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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红尘-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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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又跑到这个画舫里边,难道又是受人摆布?那个张三呢?也由着妻子做此等营生?

贺世铮有些得意:“怎么样?这位林姑娘不错吧?她虽然寄身风尘,可是清如芙蓉,雅似幽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说才艺双绝,艳冠群芳,这落月湖上的画舫里,就没一个能比得上她的姑娘,”他说着又暧昧一笑“而且林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哎,不知道谁有艳福,能得到林姑娘的垂青,可以一近芳泽。”

水清灵缓过神来,飘飘下拜:“林无思见过各位公子。”

林瑜道:“林姑娘不必多礼。”

列云枫嘴角一翘,笑道:“果然是个绝色,可惜沦落风尘,再是倾国之姿,也是卑贱之身。”他的话毫不客气,带着不屑。

水清灵身子微微抖了抖,仍是低眉:“无思何尝不愿意一世清白?奈何命运乖舛,沦落到此,也是前生无行,才受此风污。”

列云枫冷笑道:“有的人是被前缘所误,有的人却是自甘轻贱……”

他话说到一半儿,贝小熙啊了一声,恍(书)然(网)大悟,用手一指水清灵:“我明白了,你是个娼妓!”贝小熙天真烂漫,不解风情,也从未涉足过风月之地,所以他总觉得先时那个绵儿和现在这个林无思都特别奇怪,不过究竟怪在哪儿,他又说不清楚。听了这么半天对话,贝小熙终于明白了,就忍不住冲口而出。

水清灵的双颊好像被人掴了一巴掌,立时绯红,无限羞涩。

绵儿在旁边侍立,一双眼滴溜溜地看着他们,唇边汪着一抹笑意。

呆了一呆,贝小熙冲着贺世铮怒道:“你为什么带我们到这种地方?林瑜,列云枫,你们早知道了是不是?知道了还来,你们,你们”他一时气急,不知道怎么说了。

林瑜没想到贝小熙的反应是如此强烈:“小熙,你听我说。”贝小熙一下子推开他,瞪着列云枫:“再没有别人,一定是你的主意!”他说着怒上眉梢,一拳打了过去。

列云枫早有防备,闪身而过,反手抓住了贝小熙的拳头,两人擦身而过时,列云枫低声道:“师父有命,见机行事。”他说话时,故意用脚勾倒了一只矮凳,啪嗒一声,凳子和船板相撞,发出声响,正好掩饰了列云枫说话的声音。

贝小熙也听到了,满腹狐疑,不过他停了手,不再打了,心中也想,就算是列云枫敢任性胡来,林瑜也没那个胆子。如果不是师父之命,林瑜还敢到这种地方,一定会被澹台玄打死。

贺世铮忙过来圆场:“贝兄,贝兄别冤枉了列兄,都是世铮自作主张。其实,这位林姑娘也是身世可怜之人,寄身于此,实属无奈。人家可是卖艺不卖身,那,那娼妓两字,实在太重了。来,贝兄先坐下,你不喜欢,我们一会儿就走,无思啊,给大家唱几句吧。”

贝小熙别别扭扭地坐下,犹自生着闷气。

水清灵等众人落了座,绵儿捧来水盆侍候她净了手,水清灵跪坐在琴几前,纤纤玉指,在弦上轻轻一划,立时流水淙淙,清韵流冷。水清灵别有意味地看了林瑜一眼,轻启樱唇,漫转娇音:“莫忆高山流水,休思白雪阳关。千行泪并暮云寒,戚戚帘栊孤雁。睡眼相思梦里,芳心惆怅樽前。三生石上捣清砧,断了尘凡红线。”她神色幽怨,歌声哀婉,琴韵凄离,一曲歌罢,泪落如雨。

淡淡的惆怅,涌上了心头,林瑜没想到会遇见水清灵,而且他此时心中已然没有了从前那种感觉,尤其听到水清灵唱这阕词,这是他们的定情之词,尽管水清灵唱得缱绻哀伤,他心中有的只是物是人非的概叹。

林瑜以手轻叩几案,淡然吟道:“春花梦影江南雨,风神憔损飞来去。痕墨染澄心,恨将脂泪浸。绿芜荒月下,翦翦寒如画。满目旧河山,惊魂翻古弦。林姑娘,人世间缘起源灭,半点都不由得自己,何必自苦呢?”

贺世铮笑道:“呵呵,我还没见过无思唱得如此动情呢,是不是芳心暗许了?”

