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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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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颓然坐在椅子上神色悲怆。
列龙川道:“万岁既然知道了这些往事,不应沉溺于悲恸之中,那孟而修铤而走险,做下种种的事情,就是要翻出这段旧事,好弄得天下人,人人皆知,他好从中渔利,其心可诛,万岁”
皇帝一震,拍案而起:“不错,孟而修这个人,可杀不可留!”
斗酒十千恣欢谑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那么冷,我一直在出汗,感觉特别热,可能在发烧,现在都不能喝酒,讨厌生理盐水,讨厌的感冒啊。马车是颠簸的,摇摇晃晃,马车里边还算舒服,柔软的座垫,淡淡的香气,车厢的顶棚上,吊着一个紫铜的风铃,随着车的颠簸,丁铃丁铃的响。
寒汐露铁青着脸,她最讨厌的就是坐车,可是今天她还必须坐车,她的毒虽然解了,身体却是无力的,有些虚脱的无力。寒汐露从来都是铜筋铁骨一般,受多重的伤,流多少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可是今天好像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 了,她最讨厌软弱的人,可恨的是,现在的她只怕连一个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了。这毒,要彻彻底底的解过来,要等二十四个时辰,寒汐露宁可让人砍上二十四刀,也强过这样弱不禁风的,实在窝囊,难道是自己老了吗?
老了?
寒汐露的心猛的就是一阵茫然,然后看了看坐在身边的雪,雪坐得和根标枪似的,眼观鼻,鼻问心,浑身的肌肉没有一丝放松的,雪的脸,棱角分明,有几分像叶知秋的冷竣,寒汐露暗叹了一声,雪在自己面前,连睡觉都是笔直的,不敢有一丝松懈。
寒汐露在看着雪,雪感觉得到,他坐得更直,身体像弓弦一样,绷得紧紧的,动都不敢动。很怕母亲不高兴,一巴掌打过来,虽然他从小就被打惯了的,可是当着印无忧还有澹台梦,雪很怕他们看见自己被打时的狼狈和难堪。
雪是微微颤抖的,寒汐露眉尖若蹙。
她转过头,又看看澹台梦,她看了澹台梦好&书&网}久了,从澹台梦为她解毒的时候就看,寒汐露感觉澹台梦有些似曾相识的样子,澹台梦的容颜有些像当年叶知秋奉命去杀的云真真。
寒汐露没有见过云真真,她看见的是一副云真真的小像,画的还算传神,因为是叶知秋的任务,所以寒汐露才看了一眼。她记得画像上的云真真穿着一身异族女子的衣裙,光彩夺目,妩媚动人。
澹台梦的眉眼有些像那个画像中的云真真。
寒汐露是杀手,杀手有杀手的敏感,看过一眼的东西,就会过目不忘的。不过,寒汐露没有确定下来,因为她也看得出来,印无忧对澹台梦是很有好感的,云真真曾经是澹台玄的结发妻子,如果澹台梦和云真真有什么关系的话,给印无忧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澹台梦在一起的。因为离别谷的规矩,印别离的家法,都会像鞭子一样悬在印无忧的头上,印无忧绝对不敢妄动。寒汐露对自己这个判断是确定的,可惜她判断错了。
澹台梦出神地看着车棚上吊着的那个紫铜风铃,好像全世界都是这个风铃最有趣了,她呆呆的看着,脸上不时浮现出浅浅的甜甜的笑意来。
寒汐露忽然道:“姑娘叫云沧海?”
澹台梦还是看着那个风铃,点了点头。
寒汐露又道:“你认识云真真吗?”
澹台梦摇头,摇得自然而然,眼光还是没有放过那串风铃。
寒汐露阴阴的一笑:“云姑娘真的不认识云真真那个贱人?”她的眼睛刀子一样,盯着澹台梦的反应。她说贱人两个字的时候,说得特别重,她就不信,如果澹台梦真的和云真真有些牵连的话,会对这两个字无动于衷。
澹台梦啊了一声,看着她,好像才听见寒汐露说的话,还来不及反应似的。
雪陡然紧张了起来,手指紧紧握着,不敢看母亲,也不敢看澹台梦。
寒汐露阴冷地笑道:“我是说,云姑娘真的不认识云真真那个贱人?”她双眼不错地盯着澹台梦。
澹台梦笑道:“她不是澹台玄以前的老婆吗?可惜我倒是没有见过,听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她怎么得罪了姑姑啊?”
