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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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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立刻强调“我也是厂里头看鑫鑫跟蕊蕊爸爸的面子,才给我的机会。过去以后还得先上段时间的课,然后通过考试才算真正录取。”
她摸摸芬妮的脑袋,“没事,你们老师都很负责任。底子差不怕,只要静下心好好学,肯定能跟上的。”
芬妮站在灯下垂着脑袋,局促地绞着手指头,闻声慌慌张张地点头。
嬢嬢的手掌宽厚又温暖,掌心的热度透过头皮渗进来,让她浑身都忍不住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她到现在都觉得晕晕乎乎的,她真的进城上学了吗
她真的不用每天再听那些讨厌的男生说怪话了吗
班上的女生也讨厌,就连她一直在一起玩的同桌都不愿意再跟她坐在一起。
因为外面传她姐姐染了脏病,会过人的那种,谁跟她坐同桌,也会染上病。
听说那种病可厉害了,是外国人得的,只要染上了就跟瘟疫一样,会死人的。
她临走之前,心存愧疚的同桌偷偷送了她一块有香味的橡皮,承认怪话是赵镇长的堂兄弟家儿子传出来的。
本来凭借赵镇长在港镇一手遮天的能耐,堂兄弟承包学校的小卖部,家里已经起了小洋楼,过得不要太滋润。
现在,一朝天子一朝臣,学校说他家卖的吃的闹坏了学生的肚子,等到明年,就不许他家再承包下去了。
断人口粮如杀人性命,这家人不恨死了芬妮家才怪。
小卖部里头各色零嘴跟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最多,想要收买十来岁的孩子再轻易不过。
小孩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生物,因为懵懵懂懂,所以肆无忌惮,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伤人。
同桌也不敢搭理芬妮,因为害怕被班上其他人孤立。
谁跟芬妮说话,谁也是烂货。她家养两个女儿就是靠这个挣钱的。
芬妮只觉得荒唐可笑,整个世界都可笑极了。
她收下了同桌赠送给她的香味橡皮,她不恨她的同桌。
但她想,以后她们再也不会是朋友了。
十四岁的少女一夜间长大成人,因为她清楚地看到了生活的另一面,面容狰狞,不怀好意的另一面。
林母温柔地摸着芬妮的脑袋,安慰她道“有不懂的问题,随时问老师,知道吗不要急于求成,先将最基础的内容打牢。”
林蕊急急忙忙表达对小伙伴的欢迎“没事的,你别慌,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帮你。”
林母低头看着还赖在自己怀里头的小女儿,一阵哑口无言。
姑娘哎,就你那成绩,那一看书就打呵欠的做派,你是帮人学习呢,还是把人直接往坑里头带
好歹当着小女儿朋友的面,林母总要给孩子留点儿脸。
她只能委婉地叮嘱苏木“有空的时候多教练芬妮。”
苏木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点头应下。
林母再低头看怀中娇里娇气的小女儿,只能嘱咐道“乖乖在家,好好上学,好好排练,听你爸跟姐姐的话,知道不”
林蕊哼哼唧唧“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我最乖了。”
她就知道郑大夫最喜欢爱学习的小孩,她吃醋了,她不爱学习也是郑大夫的心肝小宝贝。
“我的姑娘哎,吹牛打包票,谁都没你积极。”林母点点小丫头的脑袋,不许她再赖着,“好了,你剧本都背的怎么样了别到时候人家都是一把过,就你还得一次次叫人陪着你磨洋工。”
“妈,这么温馨的时刻,你说什么背书啊。”林蕊不依地撒着娇,往母亲的怀里又蹭了蹭。
这多不和谐啊。
林鑫无语地摇摇头“你要想温馨,先赶紧将所有的台词都背熟了。你看看,人家苏木现在都比你熟悉台词。你怎么就不晓得脸红呢。”
林蕊朝这会儿还在默默背台词的苏木龇牙咧嘴,她就知道这小子扮猪吃老虎。
自从每天晚上硬跟着她去广播台之后,他就一直竖着耳朵听人家说话,连打嗝声都不放过。
这小子天生是学口技的料,最擅长模仿。
