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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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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家老祖母住在朝南的正屋。

  她虽然已经九十岁了,眼不花耳不聋,就是眉毛跟眼睫毛都脱落了,脸上手上全是奇怪的斑点,鼻子像一个肉团一样盖在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呼吸不顺畅的原因,老太说话声音有点儿嗡嗡的。

  她看到送饭的重孙子跟重外孙女,皱起眉头“放在外头就好,敲门我自己拿。”

  林蕊笑眯眯地递过去饭碗“老太,你尝尝我做的虾子,可好吃了。”

  “哎呀,你们这些丫头。你也是,你妈也是。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热,非得弄个电风扇回来。又乱花钱。”

  林蕊心里头暗笑。果然天下的长辈皆是一脉相传。

  她高中毕业那年,因为实在闲得无聊,兼职干了两个月的导游。挣到钱给她妈买了件连衣裙,她妈嘴上嫌弃,却连着穿到了冬天。

  天冷不怕,外头还可以罩件大衣啊,多时髦

  老太接过饭碗,坚决不让重孙辈再待在她屋中,直接将他们轰出去。

  林蕊悻悻地回到堂屋吃饭。

  外婆笑着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吃自己的饭。

  等到午后休息,林鑫跟妹妹并排躺在竹床上,她才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漏了嘴。”

  老太其实是麻风病。但症状轻不明显发现又早,经过规范化疗之后,已经没有传染性。

  只是大家都谈麻风色变,难以接受这个人群的存在。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林蕊叹气“老太可真不容易。”

  她以前曾听他妈提过几嘴巴,郑家祖上也算殷实。

  奈何老太爷不学好,抽上了大烟,直接把镇上的铺子跟乡下的田地全都换成了烟土,最后也是死在烟榻上的。

  老太一个小脚女人成了寡妇,备受宗族的欺负,却含辛茹苦养大了外公。

  后来林母上学,也是老太坚决支持的。为此,老人还化掉了最后一点儿首饰。

  林鑫轻轻拍着妹妹的背“睡一会儿吧,早上起来的太早。”

  林蕊迷迷糊糊间看到舅妈拎着桶出去,顿时一个激灵“舅妈,你干嘛啊”

  “倒虾壳啊,这东西可招蚊子苍蝇了。”

  “别倒”林蕊赶紧跳下竹床,“这个可以当饲料养鱼虾。”

  舅妈忍不住笑“我们家又没包鱼塘,养什么鱼啊。”

  “磨碎了喂鸡。你不是说鸡也要吃蛋壳才是长出蛋壳么,这个就正好。晒干了磨碎了喂鸡。”林蕊越说越兴奋,双手一拍,“养蚯蚓,用虾壳养蚯蚓,蚯蚓可以喂鸡。”

  她扯着嗓子喊表弟“鹏鹏,我们去挖蚯蚓吧。”

  林鑫一把拉住妹妹“行了好好睡你的觉。”

  长姐如母,未成年人缺乏民事自主权,林蕊被她姐押着重新躺回竹床上睡午觉。

  林鑫看了两页单词,也困了,沉沉睡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外婆捧着西瓜出来招呼她吃“蕊蕊跟鹏鹏去挖蚯蚓了,说要喂鸡。”

  林鑫被妹妹给气乐了“她哪里是要喂鸡,她是怕我喊她写作业”

  门一打开,里头的味道喷出来,很不好闻。

  苏木下意识地握了下拳头,他觉得自己主动搭话的行为很蠢。

  也许人家早就不耐烦了,正急着要走呢。

  少年有点儿羡慕蕊蕊。

  因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蕊蕊似乎都能跟刚认识的人也找到话说。

  必须得无苦陪着。

  少年张了张嘴巴,想要反对。

  他当然不放心蕊蕊一个人留下。

  然而女孩的情况危急,已经由不得他犹豫。

  无苦拖着小师兄往前走,嘴里头嘀嘀咕咕地念着不知道什么咒语。

  贝拉伸出手,搭着小姑娘的脉搏,观察她的呼吸情况。

  林蕊张张嘴巴,懊恼地冒出一声“应该等到午后休息,林鑫跟妹妹并排躺在竹床上,她才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漏了嘴。”

  老太其实是麻风病。但症状轻不明显发现又早,经过规范化疗之后,已经没有传染性。

  只是大家都谈麻风色变,难以接受这个人群的存在。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林蕊叹气“老太可真不容易。”

