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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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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龙耶怒道:“让开!”说话间,又是一掌,打到了寒汐露的胸口,寒汐露的身体飞了出来,重重撞到了石门上,身子委顿下来,跌落于地。

雪手疾眼快,身子犹在躺着,一把拽出了寒汐露,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寒汐露刚刚被拽了出来,那石门重重地落下。

天魔龙耶的衣角都可以触碰得到,但是就是差了那么一步,石门落地,天魔龙耶被困在石洞里边。

最后听到的是天魔龙耶凄厉而愤怒的嘶吼:“寒汐露,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为了他拼命,你真的很下贱,难怪他当初不肯要你……”

疑云迷雾起彷徨

奢华。

贝小熙目瞪口呆地站住当地,环顾四周,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有这两个字在纠结。

满眼都是灿烂刺眼的金色,殷红绚丽的红色。

虽然,他不认识金丝楠木的家具,紫檀镂雕的牙床,也不认识八仙桌上那些商周的铜鼎,和田的玉炉,汝窑的瓷瓶,水晶的屏风摆件,还有奇特精致的玛瑙器皿和镶金点翠的饰物,还有青玉盆中的奇花异卉,羊脂玉的荷叶盘里盛着的奇异水果,可是,贝小熙却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什么是倾城之富,这些东西在流光溢彩中泛着奢华的绮靡。

鎏金的风钹铜的烛台,婴儿手臂粗的牛油红蜡,照得屋子金碧辉煌。贝小熙心中又诧异又惊叹,上次他马马虎虎地去了趟皇宫,不过皇帝和娘娘住的地方他没见到,看着这里眼花缭乱的陈设,他感觉皇宫也不会比这里华丽多少。

靠着床的桌子上,摆着纯金打造的菱花镜,镜子前边是嵌着玳瑁砗磲的紫檀首饰盒子,盒子打开着,里边钗钏明铛,金银珠玉,熠熠生辉。

他站住地上,感觉脚下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更是惊讶。原来地上居然也镶着朵朵金莲花,真的是由纯金打造而成,映得整间房子恍如瑶池仙境。

他踩下去的时候,那莲花柔和地平展开来,带着弹性,黄金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说不出那种滋味,当脚挪开之时,薄如蝉翼的金莲花瓣,仿佛瞬间绽放,立时又开成朵朵金莲。

贝小熙又踩了踩,那些金莲忽开忽合,闪动的金光和摇曳的烛光,交相辉映。

错愕和惊讶之后,贝小熙才想起身后还有五个红衣蒙面人,还有八个娇滴滴的小童,都等着他的吩咐。

他四下观望,看见八仙桌旁边有几只绣墩,只是这青花瓷的绣墩的造型实在搞怪,每一只都是一条狗,不过没有头,尾巴统统翘着,形成一只扶手。

带着扶手的绣墩。

贝小熙忍不住踹了绣墩一脚,恨恨地骂了一声。心中犯难,怎么样才能和林瑜、列云枫说上话啊?

现在这间屋子里边还有八个绝色男童和两个蒙面人,怎么样才能不引起他们怀疑,然后和列云枫交上话?

贝小熙仰着头,本来是想状作思考,可是一抬头,又张开了嘴,无法合拢。

屋顶上居然悬挂着好多美人,都是绝色倾城之姿,钗环首饰,点翠镶金,身上只着薄衫纱裙,摆着各式舞姿,腰,四肢,都用金链子吊着,飞天似的悬着。

傻掉。

在奢靡的繁华里傻掉,贝小熙已经彻底无语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在这片妖金魅红里,金银珠宝已然不够看了,吊了美人来做装饰?这些美人是活的还是死的?

如果是活人,随风摆动时,她的重量会让风变冷,站住下边的人应该有所感觉,可是,这些随着微微夜风,翩翩起舞的美人,更像是一只只绸缎糊成的灯笼。

可是在明灭的烛光下,那些美人欺霜压雪的肌肤还泛着莹润的泽光,那是人类肌肤才会有的泽光,太细腻精致的绸缎也无法比拟。

哧~ ~

哎呀~ ~

贝小熙吓了一跳,回头看,原来一个红衣蒙面人一剑刺死了一个白衣童子。

没有喷溅出鲜血,只是在咽喉处映出一个红点儿来。

那个红衣人用的明明是长刀,使用的却是凌厉的剑法。

印无忧。

贝小熙忽然认出了,这个人是印无忧。

看见有人死了,剩下的小童在惊愕之后,马上四散奔逃,印无忧也不多言,飞身,出手,剑光片片,红痕点点。

不过片刻,八个白衣小童都横尸当场。

印无忧怎么也来了?而且出手杀人,这不是会惹得魅火教的教主和教徒们注意嘛?