少女愤愤不平“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全是死记硬背。”
姐姐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意思“语言学习的第一步就是死记硬背,跟小孩子学说话一个道理。你以为小孩子最早喊爸爸妈妈真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单纯的发声模仿训练。
小宝生突然间开口“啊”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转动脑袋,逗得屋里头的人全都哈哈大笑。
桂芬婶婶拍了拍小儿子的背,笑道“我们宝生晓得意思呢,说姐姐说的对”
她转头宽林母的心,“你就妥妥的放心过去。蕊蕊心里头有数,不会起大乱子的。”
真没数的小孩,会将他们家进城后的生活安排的妥妥帖帖
她在家负责清洗处理腌制吃的,丈夫跟大女儿推着吊炉去夜市卖烧烤。
就连白天的功夫也不落下,也不晓得蕊蕊这丫头到底从哪儿搞来的火车停靠时间表,他们依着点儿去火车临时停靠的地方卖烧烤卖饭团。
一天下来,进账一点儿也不比丈夫在外头收割庄稼少。
有这心思,谁能说这孩子脑瓜子不好使简直太灵光了
林蕊羞涩腼腆地笑,模样儿斯文极了。
哎呦呦,婶婶你虽然说的都是事实,可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人家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林母真没看出来她哪儿不好意思了。
当妈的人点点闺女的脑门子,朝桂芬婶婶摇头“她也就是嘴上一头神劲,光会一张嘴唧个没完。”
看看,国产爹妈的弊病,就是要在人前假谦虚。
林蕊在心里头批判了一回传统父母,双眼发光地盯着桂芬婶婶,焦急地提醒道“早饭,咱们不能落下早饭。等纸杯跟纸碗生产出来,卖早饭也方便了。”
实不相瞒,每次她看到薛老师拿经费给大家买夜宵的时候,她都想毛遂自荐。
老师,您日理万机焚膏继晷通宵达旦,就不用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了。
钱给我,无论煎的烤的烫的烧的,只要你们点的出来,我就一定给你们带的过来,酸甜咸辣,任君挑选,包君满意。
就连最基本的白粥,配上咱家秘制的盐酱骨头,保准也好吃到打嘴巴子都停不下来。
不过介于她还是新人,林蕊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先看芬妮家挣钱过过眼瘾再说。
早饭可是门大生意啊,上辈子多少早饭大妈靠着不起眼的煎饼,妥妥秒杀了众多毕业狗,逆袭为在一线城市买房的人生赢家。
林母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女儿的脑袋上“你行了啊,现在你叔叔婶婶都忙成陀螺了,你还想怎样啊一个人当成几个使”
这破毛病看样子是好不了了,谁靠近了她,她就要往谁身上使。
林蕊立刻躲到她姐背后,偷偷朝她妈做鬼脸,理直气壮“所以我说得赶紧将多功能小吃车给生产出来嘛。一车在手,天下我有。”
她转头撺掇父亲,“爸,下次再有厂子找你支招,你就让人家生产小吃车。”
林建明也被小女儿给逗乐了。
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把一半精力放在学习上,真是老林家祖坟上都冒青烟了。
送走桂芬跟芬妮宝生,林母招呼自家的两个小猴孩“赶紧洗洗早点儿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等到打发完儿女,熄灯后上床后,林母才能放松下来躺在被窝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心心念念许久的进修学习机会,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到了手,让她觉得既庆幸又从心底涌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荒谬与失落。
干得再好也不如跟领导走得近啊。
现在,她切切实实地感受到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
