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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七九撩军夫-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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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望了望不远处的菜地,苦恼地说:“我在研究种啥菜,刨了半天地,也不知道是该种啥,我把地里翻了三遍了,原本想种土豆来着,后来又想种青椒,再然后,又想种萝卜。
嘿嘿,我有点选择困难症。”
“这有什么好选的,你拿一畦种土豆,拿一畦种青椒,剩一畦栽萝卜不就得了。”田七觉得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干嘛要苦恼啊,这女人想太多了。
“你说得对,哈哈,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去弄点种子回来,三样都种。我刚刚见你窜得很高,是不是想打那个开车的小伙子啊?”
“他太滑头了,提前就发动了车子,车跑得快,我追不上,不然非收拾他娃儿不可。”提起李兵,田七气不打一处来。
“就是,上回他还喷了我一脸的黑烟,让我闻了车屁,你跳高有没有技巧?要不然教教我,我们下次可以合起伙来收拾他!”林小满同仇敌忾地点头。
田七看了看林小满,失望地摇了摇头,“你这身子弱得很,捱不住操练,教你你也跳不起来。”
林小满想了想,不服气地说:“你别看不起我,刚刚李兵一开车,你就拿他没法了吧?要是遇上我,我让他有车也跑不掉,你信不信?”
田七明显不信。
林小满就表演了一下躺车的姿势,得意地说:“你说,要是我往车头一躺,李兵敢开不敢开?”
“你这是玩赖儿!”
“什么叫玩赖儿啊,李兵不叫玩赖儿啊?
他开的是车,你操的是火腿,你要想打他,他只要一踩油门,就呜嘟呜嘟地开着车跑了,你永远别想收拾得了他!
我这叫计谋,计谋,懂不?”
田七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那下次我们合伙,你来躺地拦车,我来抓李兵下来,然后黑打他龟儿子一顿…”
第六十二章 捅痒
晚上的时候,林小满就告诉徐卫国,她要在地里种青椒土豆萝卜。
“怎么不种点叶子菜?
土豆青椒萝卜都要好几个月才有收成,撒叶子菜,几天就能出苗,肥足水足,半个月就能吃了。”
林小满想想也对,“那就撒小白菜,再撒点葱,这两样都长得快,下面的时候,切点葱花,加点小白菜,青青绿绿的,又好看又好吃。”
徐卫国抬头,疑惑地看着林小满,林小满并不喜欢吃面,每次下面,徐卫国吃半斤面,林小满只吃一两,有时候还要剩下。
“我不爱吃面,你爱吃啊,我看你吃也挺享受的。”林小满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说。
徐卫国吃完饭,就提着桶去水龙头那边接了一桶水回来,等林小满洗完碗之后,他就开始烧开水。
林小满走进屋里,掂了掂开水瓶,发现还有一满壶水,立刻扭头说:“徐卫国,开水瓶里还有满瓶水,用不着烧水,你把炉子先封了吧。”
“不是烧喝的水。”徐卫国低头说。
不是烧来喝的,那就是洗澡水,林小满越发觉得奇怪了,除了那回她不知道,让徐卫国用热水洗过一回之外,徐卫国一年四季都是用冷水冲的澡。
“我下午从地里回来的时候,沾了一身泥,我已经洗过了。”
“这水我烧来有用。”徐卫国用铁勾子掏了掏炉底的渣滓,低下头的瞬间,眸色幽暗如墨。
不一会儿,锡锅盖就被水蒸汽顶了起来,徐卫国这才关好了炉盖子,提着锅耳朵把大锡锅搬进了屋里,放在靠门的那面墙壁的角落里。
林小满完饭,喜欢看会儿书,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徐卫国在的时候,她看的是从李爱红那儿借来的连环画。
