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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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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班长还真没猜错,林蕊直接奔解放路公园去了。今晚玲玲姐第一天出摊,她要给玲玲姐打气。
林母下班回家,经过解放公园门口时,第一眼就看到她上蹦下跳的小女儿。
林蕊正拉着玲玲姐的胳膊,一个劲儿跟她讲解做生意时的注意事项,还不停给人打气“姐你别怕,又不偷又不抢的,咱们正大光明做生意。”
就跟她预料的一样,大盖帽的执法行动就持续了一天,被逮到的人一个罚款五百块,此事就翻篇了。
该出摊的人照样出摊,下一轮整治什么时候过来,谁也说不清楚。不过街面上多了几个大垃圾桶,要求各个摊位的垃圾自己处理好,否则摊子就摆不下去。
林蕊给王奶奶出主意“简单,咱们的东西唯一存在的垃圾就是钎子。十根钎子换一根串串香,明标价码回收。”
王奶奶笑得厉害“咱们蕊蕊将来是要当万元户的咯,你们听听,这一套一套的。”
她目光瞥见推着自行车过来的林母时,立刻转换话题,“郑大夫,下班了”
林母点点头,笑着道“今晚这就算开张了”
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人过来问寿司,大家目光齐齐落在玲玲姐脸上。
玲玲姐看着年轻男人,本能地害怕,可当她听见母亲怀抱中的女儿甜甜地喊她“妈”的时候,她又强自镇定了下来。
道理她都懂,她不可能依靠母亲照应她一辈子。她也是妈妈,她也要照顾自己的女儿。
“这是寿司,您尝尝。”
苏木今晚也过来帮忙,带玲玲姐上手。他看着落日余晖下的玲玲姐,转头疑惑地问林蕊“这回招牌是不是要换呢玲玲姐不像小鹿纯子啊。”
她像谁呢
“行了,她就是行走的画报。”林蕊一脸痴汉样盯着夕阳下的玲玲姐。
额滴神哎,怎么就这样好看呢。难怪据说玲玲姐在舞台上扮林黛玉的时候,台下人头攒动。
活脱脱从画中走下来的美人。
苏木还在愁,宣传与内容货不对板。
林蕊直接拽着他到边上。蠢,少年,没看到玲玲姐往那里一站,生意不断么。
就连他们摊子旁边的大妈前面都多了不少人。
看来大部分人都跟林蕊一样怂,看到极致的美丽都不敢唐突,只敢在边上看着,偷偷凑过去看能不能接触一下。
周阿姨抱着外孙女儿在边上看着,心中既焦灼又充满了期待。
好在来买吃食的人都客客气气的,没人胡搅蛮缠,也没人故意找玲玲麻烦。
就是大家伙儿买完了吃的也不走,全都蹲在附近,拿十根钎子来换串串的人越来越多。
林蕊安慰周阿姨“你甭担心,你看着情况不对,就换玲玲姐带孩子,你给王奶奶帮忙。要有人说闲话,你就跟领导反应。玲玲姐总得自食其力,不能一辈子窝在家里头。”
该硬气的时候必须得硬气。
别以为你不声不吭努力埋头干活吃苦在前享受在后,领导有好事就会想起你。
错了,这样的话,必须得有人倒霉的时候,领导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你。反正你只会接受,不会闹事啊。
同样的,有好处也最后轮到你。其他人会吵会闹会跟领导拼命,你不会啊。
谁不愿意省事。
当妈的不管女儿谁管。为着女儿,当妈的变成母老虎都理所当然。
“要是有人说怪话,您就直接回他,要不然他来付工资没人管玲玲姐,那就只有你管。”
“玲玲有工资的。”周阿姨突然间叹了口气,“越剧团还管着玲玲,按时发工资,也给报销医药费。”
林蕊好,其实大家都在竭尽所能地帮助美人儿。
哎哟,这样的美人儿谁不爱啊。
林蕊看着娴静的玲玲姐,腮帮子都笑酸了。
她有种看选秀节目ick偶像的感觉,瞅瞅,不愧是她相中的崽,表现多好啊。
妈妈爱你,宝贝
母爱泛滥过头的林蕊被自己的亲妈给拽到了旁边。
林母气定神闲“行了,看到了,放心了”
林蕊的目光还落在她家玲玲姐身上,她爱的小姐姐果然光芒万丈。她满脸痴笑地点头“放心,非常放心。”
