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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锦鲤运-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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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蕊撅着嘴巴,偷偷转过头去做鬼脸,推着苏木赶紧下楼骑车。

  四个人两辆车,林鑫驮着芬妮在前头,苏木骑车带林蕊。

  不甘心叫鸡毛掸子扰乱挣钱大计的林蕊拍着苏木的背,愣是逼车夫超到前面去,她要跟她姐说话。

  “姐,你仔细想想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妇婴市场供应现在基本上处于荒漠状态,而人们的需求却非常旺盛。”

  国门打开了,长期在革命斗争中性别模糊化的女性开始性别意识的觉醒。

  她们认识到男女生理结构的差异,她们也明白生理期自己应当得到更周全的照顾。

  所以ob卫生棉条才会在推出广告后,挤压的库存立刻一扫而空。

  人们渴望一种更舒适更自由的生活方式。

  林鑫面无表情“好,既然你说到了ob,那你承不承认从原理上讲,卫生棉条要比卫生巾更实用”

  鑫鑫姐怎么也跟蕊蕊这样谈论这种话题啊。

  蹬车的少年耳朵根子都红透了,下意识地想要加快自己双脚的频率。

  林蕊立刻警告地戳他后背“不许乱动。”

  芬妮茫然地抬起头,小声问“鑫鑫姐,你跟蕊蕊说什么啊”

  她家没有电视机,她刚进城才一个月,连卫生巾都没听过。

  “女性卫生用品。”林鑫下意识地忽略了小男孩的存在,医学生的彪悍处就在于他们对性别之差相当迟钝。

  她抬眼示意小广场中的喷泉,“这就好像喷泉水,你想要阻止水喷出来,堵着泉眼肯定要比水都出来之后再拦截更实用。”

  林蕊摇头“不,你得考虑喷泉主人的想法。ob热闹过一阵之后,你看现在市面上还见得到卫生棉条吗”

  别说谈性色变的现在,就是三十年后,亚洲使用卫生棉条的人也不多。

  为什么传统观念想要改变相当艰难。

  人们可以接受卫生巾的存在,是因为古代就有月经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卫生巾是月事带的一种升级。最初销售不佳也是因为宣传不到位,以及经济因素的考虑。

  但是卫生棉条不同,它打破了一种禁忌,它意味着女性的身体完全属于她自己。

  即使它无意,但它代表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过了生理卫生用品的概念。

  三十年后,插入这个词依然会被屏蔽啊

  甚至有人提出,什么时候卫生棉条取代了卫生巾,再来谈男女平等。

  上辈子,她也不用卫生棉条。

  因为她是个马大哈,卫生棉条又太过于舒适,以至于她玩嗨了的时候,会忘记棉条的存在。

  这对于使用者来说很要命。

  长期内置棉条而不更换,容易滋生细菌,导致感染。

  “姐,商品是为了满足消费者的需求而存在的。”林蕊认真道,“这就好比唐人街的饭菜肯定跟正儿八经的中餐相差甚远,肯德基想要打开市场也要适应当地人的口味。”

  否则,它们都会像ob一样,火爆一阵后,因为不适应市场需求,又被消费者抛弃。

  技术革新从来都不是难事,科技一直在进步。

  但几千年的观念变更,就连王权沦落,社会翻天覆地,都难以从根本上改变。

  要说西化,明治维新后的日本足够西化了

  可是日本市场上卫生棉条的销量仍然不佳。他们宁可不断地革新卫生巾,增加卫生巾的功能,提高它们的舒适度。

  芬妮听到最后,终于明白了林家姐妹到底在说什么。

  可怜的姑娘羞到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鑫鑫姐怎么跟蕊蕊能这样堂而皇之地讨论这些问题。

  像是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姑娘同情地看了眼前面的苏木。

  路灯下,少年的耳垂似乎都在滴血。

  幸亏从筒子楼骑车到厂房区没多远,否则苏木还不知道蕊蕊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男孩停下车,跟屁股后头有狗撵着似的,一刺溜就扎头进男澡堂。

  他着急忙慌地跳下泳池,一个猛子探头进水里。直到肺里头的空气都被消耗殆尽,憋得发痛的时候,他才又猛的抬起脑袋来。

  车间主任更好过来洗澡,看到男孩玩水,笑着调侃“怎么滴,你还想好好地游上一趟咱们区的冬泳比赛,要不要给你报个名。”

  苏木默默地站起身,往外头走。

  车间主任疑惑“干嘛呢,你这孩子。叔叔逗你玩呢。”