这连环画儿又叫小人书,大部分都是图画,画得惟妙惟肖的,林小满一边看,一边还会装模作样的指着一些生僻字,问徐卫国这是什么字。
每当这个时候,徐卫国就会很耐心的教她。
林小满也挺享受这个时刻,因为这个时候,两人一般都会靠得很近,一个有板有眼地教学字,一个心不在蔫地看帅哥。
这也是增进夫妻感情的一种方式嘛。
今天也不例外,林小满一脚盘着坐在床沿上,另一只脚吊在床边上,一晃一晃的。
今天这本连环画,叫小谢。
林小满翻了翻这本书,发现了好几个生僻字,连忙招手,让徐卫国过去。
徐卫国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快七点了,他又走到窗前站了站,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变黑,远处的山村里,也慢慢地亮起了灯火。
富一点的,一天黑就拉亮了灯线;家境窘迫一些的,好多还喜欢点煤油灯,然后实在需要电灯了,才会去拉灯线。
徐卫国关上了窗户,拴死了小拴子。
林小满听到动静,抬头提醒他:“别关死啊,留一扇窗户通通风啊。”
徐卫国没理,又转到了门后,拨了拨木头门梢,用力地推了过去,把门也关死了。
他一脸平静地走向林小满,然后,轻轻地在她身边坐下来,像往一样凑上去。
林小满扬了扬小连环画,指着第一个页的渭字,眼巴巴地望着徐卫国。
“这是一个渭字,渭南呢,是指夹西省,古称下邽、莲勺。”徐卫国的知识也十分渊博,林小满每次假请教之后,其实都会心中暗暗震动一次。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令她汗颜。
武能力压三军拔得头筹,文也是头头是道博闻强记。
教字教到最后,都变成了徐卫国看,看了然后把故事讲出来给林小满听。
只是今天的徐卫国,有点着急,翻了翻前面的几页,直接就翻到了第八页,从陶生入住之后开始讲。
“小谢其实讲的是一渭南一家闹鬼的官屋,穷书生陶生借住进去之后,发现他的一套书不见了。他说闭上眼睛,想看看是怎么回事,然后就听到有人掀帘子,有两个姑娘从帘后走了出来,一个叫秋容,一个叫小谢,小谢手里拿着陶生丢失的那套书。
两个姑娘拿着书,吃吃地笑着,靠近陶生的床前…
秋容用手捊,这个捊和驴的音差不多,捊陶生的短髭,髭同滋音,是嘴边上的胡子。”徐卫国说着,就牵起林小满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胡子昨天早上才剃过,刮过林小满的指腹时,硬硬的,扎扎的,过后,还有点痒。
“然后,秋容又用手,摸陶生的脸…”徐卫国伸手,慢慢地抚过林小满的脸颊,动作很慢。
林小满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偷偷打量他,发现他好像真的是一本正经地做个示范而已,又暗怪自己多心。
徐卫国咳了两声,继续讲故事,“陶生就把秋容和小谢吓跑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感觉到还有人正暗中吃吃笑着,有人用一根草在捅…捅他的鼻孔,一阵奇痒…痒…”
这捅字和痒字咬得格外重。
林小满正等下一句呢,徐卫国突然把手里的小人书一扔,一把环住林小满,把她扑倒在床,并把她摁住了。
“干,干嘛了?”林小满怔怔地望着上方的徐卫国。
灯光洒下来,照着他的脸,如黑海般的眸子越发黯沉下去,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他说:“林小满,到时间了。”
拆了线已经好几天了,徐卫国觉得,应该可以开餐了。
“可,我的故事还没听完。”
徐卫国的吻,不管不顾地落了下来,灼热如火。
林小满被吻得心猿意马,清清亮亮的眼染上了一层情动时才有的迷茫,眼神湿漉漉的,看得徐卫国几乎把持不住。
“徐卫国…”林小满像一只柔弱无依的猫儿似的叫着徐卫国的名字。
“嗯。”徐卫国应着,猛地一沉身,林小满退无可退,直接被命中了,她感到不适应,慌乱地摇头叫着:“出去,出去。”
“怎么?还疼?”徐卫国咬着牙,慢慢地后退。
“不是痛,是…”
徐卫国停下了动作,吻了一下她的额角,附耳问:“不习惯?”
