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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爷(女尊)-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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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在原地的凤五狠狠地跺了跺脚,他又不是豺狼虎豹好不好,有必要逃得这么快吗?
  凤三终于走了上来,说道:“别闹了小五,你别看她都已经不自在了吗?你也别浪费功夫演了。”凤五因为容貌妖娆妩媚,往日里便习惯了用这幅模样勾引女人,几乎是百战百胜从无失手,可想到锦瑟方才的反应,他当即便气红了脸,嚷嚷道:“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老子不喜欢男人啊,她说的话你们听到没有,那一日我们分明就是作戏啊,啊……啊,冤死老子了啊。”
  凤三扯了扯唇装作没有听见。
  凤四却是笑道:“我看你若是这副模样在小姐的面前,说不定还得得她另眼相看呢,你刚才那副样子,别的女人或许喜欢稀罕,可她并不是普通的女人,不是轻易会动情的人。”凤四的声音仍是非常动听,声音如柔润的春雨,带着清彻冰冷无暇的音质,极有韵律,光是听他说话,便是一阵享受。
  “那也好,反正老子整日里装媚卖蠢的也是够累的。”凤五口中继续不满地嘟囔了几句,倒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不过话虽如此,几人都知道他是嘴硬,依着凤五的性子,只要被他上了心的人,只怕叫他做什么都可以,再说装个柔弱娇媚而已,若是能取悦锦瑟恐怕他演得比谁都尽兴。不过此时的他显然也是当局者迷,有些苦恼了起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娇媚啊,若是去了这个特质还有什么可以吸引小姐的啊,其他的款不符合他的容貌啊,再说他们五兄弟各有千秋,论邪魅冷傲他比不过三哥,论俊俏精致那肯定是二哥拔得头筹,清雅如竹也是四哥的专利,而他身段纤细妖娆,容貌又是如此艳丽,万一以后小姐不喜欢怎么办?
  看他头疼得几乎抓耳挠腮,身边的两个俊美男子则在苦苦地忍着笑,只是忍得不太成功,双肩抖动得厉害,而且还时不时发出一声闷笑。
  凤五寻思了一会后,转过头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因为我今日打扮得不够美的缘故?”他环视周身的衣物,眉头蹙得更深了,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方道:“是了,我还没侍寝过,她还不知道我的好呢,等我们真的成了夫妻,我一定可以让她离不开我。”
  想道这里他又愉悦了起来,目光亮如繁星:“我一直都知道她与别人不同,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喜欢上谁呢,看来我还得加把劲,可不能被四哥你们给比下去了。”
  看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凤三凤四有些怜悯地想道:他还是真是什么也不懂。小姐分明就是还没对我们动心,这才会躲着藏着处处躲避,可也正因为她对男子不假辞色对美色毫不动心的态度,他们才会这么喜欢她不是么?
  风五却已经是又乐了起来:“三哥四哥,你们知道吗,我现在好开心,我们终于找到了好妻主了,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看他乐得这个样子,凤三没好气地道:“知道了,你还要乐多久,简直像个傻子。”话虽如此,他的唇角也是微微上扬着,显然也是和他一样心头愉悦。
  凤四也弯着嘴角,他正要开口,眼角却瞟到凤五虽在欢笑,眸中却是含着泪珠,心中暗暗叹息只能假装不知,这些年他们的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好一会,凤五洒脱地抹了一下眼泪,声音沙哑地道:“四哥,你别笑话我,其实我也是在害怕呢,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真的有办法可以让她失忆,让她真正变成我们的妻主喜欢上我们,我怕,我真的怕,以前若不是有你们陪着我,我早就忍受不了这种日子了,我以为我不在乎,哪怕伺候过再多女人也无所谓自己脏污的身子,可我现在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她看不起我,觉得我下贱不堪,其实我也不想的。”
  凤四知道他心里的苦,他们兄弟平日里打打闹闹,感情却是极好,这才能一路扶持着熬了过来,凤三目光闪烁,显然也是有些动容,他没有安慰凤五,只是上前抱着他,凤五于是把脑袋埋在凤三的怀里喃喃道:“三哥,你说她这么好,我是不是真的配不上她。”话里又开始不自信和患得患失起来。
