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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爷(女尊)-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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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凤后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只不过关于大周,凤后是否还有什么瞒着朕的。”
素鸣叶是从锦瑟这里得知过梅若瑾的特殊之处的,对于所谓重生的说法,他实在是有些嗤之以鼻,但这毕竟是锦瑟的提醒,素鸣叶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仔细观察之下梅若瑾的气度风华的确远胜普通的年轻男子,而那举手投足间的沉稳大气绝非平常贵族子弟可比,明明是芳华男子,眸中却分明有一种看破世事的悠然沧桑。
不过即便如此,素鸣叶也完全有自信能压服得住他,只因为他身为皇太女多年,无论是治国谋略还是实力背景都早已水到渠成,前女帝不问政事多年,其他姐妹享受人生,一切的一切都早已给他足够的机会让他轻松的大权在握,登顶帝位,这样雄厚的基石不是区区一个重生过来的梅若瑾可以撼动的。毕竟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罢了,这一点素鸣叶清楚,梅若瑾更清楚,因此他并不担心他翻出自己的手掌心去,相反若是能利用控制得好,这还可以是一把利剑。
眼下素鸣叶问得也是毫不避讳,显然是不预备给梅若瑾避退和回旋的借口,而后者想到眼前的女帝早已将他看得通透,甚至很可能在试探他的忠心,心头也是阵阵发寒,于是梅若瑾当即亦是毫不犹豫地坦诚道:“陛下是否是想知道大周锦亲王的事情?“
在素鸣叶的面前,梅若瑾早已很明确地认清楚了自己的位置,他不是她后宫的男人,只是一个下属,一个需要尽忠职守才能保住梅家的下属。若没有被所谓的儿女情长蒙蔽住,梅若瑾本是个很聪明很有智慧的人,他虽然重生过一次,但深知自己无论对政局的把握还是在心计谋略上,都尚还不可能是自小经受帝王教育和政事熏陶的素鸣叶的对手,这是天赋使然,对于这一点,梅若瑾想得很透彻,好在素鸣叶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他并不会对已经臣服的敌人出手,何况锦瑟临走前也为梅若瑾甚至梅家求过情说过一些好话,若非是看在她的情分上,梅家也不会被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这一点梅若瑾十分的明白,他由此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借此更看清了锦瑟在素鸣叶心中的位置,尽管有些猜测到这位可怕的君傲帝王很可能是对那个大周绝美的亲王有着不一样的心思,他也不敢展露半分异样的眼神,只是心里终究对锦瑟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注与兴奋,甚至他莫名地发现这绝非是嫉妒。
其实便是素鸣叶不问,他也早想着找个时机和他坦诚锦瑟未来的“遭遇”,也算是帮一把那个倾城绝世的女人。因而此时此刻,他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盘托出了自己重生前所能获得的关于锦瑟和西塘楚萧之间的消息,不过身为一个冷宫中自身难保的凤后,他所知终究有限,但就算只言片语中透出的蛛丝马迹,也足以叫素鸣叶震惊了。
听到锦瑟最终是被楚萧逼至绝境而香消玉殒,素鸣叶终于收敛了慵懒随意的表情,他目光微凝如寒冰,所及之处寸寸生寒。梅若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迫迎面而来,但他却是垂眸未动,这不由地让素鸣叶更为欣赏,这份涵养和城府,果然不愧是他君傲的凤后,看来他该让影卫休息了,这样的男子可不堪被如此羞辱。
“你早就知道这些了?”素鸣叶冷声道,“为何不及时告诉朕而等到今天?”语气中带着暴风雨前的暴怒,让人毫不怀疑若是他的回答不慎,下一刻便有可能人头落地。
梅若瑾深吸了一口气,冷静回道:“陛下,臣并非是刻意隐瞒,实在是怕危言耸听,毕竟当时臣自己处境堪虞,生怕所知不确,反而玷污了锦亲王的清名。”
但这样的说辞怎么可能让素鸣叶满意,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椅柄,努力平缓着呼吸,但那尊荣无双的容颜依旧覆盖上冰雪。
梅若瑾当机立断跪下请罪:“请陛下恕罪,臣的确存了些小心思,可即使当时臣说了这些陛下又能如何?难道出言劝止那位锦亲王将来不要去西塘甚至强留她在君傲??陛下彼时刚刚登基,百废待兴,龙椅未稳,若无绝对的权势又怎可能得到想要的,想必陛下比谁都透彻这一点,否则又怎会让十六皇子素景然嫁去大周借此维持着和锦亲王的关系。”
他抬头迎视素鸣叶,方才全身的温雅消失殆尽,黑色的双瞳幽暗而不可测:“不过陛下如今君临天下,尊贵无人能及,已经是为君傲的第一人,时机自然成熟。”就见一缕笑意从他如墨的眼中扩散开来,恣意绽放,极态尽妍,变幻着无穷的璀璨光芒,“这个世上从来都是想要什么都只能去争取去掠夺,否则后悔的便是自己,哪怕……想要的是一个同样尊贵的人。”
室内安静得诡异,在梅若瑾以为龙椅上的素鸣叶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却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仿佛要消失般的笑容,好半晌,他方才靠在椅背上舒展了身体,懒洋洋地问道:“那你说,朕该如何做呢?”