  她以前曾听他妈提过几嘴巴,郑家祖上也算殷实。

  奈何老太爷不学好,抽上了大烟,直接把镇上的铺子跟乡下的田地全都换成了烟土,最后也是死在烟榻上的。

  林蕊张张嘴巴,懊恼地冒出一声“应该等到午后休息,林鑫跟妹妹并排躺在竹床上,她才压低声音叮嘱“别说漏了嘴。”

  老太其实是麻风病。但症状轻不明显发现又早,经过规范化疗之后,已经没有传染性。

  只是大家都谈麻风色变,难以接受这个人群的存在。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老太一个小脚女人成了寡妇,备受宗族的欺负,却含辛茹苦养大了外公。

  突然间,她的脚上传来一股大力,有人抓住了她的脚踝用力往下拉。

  少女猝不及防,本能的一个飞脚踢上去。

  然而她自己也失去了重心,身体往下倒。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肯定要把她送进麻风病院去。

  慌乱间,她手中的矿灯只照亮了一张狰狞的脸。

  少女大惊失色,抓着矿灯就往那人脑袋上砸。

  外人只知道老太得的是怪病,要是知道她有麻风,送进麻风病院去。

  她扯着嗓子喊表弟“鹏鹏,我们去挖蚯蚓吧。”

  林鑫一把拉住妹妹“行了好好睡你的觉。”

  长姐如母,未成年人缺乏民事自主权,林蕊被她姐押着重新躺回竹床上睡午觉。

  林鑫看了两页单词,也困了,沉沉睡去。

  等到她醒过来时,身边已经空空如也。

  外婆捧着西瓜出来招呼她吃“蕊蕊跟鹏鹏去挖蚯蚓了,说要喂鸡。”

  林鑫被妹妹给气乐了“她哪里是要喂鸡,她是怕我喊她写作业”

  没有腐臭味,因为那砍断了躯体已经变成了森森白骨。

  警察一开始还以为是流浪汉吃剩下的肉骨头。

  直到他们发现了小小的头颅。

  从头骨大小来看,那两具残尸的主人年龄应该不超过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urora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正文 神奇小和尚

  法医对防空洞者尸体进行了检测; 判断受害者死亡时间在两个月以上。

  依据这个时间,他们对周围相应年龄段的孩子进行排查; 结果竟然一无所获。

  后来还是警方仔细调查现场,才发现问题所在。

  今天林鑫的暑假辅导班没能准时开课。

  她一错眼的功夫; 吃完早饭的妹妹已经借口要帮外公喂鸡; 拉着鹏鹏溜达去水坑边继续钓海虾了。

  再转头; 林鑫看着芬妮生无可恋的脸; 她怀里还抱着哭闹不休的弟弟。当大姐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招呼人家把自己妹妹拽回家。

  林蕊跟着表弟在养鸡场旁晃悠了一个上午。

  昨天他们好不容易挖的蚯蚓没能开始养殖计划; 就被眼明嘴快的鸡群分得一干二净。

  林蕊一边挖蚯蚓,一边跟表弟分析“你想啊; 鸡饲料多贵,养鸡成本太高了。咱们要学会自产自销,鸡屎用来养蚯蚓; 蚯蚓喂鸡,然后再循环,这样才能挣钱快。”

  舅妈在边上拌鸡食,闻声笑得厉害“怎么,我们蕊蕊看上什么漂亮衣服了舅妈给你买,好不”

  林蕊挑起眉毛,严肃道“那不是买衣服的事儿,挣钱,必须得挣钱,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

  外公拿着扫帚打扫鸡舍,叹气道“现在是不一样咯;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穷的揭不开锅,有钱的恨不得东西吃一口就丢掉。”

  林蕊想起那个“赶明儿等我有了钱,买两碗馄饨,吃一碗倒一碗”的笑话,顿时乐不可支“那吃一口扔掉的,刚好能拿来养蚯蚓喂鸡挣钱啊。”

  舅妈笑着附和“是得好好挣钱,不然要花钱的时候,就束手束脚的。”

  她见外公走远,才压低了声音示意林蕊靠近“你晓得为什么你桂芬婶婶坚持不肯去卫生院生吗”

  “怕被抓起来,又来不及了”