水清灵马上用帕子拭泪,强做笑颜:“无思一时失态,实在无礼,如此良辰美景,原本不该唱这样伤感的曲子,无思知错了。”

贺世铮道:“知道错了,就要认罚,再唱一曲吧。”

水清灵低着头,不去看林瑜,手指轻勾,就要起调,听得外边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有人哎呦、哎呀乱叫一通,然后帘栊被人重重摔了一下,有人冲了进来,怒冲冲地骂道:“林瑜,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敢到这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每日更文很晚,所以请大家不要熬着夜等,我这里已然是寒冬,触手之处,一片冰凉,而且失眠的时候,我会在凌晨敲字,还是待到第二天,清晨午间,都可以读到。

今日忽然得到一个故人离世的消息,心中十分怅然。这个离去的人,不是朋友,也是相识而已。我们认识,纯属偶然,也是缘于对于文字的爱好,认识的时候,我们都在写诗,他写现代的诗,我写古体诗。

当时年少,学了几首唐诗宋词在腹中,也会照着词谱胡诌几句,便立志做一个诗人。当时痴迷于《红楼梦》,也妄想着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诗友,效着开几回诗社,听见同城有喜欢写诗的人,就如获至宝地去拜访。通过朋友,认识了他,他大了我们都二十多岁,应该是个前辈,只是看了他的诗以后,颇感失望。那些长长短短的句子,没有韵律,没有意境,只是的堆砌着文字,玩弄一些技巧。他的诗已然结集,我口中客气寒暄,心中不以为然,觉得这样的诗也能出版,实在滑稽。

后来知道,他的诗都是自费出版,他做着生意,赚了钱,就出书,把平日里写的诗都变成铅字。知道了由底,心中更是哂然。觉得他是有钱有闲后,糟蹋诗。他很热情,认识了以后,常常相邀,我每次都是陪着朋友去,隔一段时间见了面,他都会翻天动地地拿出很多金灿灿的证书和飘着油墨香气的诗集,还会签上名字,写诸如雅正之类的话送给我们。无论奖项证书还是诗集,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只是不解,他为何乐此不疲。他的诗,我记得几句而已,而且是拿来取笑,后来他离开这里,音讯就断了,对这个人也不在有记忆。

直到今天,忽然听说他已经不在了,死于癌症,脑海中,他的影子就忽然清晰起来。他的诗集,在我的书架上,都蒙了尘,如今翻起,心中却感慨万千。

那些字句,都是他曾经反复推敲,认真铭刻的岁月印记,寒夜无眠,点一盏孤灯,他心中都是诗绪,写出来,每个字,都是心血。

我,有什么资格不屑,有什么资格笑他?

翻着微微泛黄的诗集,往事历历,犹如昨天,他已经死去,我已经老去。

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如此浅薄,这个人世间,文学泰斗能有几个?诗坛巨匠能有几个?文有高下,可是心无高低,写文写诗,依靠的不都是一份致死方休的热情吗?可笑我还以诗自勉“我既为文生,复愿为文死。我死文犹在,人生当如此。”说得再漂亮,现在不过也是一句空话而已,他去了,留下了痕迹,留下了他的诗,留下他曾经活过的执着痕迹。他辛苦赚来的钱,他辛苦写成的文,互换后,他觉得物有所值,他捧着印成铅字的诗集,心中一定是喜悦的,钱,可以再赚,而诗,需要恒久。他走了,带不去一文钱,却留下了好几本诗,生命如诗,华丽也好,简单也好,都有意义。

自省自己,心中还有多少浮躁?还有多少喧嚣?还有多少计较?写文,就要感知文的纯净,因为热爱和不舍,所以永不放弃。我把他的诗集放在案边,纵然不看里边写了什么,就当是一种鞭策。

好像有位朋友说过,我从来不要求读者什么,其实我们都是红尘中的过客,我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能够因为一个文相聚相识,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写,是一份不舍的执着,如果可以在无意中愉悦了读者,可以在晨曦寒夜,陪着你们渡过无聊的时光,我就已经获得了快乐。我知道,我不是寂寞的,我写的文,一直有人再看着,这样的暖,浅浅的,伴着滴滴答答的敲字声,直到夜深人静。如果一句话,一个人会引起共鸣,留下的只言片语,那都是心灵的交集,我有的是感动,感激上苍让我有这份热爱,感激上苍让我还活着,茫茫人海,能够相识,不要说缘分,那是上天的奇迹,让我们在寒夜里边,遥遥相望,彼此祝福。只要这颗心还滚烫,无论黄泉碧落,天上人间,都可以感应到彼此的真诚。

醋海波翻胭脂泪

忽然有个不速之客闯进来,贺世铮本来是满面的怒容,但是等他看清楚来的这个人是映雪山庄的慕容云裳时,怒气立时就不见了,眼睛眉毛都笑到了一起:“慕容姑娘,自从上次给令尊拜寿以后,一直就没见到,今天姑娘怎么有兴趣到明州了?只是这个地方,嘿嘿,这地方好像不适合姑娘……”

也没等他说完,慕容云裳寒着脸斥道:“没你的事儿,滚一边儿去!”她几步走到林瑜的面前,面罩寒霜:“解释!”