梅若瑾终于抬眸看他:“陛下,您想要得到锦亲王不是么?”抬头迎上素鸣叶锐利而深邃的深眸,他轻轻一笑,原本清朗的嗓音奇迹般地带上了一丝蛊惑:“那陛下又到底在顾虑什么,既然想要,自然就该去掠夺去征服,不择手段的将她牢牢掌控在手中,我虽是凤后,却也是陛下臣子,只要您信得过臣,但凡陛下想要的,我都会尽全力为您出谋划策。”
“够了。”素鸣叶将手中的茶盏轻轻往案几上一顿,浑身自然而然就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势。他这个凤后可真是不简单,居然是在劝他将玉锦瑟抓起来囚为禁裔?但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情感以及他对锦瑟所拥有的有强烈渴望和私欲:“凤后今日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眼神很幽深,同样也很犀利。梅若瑾从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感情,只觉着冰冷,这是一种强大到让人仰视的冰冷,甚至还提醒着梅若瑾不要妄想,以为看穿了真相就可以作为和他谈判的筹码。
梅若瑾当然不会这么傻,他已经决定要向素鸣叶投诚,何况他从素鸣叶的眼里并没有看出丝毫杀意,这说明他的话其实已经是说到了素鸣叶的心底,清贵优雅地一笑,他温声道:“其实以那位锦亲王的天人之姿,既然知道那西塘的楚太父迟早也会对她出手,不如先下手为强,趁现在她流落西塘,暗中派出顶尖侍卫暗自潜入西塘将他从楚太父手中夺来,趁她不在大周的时候用尽手段以雷霆之势将她制服,神不知鬼不觉,同时安排好一个局让她在西塘假死一场,只要筹谋得当,到时候便是大周也难以察觉。”梅若瑾在说这些话时,连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带着如何的心情,他并没有任何妻主会被夺走的不安与不快,反而是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期待不断的劝服着素鸣叶,一想到未来那个如玉人一般高贵而美貌的锦亲王将有可能和他一同在这个后宫中伺候帝王的情景,梅若瑾心潮澎湃,身体都在隐隐地发抖,莫名的居然有了一种诡秘的兴奋和悸动。
素鸣叶终于笑了,他气势凌人地盯视着梅若瑾,后者周身只是一僵,却又很快泰然自若地回视着他,素鸣叶的嘴角终是微微扬起:“凤后之贤惠可真是出乎朕的意料,让朕佩服。”
事实上听到这样惊悚的一段对话,一旁的天子近侍元歌的镇定也是让人叹为观止,但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素鸣叶和梅若瑾两人对于他一个内侍在这里听着这些对话也没有丝毫的异样流露。
最后,素鸣叶微微含笑,挑了挑眉对着梅若瑾沉声道:“这些日子以来凤后细心服侍,又为朕打理后宫有功,朕心甚悦,明日也该好好地赏一赏了,元歌,拟旨让内务处好好挑选进贡珍品送去风后宫中。”
“是。”元歌低声领旨,面上波澜不惊,而梅若瑾依旧是嘴角含笑,温文尔雅,神色恭敬与先前无疑,唯有他知道自己只有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成为了天子近臣乃至心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更了……
第276章 第二百七十五章
275
南山附近最大的城池称之为南山城,面积比大周一般的城镇要大两倍,属于西塘的厉王治下,西塘和大周不同,现在还活着的老皇女基本都是前女帝的姐妹,因为年纪偏大本就已经老迈了,更加懒得过问世事,基本上都老老实实地守在自家的封地过小日子,生怕京中的变故影响到她们,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姿态。因此她们治下的城池也显得十分繁华富饶,赋税不重且百姓安居乐业,楚萧对她们的态度也是放任自流,女尊世界里的皇女王爷们虽然都有调派驻兵的权利但一个个也都怕死得很,反正楚贵君又不是谋朝篡位,谁在乎谁做女帝,只要不影响她们自己的利益不惹到她们头上来,她们是绝不会做出头鸟甚至起兵造反的,又不是好日子过够了非要找点事来操心。因此楚萧能顺利掌权,这些老皇女们的默认和装傻也是助力之一。