“那就好。”林母微笑,“回学校继续上晚自习,我就给你请了一节课的假。”
林蕊花容失色“妈,你也太狠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下不了狠心,孩子就得当流氓。”林母冷下脸,“也不看看你期末就没一门及格的。”
林蕊立刻哼哼唧唧“我给你保证这学期起码及格一门成不”
“什么啊”
“体育。”这个她有信心。
林母作势要揪女儿的耳朵,林蕊立刻捂住头脸,大声嚷嚷“妈,老太都说了,看人要多看长处少看短处。”
林母叫女儿气乐了,一面拍着车后座催促她上去,一面嘲笑“那你倒是给我找几个长处让我瞧瞧啊。”
林蕊臭美兮兮地扬起脸“哎哟,郑大夫,你家闺女长得真好看。”
林母扑哧一声笑出来,对着女儿这张肉嘟嘟的小脸,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瞪眼“快上车,我送你去学校。”
反正她已经吃了三根串串香,一包寿司,正好省了家里烧煤的钱。
林蕊拉大不情愿地坐在她妈的车后座上,绝望地朝学校出发。
她长处真的很多,就是不在学习上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双更
正文 周末看病人
林蕊很快在她妈面前体现出自己的一大优点; 讲义气够意思。
尽管她到今天都不喜欢根生叔叔; 不过看在芬妮的面子上; 礼拜天她还是跟着她妈一块儿去医院看望术后满月的病人了。
这可是她一个礼拜七天中当中唯一休息的时候。
开学第三天; 林姓少女才知道件残忍的事实。1988年的华夏大地,实行的是单休制; 一周只放礼拜日一天的假。
周六一大早,她被她妈从床上拽下来的刹那,真有种要炸学校的冲动。
每天八节课; 在校十三个小时,披星出戴月归; 居然还连周末都不放过; 到底让不让人活了。
穿到啥人生节骨点儿上不好; 非得让人穿成暗无天日的中学生; 还是初三上晚自习的学生
缺德冒烟才这么玩人呢
根生叔叔的手指头恢复良好。经过孙教授亲自检查确定; 他那三根再植手指头算是保住了。不过手指相关功能究竟能恢复到哪一步; 还得看后面复健情况。
“行了,没下回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满头银发的孙教授板着脸; “你也不看看我多大年纪,再这样熬几台十几个小时的手术; 我真要交代在手术室里头了。”
何半仙在后头踮起脚看热闹,笑嘻嘻地瞅着根生叔叔的手“哎哟,孙教授,你可得长命百岁。保不齐以后还要再来一台。”
孙教授瞪眼; 挪过身子示意他上前“你来看看,能不能用药。骨头倒是齐整的,拍片子看恢复也不错。”
长是肯定长上去了,可就怕以后骨头僵化,活动受限。
何半仙眼睛笑成了月牙形,连连摆手“啊呀,让他自个儿慢慢长就是了。您老人家的手艺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冲孙教授眨眼睛,“谁信不过,爱找谁找谁去。”
林蕊莫名其妙,不明白老教授究竟在跟她干爷爷耍什么花枪。用什么药为什么要用药干爷爷又有什么药
今天一早,她就觉着上她家蹭牛骨头汤面的干爷爷透着古怪。
吃饭就吃饭呗,反正林家也没拿干爷爷和苏木当外人。吃完了饭,干爷爷要抬脚转转也正常。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嘛。可为什么非要跟着她们母女一块儿来医院呢。
出门晃荡,去公园去博物馆去马路牙子遛弯儿,哪儿不成。谁没事跑到医院转悠。
她捅捅苏木的胳膊,眼睛示意何半仙的方向“你师父干嘛呢”
“独门秘方。”苏木跟她咬耳朵,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上次不是说过嘛,当初孙教授的手可是骨头都龇出来了。”
造反派就是冲着她的手下的狠劲,角度刁钻着呢。
你一个外科大夫牛什么,不就是牛在你能开刀做手术嘛。砸烂你的手,看你个“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还有什么资本傲。
呸是人都不可能万寿无疆这就是反动反革命反伟大的无产阶级领袖