  凤四站在一旁抚摸着他的头发,轻声道:“好了,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以后我们兄弟好好地伺候她,大家和和睦睦的过一辈子好不好。”
  “嗯……”凤四用力地点头。几个兄弟情深的人此时都不知道锦瑟正遥遥地在远处的一个回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然后恍然大悟地道:“我就说他是想男人了嘛。”都搂成一团了,一会一定会找个安静的房间好好地大战一场吧。
  非礼勿视,她收回了目光又快走了几步,很快便把反常的凤五抛在了脑后,戴上了手中的面具朝着怡园赶去,等过了回廊到了林荫道中,隐隐可以听到里面有一阵琴声而来,悠扬婉转,这琴音很别致,清冽中透着飘逸,缠绵中透着几分洒脱,不似寻常丝竹,让人仿佛看到了长空万里,皓月无边,雪山千叠。正是春好日丽时,园内鲜花盛开,典缠蝶恋,配上这袅袅而来的琴音,给人一种说不尽的缠绵排恻和安逸。她抬头凝望,琴音显然是从不远处的亭台上传来的,锦瑟也没有想到这个“神医”有如此闲情逸致,想到这里,她提步上前,只看到一个带着纱帽的俊秀身影在台前专注的抚琴,第一眼看过去只会觉得此人气质出众,而若是再看几眼,就会忽然发觉原来自己刚才看走眼了,眼前的人分明是一块光芒内敛的美玉。若说凤四昭逸说给人的感觉是温润清秀的话,那眼前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遗世独立,像是生长在悬崖上的兰,可望而不可及。
  他的脸隐于纱帽之后,身着一身墨绿的锦服,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白荷,墨发也简单的束了一半在脑后,扣着青玉发扣,这样打扮的他,整个人比起往时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高傲,却多了几分清俊优雅。事实上这般颜色的衣裳一般人根本驾驭不了,很可能还反过来被压得暗淡无色,偏偏眼前的男子不一样,他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只清清淡淡地坐在那里,便人若谪仙风华内敛,穿着这一身不过是给他锦上添花罢了,此情此景,可堪入画。
  乐声如潮水,人如画中人,锦瑟不知不觉中放轻了脚步。而几乎是锦瑟刚一进来,水云卿也是迅速抬头打量而来。就见一个长身玉立,银裳如雪的少女缓缓走上了石阶步上了凉亭,她面上带着银色的面具,只是那风姿玉骨,无处不清华,春风摇曳,繁花如雪,风吹来,一片片不知何处飘来的花瓣落在她的肩上和衣襟上,染在少女的素色锦衣上,给她原本青涩的身影平添了几分美好,那步履更于细碎中尽透沉稳,带着无尽的矜贵清华,洒脱而自如。
  看着她施施然从容迈步而来,水云卿双目如电,带着随意的姿态在琴弦上轻轻一抚,以一个优美的姿势,终止了这场演奏,他刻意静静地瞟了锦瑟一眼。这一眼,极高傲,也因为这个态度,此时的水云卿显得有些居高临下。然后,他缓缓抬头,看着那越走越近的带着面具的少女,悠然地透过纱帽注视着锦瑟,身子却向后一倚,微笑道:“好久不见了!”那声线仿若染了一抹清雪的凉意,钟灵毓秀宛如山巅清雪。但只有他心里明白,自己此时砰砰跳动的心脏有多快,水云卿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面对一个女人时也会这么踌躇,这么害怕紧张,这么心潮澎湃。


第302章 第三百零一章
  301
  锦瑟刚步入亭中,便觉得一阵清爽宜人,似青草又似春风的香味飘荡了而来。这股味道让她怔了怔,不由自主地便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要知道这也是以往素衣所喜欢的熏香,时常点燃在房内或者熏在衣饰上,偶尔悠闲地躺在他的怀里就如同被这清新的温柔包围着,因此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也多了几分亲切之意。原以为素衣不过是藏在她的心底,可眼下一旦被外物勾起对他的思念,心里的悸动却是汹涌而来,无可抑制地缠绵悱恻就如这绵绵的春风萦于心田,让她忽略了水云卿完全不寻常的语气和姿态。
  两人都不以真面目示人,水云卿本是试图先击碎锦瑟的自信心,随后再露出真颜让她后悔当日自己居然羞辱了如此的美男,但他此时却不知道最后被羞辱的很可能是自己,毕竟他自以为看过的锦瑟“真容”同样不过是她的伪装罢了。
  彼此将真面目藏在面具和面纱后四目相视片刻,锦瑟终于勾了勾唇,带着清润温和的声音回道:“好久不见?不知公子何出此言?” 这人气势天成,看到锦瑟来也依旧坐着,隐隐地便有种高高在上,试图掌握主动权地味道。但锦瑟却不会在意这些,她眼下有求于人,姿态放得很低,只是这话一出口,显然也表明了她并不认识水云卿,这让他愣了愣,他自己日日夜夜地念着当日的“奇耻大辱”,结果始作俑者却完全没放在心上,甚至还把他忘记了个精光,他就这么让人不上心?想到这里,水云卿本能的就坐直了身躯,脸上更带出了几分羞恼。