前一段时间,虽然他们同居于雾隐山中,彼此隔得也不是很远,但是常来常往的只是澹台梦和列云枫两个人,会结伴去秦思思哪里看望印无忧,贝小熙和印无忧却没有过多的接触,说句心里话,他也不喜欢印无忧这个人。

看见印无忧忽然出手,一下子杀了八个人,贝小熙心里十分不悦,埋怨印无忧实在太过狠辣和自私,那几个人虽然阴阳怪气很是惹人讨厌,不过看年纪也就是十五六岁,还都是孩子。想到这儿,贝小熙埋怨道“你干什么杀他们?”

印无忧冷然:“你不舍得?”

一听这话,贝小熙立时急了,什么叫不舍得?这个印无忧说话实在可恨,难道自己会对这几个妖怪一般的小童儿有什么企图?他本来是一肚子的火气,今天的遭遇已经是让他烦透了,如今被如此一说,又急又怒,也不细细思量,口无遮拦地骂了一句:“你,你他娘的放……”

这最后一个字还未骂出来,印无忧立时觉得气往上撞,眼神肃杀,竟然一刀劈向了贝小熙,贝小熙更加生气,心里哪里会服气,顺手抓起桌子上一把金柄镶玉的拂尘和印无忧打到了一处。

剩下两个红衣人本来是呆望着,方才的变生肘腋让他们不知所措,他们的身份在魅火教最为卑下,平时像狗一样被魅火教的人呼来喝去,人家稍不顺心,挨打挨骂还是小事,弄不好连性命都会搭上。

但是他们不敢跑,连向都不敢。

因为他们身上有使者离尘种下的毒,这种毒是一种蛊毒,叫做“同归于尽”,此毒发作时固然让人痛不欲生,更要命的是,蛊毒的母蛊是在离尘手中,母蛊生下的子蛊们分别种于他们身上,只要牵动了母蛊之毒,所有和这条母蛊有关系的子蛊都会发作,所以他们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中,很多人的性命都休戚相关,一个人死了,体内的蛊虫也就死了,其他相连的人就会受到牵累,如果离尘不给他们解药,这些相连的人也会活活痛死。

出了离尘,他们不知道自己体内的子蛊和谁体内的子蛊相同,出了俯首帖耳地听命,他们没有第二条选择。

这两个人也是老江湖,一愣过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印无忧虽然穿着和他们一样,却不是魅火教的人,现在眼见着印无忧和贝小熙打了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跑,谁知道这脚步才微微歪了一下,就觉得腰间一痛,然后发麻,两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列云枫拍拍手,方才是他按动了扇子上的机括,用带着麻药的飞针射中了两个要逃跑的人,此时印无忧和贝小熙还在交手,林瑜纵身过去,分开他们两个,低喝道:“你们愿意打,等出去了,随便你们打,现在都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了?”

贝小熙气呼呼地:“有人不讲理,我能怎么样?谁乐意和他打?你看,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想不暴露也难了,他是杀人杀上瘾了,连轻重厉害都不知道。”

印无忧瞪了他一眼,狠狠地,但是不愿意说话。

列云枫叹了口气:“他们已经觉察了,想来个瓮中捉鳖,哪里谈得到暴不暴露?”

贝小熙一愣:“他们认出来?怎么可能?”

列云枫哼了一声:“就算我们几个没被认出来,你行为那么反常,他们再看不出来,这几十年江湖是白混了。”

贝小熙仍然是不服气,自己能出什么错让魅火教教主和离尘看破,而且列云枫的话又焉能相信?很明显列云枫是偏向这印无忧。

林瑜道:“小熙,你前先反映那样强烈,恨不得一死相拼,可是到了最后,你居然把这几个人都带走,换了谁,谁不怀疑?”

瞪着眼睛,想想果然是有些道理,不过贝小熙仍然特别郁悒:“那能怪我吗?你们坐着说话不腰疼,换了你们摊上如此倒霉的事儿,未必有我沉着冷静。”

林瑜不理他,和列云枫道:“我感觉离尘认出我们来了,她看着的时候,眼里头在冷笑。”

列云枫冷笑道:“那个老妖婆眼睛当然够毒,上次伤了你,这次我要她连本带利地还给我们。”

印无忧忽然道:“那个教主是邹断肠。”

邹断肠,这个人的名字列云枫和林瑜都很熟悉,因为印无忧和他们谈起过,邹断肠不是帮着印别离吗,居然摇身一变,成了魅火教的教主?