连忠字舞都跳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上台开刀。手烂了太好了,要的就是她烂手烂脚。
苏木龇牙“都说她以后再也没法子拿手术刀,可我师父不信邪。秘方一用,你看看现在,教授还不是巧夺天工。”
林蕊这几天语文课都在学成语应用,她严重怀疑苏木用词不当。不过眼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到底什么秘方。
她上辈子可完全没听干爷爷提起来过。
难不成她干爷爷其实身负祝由十三科秘籍,除了针灸以外,还擅长画符治病可上辈子她也没见干爷爷给人喝过一碗香灰水啊
苏木摇摇头,怜悯地看着林蕊。有灵气也不行,到底不是修行中人,差了点儿火候。
“祖传秘方,祖师爷爷传下来的跌打损伤专治秘方。”
就算骨头碎成渣渣,秘药也能让它长好如初,而且以后不管刮风下雨都不会作天阴酸痛难耐。多少年的老寒腿,增减用药,也能给治好。
林蕊当成听传奇,呵,真那么神奇她干爷爷有这手还混成现在的潦倒落魄样,简直就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吃。
知道云南白药的产值是多少吗知道每年有多少跌打损伤的病人吗知道这意味着多大的市场多少钱吗骨科医生是公认的医院高帅富
白花花的银子大江东去不复回,干爷爷就不心痛吗
还四处给人看什么坟地挑什么风水宝地啊,悬壶济世才是最大的修行。
当然,也得顺便把钱给挣了。
可惜何半仙散漫成性,缺乏名利双收的觉悟。
被孙教授好说歹说劝了老半天,他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只眼睛珠子根生叔叔脸上转了转,一副牙疼的模样“行,谁让我欠你妈一碗蛋炒饭呢。加了萝卜干跟青蒜,真香。”
大婶子是和气人,收留快咽气的小叫花在柴房里头过夜都没忘了给床被子。末了,还打蛋给他炒了碗米饭,用猪皮擦过锅的那种。
那年月家家户户都缺粮,种水稻麦子的郑家村人也一年倒有半年时间得靠山芋胡萝卜顶肚子。老太太能拿出换盐的鸡蛋给他炒米饭,是心疼他这么个倒在村头的可怜孩子。
根生叔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蛋炒饭,何半仙就从兜里掏出个行军水壶,然后转头看孙教授“我可没包的东西啊。”
孙教授笑逐颜开,头一转,立刻有机灵会看眼色的研究生拿了纱布给胶布卷过来。
此时根生叔叔的手指头伤口早已愈合拆线,皮肤跟肉都长好了,血管神经也联上了,就看骨头的生长情况。
何半仙随手拿起根棉签,在他的行军水壶里头搅了搅,然后拖出团墨绿色的粘稠物。林蕊还没看清楚药膏到底是个什么成分时,那团灯下泛着光的墨绿色已经涂在胶布上。
炮制好的药膏贴子,最终在根生叔叔的三根手指头各缠绕了一圈。
何半仙收起行军水壶,漫不经心地吩咐“一个礼拜,过一个礼拜你再到蕊蕊妈家里头找我。”
孙教授的研究生没忍住,好奇地追问“这是什么方子”
民间验方千奇百怪,有些纯粹属于无稽之谈,有些却有奇效。他幼时曾在乡间看老人用草药治疗毒蛇咬伤,效果居然丝毫不逊色于抗蛇毒血清。
既然连他的导师孙教授都主动开口请求这位先生施以援手,那这瓶墨绿色的药膏肯定相当厉害。
何半仙笑嘻嘻的“没啥,就是美白护肤的药膏子,宫廷秘方。你看他那个手,丑的真是看不下眼,我总得让他好看点儿不是。”
研究生的目光落在何半仙黧黑的鸡爪子上,心道这话跟那位传授养颜苗条气功的女胖子大师一样不靠谱。到底是眼睛被什么狗屎给糊了,一群不长脑子的信徒居然还深信不疑。
孙教授冲根生叔叔点点头“可以了,你目前恢复良好,今天允许出院。后面定期来复查就好。让你家里人回头去护士那边拿单子把账结了,再找这位大夫拿出院后的注意事项。”
芬妮赶紧向孙教授道谢。
桂芬婶婶月子坐的不好,到现在身上还下红。村里的接生员道真嬢嬢已经劝过她好几次去镇上卫生院了,可她始终拖着不肯。
春妮已经连着一个月没休息过了。厂里头赶订单,她想趁机多挣点儿钱。
今天来江州接爸爸出院的陈家人,依然只有芬妮一个。