两个字,硬梆梆,双眼冒火,神色口气,好像林瑜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给个解释就无法交代一样。

林瑜压着心中的不满,淡淡地:“慕容姑娘,我们萍水相逢,林某的事儿,林某自会安排,不劳姑娘费心。”

他已经很客气了,谁知道慕容云裳听了更加恼怒:“萍水相逢?林瑜,你不要蛮不讲理!夜飞雪都在你的手上,还敢说萍水相逢?”她双颊都泛起红晕,又急又怒。

林瑜皱着眉:“姑娘的剑,我会还给姑娘,如果你不愿意取回,我可以把它送到府上。”他已经很是客气了,上次因为无缘无故接了慕容云裳的夜飞雪,被澹台玄狠狠骂了一顿。林瑜感到特别委屈,又不是他招惹的,况且像慕容云裳这样出身世家、刁蛮娇宠的女孩子,是林瑜最讨厌的那种。在林瑜心中,女孩子可以相貌平平,哪怕长得丑陋,貌似无盐也无妨,只要性情温柔恬静,知书达理就好。当初水清灵能打动他,就是因为这八个字,所以他连水清灵出身青楼都可以不在乎。

慕容云裳的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林瑜的话重重地伤害了她,她点点头:“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忽然纵身到水清灵的身边,一手拽住了水清灵的头发,手腕一翻,然后往怀中一带,水清灵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头发被拽在慕容云裳的手里,痛得眼泪掉了下来,一个趔趄,站立不稳,跌跪在地上,她举起双手试图掰开慕容云裳的手,啪地一声,脸上挨了慕容云裳重重的一巴掌,立时眼前金星乱冒,头晕脑胀。

慕容云裳居然动手打水清灵,众人皆是一愣。林瑜站了起来:“住手!”

慕容云裳冷笑道:“怎么?打了她,你心疼了?好,你要是真的心疼了,我就让你疼得更厉害些,疼得狠了就不敢忘了我了!”她口中说着,玉掌轻翻,一巴掌比一巴掌打得狠,等林瑜飞身过来阻拦时,水清灵已经挨了十几下,脸颊已经红肿,嘴角青紫,淌出血来。

林瑜也顾不了忌讳,一把抓住了慕容云裳的手:“慕容云裳,你太过分了。松开她,不然我不客气了。”他说着手中加了几分力道,慕容云裳挣了挣,林瑜的手跟铁箍一般,她如何能挣得脱。

林瑜加了几分力道后,慕容云裳惊呼一声,痛到脸也白了,林瑜道:“放了她!”

慕容云裳又气又恨,她不但没松开那只绕着头发的手,反而瞪着林瑜,手里更用力的一拽,飞起一脚,踢到水清灵的身上。此时水清灵半跪半坐着,被她一拽,身子就强行被扯直了,这一脚挨得结结实实,剧痛难忍,水清灵凄切地哀呼一声,立时失声痛哭起来:“小瑜,救我~”她哭得一场凄惨。

林瑜万万没料到慕容云裳不但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世上居然有如此骄横的女子。如果对方是个男人,林瑜早一拳打了过去。他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如果再多一分力,慕容云裳的手腕就要被捏断了,冷汗从慕容云裳的额头上渗下来,她痛得脸色白得和纸一样,可是她的眼光更加强横,咬着嘴唇,更重的一脚踢向水清灵,这次林瑜有了防备,抬腿拦住她踢来的脚,林瑜见她没有退让之意,这样纠缠下去总不是办法,只好用强,两个人拆了几招后,林瑜把慕容云裳的双手反剪到了背后,用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水清灵才得以挣脱,可怜哭得花容惨淡,梨花带雨。

那边儿绵儿才过来扶起水清灵,贺世铮也过来,假惺惺地关切:“林姑娘,没事儿吧?我叫个郎中过来给你瞧瞧?哎呦,这脸都肿了。”他说着,就是摸着水清灵的脸,眼色色迷迷的。