  舅妈摇摇头“卫生院的大夫就是我娘家村上出去的。她们几个从来不管,该接生就接生,就是接生完不给办出生证明而已。三轮机一开,十分钟就能到镇上,怎么来不及啊。”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

  进医院生,怎么也要百把块钱。

  接生婆上门不一样,多少年没涨过价,还是一块钱。就算再加上买卫生纸之类的开销,总共也能控制在五块钱里头。

  林蕊听得目瞪口呆,她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一百块钱甘愿冒生命危险。

  桂芬婶婶的这个孩子早产啊难道不应该放进医院的保温箱里头,养踏实了再出来么。

  舅妈摇头,轻声叹气“没钱啊,没钱能逼死人。老太也是看出来了,不然怎么会留她在家里生孩子。”

  走到哪儿,都没这规矩,生在人家家里头。

  桂芬婶婶家里头条件不好。

  在郑家村普遍都是青砖大瓦房,偶尔也会有如同郑家这样的二三层小楼的情况下,她家的大片墙旧砖房显得格外寒碜。

  房子的朝向也不好,江南气候本就多雨,她家更是常年湿漉漉的,根本不适合女人生孩子坐月子。

  林蕊撇撇嘴巴“那还生,说不定孩子将来会怨他们没给他好的生活条件。”

  舅妈听了乐呵“那就当养头不能出栏的猪呗。不管好赖,爹妈把孩子带到世上,总归不会是错的。”

  她看着鸡群啄食混了磨碎的虾壳的饲料,惊喜地瞪大眼,“哎哟,蕊蕊,鸡还真吃。不错,蛮好,你们接着钓海虾吧。等鸡生蛋,我们蕊蕊多吃几个。”

  林蕊耷拉着眉毛,用五官写出一个囧字。

  敢情在舅妈眼中,小龙虾的价值在于虾壳啊。

  郑鹏已经挖了二十多条蚯蚓,条条都肥美粗壮,引得尼龙网拦着的鸡群个个小脑袋一转一转的,就等着蚯蚓被丢进去,它们好扑扇着翅膀开始夺食大战。

  郑鹏可没打算犒赏鸡群,直接指着蚯蚓问他二姐拿主意“咱们怎么养”

  蚯蚓可是会打洞的,钻的比谁都快。

  林蕊眼睛转来转去,目光落在箩筐上“这个,我们把蚯蚓放进去,然后一层鸡屎一层蚯蚓,再把箩筐给盖住。”

  郑鹏十分怀疑“那蚯蚓会不会被烧死啊”

  鸡屎平常都不能直接下地,非得发酵过和上草木灰跟泥巴才行,不然庄稼吃不住,根会被烧断的。

  林蕊咬咬牙“不会的,咱们定期多浇点儿水。你看蚯蚓不都是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么。”

  外公看他们要动箩筐,再听他们的计划,立刻板下脸喝止“又胡闹了,箩筐泡水里头还不得烂掉赶紧回家看电视去,别瞎玩了。”

  舅妈看俩孩子蔫头耷脑的样子,冲他俩挤眉弄眼。

  背着公公,她又偷偷给出主意“这不简单,那边不是有个破缸么,用那个装蚯蚓。先少养点儿试试看,不成咱们再换就是了。”

  林蕊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立马过去清理那个不知道是谁丢下的破了半边的水缸。

  她自己当然不肯碰鸡屎,仗着常年被娇惯,只坐镇后方,指挥着表弟完成蚯蚓养殖基地布置工作。

  舅妈看两个小的坐在水坑边聚精会神地钓海虾,暗自松口气。乖乖,这俩小家伙可算是安生了。

  今天的小龙虾没有比昨天更聪明一些。

  林蕊原本以为水面上涨不少,小龙虾会难钓一些,不料依然接二连三有虾子咬住钓绳。

  她几乎要怀疑小龙虾是嫌弃眼下自己名声太臭,希冀经由她的手,完成网红身份的蜕变。

  郑鹏在边上念叨“二姐,咱们就直接烧虾尾呗。我看你连虾黄都不吃。”

  单弄虾尾的话,刷小龙虾还省事儿。

  “不一样的,味道不同。光烧虾尾的话,鲜味会跑掉,没有烧好整只虾以后的尾巴好吃。”林蕊手一提,又是一只红袍小将。

  霍,这块头,足有一两多重

  林蕊双眼放光,这分量,三十年后她光钓小龙虾卖也能挣钱。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她看见水坑里头多了道影子。