孙教授倒是还记得这姑娘,笑着点头“不客气,开学了,好好学习,将来跟你郑云嬢嬢一样,考医专。”
上高中还得苦熬三年,况且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大学。对于农村生源来说,眼下最好的出路是读中专,尽快出来工作挣钱,而且还是国家干部身份,将来有保障。
根生叔叔讪笑“她哪有这能耐,考出来的都是文曲星。”
芬妮的脸一下子暗淡了下去。
孙教授微笑“怎么就不行啊,我是女的,我女儿也是女的,小郑云不还是女的。我们不也都考上学当了医生。妇女能抵半边天,你这个思想觉悟可不行啊。”
根生叔叔尴尬不已“我们家没出读书种子,她成绩不好,可不是我不让她上学。”
孙教授抬眼看站在床头的芬妮“听到没有,你考的出来,你爸爸就肯定让你读下去。你啊,好好学习。”
芬妮捏着手,赶紧点头。
林蕊环住她妈的胳膊,把人拽到边上咬耳朵“芬妮家还有个奶娃娃,要怎么学习啊。”
看看芬妮脸上的黑眼圈,都快挂到腮帮子上了。昨晚她弟弟一直哭闹不休,她一夜基本上都没合过眼。
林母点小女儿的脑袋,睇了她一眼,无声地谴责她。
现在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了多少孩子连学都没得上,就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林蕊撅着嘴巴,抱着她妈的胳膊一个劲儿蹭来蹭去。失学儿童的问题又不是她的责任。
孙教授的查房大军挪到旁边。
床帘子拉开,林蕊抬眼才惊讶地发现躺在床上的这位是熟人,她姐的朋友,盐水鹅腿还有五块钱的生意,孙泽。
“孙哥,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们不是正在军训嚒。”
孙泽苦笑着拉开腿上覆盖的床单,长长叹了口气。他现在宁可大太阳底下站军姿,暴雨下头跑圈。让他被教官挖苦嘲笑不停歇他都愿意。
林蕊看着他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腿,目瞪口呆。1988年的大学生军训有这么凶残吗都把人腿脚给打瘸了。他们居然没炸营现在的大学生这么乖
孙泽很想趁机危言耸听一番,奈何面对他外婆孙教授的火眼金睛,他委实没这个狗胆。
他只能实话实说,这伤不是被教官摧残的,而是他们院系篮球对抗赛,他跳起来投球,落下来的时候却不幸踩上了卢定安的脚。
然后他的脚就直接翻过来了。
林蕊顿时紧张“我卢哥的脚怎么样了”
好家伙,就孙泽那块头那身形,起码得有一百六十斤往上。这一落下的力道,好像叫重力势能还是什么的,该有多大。
孙泽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自己裹成粽子的脚强调“我的脚,重点是我的脚”
卢定安能有什么事,脚面安然无恙,别说骨头了,连皮跟韧带都没伤到半点儿。他可好,他直接被人拖进医院,整个脚直接废了。
孙教授对自己的外孙毫无怜悯之心,只冷淡地稍抬一厘米下巴示意方向,询问地看着何半仙“这个可以吗断了还不超过四十八个小时。”
何半仙点点头,丝毫不掩饰勉为其难的嫌弃“凑合着用。”
一个是治,两个也是治,都到跟前了,总不能不卖老教授的面子。
满头雾水的孙泽就这么又被拖去治疗室重新打绷带。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绑着的石膏居然直接被“咔擦咔擦”几剪刀给掰掉了。
“不是。”孙泽被吓得说话舌头都打起结来,“那个,我还不到拆的时候。”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最基本的道理他总归还懂。
“不拆掉怎么上药膏。”苏木责备地看着他,觉得这么大的人居然不懂事,还怕疼。
孙泽总觉得这话有哪儿不对劲“可是”
“别可是了。”蹭进来企图看清楚药膏成分的林蕊时刻不忘捍卫男神“谁让你连队友的球都要抢,少出点儿风头不就没事了荣誉都属于物理系,要时刻不忘集体主义。”
“物理系”孙泽顿时变了脸色,气得面皮紫涨,“蕊蕊,哥哥白给你鹅腿吃了我上的是新闻系,新闻系”