  “上厕所,我要尿尿。”

  车间主任看着少年朝外头走的背影,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小子,早点儿不去尿。”

  隔着堵厚厚的墙,女澡堂里头,林蕊被她姐抓着扒光了衣服,顿时弱小可怜又无助。

  “过来。”林鑫皱眉,“别瞎耽误时间,赶紧洗完澡回家。”

  林蕊警觉地看着她姐手上的搓澡巾,下意识地皮肉痛。

  她坚定地摇摇头“不了,姐,我跟芬妮互相帮忙搓背。你忙你自己的就行。”

  “行了,你。”林鑫不耐烦地将妹妹拖到自己边上,“趴好,不许乱动。”

  林蕊瞥了眼她姐傲然的胸怀,再低头看看自己的一马平川,顿时羞耻得背过身去。

  人比人,气死人。

  林鑫给妹妹打上液体香皂,搓出泡泡来。

  林蕊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哎,姐,咱家啥时候买蜂花沐浴露啦”

  哎,林工程师挣了钱以后真是不一样,她家生活质量肉眼可见的蒸蒸日上啊。

  芬妮默默地放下自己的檀香皂,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林鑫扫到边上不声不吭的小姑娘,挤了一团液体香皂抹到她身上“你自己来,蕊蕊都成泥猴了。”

  林蕊一边嗷嗷叫,一边企图挽回自己的尊严“姐,你冤枉我,我没有。人家明明是个香喷喷的小姑娘。”

  旁边洗完澡关掉花洒的护士大笑,故意要凑过来逗林蕊“叫阿姨闻闻,看我们蕊蕊是不是个香姑娘。”

  林蕊躲到姐姐身后,一本正经地探出脑袋来,眨巴眼睛“阿姨你说错了,闻用鼻子,看用眼睛,串不到一块儿的。”

  边上洗澡的人跟着笑起来。

  护士摸了摸林蕊的脑袋,扫了眼液体香皂,笑道“下次你妈回来探亲的话,我喊她帮我也带两瓶。店里头老是缺货。”

  林鑫赶紧点头“一定,回头我妈打电话过来时我就跟她说。”

  护士左右看看,借着要看液体香皂的理由,凑近姐妹俩,压低声音跟林鑫咬耳朵“你记得跟你妈讲,别理会。万事不管,先踏踏实实上完课再讲。”

  闲言碎语就当是放屁,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

  姐妹俩赶紧谢过护士,目送对方离开。

  等到林鑫搓完澡,过去给芬妮搓背的时候,浴室里头已经只剩下她们姐妹仨。

  林鑫转过头看冲脚的妹妹“蕊蕊,你想过没有将来学商科。”

  林蕊吓得差点儿一屁股蹲坐到地上,林鑫同志,你这个思想趋势很有问题。

  你妹妹将来可是要当领导干部的,怎么能政商不分呢。

  她抬起眼,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毫不迟疑地拒绝“不,我我可是艺术家,将来要上艺术学校的。”

  林鑫哭笑不得,故意捉弄妹妹“嗯,为了防止铜臭味玷污了阳春白雪的高雅艺术,你以后都乖乖读。”

  林蕊立刻悲从中来,拼命摇头“不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是党的基本路线不可动摇。”

  “我是说认真的。”林鑫无奈地摇头,“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你自个儿对什么感兴趣,你自己最清楚。”

  林蕊挨挨蹭蹭的,企图跟她姐打商量“那个,做生意跟读商科是两回事。挣钱最重要的是抓准商机。”

  就好比傻子瓜子,人家老板连账都看不懂,八十年代初就身家百万。大晴天得拉着钞票出来晒太阳,因为怕上霉。

  林鑫瞥了眼妹妹,声音淡淡的“你不知道他被抓了吗就因为他不懂账,所以成了贪污罪。”

  林蕊有点儿犯傻,她知道有老板贪了自己企业资金的事,可那基本上都是上市公司或者最基本得是股份公司。

  完全是自己掏钱干起来的企业,这贪污是犯的哪门子的邪呢

  林鑫冲妹妹笑了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你完全依靠直觉、本能做这些事,但是任何一件事想要做长久,都必须得持之以恒。这就好像做课题,提出一个猜测,你必须得做实验,去论证你的观点。”

  林蕊本能地头疼,眼睛珠子开始到处滴溜溜乱转,还企图将芬妮拉下水“哎呀,芬妮,一会儿别忘了往身上抹百雀羚啊。不然容易干得起屑子。”