  “请问,郑家村是在这边吗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声音听着耳熟,林蕊立刻扭过头,见到人就笑“哟,敢问施主意欲何为”

  白衬衫跟板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大杀器。

  绿荫过滤下的阳光,摇摇晃晃地落在卢定安脸上。光斑调皮地跳跃,陌上公子真是明眸皓齿温润如玉。

  林蕊下意识地要捂胸口。

  她男神就是她男神,怎么能帅得如此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呢。

  卢定安启唇轻笑“天热口渴,准备叨扰一杯茶。”

  他目光越过林蕊跟郑鹏,不动声色地四下张望。

  林蕊立刻打断他的左转右转“别看了,我姐在家呢,没出来。”言罢,她扯着嗓子喊舅妈,“这位大哥要喝水。”

  卢定安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只能无奈地摇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把奶糖“蕊蕊,你跟弟弟吃糖。”

  林蕊上辈子倒没发现,原来她干爸还有当人贩子的潜质。

  看看,见到小孩就塞糖,总叫人觉得居心不良。

  舅妈端了杯自家煮的冬瓜茶过来,见状立刻制止儿子“不能要,再吃糖牙齿就掉光了。”

  卢定安倒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舅妈好,我是林鑫的同学,到港镇来做乡镇企业调查,打扰你们了。”

  舅妈听说是外甥女儿的熟人,立刻热络起来“你是鑫鑫高中同学要去哪个厂子调查啊找到人了没有”

  “大学也一个学校。”卢定安笑出一口白牙,“镇上的几个厂子,我准备都走走。”

  林蕊觉得她干爸好像有点儿腹黑。

  多狡猾啊,直接强调他大学生的身份。眼下,这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看看,就连外公跟鹏鹏都眼睛发亮,视他为国之栋梁。

  外公放下手上的耙子,高兴地主动邀请“中午来家吃饭啊。你喜欢吃什么,我喊鑫鑫外婆给你烧。”

  卢定安笑得温文尔雅,说话却丁点儿不客气“那就打扰外公外婆舅妈了。我没什么忌口,就喜欢吃豇豆烧茄子,还有酸辣椒炒山芋藤跟西红柿蛋汤。”

  林蕊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上辈子他干爸生意能做那么大了。

  这也太会看人下菜碟、投其所好了吧。

  她都怀疑卢定安看过早上外公从地里头摘的菜了,不然怎么刚好全部命中

  至于剁碎的酸辣椒,前天晚上在她们家吃饺子时,她妈就说是外婆亲手做的。

  卢定安抬手看了眼表,礼貌地向外公跟舅妈欠了下身“我先去村里的手套厂看看。”

  “别急。”外公抬头看看天,“这时候也不早了,差不多该吃中午饭。蕊蕊,海虾钓好没有你带你定安哥哥回家吧,喝杯茶歇歇。”

  林蕊目光落在水桶中爬来爬去的小龙虾身上,抿嘴一笑,仰起头,冲卢定安笑得如盛夏骄阳“卢哥,我们走吧。”

  卢定安被林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总觉得对方笑得大有深意。

  他不是神经过敏,而是林蕊的确看上他了。

  “卢哥,中午我烧海虾给你吃,保准你拍案叫好。”

  卢定安手里头拎着海虾桶,闻声哂然,点点头“好,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不要老拿奶糖忽悠人。”林蕊端正颜色,“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我们合伙卖小龙虾吧。”

  卢定安没想到她思维跳得这么飞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

  “这是门非常有前景的生意。你想啊,近两年是不是不少厂倒闭了这么多下岗职工国家肯定得鼓励再就业。那干嘛呢大部分人没钱没尖端技术,只能做小本买卖。”

  卢定安打断林蕊的话“下岗职工”

  这又是从港台还是国外传来的什么新词

  “就是被国企踢出去的职工。”林蕊想了想,“大概有买断工龄吧,不过钱很快就会花完。总之,在这种情况,夜市肯定会火爆。你看现在晚上外头是不是卖吃的不少啊。啤酒尤其好卖,小龙虾配啤酒,绝配。”