澹台梦的笑总是恬美的,带着小女孩子的娇纯,在澹台梦的笑容里边,好像没有一丝的杂质和不安。
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很怕母亲的言辞激怒了澹台梦,可是,澹台梦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别人他是不知道,如果换了有人这样骂自己的母亲,他会不惜一切地去拼命的。
印无忧已经绝倒了,他知道澹台梦说谎的本事,不过和现在比起来,原来的那种谎言不算什么,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睁眼说瞎话呢,而且,她居然听到别人这样说她的母亲,还可以这样沉得住气,如果不是印无忧看见白云观前那一幕,知道云真真在澹台梦心中的地位,他一定会以为澹台梦对云真真是没有感情的。不过,转念之后,印无忧又开始担心寒汐露了,他感觉澹台梦是个有恩必报,有仇比算的人,现在澹台梦忍下来,是因为澹台梦要进郡王府,所以她不能暴露身份,只怕到了最后,寒汐露会遭到澹台梦的报复。
澹台梦的报复会是什么样的报复?
看着澹台梦甜如蜜糖一样的笑容,印无忧打了个寒战。
寒汐露哼了一声,她没有见到她预期的表情,难道只是有些容貌相像而已?
澹台梦挪了一下身体,挨到寒汐露的身边,笑眯眯的道:“姑姑,是不是有很好玩的故事啊?如果她得罪了姑姑,姑姑有没有教训教训她?”
寒汐露有些不耐烦,只是澹台梦是印无忧的朋友,她不好真的得罪,但还是有些揾怒:“别人的故事永远属于别人的,云姑娘,要想在江湖中混下去,最后嘴边闭紧点。”
澹台梦不以为忤,反而笑道:“我是第一次出来闯荡江湖的,哪里知道那么多规矩,好姑姑,教教我吧!”她有些撒娇的意思,摇着寒汐露的胳膊。
寒汐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澹台梦的手,抱着她的胳膊,澹台梦发上幽幽的淡香,若隐若现地传过来,暖暖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只是这么多年来,谁会跟寒汐露撒娇?谁又敢跟寒汐露撒娇?依着寒汐露的性子,换了个别人,只怕早一巴掌打得老远了,可是她碍着印无忧,只有忍着。
印无忧干咳起来,拼命地忍着笑,他不能笑,不过寒汐露那种表情实在滑稽可笑。
澹台梦娇嗔道:“姑姑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和雪是很好的朋友,姑姑是雪的师父,我可是也把姑姑看成师父一样,不如姑姑也收我做徒弟,好不好?”她说着,半个身子都挨着寒汐露了,寒汐露的脸是铁青的。
这次雪也干咳起来。
寒汐露是个性格怪僻的人,不喜欢跟别人有身体的接触,就是雪,在他童年的记忆中,寒汐露都很少抱他。他受伤也好,摔倒也好,寒汐露从来不会扶他起来,不会抱他哄他,他要是敢哭,寒汐露会更重地责打他。
现在的寒汐露如坐针毡一样,再挨个一时半刻的,只怕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幸好,车终于停了。
雪立刻下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去扶寒汐露,他觉得自己应该去扶的,但是寒汐露已经让澹台梦弄了一肚子气,雪不敢再去招惹寒汐露了。可是寒汐露的身子是虚弱的,不知道走得动走不动。
前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这个四合院离郡王府很近。寒汐露就住在这里,她是不去郡王府的,她讨厌那里。现在她受了伤,更不能去王府了。
雪道:“师父,您一个人……”他本来想说几句关心的话,寒汐露却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院子,碰地一声关上了门。
显然,寒汐露是气急了,不然怎么也得给印无忧一个面子,不会这么无礼。虽然印无忧是她的晚辈,不过印无忧无论如何,还是离别谷的少主。
门关上了,澹台梦的笑容就消失了,她看着大门,咬着嘴唇,然后无声的上了车。
车,再走的时候,里边的气氛特别的沉闷。
雪张了几回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澹台梦不动不笑,还是看着那串风铃,可是就算是双目失明的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发出的寒意。
印无忧也开始担心了,他不担心寒汐露,寒汐露就算是他父亲的师妹,她的生死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担心澹台梦气坏了身子,他轻轻地唤了声:“沧海~~”
雪鼓足了勇气道:“师父不是有意的,我,我替她道歉。”他说这句话时,眼光垂地,身子僵直。他第一次跟别人道歉,有种惶惶的羞愧感。
澹台梦没有表情地道:“如果道歉有用的话,哪里还有会那么多的恩怨仇杀?”她的声音也是没有表情的,没有表情的澹台梦就像一场让人窒息的无法醒了的梦,陡然生出寒意来。
雪抬头,急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师父是无心之过,你就为了这样一句话而想杀她?”