  林鑫也不理会妹妹的逃避,继续帮芬妮搓背,嘴上不停“好比你说那个装上电池的事情,你也是一拍脑壳就说出来了。事情要怎么做,你完全没数。你知道永久出过电动的,但是卖不出去的事情吗”

  林蕊这才变了脸色,结结巴巴道“这,这怎么可能”

  现在自行车也是市面上的紧俏货,永久可是大品牌,怎么会卖不掉呢。

  “因为他们使用的蓄电池有问题。”林鑫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孙泽说的。他为什么知道因为他以前学过并且实践过。他为什么只是知道,因为他放弃了,没有继续研究下去。”

  林蕊生怕她姐拿孙泽说自己,赶紧强调“这不是专业人做专业事嘛,当老板最重要的就是管好手下人就行。”

  “对,企业的根本是管理。”林蕊没有反驳妹妹的话,只是疑问,“但你会管理吗你想想看,你所有的合作伙伴是怎么挑选的”

  熟人、身边人、人品可靠、堪称君子的人,又或者准确点儿讲,都是非常娇惯林蕊的人。

  他们抱着怜爱、纵容小孩子的心态,由着小姑娘瞎胡闹。即使正儿八经签下合同利润分成,依靠的主要还是诚信。

  “你的整个流程都破绽百出。我们不谈人品道德,这在商业活动中属于最不可控因素。我们就谈做买卖这件事,你自己想想,你的模式是不是岌岌可危”

  林鑫拧干了毛巾,帮傻愣愣的妹妹擦头擦身体,“你自己嘴上说亲兄弟明算账,可是你从根本上忽略了财帛动人心的道理。你凭借什么来约束你的合作伙伴呢”

  林蕊张张嘴巴,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她没想这么多啊,她就想挣点钱而已。

  哎哟,正儿八经当老板多烦啊。

  她打算积累到百万家财之后,趁着年纪小,赶紧华丽转身,往领导之路奋勇前进来着。

  林鑫拍拍妹妹的肩膀,催促她道“快去穿衣服,我给芬妮擦擦头。”

  林蕊傻愣愣地出来浴室,站在更衣室柜子前发呆。

  澡堂的阿姨进来准备打扫卫生,看她的傻样子,立刻催促道“哎哟,我的蕊蕊哎,你这会儿可不能想学习的事,赶紧的,把衣服穿好。”

  林蕊手忙脚乱地开了更衣室柜子,要拿干净衣服换上。

  她心不在焉,不小心将她姐的外套给勾下了,慌得她赶紧伸出手去接。

  好险好险,她姐的大衣就差一步便掉在地上了。

  林蕊高高的拽着衣服一角,庆幸地拍胸口。

  结果没留神,她姐口袋里头的笔以及钥匙还有小本子都掉了出来。

  阿姨赶紧放下手里头的打扫工具,过来帮忙捡东西。待扫到一张火车票时,她笑了“哟,你姐今天去看你妈了应该的,你妈肯定想死你们这两个大闺女了。”

  林蕊愣了下,目光落在火车票印着的上海江州字样上。

  她艰难地挤出笑“是啊,我妈礼拜天还有课,我爸让我姐给她送衣服去。”

  阿姨还在夸奖林工虽然话不多,却是个最疼老婆的好男人。

  林蕊虚虚地笑着,心中却翻腾起惊涛骇浪。

  她姐今天去上海了,但是她姐告诉她,自己今天在西板桥待了一整天。

  正文 高楼平地起

  林鑫擦干身体出来的时候,澡堂阿姨还在懊恼“哎哟; 鑫鑫; 要晓得你今天去上海的话,我就托你带香肠给我姐姐唻。”

  阿姨姐姐在上海的家没阳台; 香肠灌好了也晒不开。

  “她就想着我们江州香肠腊肉的味儿呢; 嫌那边灌的不好吃。今年我特地灌了三十斤香肠,叫她也过过瘾。”

  林蕊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一边偷偷觑着姐姐的神色。

  “啊”林鑫疑惑地挑挑眉毛,“我没去上海啊。我今天学校有事来着。”