方才慕容云裳殴打水清灵,贺世铮根本都没想过要阻拦,他是聪明人,岂能为了个画舫的歌姬而得罪映雪山庄的慕容大小姐?他贺世铮可没有那么傻,连个轻重利弊都衡量不出来。

列云枫一直坐在那儿,悠然看着热闹,在醉红楼,他和水清灵不止打过一次交道,水清灵是什么样的人,他会不了解?今日在此见面,这个水清灵摇身一变,又成了画舫的歌妓了,这里边一定另有文章。水清灵和张三本是江湖人,一身的功夫,就是再不济,也能混口饭吃,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风尘里边。而且张三还没出现,估计这对夫妻不是为人卖命,就是被人胁迫。列云枫觉得当初就不该放他们出去,林瑜太心慈手软,那个慕容云裳的武功也高不了水清灵多少,就算真的打不过,还不能躲吗?分明是在装可怜,好博得林瑜的同情。

贝小熙是看愣了,如果是两个男人打架,他早过去了,这两个都是女人,他讨厌水清灵,也讨厌慕容云裳,看见林瑜过去,更是不肯动了。

慕容云裳受制于林瑜,气得跺脚:“姓林的混蛋,放开我,不然我扒了你的皮,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欺负我?我哪里比不上她?”她一边骂一边挣扎。

嘿嘿。

有人冷笑两声。

因为方才比较混乱,没人注意有人进来,这个人穿着如夜的黑衣,抱着把流霜飘雪的剑,靠在船舱的门上,冷笑。

慕容愁。

她冷漠的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嘲讽。

慕容云裳听出是慕容愁的声音,想想此时这般狼狈的形容都被她看了去,又急又怒,又羞又愧,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形容不雅,一个倒踢紫金冠,狠狠地踢向林瑜的面门,意在逼林瑜放手,谁知道林瑜见水清灵脱身,也不想再和慕容云裳纠缠,手一松,向后一闪身,他的手刚刚松开,慕容云裳正好也踢过来,她这下子踢了个空,用力过猛,失去重心,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扑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旁边的几案也被撞翻,盘子中的水果点心七飞八落,有些扣到了慕容云裳的脸上和身上。

看着慕容云裳站立不稳时,林瑜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去扶她,这一忧郁间,慕容云裳已经倒在了地上。

慕容愁靠着门,双手抱肩,笑道:“大小姐,这演得是哪一出啊?哎,既然宝剑都给了人家了,好歹也得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不然凭你多大家势,骄横泼悍都会嫁不出去。挨打了?挨打好啊,挨了打,就知道什么是夫为妻纲了。”她看着地上的慕容云裳,笑得特别得意。

慕容云裳一跃而起,形容狼狈,听慕容愁奚落她,脸色更加的难看。

林瑜抱拳:“对不起,慕容姑娘,方才多有冒犯,得罪之处,改日林某自当到府上谢罪,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慕容愁啧啧地:“可怜啊,可怜,为了个下九流的娼妇挨打,还被人家撵,要是我啊,我可再也没脸见人了,不让死了算了。”

慕容云裳咬着嘴唇,她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个?心中委屈得要死,一时却不知所措,又听慕容愁说得这么难听,不由得恨恨地一跺脚:“林瑜,你要登门谢罪是不是?好啊,你就带着我的尸体去谢罪吧!”

她说着转身就往外跑,从船舱中冲了出来,等众人也追出来时,只见她衣袂飘飘,刹那间就落入湖水中。

谁也没想到慕容云裳如此劣烈,真的会投湖自尽。林瑜和贝小熙都是在山中长大,不识水性,只看着干着急。还是贺世铮虽然稍通水性,可是这落月湖水深且寒,暗潮回旋,每年都有人野浴或者戏水时莫明其妙地沉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救了慕容云裳固然能就此结交下映雪山庄,可是万一自己遇到危 fsktxt。cōm险怎么办?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性命更值钱?而且如果慕容云裳真的因为林瑜而死,那样映雪山庄和玄天宗的梁子可就结下了,慕容惊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来报仇,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不妨先利用澹台玄他们帮着自己办了要办的事儿,再把他们卖给映雪山庄,岂不是一箭双雕?贺世铮心中有了这等算盘,更不会下水救人了,只是在船板上,装得很着急地:“来人啊,救人啊,这湖水深不可测,每年都有人在这儿溺死,再不救,慕容姑娘就没命了。”