澹台梦道:“我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无心之过而罪人,她是无心还是有心,你比我清楚。”她的口气是没有转圜的余地的。
雪愣住了,心就疼了起来,寒汐露的武功明明比澹台梦高了那么多,可是雪竟然会是替母亲寒汐露担心,他几乎可以预感,如果澹台梦想杀寒汐露的话,寒汐露是危 fsktxt。cōm险的。
雪有些急了,冲口道:“澹台梦,不要逼我杀你!”他凄寒的眼中都是疼意,寒汐露是他母亲,他必须保护他的母亲,如果澹台梦真的要杀寒汐露,他只有先杀了澹台梦。
这个选择是必须的。
印无忧的眼睛瞪了起来,他连话都懒得说了,如果雪敢动澹台梦一根汗毛的话,他一定会杀了雪。
没有一丝的疑问。
澹台梦笑了,有些怜惜地看着雪道:“你着急的样子,真像个孩子。”她说话的时候,轻轻叹息。
雪的眼神暗淡下来:“别逼我,我不想和你成为仇人。”
澹台梦的手抚着雪苍白的面庞:“傻瓜,我们怎么会成为仇人呢?你放心,我既然当你是兄弟,就是一辈子的兄弟,知道吗?”
澹台梦的手暖暖的,雪垂头。
印无忧轻轻地哼了一声,看着澹台梦抚着雪的手,心中就是特别的不痛快,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澹台梦笑吟吟看着印无忧:“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印无忧瞪了雪一眼,不说话。
澹台梦笑得更娇柔了:“看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怎么做人家哥哥?”
印无忧道:“要是做哥哥要这么辛苦,不做也罢了。”
澹台梦推了雪一把,笑道:“听见了?我可是给了他机会了,人家不要。待会儿介绍给那个孟而修的时候,可别说我们是兄妹了,惹得我们的少主发了脾气,总会有人倒霉的。”
印无忧有些负气地道:“你就那么愿意做人家的姐姐?”
澹台梦笑道:“难道我当不等你们姐姐?”她笑着看着他们,带着狡慧的表情。
车,又停了。
澹台梦第一个下了车,广平郡王府的府门巍然矗立于面前。正门是关着的,两边的角门开着,有二十几个家丁在门外侍侯着,看见了有马车来,立刻都抖擞起来。能来广平郡王府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这些家丁们惯会察言观色,知道得罪了人是什么结果,所以他们看见了澹台梦后,都是一脸的笑容,微躬着身子,然后他们看见雪和印无忧下了车。
雪,他们是认识的,一个家丁忙跑了过来,陪笑道:“雪少爷,您回来了?郡王爷等您好&书&网}久了。”
雪恩了一声,等着下文。
那个家丁继续笑道:“郡王爷已经在大厅上备下了庆功宴了,就等着雪少爷您来了,雪少爷请。”
雪仍然是恩了一声,算是知道了,那个家丁大约也见惯了雪这个样子,就在前边领着路,雪在前边走,印无忧和澹台梦在后边跟着。
还没到大厅呢,就听到丝竹管弦之声,闻到醇酒佳酿的香气,还有欢声笑语,一阵一阵地飘了过来。
进了大厅,果然已经摆下了酒宴,孟而修坐在上首,影子一样的蒋犁侍立在旁边,厅上还陪着很多人,大厅一角有二十几个妙龄女子跪着,细细的吹弹。
看见雪他们进来,孟而修站了起来,笑呵呵等迎了下来:“我就知道把事情交给公子,是万无一失的。”
雪没有表情,站在那里,微微点下头,算是回答了。
孟而修好像一点也不在乎雪的冷漠,笑道:“咱们王府的规矩,公子应该知道的。张弥陀的人头呢?”
雪微谔,他忘了这个规矩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当自己是王府的人,他不过是奉了谷主之命来这里的,而且他只顾着母亲的毒,哪里还想起来什么王府的规矩。
澹台梦笑道:“王爷,哪里还有张弥陀的人头,他可是连骨头都没有了。”
孟而修早就注意到她和印无忧了,不过他更注意的是澹台梦,在他的府中虽然有许多武林中人,可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倒是不多,孟而修的眼睛不经意地就撇过去。
孟而修抱拳道:“敢问两位是?”