  芬妮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下意识地走到林蕊身边; 用眼神示意; 这怎么回事

  林蕊在心头冷笑; 装,你就给我装是了; 林鑫同志。

  哼; 她就说西板桥哪儿来的又是烧烤又是火锅; 末了大冬天的上凉皮。

  呸就是骗她,明明就是去上海好吃好喝去了; 还不带她

  郑大夫偏心,就喜欢成绩好的大女儿; 无视她。

  林蕊嘴巴瓢得都快上天了; 索性挑衅地瞪着她姐。

  她倒要看看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罪证确凿,火车票还在她手上呢

  阿姨迷惑“蕊蕊说你给你妈送冬装去了啊。怎么; 你没去”

  林鑫眼角的余光瞥见妹妹手上捏着的车票一角,从善如流“哦,你说这个啊。甭提了,我都买好了往返票,被我们学生会的副主席给抢走用了。”

  林蕊不吭声,气呼呼地穿袜子。

  骗人谁抢走你的车票用还把票还给你啊。

  阿姨也抱怨“这人也就是个学生干部,还真当自己是领导啊,官威不小,竟然抢人车票。”

  林鑫无奈“她说急着去上海开会,非要我帮忙。我又不好意思驳她面子。刚好教授找我有事,我就直接给她用了。好在她用车票可以报销,我直接拿去学生会抵钱就行了。”

  “哎哟,现在的学生干部真不得了咯,这待遇真比国家干部还好。”

  阿姨摇摇头,“哄人闹一闹,就又是安排舞会又是安抚的,真是惯坏了。要真的觉得上大学耽误了挣钱的时间,那你不上也没谁拿刀逼着你啊。哪能什么好处都占全了。”

  说着,她认真地看林鑫,“你不要跟着闹腾。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可不能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

  林鑫微微地笑,点头应道“阿姨你说的是。我课多的很,没空管这些。您要是不急的话,我下礼拜还得去我妈那儿,给您捎上成不”

  “好好好,真麻烦你了。”阿姨了却一桩心事,高高兴兴地进浴室打扫卫生去了。

  林蕊冷哼一声,拎起装换下衣服的袋子,甩着湿漉漉的头发就气呼呼地出去了。

  哼她姐就是去了上海,她姐还骗她

  林鑫急着要出去追人,奈何她只来得及穿了内衣,哪里能出更衣室的门,唯有徒劳地在后面喊“蕊蕊,头发,把头发擦干了再出去。”

  苏木洗澡要比姐妹仨快多了,已经坐在外头背了一页单词。

  他看林蕊顶着落汤鸡似的造型出来,赶紧伸手拦住“头发,先擦头发。”

  林蕊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头打滚,带着哭腔憋出声“他们才是一家三口,什么事儿都瞒着我。”

  林建明解决完机器故障,一身油污地走进澡堂,未见闺女先听到哭声,急得快走两步,掀开塑料软帘就问“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家蕊蕊了。”

  “你们”林蕊委屈地瞪大眼睛,“你们合伙骗我。”

  郑大夫就是偏心林鑫同志,周末只想见她大女儿,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林蕊悲从中来,眼泪簌簌往下掉。

  陈副厂长也跟进澡堂,见状不知所措,下意识地想搓手“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欺负蕊蕊了”

  林蕊好歹顾忌着这在家外头,当着外人的面,家丑不可外扬。

  她站起身,一抹眼泪,气嘟嘟地昂头挺胸掀门帘。

  苏木拿着毛巾追在后头“帽子,赶紧把帽子戴起来。”

  林建明满脸茫然,眼睛追着小女儿去的方向“哎哎哎,蕊蕊,把头发先晾干啊。”

  看到匆忙走出更衣室,头发上还裹着湿了一半的毛巾的大女儿,当爹的人忍不住头痛,“这又怎么了,她这是”

  “没事。”林鑫拎着衣篮,匆匆忙忙往外走,“我说了她两句,不高兴呢。”

  林建明估摸着跟学习有关,转过头冲陈副厂长笑笑“没事,小丫头长大了脾气也大了。”

  脾气不小的林蕊暴走了整整上百米远,才被她姐追上。

  “干什么呢你,感冒发烧好受啊”林鑫瞪眼,将妹妹头上的帽子往下拉了拉,“什么破毛病专门跟自己置气。”

  她将妹妹的脸扭过来,才发现路灯下,那张小猫脸亮晶晶的,全是泪珠。

  林蕊哭着控诉“你去上海还瞒着我”

  林鑫又心疼又无奈,赶紧给妹妹擦脸“闹什么呢,不告诉你不是我去的嘛。”

  “那你也是先想去才买的票”林蕊心里头的委屈一路发酵到现在,直接爆炸开,“你还骗我说你去西板桥了”

