压低了腰:“老奴没有做什么,什么都没有做,就去看了看二夫人,正巧遇上二老爷也在;顶多老奴就是说了两句话,让二老爷他们给老奴一个主意——今天公主殿下的事情,老奴要不要告诉给皇上知晓。”
  皇后闻言眼睛一眯,过了半晌才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如果真如你所疑那般,岂不是把本宫和阿凤置于险地了?”她倒不在乎自己,可是阿凤绝对不能有半点危险。
  第五的脸上浮现了笑容:“总是藏着捂着,想要揭开那要费多少手脚?有人要捂着,那老奴非要直来直去,不同他们绕圈子。”
  “无事当然好,有事的话那就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吧。到时候有凭有证,也免的有个万一的话,真到了皇上用兵之时再出大事儿。”
  “娘娘,不管如何,能少死些人总是好事儿。百姓们,无罪。”他说到这里跪倒在地上:“老奴替百姓们谢娘娘了。”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来:“你起来,不用你求我也知道何为重何为轻。直来直去,嘿,就引来两枝箭。”她拿起了箭来掂了掂:“份量挺重,不像是平常军中所用啊。”
  江铭看着手中的箭目光闪了闪:“您唤我来,就为了赏一枝箭?”这箭虽然是百炼钢,又比常见的军中箭矢重了一些,但也并不是神兵利器。
  沐老太爷打发人大半夜的把他偷偷一个人弄来,就为了看这样一枝箭?他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家,琢磨着是不是他如今上了岁数是个老小孩儿——在寻他开心?
  “这枝箭刚刚射向了,”沐老太爷顿了顿,想要拿起茶盏来又收回了手:“射向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太监。”
  江铭看看箭又看看沐老太爷,咳了两声拿起茶来:“喝茶,喝茶。”他吃了两口茶放下茶盏:“小子想起来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同孤竹陛下说——啊,对了,孤竹国陛下……”
  只一句话他就听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他不想掺和进去,反而打算如何才能让皇后和阿凤尽快的离开沐家;在离开之前,他同铁瑛和傅小天要和皇后、阿凤形影不离了。
  沐家的事情,他不想掺和。如果沐家是皇后嘴中的沐家,有什么事情江铭都不会置身世外,因为这里是阿凤的外祖父家。
  但今天白天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了;至于沐家会如何——关他江铭什么事儿?
  沐老太爷笑了:“奸猾的小子。叫你来了,你还想置身事外,你认为可能吗?我老人家和人动心眼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有出生呢。”
  江铭眨眼睛,看着沐老太爷有点难以接受:“您只说了一句话就要套住人,这也太老奸巨滑了吧?”
  沐老太爷拿起了茶盏来:“一句话就足够了。”他喝了两口茶:“谁不想一家和睦,但是人多了总会有……,就像大树一样,总会长出几枝歪斜的枝杈来。”
  “是家事也是国事。江铭你应该知道,我沐家手下实际有百万雄兵,是奉皇上密旨为皇上在练兵。这是恩宠也是信任,君不负老臣,老臣就绝不会负君!”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抱了抱拳看向江铭:“这事儿,我想来想去交给你做最合适。我老了,人老心就会软,主要是怕耳朵软——不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孙子,我看哪一个都是好孩子啊。”
  “但是这箭明晃晃的告诉我,我的儿孙里有歪了的;我自己下不去手,就交给你了。”他看着江铭:“你做好了,就是我的外孙女婿。”
  江铭还想回绝的,听到这句话眼珠子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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