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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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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师傅从蛇皮口袋中抓出大白鹅,看着点点头“养的不错啊。”

  “那当然。要不是我临时接到通知,马上接着赶火车去,我还不找你呢。刚好烧一锅,直接吃了。”林母叹气,“现在只好问你要不要唻。”

  刘师傅点点头“行,正好盐水鹅卖的不错。这只我要了,就按店里头的进货价,你看行不”

  林母笑道“怎么不行啊,不信你的话,我第一个就想到找你帮忙啊。”

  现在江州猪肉两块二,本地盐水老鹅名声在外,鹅肉的价格比鸡鸭要贵一些,十五斤重的大白鹅卖了十一块钱。

  林母摸摸芬妮的脑袋,笑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轻松多了不然我还怕售票员不让咱们上公交车呢。”

  芬妮捏着十一块钱,抿住嘴巴低下头,沉默不语。

  林蕊觉得言传身教的说法真没错。上辈子她妈擅长做工会工作,肯定就是从自己妈身上学的。

  林母带着三个孩子乘公交,拉着芬妮坐自己旁边,轻声细语道“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妈妈不爱你跟姐姐”

  公交车窗户开着,外头传来知了的鸣叫。

  林荫道的碧荫掩盖着芬妮的脸,她喃喃道“他们不觉得累吗”

  林母笑了,光斑在她白皙明亮的脸上跳跃“怎么不累,养儿方知父母恩。生孩子是这世上最亏本的事。”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生我跟姐姐就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林母轻轻摸着芬妮的脑袋,柔声道“我爷爷去的早,我奶奶拉扯我爸爸,好不容易活下来。当时村里头还有个小媳妇,肚子里头怀着孩子,丈夫没了。等生下来看是个女儿,族里头就抢了她家的房子跟田地,把她们娘儿俩赶走了。”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都八十年代,要进21世纪了。”

  林母微微地笑“可是人的观念总要落后一段时间。再过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观念才能完全转过来。”

  芬妮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我得等到那个时候吗”

  林母笑了“你改变不了可以离开。你明年不是要中考了么,好好学习,争取考出来,以后自己挣钱过日子,不挑河工。”

  林蕊一直竖起耳朵听,闻声好奇地问苏木“什么挑河工”

  苏木连连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那个叫苦啊,肩膀都要挑塌了的。”

  现在机械操作还不发达,圩埂需要人力一担土一担土的硬挑上去。百八十斤重的土石放在箩筐中,全靠人力来运输。

  圩区的农民,以公社为单位,家家户户都得出壮劳力挑河工。

  被挑中的人,个个都觉得生不如死。分田到户后,家里头有余钱的,就想办法从外头雇人替工。

  何半仙有时风光怀中揣着钞票吃香的喝辣的,有时候落魄连饭都吃不上。早几年,他还有把子力气时,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给人替过工。

  干了一天,他直接趴下,连大队供应的腊肉饭都没办法唤醒他的活力。

  这钱不能挣,不等挣到手,他就要活活累死了。

  苏木拍着胸口庆幸“亏得我不用挑河工。”

  林蕊瞪大眼睛,失声道“可是芬妮是女孩子啊。”

  男女有别是天生的,气力大不一样。她怎么能挑的动那么重的土石。

  苏木摇摇头“那没办法,都是按家按户算的。不过你舅舅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可以免于劳役。”

  他看了眼林蕊,老气横秋道,“你也就是命好,要不是城市居民,你初中毕业了照样得去挑河工。”

  反正按照蕊蕊的成绩,升学应该没啥指望。

  林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蛋”

  学渣有学渣的尊严,轮不到他一个小神棍来嘲笑。

  这钱不能挣,不等挣到手,他就要活活累死了。

  苏木拍着胸口庆幸“亏得我不用挑河工。”

  林蕊瞪大眼睛,失声道“可是芬妮是女孩子啊。”

  男女有别是天生的,气力大不一样。她怎么能挑的动那么重的土石。

  苏木摇摇头“那没办法,都是按家按户算的。不过你舅舅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可以免于劳役。”

  难怪她妈上辈子压根就没再提过这个人

  他美滋滋地念着。

  少女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好好,随你们的便吧。”

  一个个都有捡垃圾的瘾,年轻人的虚荣心哦,真是没的话说。

  苏木的眼皮子直跳,默默的瞅了眼兴奋不已的郭大炮。

  三个人,可真好啊。

  正文 大家好兄弟(捉虫)