  林鑫一把捂住妹妹的嘴巴,警告地瞪她“疯了什么都不把门,随便往外头说。”

  林蕊才没那么好打发呢,立刻控诉“你们都当我是外人,还想我怎样啊”

  她刚才也是傻,林工程师肯定知道郑大夫只要见大女儿的事。

  她还跟林工告状来着。

  难怪他们认定了她蠢,轻而易举就能骗了她。

  苏木推了自行车过来。

  林鑫赶紧把妹妹压上车“先回家,这事儿回家再说。”

  林蕊扭过头“我不要跟你回家,我以后都跟王奶奶睡。”

  王奶奶对她好,王奶奶从来不骗她。

  林鑫无奈至极,只能由着她板了一路脸,跟只负气的小公鸡似的,“咚咚咚”跑上楼。

  芬妮忐忑不安地看着林鑫,小声嗫嚅道“鑫鑫姐,我那个,蕊蕊”

  林鑫摆摆手“赶紧回家烘干了头发就睡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她摇摇头,心里头的气一口接着一口叹。

  十八岁的姑娘跟着妹妹上楼,认真道“你真打算就这么睡觉”

  林蕊气啾啾地看了眼她姐,扭过头去不吭声。

  “你气什么啊”林鑫帮靠在椅子上的妹妹擦头发,又让她把脚翘在电热毯上。

  林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心里头的气却还没消“你去上海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由着你逃课跑过去”林鑫点点妹妹的脑门,叹了口气,“蕊蕊哎,你的性子我们最了解。你原本就坐不住,再给你点儿勾人的想头,那你还能安生待着就怪了。”

  林蕊委屈“你这叫有罪推论,你都没跟我说,先给我定了罪,美名其曰为我好。”

  林鑫愣了下,苦笑道“可是大人总不愿意孩子走歪路啊。无论是哄骗也好诱拐也罢,大人总想让孩子别走岔道,一门心思往前奔啊。”

  明明知道孩子禁受不住诱惑,又为什么将诱惑摆在孩子面前呢

  如果说一切都由孩子自己来选择,大人为什么还要竭尽所能地避免孩子接触糟糕的环境呢。

  “你好奇心强,胆子也大,我们都不希望你将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林鑫摸着妹妹因为哭着吹风而有些发皴的脸,笑了,“赶紧抹点儿雪花膏。”

  林蕊闷着气,撅起嘴巴强调“那你以后不许骗我。”

  她有点儿委屈,“你早点说要去上海,也能帮我捎东西给妈啊。”

  于兰她小姨所在的商场进了批宁夏特级枸杞。

  郑大夫最爱喝枸杞泡水。

  林鑫搂住妹妹,好声好气地宽慰“我下礼拜过去给你带。你以为妈不想你啊妈晚上都是看着咱们的照片才能睡觉的。”

  林蕊的心里头舒服点儿了,趁机提条件“那你得给我去上海的店里头问卫生巾的事。”

  要是错过这个发财良机,她会活活怄死的。

  林鑫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这个妹妹活活折腾死。

  她勉强点点头,应下了。

  林蕊还是不放心,她姐就不是做生意的人,缺乏发现细节的眼睛。

  少女摆摆手,犯愁道“还是算了,我自己过去看了才放心。”

  林鑫沉下脸,断然拒绝“不行,你不要录广播剧啊”

  林蕊得意洋洋“我们圣诞节就正式播出了,还有最后两集就录完了”

  看她姐还绷着脸,她立刻嘴巴一瓢,又开始要嚎啕。

  林鑫被她吵得头痛欲裂又头大如斗,只能点点头勉强答应。

  当姐姐的人狠狠拍了下妹妹的后背“好了,赶紧给我自己洗衣服去。现在可没人伺候你。”

  原本她是要在浴室洗的,结果这丫头闹脾气,都没顾得上。

  林鑫撩开门帘子,惊讶地看见苏木端着洗衣盆进来。

  现在天冷,塑料盆不禁冻,各家的盆都是拿回家放着,怕被冻脆了。

  少年腼腆地冲着林鑫笑“鑫鑫姐,我把衣服给洗了,可能洗的不是太干净。”

  林鑫差点儿当场晕倒。

  你一个男孩子洗什么女孩换下来的衣服

  林蕊从里屋中探出脑袋批判她姐“姐,就你这种态度还妄想卫生棉条能一统天下”

  凭什么她给苏木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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