林父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安慰她道“蕊蕊不也是你教育出来的。咱们沾女儿的光,不丢人。”
脱产学习的名额是孙泽找关系给钢铁厂牵的线,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积攒了多少人脉,又究竟是怎样积累的。
敲定这件事之后,这孩子也没直接出面说是自己下的力气,点名要给郑大夫;只是在陈副厂长透了点儿口风。
好歹林蕊也救过陈乐,他们家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况且上次林蕊的市一等奖得而复失,说到底也是厂子学校没安排好,白白叫人家错过了保送中师的好机会。
无论从哪点讲,厂里头都该倾斜性照顾郑大夫,否则岂不是寒了兢兢业业工作的老职工的心。
所以,厂里开会讨论来讨论去,最终这个机会给了郑大夫。
可正因为这样,拿到学习名额的郑云的心反而淡了下来。
她获得奖励性的学习机会,不是因为她数十年如一日的辛勤工作,就连每次被派去短期培训,她都担心厂里头医务室的工作排不开;而是由于厂领导的私人感情。
领导不想因为孩子的事情欠她跟丈夫人情。
郑大夫有种自我价值被彻底否定的耻辱感。
她也是凭着一手技术踏实捧饭碗的人,为什么领导就能习惯性忽略她的付出与牺牲呢
这么多年下来,她什么时候没勤勤恳恳工作过,她又什么时候没完成过领导交代下来的任务
她还什么时候跟领导吵过闹过求过待遇
她想起小女儿常常挂在嘴边的话,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果然,其实在厂里头也一样。就因为她不声不吭,所以都当没她这个人是。
她自嘲地笑笑,扭过头去。
丈夫还在感慨孙泽这孩子精明得邪性,惋惜他不愿意在走科研道路。
林母在心里头嘀咕,这会做事不如会做人,傻子才去琢磨技术呢。
她闷声道“睡,我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呢。”
她没做过对不起厂里的事,她就是趁着出去上学的机会倒卖国库券又怎么了不是说依法治国嘛,只要她没违法,她就堂堂正正。
林父赶紧拍着妻子的后背“好,睡,我们都睡。”
林母本以为自己会辗转反侧,不想合上眼睛就一觉睡到闹钟响。
睁开眼的时候,她忍不住自嘲。
真是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可想的。
路是自己走的,咬牙走下去就是了。
林蕊今早要送母亲去公交车站,难得没有赖床,而是打着呵欠踢开被子,摇摇晃晃地过来帮她妈拎包。
林母看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又心疼又好笑“行了,踏实坐下来吃你的饭。不用你动手。”
“不要,妈,我好舍不得你啊。”林蕊嘟嘟囔囔,脑子一个激灵,突然间想起来,“对了,护膝,干发帽,妈,你等我一下。”
她冲回里间,将自己口述指挥,苏木动手操作的孝心礼物翻出来,拉开母亲的旅行袋拉链塞进去。
“哎,妈,你拿错了。这滑雪衫是不是有点儿小啊”林蕊看着袋子里头的衣服愣了下。
这鲜艳的颜色,看着也不像是她妈会穿的啊。
哎,这是给谁的啊,她和苏木穿都嫌衣服小了。
林母赶紧走过来,劈手拿过衣服,重新塞回旅行袋“不是给你的,是厂里人让我帮忙捎给她娘家侄儿的。行了,赶紧吃饭。”
林蕊撅着嘴巴傲娇“丑死了,这衣服给我我才看不上呢。她什么眼光啊,确定她娘家侄儿不嫌弃”
郑大夫算了,今天要出门赶火车,就不揍这丫头了。
待到小丫头转过身去盛饭,郑大夫才偷偷松了口气。
好险啊,这丫头眼睛实在太精了,差点儿就被她看出是给无苦带的冬装来。
怎么没见她平常学习时眼神这么好使啊。
想到无苦那孩子,郑大夫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乖乖,恁小的娃娃就得来回奔波在火车上。
虽说孙泽找了铁路线上的熟人,给孩子安排的也是卧铺,但小孩子老憋在车上得多难受。
连个好吃好睡的地方都没有。
再看看自家无忧无虑喝粥吃小菜还叽叽喳喳要求她爸给舀碗盐酱骨头下饭的小女儿,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郑大夫一想到自己不在家,没人压着她,还不知道她要闹腾成什么样,顿时太阳穴都突突突地直跳。
林蕊美滋滋地吃着盐酱骨头喝着粥,哎呦,腌好的盐酱骨头就是这个味儿,咸香脆软,下饭神器。
话说郑大夫要出去待好几个月哎,她这做女儿的是不是得做点儿什么,等郑大夫回来的时候好给个大大的惊喜。