  郭大炮风风火火; 行动力十足。

  他要捡垃圾去种树; 立刻就用长竹竿勾起了低洼处的泡沫饭盒。

  林蕊充分展现了骄娇二字; 捏着鼻子; 在旁边指点江山“其实咱们可以将这些塑料回收再利用制成塑料管; 代替空心竹。”

  今天林鑫的暑假辅导班没能准时开课。

  她一错眼的功夫; 吃完早饭的妹妹已经借口要帮外公喂鸡,拉着鹏鹏溜达去水坑边继续钓海虾了。

  再转头; 林鑫看着芬妮生无可恋的脸,她怀里还抱着哭闹不休的弟弟。当大姐的人也不好意思再招呼人家把自己妹妹拽回家。

  林蕊跟着表弟在养鸡场旁晃悠了一个上午。

  昨天他们好不容易挖的蚯蚓没能开始养殖计划; 就被眼明嘴快的鸡群分得一干二净。

  林蕊一边挖蚯蚓; 一边跟表弟分析“你想啊; 鸡饲料多贵; 养鸡成本太高了。咱们要学会自产自销,鸡屎用来养蚯蚓; 蚯蚓喂鸡,然后再循环,这样才能挣钱快。”

  舅妈在边上拌鸡食,闻声笑得厉害“怎么; 我们蕊蕊看上什么漂亮衣服了舅妈给你买,好不”

  林蕊挑起眉毛; 严肃道“那不是买衣服的事儿; 挣钱,必须得挣钱,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

  外公拿着扫帚打扫鸡舍; 叹气道“现在是不一样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穷的揭不开锅,有钱的恨不得东西吃一口就丢掉。”

  林蕊想起那个“赶明儿等我有了钱,买两碗馄饨,吃一碗倒一碗”的笑话,顿时乐不可支“那吃一口扔掉的,刚好能拿来养蚯蚓喂鸡挣钱啊。”

  舅妈笑着附和“是得好好挣钱,不然要花钱的时候,就束手束脚的。”

  她见外公走远,才压低了声音示意林蕊靠近“你晓得为什么你桂芬婶婶坚持不肯去卫生院生吗”

  “怕被抓起来,又来不及了”

  舅妈摇摇头“卫生院的大夫就是我娘家村上出去的。她们几个从来不管,该接生就接生,就是接生完不给办出生证明而已。三轮机一开,十分钟就能到镇上,怎么来不及啊。”

  说到底,都是钱闹的。

  进医院生,怎么也要百把块钱。

  接生婆上门不一样,多少年没涨过价,还是一块钱。就算再加上买卫生纸之类的开销,总共也能控制在五块钱里头。

  林蕊听得目瞪口呆,她真想不到有人会为了一百块钱甘愿冒生命危险。

  桂芬婶婶的这个孩子早产啊难道不应该放进医院的保温箱里头,养踏实了再出来么。

  舅妈摇头,轻声叹气“没钱啊,没钱能逼死人。老太也是看出来了,不然怎么会留她在家里生孩子。”

  走到哪儿,都没这规矩,生在人家家里头。

  桂芬婶婶家里头条件不好。

  在郑家村普遍都是青砖大瓦房,偶尔也会有如同郑家这样的二三层小楼的情况下,她家的大片墙旧砖房显得格外寒碜。

  房子的朝向也不好,江南气候本就多雨,她家更是常年湿漉漉的,根本不适合女人生孩子坐月子。

  林蕊撇撇嘴巴“那还生,说不定孩子将来会怨他们没给他好的生活条件。”

  舅妈听了乐呵“那就当养头不能出栏的猪呗。不管好赖,爹妈把孩子带到世上,总归不会是错的。”

  她看着鸡群啄食混了磨碎的虾壳的饲料,惊喜地瞪大眼,“哎哟,蕊蕊,鸡还真吃。不错,蛮好,你们接着钓海虾吧。等鸡生蛋,我们蕊蕊多吃几个。”

  林蕊耷拉着眉毛,用五官写出一个囧字。

  敢情在舅妈眼中,小龙虾的价值在于虾壳啊。

  郑鹏已经挖了二十多条蚯蚓,条条都肥美粗壮,引得尼龙网拦着的鸡群个个小脑袋一转一转的,就等着蚯蚓被丢进去,它们好扑扇着翅膀开始夺食大战。

  郑鹏可没打算犒赏鸡群,直接指着蚯蚓问他二姐拿主意“咱们怎么养”