列云枫道:“邹断肠是魅火教的教主?这个身份对印别离一定是个秘密,邹断肠也不会让印别离知道,不然以印别离的性情,绝对会除之后快……”

印无忧冷冷地:“你又没见过我……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什么性情?”

看了印无忧的表情,列云枫心中暗道,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那个爹爹是个极端自负,眼高过顶的人,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他所有希望的维系,所以他要将你培养成一个纵横天下的霸者,不许你动情,不许你有情,他逼着你变成一个心狠手辣、雄霸天下的强者,他在乎你,所以才绝对不能允许你的背叛,才对你动情有爱这件事气到癫狂。

他心中固然如此想着,不过没有说出来,反而踱过去,蹲下身子,去解白衣小童的衣裳。

贝小熙跳了起来:“列云枫,你干什么,碰那些妖怪干什么?”他说着话,免不了心有余悸,脸色还是惨白。

列云枫微笑道:“什么妖怪?是你孤陋寡闻,连哀帝断袖,灵公分桃,龙阳之癖的典故都不知道?娈童之幸,古而又之,又不是大白天活见鬼,你怕什么?”

贝小熙空是满腹的怨气,列云枫一说这样的话,他听得半懂不懂,不知道如何反驳。

微微地皱眉,列云枫的话林瑜倒是明白,哀帝断袖出自《汉书?佞幸传》,说的是董贤“为人美丽自喜”,哀帝很爱他。贤“常与上卧起”。一天昼寝,帝醒而贤未觉,“帝不欲动贤,乃断袖而起”。灵公分桃说的是卫灵公与其男宠弥子瑕的事,弥子瑕与卫灵公游于园,“食桃而甘,不尽,以其半分君。”

龙阳之癖的故事出自《战国策?魏策》,言说王极喜龙阳君的美貌柔情,同床共枕,甚为宠爱。一日,魏王与龙阳君同船钓鱼,龙阳君钓得十几条鱼,竟然涕下,魏王惊问其故,龙阳君谓,初钓得一鱼甚喜,后钓得益大,便将小鱼丢弃。由此思己,四海之内,美人颇多,恐魏王爱其他美人,必将弃己,所以涕下。魏王为绝其忧,下令举国禁论美人,违禁者满门抄斩,以表其爱龙阳君。

这些故事林瑜在书上看过,不过走马观花,当成稗官野史来看,心中无比嫌恶,从来都没有觉得会在现实中出现,方才那些美丽的蛮童娇柔作态,搔首弄姿,也看得他冷汗淋漓,心中不适,所以听列云枫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也有些不悦:“枫儿!”

贝小熙哼了一声:“你厉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那个”他踩了踩地上的莲花 “喂,诸葛亮,这个东西也有典故?”

列云枫一笑:“当然也有典故了,就是皇帝卖猪肉,妃子步金莲。”

虽然在如此危 fsktxt。cōm险的环境了,贝小熙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皇帝卖猪肉?他又不是屠夫,你骗谁呢?”

林瑜叹口气:“皇帝卖猪肉,妃子步金莲。讲的是南朝齐皇帝萧宝卷和贵妃潘玉儿的故事,潘玉儿本是青楼女子,妖冶绝伦,体态风流,还有一双不盈一握的莲足,萧宝卷派人打制纯金莲花铺于地面,令潘妃舞行于上称之为步步生莲。”

此时列云枫检查了几个童子的身体,然后又翻看了那两个晕倒的蒙面人,自言自语:“这两个红衣人应该中了毒,他们手上有茧,皮肤粗糙,服装衣饰,都是中原武林中人。这几个童子肤若凝脂,而且他们的胸前都刺了一朵粉红色的灵花,他们穿的这件白色纱衫的质地和缝纫技巧,极像唐时宫廷流行的蝉翼纱衫……”

贝小熙悻悻地:“你到底在啰嗦什么?你的意思,这些人是唐朝的人,借尸还魂跑这里来了?”