嗯,作为孝顺的好女儿,她一定不能浪费这美妙的大好时光。
郑大夫,您就好好等着瞧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还有营养液的小伙伴不要忘记啊。过了三十一号,营养液就跟流量一样会清零。
正文 猴子称大王
郑大夫还真冤枉了她家小闺女。
林蕊也没想要闹腾啥。话说一般的闹腾在她眼中根本就不算闹腾。
她就一门心思地想要将尿不湿给倒腾出来。
话说尿不湿可是门极具发展前景的大好生意。
“你知道去年有多少新生儿吗两千五百万前年多少新生儿两千三百万大前年多少两千一百万这个数字还不包括超生没上户口的黑孩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国三岁以下的孩子差不多有七千万”
多么广阔的一片市场啊。
即使这七千万个孩子只有百分之一使用尿不湿; 那也是七十万消费人群的大生意
从人类有消费市场以来,女人跟小孩都是消费群体的主力军。
关爱母婴健康就是关注的进步,提升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指数。
尿不湿的存在; 对于广大妇女同胞来说; 从切实可行的角度帮助新手妈妈从繁重的产后家务活中解放出来。
知道为啥贫贱夫妻百事哀吗因为琐碎的家务活可以耗尽牛郎织女的爱。
提升国民的幸福感; 首当其冲就得解决家务活问题。
国内不承认家庭妇女的劳动价值,一方面要求女性也抵半边天; 另一方面传统观念又认定了已婚妇女必须得照顾好家庭孩子。
基本上所有事业有成的女性都会被追问如何平衡家庭与事业的关系。
但这个问题对男性来说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苏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 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改变观念是根本,但世界上最难改变的就是根本,所以得先治标。”林蕊眯起眼睛; 指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小美女。
一岁零十个月的小元元同学无忧无虑地躺在被窝里头; 小裤裤里面绑着林蕊亲手制作的尿不湿。
咳咳,其实就是用双面胶将四片卫生巾黏在一起。
小元元同学之所以落到如此小白鼠状态,与天时地利人和皆有关系。
天冷了; 公园门口不适合小朋友吹晚风; 而郑大夫又去上海求学中。
增加姜撞奶跟牛奶炖蛋之后,小吃摊子上人手忙不过来; 周会计得给女儿搭把手,无暇顾及外孙女儿。
林建明工程师工作繁忙,难得正常时间下班回家。于是弱小孤独又无助的小元元姑娘被今晚没有排练任务的林蕊自告奋勇接手了。
既然孙泽现在还不知道长征到哪一步; 无法指望他现成的尿不湿,那只有她自己动手做实验了。
婴儿纸尿裤自然得起码承受得了婴儿一泡尿的冲击,林蕊得搞清楚得用多少卫生巾的量才能接住小宝宝的水漫金山。
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必须得有被窝中的小美人配合才能完成。
苏木无语地看了眼林蕊; 低下头,默默地写他的数学练习卷。
林蕊双目灼灼地盯着床上的小宝贝,等待小姑娘爆发的瞬间。
小元元睡醒了,蹬着小腿,然后小手握成拳头揉揉眼睛,张着小嘴,软绵绵地出声“姨姨,嘘嘘。”
哎哟喂,天籁之音莫过于此。
林蕊那颗沧桑老阿姨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家小元元怎么能这样可爱呢
她好想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一顿好好的亲亲。
林蕊强行压抑住那颗蠢蠢欲动的怪阿姨的心,对着小元元笑的满脸蛊惑,跟那些心灵导师似的,引诱小姑娘“没事,就这么尿。”
小元元眼睛瞪圆了,疑惑地歪了下小脑袋,坚定地摇摇头。
不行,人家可是个小姑娘,怎么能随便尿床呢
小丫头不安地扭动软绵绵的小身体,再一次发出警示“姨姨,嘘嘘,元元要嘘嘘。”
她抬脚踢着小被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没事的,元元,嘘嘘。”林蕊摁住小姑娘的被子,缺德冒烟地吹起了口哨,“嘘嘘。”