  其实锦瑟对水云卿的声音还是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的,只是她心里装的事情太多,有些无关紧要的自然不会记忆深刻,何况她连对方的脸也没见过,至于那一处她也只是友情相助用手撸过而已,心里甚至还觉得十分别扭,哪里会把这个乌龙当成件好事记在心里时时回忆。
  看到对方默不作声,她一时摸不透他的态度,便露出一个浅笑,却马上意识到自己面上带着面具对方压根都看不见,只能语气文雅的复又挑起话题道:“听说公子是水家的人?若我真的何时曾见过公子且无意中言语冒犯过,还请公子见谅。”说着她便起身做了一个揖,落落大方地赔了一个罪,那动作姿态有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光是站在那里,便有一种温雅中带着清冽的美。
  “道歉么?”水云卿感觉自己又占据了上风,他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懒洋洋的更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瞟着锦瑟,水云卿慢慢说道:“这倒也不必,不过这世上有些事只靠三言两句,恐怕是不容易带过的。”
  锦瑟听得一怔,面具后她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心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她就是再傻,此时也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不满与刁难。
  “那公子的意思是?……”
  “小姐有求于人却还戴着面具,藏头露尾的莫非是看不起我?还是说小姐长得不堪入目,不可展露人前?”对着锦瑟,水云卿的语气着实说不上好,甚至还可以说有些气势凌人。
  哪怕隔着面纱,锦瑟也能感受到对方的那眸子正不满地看着自己,神情清冷无波,想到先前凤仙对自己的“好意提醒”,锦瑟苦笑着想,大约这天下神医都是怪脾气,习惯了被人捧着奉承着了吧。她不是不想揭开面具,只是习惯了低调而已,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容貌如何惊人,生怕对方不自在这才故意掩盖,而且既然面对的是神医这样不能得罪的“大人物”,她也不想用易容这样极易被人以为是不尊重的行为来应付,不过眼下对方既然如此开口,她若是再不露真颜倒是真会显得很没礼貌而得罪人。
  心里腹诽个不停,锦瑟却还是彬彬有礼地道:“是在下失礼了,还请神医勿怪。”一面说着她一面缓慢地摘下了银色的面具,她的动作很慢,也是试图让水云卿能有个缓冲。
  随着她揭开面具,水云卿顿时只觉得眼前光华大盛,原来便是午后的庭院不由地竟然又明亮了几度,眼前这个少女,眉目如画,眸中流荡着一缕朦胧而莹莹如玉的雾光,樱唇琼鼻,无一不精致华美。而更让人震撼的还不是她的五官,而是那笼罩于她通身的光华与清贵高华的气度,直是丰神如玉,至华至艳,至清至媚,而她那露在外面白皙的颈项皓腕,纤腰楚楚,都让人感觉到一种宛若无骨的娇媚,简直比男子还要引人注目,倾国倾城。
  谁也没有想到面具后竟是绝美至此的一副容颜,尤其还是自以为已经看过锦瑟真容的水云卿,他当即震惊的起身,没留神一把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你……你……”原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绝世倾城,令人过目难忘,水云卿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都空落落地没了着落,眼中满是惊艳和羞愤,一时间竟痴痴地移不开目光。
  锦瑟自是知道自己这副容貌给予人的冲击力,她十分体贴的没有去在意水云卿混乱的表现,只是温文尔雅地继续垂首致歉道:“让公子受惊了是我的不是,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她说话时眉如远山,眼如秋波,风光雯月,配合她那清澈优美的嗓音,更是动人无比。
  明明是她的容色逼人惊艳到了别人,可她却是主动屈身致歉为他解围,如此举动不可谓不君女不大气,可联想到当日她对自己的不屑和轻蔑,眼下她却是可以为了救她那个所谓的心上人如此伏低做小,水云卿顿时感觉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他缓缓地坐下,好容易平复下了心头的不甘,微微点头,清贵优雅的容颜上遂露出了一抹浅笑,“不介意,一点也不介意,事实上,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看到小姐可是很‘惊喜’的。”
  他着重咬住了惊喜两字,看着锦瑟依然投来的疑惑目光,他冷冷一笑:“小姐仔细想想,就不曾对别人做过什么轻薄戏弄之举么?”