这南山城离西塘的京城大约需要半个月的行程,说远不远,说近却也又不是很近,但因其临近南山皇家别苑,周围山脉起伏景色秀丽优美,倒是一处极为热闹繁盛的大城。入城后,几人去了当地的一家客栈,直接付了重金定下了几间上房后,大家又都美美地睡了一觉休息了一下,锦瑟终于觉得有时间可以好好地领略一下西塘的胜景了。
这个时候赵寰走了进来,他笑意盈盈地提醒道:“妻主不如去梳洗一下?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热水和浴桶在屏风后了,等水稍凉一些妻主便可以去用了。”他知道锦瑟素有洁癖,而一旦住进城中的客栈,她想到第一件事自然是好好地烧水洗个澡去去风尘,于是贴心的赵寰提出的建议正合她的心意。
就见赵寰十分细心的又给锦瑟整理好了贴身衣物和外袍,整齐地叠在一起递给锦瑟,眼看着她道谢后即将去到帘后,赵寰却忽然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来了一句:“我们就等在屏风外,妻主若是要加热水或是凉水也可以随时唤我们。”
锦瑟浑身一个激灵,半晌才反应过来赵寰说的什么,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结果整个人都傻了一下:“这个不用了吧。”
“小姐不必客气,若是想要擦背也可以随时叫我们。”
锦瑟无语,让他们几个男人来擦背?这也太夸张了,再说之前明明十分腼腆的赵寰什么时候换了画风的,她实在是有点吃不消……
一旁的陆尘也听到了赵寰的话,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同时浮现出了她当日在温泉中着寸缕的模样,心也忽然间就有些骚动起来,眼看着锦瑟的脸刷得一下红了起来,魔怔一般的,他也跟着上前直视着锦瑟认真道:“小姐你怎么脸红了。”
锦瑟于是一僵,陆尘的嘴角飞快地划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而他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的几个少年都抬头盯着锦瑟,在对上她那艳若朝霞的脸蛋时都怔住了,半晌大家才明白过来这位小姐原来是面皮薄害羞了,心里不由都有些好笑,却也更觉得心痒难耐。
一旁的赵寰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现在这个模样。 从认识锦瑟到现在,她总是风淡云轻或者高贵优雅,万物都无法撼动她似的,哪里有像现在这样,睁大眼睛愣愣地望着陆尘的模样,显然是有些呆萌。
大概是因为发现了锦瑟的另外一面,赵寰心情极好,更是因为被她的模样逗乐而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反而不在意了陆尘的主动搭话,一屋子人此时都在调侃锦瑟,几个男人都颇有些其乐融融的状态,只除了夏琴。
他心里暗恨,垂下眼帘看似沉静地在一旁倒着茶水,眸中却划过一丝不知名的嫉恨。眼下在他们面前的锦瑟是毫无遮掩地露出真实容貌的,这样的她美若天人,冰肌玉骨,灵韵天成,一身白色束腰的锦服,再多的词语都形容不出那份独一无二,而她看着陆尘的眼神却让夏琴眼中的怨恨几乎再也抑制不住。
实在不想继续在房内待下去,夏琴匆忙地起身离开了房间,生怕自己再晚一步就会流露出不甘和嫉妒的神情来。而这个时候,也该是寒漠笙用饭的时点了,知道赵寰等人此时肯定都在伺候锦瑟分/身乏术,他干脆主动去到厨房将饭菜取来端到寒漠笙的房间,对这位皇子,锦瑟等人其实都不算亏待他,给了他单独的一间上房不说,吃的也是和主子一样都是较为精细的饭菜,只是暗卫也同样总是寸步不离紧跟在了他的身边,最多为保持适当地尊重,在寒漠笙用饭的时候,她会守在门口,而这也同样给了寒漠笙机会。
夏琴来时已经努力克制住了自己原本的情绪,但早已有心的寒漠笙还是将他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看在了眼里。
微微挑眉,他忽然出声道:“怎么?是不是得不到你家小姐的宠爱让你不高兴了?”