  蚯蚓可是会打洞的,钻的比谁都快。

  林蕊眼睛转来转去,目光落在箩筐上“这个,我们把蚯蚓放进去,然后一层鸡屎一层蚯蚓,再把箩筐给盖住。”

  郑鹏十分怀疑“那蚯蚓会不会被烧死啊”

  鸡屎平常都不能直接下地,非得发酵过和上草木灰跟泥巴才行,不然庄稼吃不住,根会被烧断的。

  林蕊咬咬牙“不会的,咱们定期多浇点儿水。你看蚯蚓不都是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么。”

  外公看他们要动箩筐,再听他们的计划,立刻板下脸喝止“又胡闹了,箩筐泡水里头还不得烂掉赶紧回家看电视去,别瞎玩了。”

  舅妈看俩孩子蔫头耷脑的样子,冲他俩挤眉弄眼。

  背着公公,她又偷偷给出主意“这不简单,那边不是有个破缸么,用那个装蚯蚓。先少养点儿试试看,不成咱们再换就是了。”

  林蕊听了觉得很有道理,立马过去清理那个不知道是谁丢下的破了半边的水缸。

  她自己当然不肯碰鸡屎,仗着常年被娇惯,只坐镇后方,指挥着表弟完成蚯蚓养殖基地布置工作。

  舅妈看两个小的坐在水坑边聚精会神地钓海虾,暗自松口气。乖乖,这俩小家伙可算是安生了。

  今天的小龙虾没有比昨天更聪明一些。

  林蕊原本以为水面上涨不少,小龙虾会难钓一些,不料依然接二连三有虾子咬住钓绳。

  她几乎要怀疑小龙虾是嫌弃眼下自己名声太臭,希冀经由她的手,完成网红身份的蜕变。

  郑鹏在边上念叨“二姐,咱们就直接烧虾尾呗。我看你连虾黄都不吃。”

  单弄虾尾的话,刷小龙虾还省事儿。

  “不一样的,味道不同。光烧虾尾的话,鲜味会跑掉,没有烧好整只虾以后的尾巴好吃。”林蕊手一提,又是一只红袍小将。

  霍,这块头,足有一两多重

  林蕊双眼放光,这分量,三十年后她光钓小龙虾卖也能挣钱。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她看见水坑里头多了道影子。

  “请问,郑家村是在这边吗我该往哪个方向走”

  这声音听着耳熟,林蕊立刻扭过头,见到人就笑“哟,敢问施主意欲何为”

  白衬衫跟板寸头是检验帅哥的大杀器。

  绿荫过滤下的阳光,摇摇晃晃地落在卢定安脸上。光斑调皮地跳跃,陌上公子真是明眸皓齿温润如玉。

  林蕊下意识地要捂胸口。

  她男神就是她男神,怎么能帅得如此天怒人怨人神共愤呢。

  卢定安启唇轻笑“天热口渴,准备叨扰一杯茶。”

  他目光越过林蕊跟郑鹏,不动声色地四下张望。

  林蕊立刻打断他的左转右转“别看了,我姐在家呢,没出来。”言罢,她扯着嗓子喊舅妈,“这位大哥要喝水。”

  卢定安被她闹了个大红脸,只能无奈地摇头,从随身带的包里摸出一把奶糖“蕊蕊,你跟弟弟吃糖。”

  林蕊上辈子倒没发现,原来她干爸还有当人贩子的潜质。

  看看,见到小孩就塞糖,总叫人觉得居心不良。

  舅妈端了杯自家煮的冬瓜茶过来,见状立刻制止儿子“不能要,再吃糖牙齿就掉光了。”

  卢定安倒是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舅妈好,我是林鑫的同学,到港镇来做乡镇企业调查,打扰你们了。”

  舅妈听说是外甥女儿的熟人,立刻热络起来“你是鑫鑫高中同学要去哪个厂子调查啊找到人了没有”

  “大学也一个学校。”卢定安笑出一口白牙,“镇上的几个厂子,我准备都走走。”

  林蕊觉得她干爸好像有点儿腹黑。

  多狡猾啊,直接强调他大学生的身份。眼下,这简直就是金字招牌。

  看看,就连外公跟鹏鹏都眼睛发亮,视他为国之栋梁。

  外公放下手上的耙子,高兴地主动邀请“中午来家吃饭啊。你喜欢吃什么,我喊鑫鑫外婆给你烧。”