  她前晚买灯泡的时候,问了下啤酒的价格,吃惊不小。

  一块钱一瓶,卖的好得很。

  这说明什么啊说明老百姓的购买力根本不低。人们手上揣着钱呢,就等着有好东西满足他们的物质文化需求。

  万元户怎么来的像她爸那种一样每月九十八块五,怎么也攒不成万元户。

  虽说按照既定路线,林蕊今后肯定能混得不错。不过先挣钱改善一下生活环境总不是错误吧,她起码得能每天都在浴室痛快洗个热水澡。

  卢定安被林蕊逗乐了“你这么小就想着下海啊。”

  林蕊摆摆手“我明年就初中毕业了。”

  卢定安端正了颜色“蕊蕊,还是要上学的。虽然现在整个环境都浮躁,停薪留职的,急着下海的,挣快钱的人不少,但是没有足够的知识底蕴作为支撑,他们很容易成为浪潮下的牺牲品。”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什么时候都能扯到宏观上。

  林蕊赶紧强调主题“实践出真知。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要调研乡镇企业发展,还不如自己先尝试如何挣钱。这样一来,才能有针对性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卢定安将来可是要当大佬的人,哪有这么好忽悠。

  他正色道“蕊蕊,做生意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市场经济,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

  林蕊不以为意“计划经济照样也能亏死一堆人。这就好比鹅吃草,吃进嘴里头的,才知道好不好。”

  她随手一指路边摇摇摆摆排成队的大白鹅,“你看,抢在前头的鹅就能吃到草,好不好吃也只有它知道。像后面的这些,撑死了也只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不知道是不是郑家村的鹅跟狗一样,都认生;还是林蕊擅自对它们评头论足惹毛了鹅大爷;领头的大白鹅脑袋转过来,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林蕊。

  大事不妙。

  别看白鹅脖颈颀长,貌似温顺优雅,文人墨客素来不吝溢美之词。那是肯定是因为他们没被鹅追过,人生不完整。

  大鹅脖子一伸,长着嘴巴朝林蕊啄过来。

  林蕊花容失色,拔腿就跑。

  不是,鹅大哥,世界呼吁友爱,人畜和谐相处,这都是一场误会。

  这下子,整个饭店都沸腾了。

  大家伙儿全都看稀奇,个个都想让宝生表演一趟。

  今天林鑫的暑假辅导班没能准时开课。

  她一错眼的功夫,吃完早饭的妹妹已经借口要帮外公喂鸡,拉着鹏鹏溜达去水坑边继续钓海虾了。

  再转头,林鑫看着芬妮生无可恋的脸,她怀里还抱着哭闹不休的弟弟。当大姐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招呼人家把自己妹妹拽回家。

  林蕊跟着表弟在养鸡场旁晃悠了一个上午。

  昨天他们好不容易挖的蚯蚓没能开始养殖计划,就被眼明嘴快的鸡群分得一干二净。

  林蕊一边挖蚯蚓,一边跟表弟分析“你想啊,鸡饲料多贵,养鸡成本太高了。咱们要学会自产自销,鸡屎用来养蚯蚓,蚯蚓喂鸡,然后再循环,这样才能挣钱快。”

  舅妈在边上拌鸡食,闻声笑得厉害“怎么,我们蕊蕊看上什么漂亮衣服了舅妈给你买,好不”

  林蕊挑起眉毛,严肃道“那不是买衣服的事儿,挣钱,必须得挣钱,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

  外公拿着扫帚打扫鸡舍,叹气道“现在是不一样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穷的揭不开锅,有钱的恨不得东西吃一口就丢掉。”

  林蕊想起那个“赶明儿等我有了钱,买两碗馄饨,吃一碗倒一碗”的笑话,顿时乐不可支“那吃一口扔掉的,刚好能拿来养蚯蚓喂鸡挣钱啊。”

  舅妈笑着附和“是得好好挣钱,不然要花钱的时候,就束手束脚的。”

  她见外公走远,才压低了声音示意林蕊靠近“你晓得为什么你桂芬婶婶坚持不肯去卫生院生吗”

  “怕被抓起来,又来不及了”

  舅妈摇摇头“卫生院的大夫就是我娘家村上出去的。她们几个从来不管,该接生就接生,就是接生完不给办出生证明而已。三轮机一开,十分钟就能到镇上,怎么来不及啊。”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

  进医院生,怎么也要百把块钱。

  接生婆上门不一样,多少年没涨过价,还是一块钱。就算再加上买卫生纸之类的开销,总共也能控制在五块钱里头。

  林蕊听得目瞪口呆,她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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