夏琴怔了一下,即使没有人和寒漠笙解释过锦瑟和赵寰等人的关系,但哪怕一些末枝细节和蛛丝马迹也足以让寒漠笙将实情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就你这样的,我冷宫里见过的太多了。”
夏琴一愣,双眼一亮,猛地抬头看向寒漠笙。
“你们些人无非就是想要得到一些妻主的宠爱罢了,可惜就你这点道行手段,啧啧,可根本不够看。”
他说着便举箸用饭,动作一如往常的优雅,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夏琴急急忙忙走到他身边,眉宇间带上了一丝急切地恳求道:“寒公子,不不,皇子殿下,您见多识广,求您……指点我一下,也好让我明白我到底输在哪里?”
寒漠笙见他态度诚恳,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嗤笑了一声:“你们绑了我挟持我,如今还要我指点你帮你获得宠爱,你说这可能么?”
夏琴一愣,怔怔地说不出话。
寒漠笙又侧了侧身,瞟了他一眼:“不过,你若是愿意为我做件事,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夏琴犹豫着:“可…可我不能放你走,你会害了小姐……”他还记得基本的底线,不肯退让。
“我有说要你放我走么?”寒漠笙冷哼一声,他很清楚,知道即使夏琴放了他,若是无人保护和接应只怕不消片刻他就会被那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给重新抓回来,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我在这里呆了几日了,你们一件干净衣服都没给我换过,住得又是这样简陋的地方,这样对待我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夏琴这次总算明白了过来,他连连点头应承道:“我明白了,我会立即给殿下准备。”
但显然寒漠笙并不满意:“还有我惯常用的吃的都该是最好的,就你们这些东西,也配给我吃?”他嫌弃地指指桌上的饭菜,“本皇子以往到南山城惯常最爱吃的就是这里翡翠斋的佛跳墙,龙凤糕,可这几日跟着你们风餐露宿的不说,等到了城里你们还拿这种菜色来应付我,还有门口那个侍卫,时时刻刻地盯着我,让我松口气都不能,看了就烦。”他将手中的筷子一丢,表情十分冷漠,“我心情不好就懒得说话,也没什么能耐指点你,你就一辈子被那个叫陆尘的压在底下翻不了身吧。”
夏琴终于慢慢明白过来,这位皇子所谓的饭菜不合口味恐怕都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应该是不高兴自己被慢待了,尤其还被一个侍卫每日寸步不离地紧迫盯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对于他的抱怨,夏琴倒是并不奇怪,毕竟他出生皇家,心高气傲也是理所当然。可即使他知道寒漠笙的要求,但要夏琴去让暗卫离开片刻,只怕以他的能耐也是做不到,再说万一一个没看住寒漠笙,到时候连公子也要受连累。夏琴还在纠结,便没有注意到寒漠笙的眼底里正暗自闪过一道精芒,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有点不知所措。
寒漠笙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已经动摇了,其实他也不急,饵已经丢下去了,总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见效不是。
“说实话你能想到来请教我,还算是有点小聪明。”寒漠笙慢条斯理地道,手中转着筷子随意的在桌上的饭菜上拨动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又道,“看你也算是个可塑之才,让我指教两句倒也不难。”
夏琴听他此言,立即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双眸带着期盼:“殿下,您教教我,我真的不想让那个小贱…那个陆尘爬到我的头上,不过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残花败柳…”说到这里,夏琴的眼神里仿佛淬了毒一般,透着浓浓的不屑,连他也不知道这其中的恶意与嫉恨几乎可以化为实质。
“呵。”寒漠笙轻笑一声,不可置否,他抬起眼讥讽道,“但他长得比你美,这就够了不是么?女人还不是最爱美色。”
“可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夏琴当即反驳道。
“既然你认为她不是,那就直接诱惑她便是了,反正我看你长得也不差。”寒漠笙冷笑一声。