  卢定安笑得温文尔雅,说话却丁点儿不客气“那就打扰外公外婆舅妈了。我没什么忌口,就喜欢吃豇豆烧茄子,还有酸辣椒炒山芋藤跟西红柿蛋汤。”

  林蕊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上辈子他干爸生意能做那么大了。

  这也太会看人下菜碟、投其所好了吧。

  她都怀疑卢定安看过早上外公从地里头摘的菜了,不然怎么刚好全部命中

  至于剁碎的酸辣椒,前天晚上在她们家吃饺子时,她妈就说是外婆亲手做的。

  卢定安抬手看了眼表,礼貌地向外公跟舅妈欠了下身“我先去村里的手套厂看看。”

  “别急。”外公抬头看看天,“这时候也不早了,差不多该吃中午饭。蕊蕊,海虾钓好没有你带你定安哥哥回家吧,喝杯茶歇歇。”

  林蕊目光落在水桶中爬来爬去的小龙虾身上,抿嘴一笑,仰起头,冲卢定安笑得如盛夏骄阳“卢哥,我们走吧。”

  卢定安被林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总觉得对方笑得大有深意。

  他不是神经过敏,而是林蕊的确看上他了。

  “卢哥,中午我烧海虾给你吃,保准你拍案叫好。”

  卢定安手里头拎着海虾桶,闻声哂然,点点头“好,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不要老拿奶糖忽悠人。”林蕊端正颜色,“你要是觉得好吃的话,我们合伙卖小龙虾吧。”

  卢定安没想到她思维跳得这么飞跃,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啊”

  “这是门非常有前景的生意。你想啊,近两年是不是不少厂倒闭了这么多下岗职工国家肯定得鼓励再就业。那干嘛呢大部分人没钱没尖端技术,只能做小本买卖。”

  卢定安打断林蕊的话“下岗职工”

  这又是从港台还是国外传来的什么新词

  “就是被国企踢出去的职工。”林蕊想了想,“大概有买断工龄吧,不过钱很快就会花完。总之,在这种情况,夜市肯定会火爆。你看现在晚上外头是不是卖吃的不少啊。啤酒尤其好卖,小龙虾配啤酒,绝配。”

  她前晚买灯泡的时候,问了下啤酒的价格,吃惊不小。

  一块钱一瓶,卖的好得很。

  这说明什么啊说明老百姓的购买力根本不低。人们手上揣着钱呢,就等着有好东西满足他们的物质文化需求。

  万元户怎么来的像她爸那种一样每月九十八块五,怎么也攒不成万元户。

  虽说按照既定路线,林蕊今后肯定能混得不错。不过先挣钱改善一下生活环境总不是错误吧,她起码得能每天都在浴室痛快洗个热水澡。

  卢定安被林蕊逗乐了“你这么小就想着下海啊。”

  林蕊摆摆手“我明年就初中毕业了。”

  卢定安端正了颜色“蕊蕊,还是要上学的。虽然现在整个环境都浮躁,停薪留职的,急着下海的,挣快钱的人不少,但是没有足够的知识底蕴作为支撑,他们很容易成为浪潮下的牺牲品。”

  文化人就是文化人,什么时候都能扯到宏观上。

  林蕊赶紧强调主题“实践出真知。教导我们,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要调研乡镇企业发展,还不如自己先尝试如何挣钱。这样一来,才能有针对性地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卢定安将来可是要当大佬的人,哪有这么好忽悠。

  他正色道“蕊蕊,做生意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市场经济,有人赚钱就有人亏钱。”

  林蕊不以为意“计划经济照样也能亏死一堆人。这就好比鹅吃草,吃进嘴里头的,才知道好不好。”

  她随手一指路边摇摇摆摆排成队的大白鹅,“你看,抢在前头的鹅就能吃到草,好不好吃也只有它知道。像后面的这些,撑死了也只能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不知道是不是郑家村的鹅跟狗一样,都认生;还是林蕊擅自对它们评头论足惹毛了鹅大爷;领头的大白鹅脑袋转过来,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上了林蕊。

  大事不妙。

  别看白鹅脖颈颀长,貌似温顺优雅,文人墨客素来不吝溢美之词。那是肯定是因为他们没被鹅追过,人生不完整。

  大鹅脖子一伸,长着嘴巴朝林蕊啄过来。

  林蕊花容失色,拔腿就跑。

  不是,鹅大哥,世界呼吁友爱,人畜和谐相处,这都是一场误会。

  “如此一来,竹床就不容易被风浪掀翻了。”少女双眼亮晶晶,一个劲儿拍着苏木的后背,“咱们可以在塑料瓶上打上小洞,让水跟里头的菜根充分接触。”