  她轻薄戏弄过什么男人?锦瑟实在不解,表情中带着一缕疑惑,眼神却清明坦荡。
  水云卿原本自在的神情一顿,终是咬着牙提醒道:“当日在大周龙岩寺附近,可真要谢谢小姐的照顾了,让我昏迷了一日方才清醒过来。”话到这里看到锦瑟满脸愕然的模样,终于心头快慰了几分,想到刚才被她容色所摄险些失了分寸,如今也该是他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了。
  锦瑟看着他半晌,唇动了动,好一会,她才不敢置信地道:“你是说……你是那……那个……中了药的……”她一时紧张,连声音都结巴了起来,那件事严格说来的确是她有些理亏,可又不是她要主动这样做的,若非水云卿先来招惹她,让她以为对方居心叵测,两人之间又怎么会结下梁子,可这些话眼下就算心里明白她也不能说啊。她此时算是知道了刚才自己对水云卿声音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想到自己当日还“猥亵”了这位神医大人让他在她手中高/潮了两次,锦瑟简直恨不得去找块豆腐来撞一撞。
  “想起来了?”明明占了他大便宜,过后却又完全忘了个干净,水云卿心里只觉得心里有一把怒火熊熊地烧了起来。
  “不,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我真不是……”面对这种情况,锦瑟完全词穷了,她和水云卿都知道当时的情况不是这样的,分明就是他自己居心不良过来找麻烦结果自作自受罢了,可真的要多说下去也是无益,眼下再纠结所谓的是非对错把人家激怒更为不妙。
  果然,水云卿已经发出哧的一声冷笑:“真不是什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锦瑟当即闭紧了嘴,不再过多辩解,而水云卿此时也沉默了下来,只是他按在桌上的手青筋暴露,微微颤抖着,显露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和外强中干的气势,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以神医身份拿乔吃定了锦瑟,根本毫无理由地在指责她,若非锦瑟有求于他,现在她完全可以转身就走,压根不必理会他的胡搅蛮缠。
  锦瑟也实在是无奈,万万没想到自己要找的正主居然早就出现过在她眼前,千金难买早知道,再仔细想想,如此会用迷药又是随身一堆瓶瓶罐罐的怎么可能会是寻常人。若是能早点想到,她绝对省了这一趟来西塘的过程了啊,不不不,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当日对人家可做了极其不好说的事情啊,虽然她还觉得自己吃亏费了力气,可在这个时代,摆明了就是男人吃亏的事情啊。明明是想要求着供着的神医,结果还没正式见面就已经被她往死里得罪,想到这里,锦瑟只觉得晴天霹雳,像是被一道九霄神雷劈中了一般,恨不得找个地洞去钻一钻。
  看着锦瑟显然是有些头疼的模样,水云卿心里一动,总算是有了几分扳回一城的快感,可瞧她比男人还要精致美貌的脸上那一副“花容失色“的模样,莫名的他又有些不忍心了起来,语气也缓了几分地徐徐道:“此事小姐预备如何给我一个交代?”这话显然算是给锦瑟一个台阶下了,若是正常的女人,此时应该立即郑重地和他求亲要求负责,他再推三阻四拿乔一番,最后么再拿着架子勉为其难的同意,谁都知道娶了一个神医意味着什么,这绝对是对个人对家族都极其有利的事情,而等到他同意的时候再掀开面纱,让她知道自己要迎娶的男人既有才更有貌,只怕会更为惊喜吧。
  水云卿心里的剧本写得很好,但锦瑟却是满脸踌躇,眼下她的脸蛋上慢慢地浮上了一丝红晕,更衬得面若桃花,玉脂凝肤,看得水云卿就是禁不住呼吸一窒,心跳加速,暗骂凤仙的不厚道,让她到了今时今日才看到眼前少女的真容以至于自己如此失态。可看到锦瑟这幅仿佛难以启齿十分羞涩的模样,水云卿心里又不由地觉得有些莞尔,从来只看过男人家娇羞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怎么一个大女人开口求亲也要这么扭扭捏捏的。