夏琴咬唇,带着不甘的声音嘟囔道:“我若是有皇子殿下的美貌,自然也不怕和他一较高下……”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冒犯于我?”居然拿他和一个小侍相提并论,寒漠笙一时怒上心头,他丢下手中的筷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夏琴,俨然卸下了平日伪装的漠然面具,露出了他原本矜骄而嚣张的一面。
看他如此愤怒,夏琴微微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强撑着硬着头皮和他解释道:“我没有,我只是想求皇子殿下教教我该怎么做……”
寒漠笙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余怒未消:“滚出去。”
夏琴顿时将原本的念头一扫而空,心里面只剩下不安,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个刚才还算客气的皇子,转瞬间就冰冷至极地变了脸色,简直是喜怒难测。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退到了门边,小心翼翼地道:“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侍卫离开,但……但我可以为皇子殿下试着去翡翠斋定佛跳墙和龙凤糕过来,还请您息怒……”说完了他又偷偷地瞄了寒漠笙一眼,看他的脸上依旧十分阴沉,再不敢多言地走了出去。
见他落荒而逃,寒漠笙阴柔而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又徐徐地坐下了,方才的怒气更是消弭无踪。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的让侍卫离开不过是借口罢了,寒漠笙原本的目的就是要诱骗夏琴去翡翠斋定那两道菜,因为没有人知晓,这翡翠斋本就是他这个皇子用私房钱开设的酒楼,总店自然是在京城,南山城则有其中最大的一家分号,而所谓的名菜佛跳墙和龙凤糕根本就不在他们对外的菜单上,这只是每次他来时才会特意为他专门定制的。相信掌柜应该可以瞬间领会到一个信号,他寒漠笙来了。想到这里,寒漠笙的薄唇弯出一抹隐晦的笑意,潋滟生波的目光刹时宛若寒星闪耀,眉间现出若有似无的骇人杀气,眼下他就只需要静等着夏琴的愚蠢之举让自己脱困,届时他一定会好好招待这一家人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边厢,锦瑟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终于整个人都感觉精神了不少,她重新换上了一身白色绣着浅蓝色花饰的束身锦袍,简朴却显高雅,配合她易容后仍然精致偏甜美柔弱的外貌,令她看起来有如清风扶月,姿态万般美好。
也许逛街购物就是女人的天性,锦瑟也不例外,难得到了异国,之前领略的都是湖光山色,如今到了城中就想看看商铺店铺,反正她有银子不缺钱,指不定还能给自家的姐妹们以及素衣带点特色小礼物,因此和掌柜打听了一番后,锦瑟便直接去了整个南山城最豪华的聚宝斋。
锦瑟本以为自己算是精心伪装过了,但因为她本身底子实在太好,一路上居然也收获回头率无数,其中有男有女,有好奇也有钦慕,毕竟她的衣着服饰在西塘的人眼中看来颇有些异域风情,不过她自小到大都习惯了成为视线的焦点,因此并没有觉得不适,反而依旧坦然自若地一个人坐着自家马车来到了聚宝斋。
抬头一看方觉这个地方果然名不虚传,赫然是南山城最大的商行,往来客人络绎不绝,事实上南山城的聚宝斋里有精美的工艺品,也有衣饰首饰,据说更有奇珍异宝拍卖,还连带贩卖一些奴才,倒是应有尽有。整个聚宝斋足有五层,外面居然还是两进的门,从远处看犹如一个巨大的庭院,占地庞大,整个建筑雕梁画柱的倒也是内有丘壑,而像这样的商行也是西塘的一大胜景和特色,不少游客和本地的民众也正自由地穿梭其中。
让车夫驾着马车到外面等待后,锦瑟进入了正门,就看到整个聚宝斋的正厅十分宏伟大气,里面的空间十分宽敞,一眼望去人头攒攒居然看不到头,只是一层都是些普通的精美商品,而到了二三层自然就有了不一样的选择,招待的也多是富豪之类的名流商客。锦瑟有钱也有闲,一路晃悠悠地自然也就从二楼又逛到了三楼,不过到了三楼就有专门的接待主事,上来询问客人需要挑选些什么,这也是因为锦瑟身上的衣着虽然是大周服饰却也是布料名贵精致,这些眼尖的主事自然也把她当成了肥羊,想要狠狠地宰上一笔。
“我随便看看,你不用招呼我。”锦瑟低声道,那迎上来的主事也很有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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