  菜根在什么情况下才能够轻而易举的被带出来呢

  两位研究员全都笑了起来“哟,这是碰到了专家啊。”

  林蕊总算想起来不好意思,偷偷冲他们吐了下舌头,下意识躲到了苏木身后。

  既然要在温室中培养苗种,三人用一秒钟不耽搁地奔回了饭店。

  苏木都将培养基在无纺布上安置好,然后开始按照研究员的嘱咐开始加入水。

  少女一回过头,他连种子都已经撒好了。

  林蕊强行挽尊,假惺惺道“你怎么都不等我呀”

  苏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我怕耽误你说话。”

  郭大炮挠挠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太累太饿了,否则他怎么总觉得苏木像是话中有话。

  楼下王奶奶已经在招呼他们下去吃饭了,郭大炮立刻放弃了深究下去的想法,赶紧欢天喜地奔下楼品尝王奶奶的手艺。

  一顿饭他吃得肚子溜儿圆,差点直不起身。

  他滔滔不绝,将王奶奶夸得天花乱坠,一再强调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炒饭。

  王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这孩子活泼大方,看着就是爽利人。

  她端着碗回厨房时,还跟苏木强调“这孩子性子好,以后多带来家里玩啊。”

  少年听着店堂里头的谈笑风生,默默洗着自己手上的碗,半晌才冒出一句“他要出国了,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来家里头玩。”

  王奶奶叹了口气,有点忧愁“怎么一个个都想着要往国外跑啊我就不信了,人家的月亮就能比咱们大。”

  她放下抹布又宽慰自己,“也好,出去长长见识,开拓眼界嘛。”

  回答她的是自来水哗哗的水流声,晚池边的少年,默默地冲洗手中的碗,一语不发。

  接下来的几天功夫,王奶奶倒是每天都能够看见郭大炮。

  比起看书写作业学习,明显是温室培养基种植菜苗更加对郭大炮的胃口。

  也许准确点讲,是更加能够满足少年人层出不穷的好奇心。

  郭大炮给林蕊带来了小塑料瓶,她姨妈在医院工作,有不少这种用完的小药瓶。

  听说他要用,姨妈相当大方地拎了一大袋子过来,刚好满足了他们种菜的需求。

  大家齐齐动手,剪掉了瓶底,又在瓶身上戳满小孔,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们卡在种植床缝隙中,架在培养基上方。

  “其实我觉得我们应当先把这个做好,然后再撒种子的,这样才能够确保种子是从孔里头发出来的。”

  苏木看了眼吹毛求疵的少女,声音淡淡的“下次我一定不会未经你允许就动手,免得坏了你的好事。”

  林蕊赶紧满脸堆笑,摸摸鼻子道“嘿嘿,我就是一说,种子的力量无穷大,它们很快就会长好了。”

  郭大炮心满意足地看着玻璃房里头的产品,点点头道“真不赖。”

  苏木没有回应他的话,直接掉头下楼去。

  到了楼梯口,他迎头撞上居委会大妈。

  大妈看着他,笑呵呵的“刚好,你们仨要种棵什么树啊现在有三种选择。”

  林蕊闻声冲下楼,迫不及待地强调“树莓,我要种树莓。”

  那个好,树种耐贫瘠,长出来的果子又好吃。

  大妈笑呵呵地应下了,抬头问两位男生“你们要是没意见的话,就种树莓了啊。”

  说话间的功夫,无苦又拎着两大袋垃圾下三轮车。

  他美滋滋地牵着小元元的手,看到苏木就笑逐颜开。

  还有我是小师兄够意思,告诉他那么一个塑料垃圾集聚的地方。

  果然这几天风一刮,河面上的垃圾全都集中到那儿去了,他每天轻轻巧巧就能捡上十几斤。

  无苦美滋滋的,觉得照这样下去,他可以给元元长一片小树林了。

  哼,二姐才一棵树莓,还是三个人合种的,这回自己狠狠赢了她吧。

  林蕊冲他做鬼脸,恶狠狠地强调“到时候我种满山的树莓。”

  她的农庄里头,到时候什么果子都有。

  苏木一把拖住无苦的手,把人拽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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