列云枫道:“这种灵花本是唐时送丧的葬花,在唐时传到了囿酋海岛,我们的文字、服侍,语言也是在那时传到了囿酋群岛,囿酋群岛的人经过改进后,才有了他们语言和文字,这个囿酋群岛自唐时成立了大倭国,后来几经政权更迭,现在成为我们的属国,我们习惯称他夜叉国,不过他们的臣服是另有企图,这些年来,他们总是趁机挑衅,这些纱衫的质地就是来自夜叉国的皇城西都,这种纱名字叫做北海雪翼,只有西都那个地方才能纺织,前两年他们进贡过一批北海雪翼。”

林瑜道:“这么说,这些小童是大倭国的人?但是魅火教中那些红衣蒙面人可能不是……”

印无忧冷冷地:“邹断肠也不是倭国的人,他说话的时候,还看着离尘的眼色,所以,他只是傀儡,只算是一条走狗。他明明认出了我,却不说破,离尘明明认出你们,也不出声,为什么?”

列云枫微笑道:“两害相较取之轻,他们假装不识破我们,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才不想轻举妄动。”

什么更重要的事情?几个人互望了一眼,然后看向了贝小熙,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方才邹断肠说的,贝小熙和澹台玄女儿的婚事,这个婚事究竟有什么重要,如果邹断肠只是傀儡,那么真正的教主还没有露面,这个魅火教和大倭国有着关联,那么这些行动是江湖上的恩怨还是两国间的纷争?

忽然,外边有人很恭敬地:“少主,新娘子到了,请少主去大厅上行礼拜堂!”

危厄之时又重逢

嫣红姹紫,花颜娇媚,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卉,都种在汉白玉的花盆里边,摆满了整个厅堂,地上铺着大红金丝缠花地毯,触目之处,红木雕花细绢糊面的宫灯,一串串悬挂于栋梁间。

每串宫灯下,都站着白衣如雪、唇红齿白的少年,他们个体均匀,体态轻盈,年纪都在十四五到十六七岁之间。粉均芙蓉面,朱点樱桃唇,低颦浅笑,一双双眉眼都溜向贝小熙那种阳光的青春的脸,那眼神中带着贪婪和阴冷,森森然,好像饿急了的野狗,看到了肥美的猎物,恨不得一口就吞了去。

邹断肠还坐在那个雕着狗头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头半仰着,眯着眼睛,微微的阴邪之光,从面具后边慢慢射出来。

离尘站在旁边,满面的笑意。

她看着贝小熙气势汹汹地走进来,后边跟着三个人,心中冷冷地暗笑,这些小兔崽子,在老娘面前还玩阴谋诡计?老娘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们还在你们娘肚子里边转筋呢,只要我看过一次的人,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现在老娘我不戳破你们,是为了一会儿要上演的好戏。

嘴边带着微微的冷笑,离尘拍了拍手,一时间,厅堂上莺声燕语,衣袂飘飘,那些年轻貌美的童儿都姿态优美地跪伏于地,娇滴滴地齐呼:“奴婢参见少主,恭喜少主琴瑟合鸣,鸾凤志喜。”

本来就满脸官司的贝小熙,看着这些童儿忸怩作态,听着他们的娇声嗲气,不由得血贯瞳仁,厉喝了一声:“统统给小爷闭嘴!再敢说话,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下酒!”

那些白衣童儿立时吓得瑟瑟发抖,还真的不敢说半句,甚至跪在地上都不敢起来,他们怕的不是贝小熙,而是离尘。

离尘笑而不语,又拍了下手,有丫鬟捧着红色金边的漆盘上来,上边放着大红色的新郎吉服,离尘一扬下颚,那个丫鬟碎步过去,先躬身然后叠膝跪下:“吉时已到,请少主更衣!”

贝小熙长出了口气,终于见到个正常的人,这个丫鬟还好是个女子。

离尘笑道:“少主,更衣吧!我们哪位少夫人也在梳洗打扮呢,马上就来了!”

冷笑一声,贝小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老妖婆,我为什么听你的?”

邹断肠摇头叹息:“因为你没有选择,谁让你是我的儿子,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是为不孝,想来那个伪君子澹台玄也教过你礼义廉耻、忠孝纲常吧?”

贝小熙瞪着他,哼了一声:“我没问你,你乱叫什么?谁和你有关系?”

啪!邹断肠忍不住拍了下椅子的扶手:“贝小熙,你在说什么?你要搞清楚,你现在和什么人说话!”

贝小熙气得要疯,可是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句实在的话,开始的时候听邹断肠和离尘如此说,他断然不信,气结欲狂。可是要说心中一点儿也不去寻想,怎么可能,如果要逼他就范,不是有很多办法,用得着编这个荒谬的谎言吗?他心中充满了狐疑,本来想要列云枫给他分析一下此中缘故,谁知道才谈了几句话,又被叫了来。

离尘眼光一转,装作很奇怪地问:“方才不是有很多人服侍少主吗,怎么只剩下三个了,其他的人呢?”