林小满点了点头。
“总要习惯的。”徐卫国再无顾忌,横冲直撞起来。
一二再,再二三,足足三次之后,中场休息。徐卫国咬着林小满的耳朵问:“现在,习惯没?”
林小满像一滩泥似的,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第六十三章 饿狼
见林小满没有回答,徐卫国一边说着,猛地又顶了上来,“林小满,你必须得习惯我的存在。”
林小满强迫自己睁开了眼,嘶声道:“我要睡觉。”
徐卫国咬着她的耳朵,“不习惯,就得多习惯!”
林小满真的想骂娘了。
变态,还来?!
偏头,看了一眼那本被扔在一边的小人书,正翻到了十六页的位置,上面赫然写着一段:起来,她们就跑,睡下,就又来闹。
一次,两次……一直闹了一夜,陶生也没得睡觉,鸡叫了,天快亮了,这才静下来。陶生这才得稍睡一会儿。
白天没事,晚上就来,一直闹了两三天,陶生耐着性子,不理不睬,慢慢地习惯了…
林小满晕晕乎乎之际,像在云雾上奔跑,飘啊飘啊,不知道将要飘到哪儿去。
她的生活,变得跟陶生差不多,头一天,一次,两次…一直闹了一夜,鸡叫了,天亮了,还是没觉睡,直到五点,徐卫国神清气爽的穿上衣服出操去了,她才合了眼。
白天没事,因为徐卫国在营部,晚上就来了,因为无论她说多少次习惯了,我已经习惯了,徐卫国依然掩耳盗铃,一副没听见的样子,使劲磨她,一直闹了两三天,三四天,四五天。
林小满的耐性,忍耐到了极限,到第七天的时候,终于爆发了。
徐卫国一关窗户一关门,她就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把被子裹在身上,横眉怒眼地瞪着徐卫国看。
“徐卫国,你今天再弄我试试!”
徐卫国也不知道从哪儿,重新摸出那本小人书,一本正经地走过来,坐在床边上,哗啦啦地翻到了那天讲断的那里。
“夜深了,陶生仍不熄灯,躺在床上假睡,在似睡不睡的时候,就觉得有人用一根细草根捅着他的鼻孔。
一阵奇痒,他打了个喷嚏,就听得姑娘在暗中吃吃地笑…”
徐卫国一本正经地读了大约十几分钟故事,小人书翻到了陶生和秋容,小谢,三郎一起共同学习的那一页时,林小满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就又被拉进了徐卫国怀里。
只怪徐卫国讲故事的声音,有着一种特定的节奏感,就跟会催眠似的,听着听着就想睡,睡着睡着就上当了。
林小满清醒之后,又觉得自己变成了那些被狂风暴雨,残酷无情地打落下来的,掉进了泥水里还在飘啊飘啊的棉花朵朵。
眼看徐卫国依然在畔,虎视眈眈,林小满就心里直抽抽。
林小满一看徐卫国,徐卫国就立马挑眉问:“还不习惯?”说着说着,那手就动了起来。
林小满一听到这习惯两个字,就止不住的条件反射想打人。
可是徐卫国这人,有点油盐不进,每次理论,理论到一半,林小满就会被他带歪节奏,直接沦为炮灰。
而且通过观察,林小满发现,徐卫国半饱不饱的时候最是不可理喻,而且,他好像一直都在半饱的状态。
“徐卫国。”
“嗯。”
“我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再不出去,她们又该说我被你打坏了。”
徐卫国眼皮子掀了掀,手指依然爬上爬下的,“我没打人,也没听说过。”
要是还有力气,林小满一定掐死徐卫国。目前看来,敌强我弱,实力悬殊,她还斗不过徐卫国,只能依着他,顺着他,摸老虎的毛,跟摸狗一样不?都顺着毛摸摸看…
说不定一个高兴了,就有好觉睡了。
“我那菜地翻了七八天了,估计早被太阳晒干了,白翻了。”
“唔…”
“就我家的地空着,啥也没长,太特殊了,不好看。
总得撒点啥吧,上次你不是建议种点叶子菜么,今天晚上先就这么着,我明儿才有力气爬起来去种菜,好不好?”