澹台梦笑道:“我们是滇西云家的人,我是云沧海,他是我弟弟云沧浪。”
孟而修含糊地点头,武林中人,门派复杂,他又不是特别的清楚,因为在孟而修的心里,这些都是亡命之徒,只能当他孟而修的走狗奴才,根本不配让他花费过多的心思,反正金钱、美人送过去,还愁这些人不给他卖命?什么滇西云家,滇东雨家,有什么关系,只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妞儿,白白放过了岂不可惜?
孟而修笑道:“云姑娘,不知道方才的话何解?”
澹台梦笑道:“那个张弥陀已经连骨头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人头让我们带回来?”
孟而修愣了一下:“骨头都没有了?”
澹台梦娇笑道:“也难怪王爷不甚明白,王爷哪像我们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草莽,没见过江湖中的血腥,王爷还是不要知道那个张弥陀是怎么连骨头都没了的才好。”
孟而修大笑:“云姑娘觉得孟某是个文弱书生啊?不妨不妨,姑娘越这么说,孟某越是好奇,不知道能不能让孟某开开眼界?也看看江湖中的奇事儿。”
澹台梦笑道:“王爷一句话,有什么能不能的?只是王爷要想看这个,得先杀个人来,不然我怎么演示给王爷看?”
孟而修这次微微愣了一下,这小姑娘说到杀人的说话,也会笑得这样的甜,不知道她说的真的还是假的,道:“既然云姑娘来了,就是孟某的客人,孟某家别无长物,人都是还有几个,云姑娘看中了谁就是谁吧。”
澹台梦笑道:“王爷如此厚爱,沧海却之不恭了。”她说着,眼睛慢慢地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多看谁一眼,谁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
大厅上的气氛为之一冷,谁会想到好好的一个宴会,会出了这样离谱的事情,澹台梦居然要杀人,更离谱的是孟而修居然要她自己选,谁都害怕会选到自己头上,一个个的脸色就慢慢变了。
澹台梦莞尔笑道:“好好的一场庆功宴,要是被我破坏了,我岂不成了扰兴的恶人了?”她说着走到酒桌前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从一盘白斩鸡上倒了一滴幽蓝色的液体。
众目睽睽之下,那只白斩鸡慢慢萎缩,慢慢变小,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的香气,然后那只鸡化成了一滩淡黄色的液体,最后连液体都不见了,竟然了无痕迹。
盘子是空空的,好像什么也没有装过一般。
人们的眼睛是直直的,有人认得这个东西像蜀中唐门的化骨水,可化骨水发出的气味是难闻的臭味。
孟而修看着那只鸡就这么蒸发了空气了,再看澹台梦微微的笑意,不由得大笑:“了不起,了不起,云姑娘真是了不起。”
孟而修脸上笑着,心中却打定了主意,这个女子,若不能为自己所用,一定要除之而后快。
午日风暖茶正香
凤栖亭上,花娇如海,在这姹紫嫣红的花海之中,宫女鱼贯而入,川流进菜。紫檀木的桌子上,猴头燕窝、鱼翅鹿唇,山珍海味,百味珍馐,琳琅满目,色香俱全。
这是一场皇家的家宴,按照宫里节令宴的规矩,菜共一百零八道,取天罡地煞合和之数,先是宴前香茗,进的是庐山云雾,一色小巧的缠丝玛瑙杯子,浅碧的汤色,淡雅的香气,考究的茶具,还有奉茶的袅娜宫女,让帝王家的繁华气象足以窥一斑而见全豹。
虽然说是家宴,却是也有尊卑之分,不过这几个人,却是各有各的位置,慈慧皇太后和皇帝的座位分列在上边,宫娥太监们在后边伏侍着,下边的两方桌几,一边是靖边王列龙川的,另一边是他的两位夫人坐在一处,列云枫就侍立在列龙川的身边。
香茗进过后,家宴才正式开始,乾果四品,蜜饯四品,甜点四品,卤菜四品,攒盒一品,然后上四品前菜四品,膳汤、御菜、糕点,,宫女太监们又奉上绝品的佳酿。
亭外,牙板轻拍,丝弦细细,妙龄娇美的歌姬舞娘,清歌雅韵,曼舞蹁跹。
此时的皇帝已经恢复了常态,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悲愤的气色,倒有一副君临天下的气魄。