贝小熙瞪了她一眼:“死了。”

死了?离尘阴阴一笑:“死了?少主不是名门正派的子弟吗?怎么也嗜杀成性?这手段,更像是离别谷的手段哦。”她说到离别谷的时候,眼光有意无意地瞥了印无忧一眼。

邹断肠冷笑道:“离别谷的人,虽然够狠,不过也是有勇无谋,统统是他娘的笨蛋,尤其那个印别离,十几年啊,辛辛苦苦养了个儿子,到头来这个儿子却连他这个老子都不认了,他管得了谷中的杀手,却对付不了自己的儿子,沦落成这个样子,死了算了。”

离尘笑道:“印别离还不是一般的愚蠢,他还以为教主是个落拓的江湖人,要依靠他们离别谷的势力来报仇呢,他要是知道您是魅火教的教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吃瘪的表情。”她笑嘻嘻地,带着轻蔑和奚落。

印无忧无语,蒙着红巾的脸,看不见他的落寞,如果是以前,有人如此奚落离别谷,如此奚落印别离,他会不顾一切地去拼命,可是现在,听到印别离三个字,印无忧就觉得头脑一片空白,糨糊似的,充满了无力感,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印别离。

印无忧微微垂着头,逃避着离尘无意瞥来的眼光。

离尘有意无意地叹了口气:“哎,教主英明,那个印别离还不是让教主糊弄得七荤八素,去找天魔龙耶了嘛?不知道他们两个见了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啊?”

邹断肠大笑而来:“狗咬狗,一嘴毛,我告诉他,澹台家的那个祸水在天魔龙耶哪儿,印别离还有心去想别的事情吗?他现在一门心思要毁了澹台梦,可怜啊,可惜啊,他却不知道,天魔龙耶早和我们有了联系,那个澹台家的小美人,马上就要成为我邹断肠的儿媳妇了。”

离尘点头:“到了哪里见不到澹台梦,印别离一定会和天魔龙耶打起来,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谁赢谁输?”

邹断肠得意地笑道:“他们是鹬蚌相争,我们正好坐收渔利,只是,他那个忤逆不孝的儿子,要是知道澹台梦马上就成了我儿子的媳妇,心里会怎么想啊?”他说着话,狂笑起来。

印无忧此时强自忍着不发作,可是他知道控制不了多久,如果这个邹断肠和离尘再一唱一和地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一定会拼命。

胳膊上忽然一痛,印无忧感觉被针刺到了,不用看就是列云枫,一定是列云枫怕他按耐不住性情,此时还没见到澹台梦,要是妄动,好像时机不宜。当着魅火教的人众,两个人无法交谈,但是列云枫这一针也刺得太恨了,整枚针都刺入了肉里,感觉都触碰到骨头了。

然后看见贝小熙也皱了下眉头,咧咧嘴,应该也被列云枫刺到,印无忧觉得这个贝小熙实在够笨,如果是换了列云枫,一定会把邹断肠和离尘气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贝小熙也意识到现在不能有任何的举动,一定要等看到了澹台梦再说,他们说澹台梦就是新娘子,澹台梦怎会答应这场婚事,自然也是落到人家的手里,澹台梦是聪明之极的人,如此被动看来也受了不少折磨,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有人缓步进来,先跪下朗声称颂:“犬养神子,魅火圣徒,佑大倭国,一统江湖。”然后才拜见邹断肠:“启禀教主,三位大师送了新娘子来了,就在门外。”

邹断肠立时眉飞色舞:“好,请他们进来,哈哈哈哈。”他显然是太得意了,笑得特别张扬。

那个人忙跪着往后爬了几步,然后才起身,弓着腰,直退到了门口,不一会儿,无贪、无嗔、无痴三个和尚带着澹台梦进来。

澹台梦的身上没有看到伤痕,也没有被绑着锁着。

她是清醒的,苍白如雪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眼睛依旧翦翦如水,眼圈微青,淡淡的笑意,湾在她泛着淡紫的唇边。

印无忧的手握成了拳头,才几日不见啊,澹台梦如此苍白憔损,好像大病了一场,她究竟遭遇了什么,天魔龙耶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他现在恨不得离开就带着澹台梦逃出这个鬼地方,可是,他看到澹台梦的眼光瞥了他一下,带着暖暖的笑意,一瞬间,印无忧满腔的怒和恨,就如冰雪消融,变成一种缠绵与轻柔。

看见她真好,她还活着。

邹断肠大笑:“死丫头,我们又见面了!你不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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