徐卫国考虑了一会儿,突然来了句:“还是种土豆的好。”
“你不是说土豆成熟期太长,要好几个月才能收成,不如撒叶子菜,二十来天就有得吃吗?”
“撒完种子,得浇水,施肥,拔草,除虫,二十天里,基本隔三差五就要去菜地里照看,收成之后,又要重新撒种…
种土豆,下种之后,埋个窝,施点底肥,浇点水,基本上一月不用去管,旱涝保收,种土豆轻松。”
乍一听,这话没错啊,可是细细一琢磨,林小满就琢磨出其他意思出来了。
撒叶子菜,从撒的那天起,基本天天要跑去地里,收了之后,又是重复劳作,这样的话,她就得天天有力气爬起来。
然后……徐卫国就得少吃肉或者不吃肉。
为了自己的福利着想,徐卫国就又提议种土豆了。
土豆下种之后,忙头几天,然后就可以一两月不管,林小满就可以成天围着他转,自动自发的充当肉肉被他吃。
“我喜欢吃叶子菜,撒叶子菜的好。”
“土豆。”
“我觉得…”
“我认为,你有这种想法,是我的工作没做到位,你才有力气和我争辩不休,我们要继续习惯彼此…”
“……”
虎太岁这名儿,不是白叫的。跟徐卫国斗,林小满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就是叫破了喉咙也没人管。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你下去,下去。”林小满只能服软。
“林小满,你体质太差了,真该锻炼了。”
林小满很想翻个白眼,锻炼你妹啊,再锻炼,日后还是滩泥,跟徐卫国比体力,这辈子也别想比得过。
“别烦我,边儿去。”林小满拉过被子,直接盖住了头。
眼不见心不烦,看到他就讨厌,像头饿狼似的。
“我去弄水。”
徐卫国收拾了一下,坐了起来,熟门熟路的走向门后,揭开锡锅盖子,把锡锅里的水倒到盆儿里,然后又把镔铁皮桶里的冷水倒一些进去,用手搅一搅,顺便试下温度。
弄好之后,他又扯下木头架子上的毛巾,搭在脖子上,然后就端着盆儿,回到床边,居高临下地问:“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林小满挫着后槽牙:“明知故问。”
刚开始讲小谢这故事的那天,林小满还问徐卫国烧水干嘛,后来完事儿后,她才知道,徐卫国这水确实不是喝的,也不是洗臭汗澡用的,而是完事儿擦身子用的。
那天一切明明早有征兆,只是她没察觉。
第六十四章 交身(二更)
或许就算察觉,也不抵什么事。
毕竟,徐卫国早有预谋。
有时候,林小满都在怀疑,在她装模作样让他教字,然后借机靠近他,享受夫妻交流时刻的同时,徐卫国也在借这讲故事教字的机会,慢慢的放松她的警惕,然后……让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
林小满一直是想交心,徐卫国一直想交的是身。
至于完事儿水这程序,徐卫国也坑了林小满。
头天,完事儿,徐卫国也是这样弄好水了,问林小满:“我来,还是你自己来?”
林小满还有点怕丑,就勉强爬了起来,打算自己收拾。
自己动手,没有丰衣足食,只引来虎太岁的新一轮征伐。
还能爬起来,自己动手收拾,就代表这场战斗,徐卫国没有完胜。所以徐卫国的意思,就是要把负隅顽抗的敌人打到手指都抬不起来为止。
打扫战场,也是徐卫国这战争要负责的一部分。
林小满就是他要打扫的战场。
这时候的林小满才终于怕了,因为徐卫国明显没饱,不然也不会争着打扫战场,过干瘾。
徐卫国回屋里之后,最喜欢等天黑,然后最爱说的三句话是:1。多习惯习惯;2。我来还是你来?3。林小满,你体质真差,该锻炼了。
徐卫国轻车熟路地打扫完他的战场,上床后就侧躺了,林小满躺着不想动弹,他就提醒她:“吹药。”
压抑得太久,就会容易爆发,一直处于弱势,被压被打扫的战场同志,一点也不明智的发飙了。
人生气的时候哪来的理智啊,那话都不经大脑,直接冲口而出的。
“吹药,吹毛线吹,你咋不叫我给你吹箫?”