这场皇家的家宴吃得端庄而气闷,赐下的是无比的恩宠,对答的是官式的词令,这是一种让人羡慕的殊荣,是做给人看的华丽文章。[炫+書网…fsktxt。cOm]
慈慧皇太后只是略动了动筷箸,说了几句话,不外乎赞了列龙川几句忠心为国之类的话而已,仍是淡淡的,没有过多的表情。
等到再上香茗的时候,已是午后,宴会结束,慈慧皇太后传旨让靖边王的两位夫人可以在宫里多留一些时辰,也算是天大的恩典,这道旨意倒是出乎人们的意料,连皇帝也有些意外,因为皇太后历来最讲究的就是礼法规矩,治理后宫之严,朝野皆知,靖边王一家人忙着叩头谢恩。
一时宴会结束,两位王妃要先陪着慈慧皇太后回宫,才能去坤宁宫的,靖边王叩头谢恩后,带着列云枫,由太监们引路送出了皇宫。
他们来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来的,因为两位王妃没有回来,这马车要等着王妃,太监们就牵了两匹马来,列龙川是武将,骑马骑惯了,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利落矫健,让人羡慕不已。
列云枫看着这马,微微皱着眉头,他从小就不喜欢骑马,这骑马看着却是潇洒,可骑的人知道,马上不仅仅颠簸难耐,不长骑的人,还会让马鞍子铬得生疼,那些常年骑马的人,大腿里边和臀上都会磨出厚厚的茧子来。
列龙川回头道:“你要是能跟上我,要跑要走都由着你。”他说完,一扬鞭子,那马就飞跑起来。
列云枫不再犹豫了,翻身上马,也快马加鞭,那马颠得他好像浑身的骨头都散了一样,这些天来,他也没有好生吃些东西,也没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现在让这马一颠簸,好像连肠子都要呕出来似的难受。虽然父亲在前边,他也没有拼命的追,反正出了宫门,就是大街,现在这个时辰,来来往往的人一定少不了,列龙川不可能放马狂奔的。
果然,出了宫门以后,列云枫看见列龙川缓缓的策马徐行,他就加了两鞭,想赶上去,大约他的鞭子真的打痛了座下的马,那马长嘶一声,竟然飞跑起来。列云枫大惊,想要去勒缰绳,慌乱之中,却用力一夹马的肚子,那马被列云枫双腿一催,跑得更加疯狂了。
让开。
列云枫大喝一声,这街上都是行人,眼见这匹惊马要飞踏入人群,真要是跑进去了,列云枫有无法控制它,一定会踏伤百姓的。
人影一闪,有人已经到了近前,曳住了马的缰绳,把马稳了下来,列云枫的脸都吓白了,低头一看,却是列龙川。
街上好多也被吓到的人,看到那马停住了,才在旁边观望,有人小声道,不知道又是那家的公子爷,把这大街上当成了遛马场了。
列龙川道:“我走的时候,让你练骑马弓箭,你就练成这个样子?”列龙川的脸上带着微微的怒意,不过还是强自忍着,毕竟这里是大街上,儿子已经长大了,要教训总得分个地方场合。
列云枫从马上出溜下来,脸上还是白的,方才的惊吓让他还是心有余悸的,自己伤了道不要紧,万一伤到无辜的人怎么办?
列龙川低低地喝道:“方才如果你无法控制了马,应该怎么办,才可以避免伤到无辜的百姓?”
列云枫这时回过神来:“我,我应该运力于掌,把这匹惊马立毙掌下,这样就不会让惊马冲入人群,伤了别人。”
列龙川哼了一声:“方才你想什么来着?”他冷着脸,把缰绳塞到列云枫的手里,自己干脆也不骑了,两个人都牵着马走。
驰骋沙场的列龙川会牵着马走,认识他的人看到这场景儿,一定会觉得自己是认错了人的,幸好现在没有熟识的人走过。
列龙川低声喝道:“看你这样子,娇贵的好像个女孩子,连骑个马都骑成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人家说虎父无犬子,我看是有子不如犬了。”他的声音很低,列云枫先是听着,还垂着头,满脸的困窘,可是听到后边,还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列龙川有些微怒:“你还有脸笑?”
列云枫笑道:“爹爹既然觉得有子不如犬,就养条狗孝敬爹爹好了。它也一样鞍前马后的跟着,摇尾乞怜的撒娇,你要打要骂,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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