眼见慕容云裳在水中挣扎起伏地乱扑腾,而且离画舫越来越远,林瑜是真的急了,他再讨厌慕容云裳,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命啊,只是他真的不会水,列云枫把外衣下摆卷掖到腰间,一纵身跳了下去。列云枫自小能玩到的东西没有不碰的,上树掏鸟,下河捉鱼,正经的武功练的不怎么样,外门外道的功夫会的不少,一见慕容云裳投了湖,他忙着在旁边活动几下,虽然是六月的天,这湖水凉气森森,水下一定很冷,冒冒然跳下去,恐怕会抽筋,到时候救不了人,自己也有危 fsktxt。cōm险。

一落入水中,彻骨的寒意让列云枫打了个寒战,慕容云裳就在前边,列云枫快速游了过去,以为几下子就能抓住她,谁知道慕容云裳越挣扎越远,始终在他前边浮沉。游了一会儿,再回头时,画舫和小船已经远了,倒是那个湖心的小岛已然离得很近。

慕容云裳还在前边起伏着,列云枫停下来,她也不漂了,闭着眼睛,好像昏了过去,列云枫笑道:“你已经吓得他们半死了,还泡在水里做什么,这湖水太凉,泡久了风寒入侵,会生病的。”他开始时候也很着急,不过追了一会儿,见慕容云裳虽然在水里挣扎起伏,但是没见她呛水,也没有沉下去,只是这么一路漂着,还总是在他不太远又够不着的地方,若是真的不识水性的人,现在早该灌足了水沉下去了,他心中转念,便猜测这个慕容云裳一定会水,方才他停了下来,她也不漂了,就更加确定了。

听到列云枫的话,慕容云裳不在水中起伏了,就浮在水面上,闭着眼睛:“少理我,我已经死了,让那个混帐林瑜来收尸吧。”

听她肯说话了,估计她心中的气儿也消了一些,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挂不住面子,用这招来吓人,列云枫游了过去:“你要装就装得像点儿,溺死的人都是脸朝下叩在水上。”

从鼻子里边哼了一声,慕容云裳冷笑道:“你和他是一伙儿的,都盼着我死?可惜我从会走的时候,就会水了。”

列云枫笑道:“云裳姐姐,盼着你死的可不是我们,你没看见,那个慕容愁都要妒忌死你了吗?你出了事儿,她可最高兴了。”

慕容云裳马上睁开眼睛,两眼发光:“什么?慕容愁嫉妒我?你也看出来了?”

列云枫装得很一本正经地道:“云裳姐姐这样聪明,谁能骗到你啊?那个慕容愁看着你的眼神都嫉妒得快疯了。云裳姐姐,到岛上等着林师兄他们来接我们吧。”

慕容云裳哼了一声:“不上岛,这个榆木笨蛋,让他急死算了。”

列云枫笑道:“林师兄着着急也是应该的,谁让他得罪云裳姐姐呢?不过我们要是不让他们找到,你就看不到慕容愁又气又恨的表情了,我想啊,慕容愁一定不肯走,等着看热闹呢。”

只要提到这个慕容愁,好像一切都有的商量,列云枫已然揣摩透了慕容云裳的心思,果然慕容云裳道:“气死了活该,走,上岛去。那个阴魂不散的死丫头,一天到晚跟着我!”

两个人游到了岸边,上了岛,这小岛的边上是一片沙滩,沙滩后是草地,接着草地一片茂密的竹林。

两个人通身都是湿淋淋的,慕容云裳止不住打了个喷嚏忍不住骂道:“死林瑜,我放过他,他居然恩将仇报,真是没有良心。”

列云枫笑道:“云裳姐姐,我师兄可让你害惨了,上次你扔了那把剑就走,害得师兄被师父骂,差一点儿就动了家法,今天你又这么吓他,要是我们那个师父知道你,可怜的师兄就要挨打了。”他心中疑惑上次在小店里边,慕容云裳和慕容愁谈到的规矩,虽然隐隐也猜到了,可是没有确定,所以才试探她的话。

慕容云裳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他空手夺走我的剑?触动了我们慕容家的规矩?要么杀了他,要么……”下边的话她没说,脸上泛起了微红,然后又恨恨地“我看他人模人样的,没舍得杀他,还以为他比那个混蛋好一些,谁知道也是这样?”

列云枫笑道:“姐姐眼中的混蛋还真不少啊?原来我师兄只是姐姐的挡箭牌?那岂不是更可怜了?”他听到慕容云裳的话,原来夺剑的规矩是这样,如果不杀了夺剑之人,就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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