“噢,新闻系啊。”林蕊满脸无辜“你不是物理还拿了奖嘛。”
“谁规定物理拿奖就不能学新闻来着。时代需要无冕之王。”孙泽煞有介事。
林蕊递给她干爷爷纱布卷,好赶紧转移话题“哎,你坏事被你外婆逮到啦我看孙教授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孙泽摇头,幽幽叹气“她现在啊,就看你姐顺眼,都是医学界的未来。”
林蕊疑惑“那你为什么不学医啊,你外婆你妈妈都是医生,你家快成医药世家了。”
别怪她功力,但凡有爹妈铺路领道,家中子弟多半发展都不赖。别的不说,有人提点着,能少走多少弯路。
孙泽连连摆手“不不不,小蕊蕊,你知道医学系的课程表排成什么样了吗”
看一眼他就头晕,他傻他才学医
“知道现在录像机已经涨到什么价儿了吗市价四千三等出手了以后,哥哥带你去江州饭店吃盐水鹅啊”
何半仙微微一笑,突然间发力,痛得孙泽“嗷嗷”直叫。
他饱含热泪,连连求饶“我是正确地认识自我,不敢草菅人命。”
何半仙松下手,点点头“成了。当无冕之王也要对得起你手上的这支笔,别再瞎扯什么一个萝卜千斤重,两头毛驴拉不动。”
孙泽脚踝包裹上了,胆儿立刻肥了,直接回怼“那也得家里有田的人相信才行。他不是农民的儿子,他没下过地他能信亩产十三万斤,愿意自己哄自己开心,怪谁呢。”
何半仙猛的一拍孙泽的腿,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儿当场厥过去。
半吊子跌打大夫终于心满意足“不错,蛮好,反应很不错。别光想着旁人不对,做事先要对得起天地祖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着,他收拾起军用水壶,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孙泽痛得死去活来,憋不住两行清泪“你这药膏非得打过一回石膏才能用吗还要人遭二道罪。”
“不是啊,直接就能用。”何半仙理直气壮,“你外婆也没找我啊。”
林蕊都忍不住要为孙泽掬把同情泪了。孙教授该有多不待见他,才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二道茬的罪。
孙教授查看完几个病人,正等在治疗室门口,看也不看自己外孙一眼,只神情热切地盯着何半仙“何大夫,别走,这药膏您熬了这么多,天又这么热,别浪费了,咱们今天用掉。”
何半仙龇牙咧嘴“孙教授,你们这些文化人都狡猾。说好就一个人,现在搭上一个还不算,你还打算把全楼的人都给算上我就是一算命先生,我不是大夫。”
“哎哟,国家不富裕,人民生活多艰难,广大群众都看不起病。浪费可耻,要物以致用。”孙教授冲研究生使眼色。
所有用过药膏的人都跟进观察,看骨折伤口的愈合情况。
传统医学吃亏在哪儿吃亏在没临床研究数据作为支撑。全凭人们一张嘴传,根本不具备说服力。
何半仙手上的秘方,孙教授自己亲身用过。效果有多好,她再清楚不过。
既然是好东西,就该拿出来造福大众,不能就这么传着传着传没了。医学越发达,迷信大师发功治病的人就越少。
孙教授转过头,瞪了眼外孙“还不赶紧起来,打算霸占治疗室啊”
林蕊赶紧扶孙泽下治疗床上轮椅。
不受长辈待见的孩子,就得有点儿眼力劲。
正文 谁都不吃亏
林蕊推着孙泽要回病房。
孙泽赶紧喊停“别别; 我都在那房里头闷了两天; 麻烦您可否让我呼吸口清新的空气”
他外婆多狠的心。
孙教授不是一视同仁; 而是对自己的血亲分外下得了手。
明明有双人间跟八人大病房两种选择; 他又不会少了医院一分钱。护士站都给安排好床位了,孙教授眼睛一抬; 直接把好床位又转给位烂腿的农村少年。
他立刻被调换进左边睡觉打呼右边臭屁不断的八人间之中。
“整整两晚上,我一分钟都没合上眼。”孙泽两眼发直,坚持要去楼下小花园呼吸新鲜空气。
再这么下来; 他不是死于脚踝骨折,而是倒在睡眠不足上。
林蕊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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