  他却不知锦瑟并非是犹疑着如何开口求亲,而是想着如何脱身把自己摘出来,当日还以为双方是仇人或者陌生人,她行事这才率性而为,无所顾忌,帮人家纾解了两次,算是豆腐都给她吃尽了还能拍怕手掉头就走,如今此人分明是自己要求着的神医大人,如何开口才能不伤害对方的自尊甚至还要达到赔罪的目的,这可就是天大的难题了。
  看锦瑟迟迟不肯开口,水云卿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只得勾了勾唇,主动问道:“小姐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还是家中已经娶了夫了?放心,我可没有开口求着你做什么,只是要给个交代。”这话分明就是死鸭子嘴硬,可锦瑟听了却是松了口气,她没听出来水云卿这话完全就是口是心非,还真以为他心性高傲不屑于嫁给自己做小呢,想想也是,当初在林中时,中了春/药的他不也口口声声只求春风一度而不要锦瑟负责么。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代,轻薄了一个良家男子却不认账也是为世人所不齿的行为,想到这里,锦瑟站起身来,她深深地看了水云卿一眼,单手放在背后弯下腰来态度十分诚恳地道:“多谢公子成全,我已有心爱的夫君,的确不能娶了公子回家,以往之事都是我的错,我愿意给公子赔罪。”她提也不提自己当时的举动完全是因为水云卿先手段不正地上来惹他们,因为她知道此时是她弱势,何况他毕竟是清白男子,被如此这般过后虽然守宫砂还在,可终究还是算坏了清白。
  只是锦瑟这话一说,水云卿便一脸冰寒,这世上,能把这种不负责任的话说得如此堂而皇之,简直是光风雯月的,应该是寥寥无几了,可偏偏锦瑟做到了,她不但做到了,还用着如此澄澈和无辜的眼神看着他,那表情就好像在说,反正你也不屑嫁给我,正好我也不想负责,岂不是皆大欢喜吗?……只是眼前的情形和当日在林中时几乎分毫无差,何其相似啊。
  “所以小姐是预备不认账了吗?”他忍不住愤怒地起身喝道,刚一说完,那整张脸瞬间僵滞,完全是一副想撞墙去死的表情,这口气怎么听怎么想他要锦瑟负责的意思,他原本是想要拿捏着姿态让锦瑟反过来求着娶他才对啊。
  被吓了一跳的锦瑟脸色登时变幻不止,水云卿也静静地沉默了片刻,他垂下眸一动不动,消化着自己心里的阴影面积。看起来情势似乎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可该说地还是要说清楚,不敢拖延,锦瑟当即艰难地开口解释道,“我的确不能娶公子回家,再说我也没真的占过公子清白,此事天知地知,若我再告诉第三人,便让我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几乎是诅咒起了自己,举天发誓,神情更是十分凝重,显然她此时不想娶水云卿的决心有多么的大。
  事实上她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更呕得水云卿整个人都快要吐血。
  锦瑟还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打击人,她还在一脸专注地看着水云卿,结果水云卿在她直白的注视下,直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恨声说道:“行了,我也不可能嫁给你。”这几个字,说得恁地艰涩。
  结果话一出口,便看到锦瑟满意的一笑,水云卿整个人又是一僵,心塞的程度大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此时的他发现自己简直错得离谱,胸口更是堵得慌,这算是怎么回事,明明来摊牌和提出条件的应该是他,结果反而处处被锦瑟牵着鼻子走,没有一处不是落了下风,想到这里,他面纱后的目光既有不安又有着愤怒,哪怕他原本还想在锦瑟面前展露真容地打击她,眼下却也完全没有了心情,毕竟以锦瑟的容貌也是稳稳地压得他无地自容,他除了神医这个身份眼下还有什么是真的可以拿出手来说道的。
  平复了好一会心情,水云卿优雅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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