原则性极强的小姑娘坚定地抗拒着怪阿姨的歪门邪道,挣扎的幅度更大了,连小脸都涨得通红“元元要嘘嘘。”
林蕊见小姑娘眼睛都湿漉漉的,赶紧把人抱出来。
她脑袋瓜子一转,立刻给小姑娘套上小棉袄,笑眯眯地哄劝小姑娘“元元,我们就在痰盂嘘嘘好不好”
苏木看她跟狼外婆诱哄小兔子开门似的语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元元要憋不住了。”
林蕊头也不回“嘘嘘,元元,我们嘘嘘。”
小姑娘依旧摇头,坚持要自己上厕所。
上痰盂的话,外婆跟妈妈还要再忙呢。
快两岁的小姑娘,虽然会说的话还不太多,但相当懂事。
苏木委实看不下去,在边上劝林蕊放弃“行了,你算了,你就让元元赶紧上厕所。”
没看到小姑娘都憋得快要哭了,小身体扭来扭去了吗
林蕊龇牙咧嘴地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苏木一眼“你还不扭过身去,你一男的专门盯小姑娘嘘嘘,到底要不要脸”
苏木已经被林蕊张嘴就来的信口雌黄颠倒黑白磨得完全没脾气了,只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是你硬拉着我过来的吗我作业还没写好呢。”
林蕊冷笑“去啊,赶紧跟芬妮一块写作业去,反正你们都热爱学习,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苏木无语地看着林蕊“不是你让我给芬妮说化学题的嘛。”
他偷偷地咽下后半截话,怎么你现在又不高兴了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少年识相地缩到边上不吭声,继续做他的练习卷去了。
跟蕊蕊讲道理是最没有意义的事,反正不管有理没理,最后都是她的理最大。
林蕊将小姑娘抱到蹲坑前,要帮她把尿。
小元元坚持要自己蹲着,然后脱下裤裤。她已经隐约察觉到小姨姨很奇怪,元元上厕所得自己来。
小姑娘扯着裹在身上的手工尿不湿,死活扯不下来,不得不求助奇怪的蕊蕊姨姨“脱裤裤。”
林蕊假装没理解小姑娘的意思,睁眼说瞎话“已经脱了啊,赶紧嘘嘘。”
元元急坏了,小奶音都暴躁起来“裤裤没脱,元元要嘘嘘。”
“那就嘘嘘啊。”林蕊鼓励地看着她,“来,嘘嘘”
小元元嘴一瘪,扯着嗓子就要哭,她都快憋死了。
“蕊蕊,元元尿好了没我来,你写你的作业去。”周会计到底不放心大孩子带小孩子,没等收摊,就先急着回家看情况。
林蕊见势不妙,赶紧应声“要好了,马上好了,阿姨你不用过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扯下裹在小姑娘身上的手工尿不湿。
终于翻身解放把歌唱的小元元,总算如愿以偿,长长地尿了一大泡,心满意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林蕊拿着卫生纸给小姑娘擦屁股,抱起小姑娘出去,讨好地冲周阿姨笑“我们元元可乖可听话了。”
小元元立刻伸手抱住外婆的腿,藏在外婆身后,狐疑地看着冲自己挤眉弄眼的蕊蕊姨姨。
小姑娘总觉得姨姨怪怪的,担心姨姨会再将那个奇怪的东西绑在她身上,不让她嘘嘘。
周阿姨伸手摸着外孙女儿的脑袋,招呼林蕊吃她带回来的银耳汤跟牛奶炖蛋“带孩子烦人你这一晚上功夫肯定都被耽误到了,压根就学习不了。”
林蕊连连摆手“没关系,元元一点儿也不吵。”
反正没元元在,她也不想学习。
她朝小元元飞眉毛眼睛“元元,以后姨姨带你好不好”
小元元立刻彻底缩到外婆身后,连眼神都不肯跟林蕊对上。
“你净说怪话,你不要上学排练啊。”周阿姨连连摇头,叹了口气道,“以后还是我在家带。”
生意少做点儿也没什么,权当是花钱保平安,孩子才是最关键的。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把孩子放我那儿。”桂芬婶婶端着一锅羊骨头汤面条上来,笑着看周会计。
林蕊跟苏木平常都是在广播台吃夜宵。
苏木因为会背全部剧本,所以谁要找人单独练习的时候,他都能临时顶上,比林蕊还受欢迎。
今晚剧组的好几位成员临时有事,排练取消了,林工程师又还没回家,他俩自然没的夜宵吃。
林蕊闻到羊骨头汤的香气,立刻欢喜地倒开水烫碗筷,然后过来盛上四碗。
桂芬婶婶没在汤里头加胡椒,只用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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