军队里多的是说荦话的二皮子娃娃,没领导的时候,啥荦话都敢说。
徐卫国也是从基层新兵蛋子,一级一级升起来的。
吹箫…他哪会不懂。
只是,他以为,林小满不懂。
“也可以,我都行。”徐卫国眯了眯眼,“先吹药,再…”
“赤道偏移为什么不直接改天换地,直接把晚上整没了,只留下白天多好。”林小满把头埋在被子里,默默地想着。
那样,徐卫国可以一直上班,她也可以一直睡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懒觉睡了。
徐卫国的耳朵其实早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田七粉是消炎止血的,伤口愈合了,不发炎不化脓,根本就用不着再吹药。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可架不住徐卫国大人喜欢。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林小满一定不会对秦姗姗吹牛皮,说结婚了就要在家侍候老爷们吃喝,忙得脚不沾地。
现在可好,真的不沾地了。
不是他沾她,就是他要求她来沾他。
陈上游开了两包,然后再加上林小满上次开的九包,车上吹了一包,林小满找镜子的时候徐卫国突然开门掉地上一包,就还剩下九包。
回来了十来天,昨天这药就吹完了,今天还吹个毛线啊吹…
“没了啊,你不记数啊,昨天就用完了。”徐卫国的目光,如芒在背,林小满只得翻了个身,面朝着他,一脸真诚地说。
“哦。”徐卫国的眼光闪了闪,撑起上半身,把搭在床头上的衣服拖了过来,在口袋里掏了几秒,掏出了一把花花绿绿地塑料绳递给林小满。
“这是什么?”
“编绳,先收着,不会的话,明天去找爱红学一学。”徐卫国说完之后,就平躺着闭上了眼睛,双手紧贴着腰线而放,双腿笔直,就像是一个立着军姿的雕像,突然被人放倒在了床上。
林小满松了口气,看起来,徐卫国不会再闹腾了,身心一放松,自然睡就就快,她睡觉一直都不老实,睡着睡着就会滚,滚着滚着就会滚到徐卫国旁边,依偎着他睡。
徐卫国还在睁着眼睛数羊,“asheep,Anothersheep……Manysheep”
要是林小满没睡着,一定会为他字正腔圆的英语所折服。深深的葱白他一次。
毕竟,林小满的英语四级,考了七次才过……口语,一直是老大难,考了六次全是中国式英语,老师听了半天,依然一头雾水,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鸡同鸭讲,最后一次,放弃考口语,只考笔试,才勉强通过了四级。
数完了很多遍羊之后,中文英文都数了很多遍之后,徐卫国才勉强睡着了。
雷打不动的四点五十睁眼之后,刚下床穿好衣服,林小满就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胡乱套了件衣裳,摸着下了床之后,她的眼睛依然不想睁开,光着脚啪嗒啪嗒地就往一面墙走过去。
一这走一边用一种软软糯糯的声音说话,像是在对谁撒娇似的。
徐卫国看她走到墙边,还在继续往前走,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墙壁上了,连忙冲过去,伸手带着她的腰向后一转,林小满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你个瓜娃子,哪个喊你拦到我的,我要屙尿尿,再拦我,我打洗你。”
徐卫国挑眉,唇角上扬,像是在笑。“林小满,你这锦官城的土话,学得可真地道啊。”
林小满闭着眼睛回了一句:“爬开点哈,我真要尿了,再不尿尿我就要尿裤儿上了。”
这种集体家属楼,夫妻俩能分一个单间,有孩儿的能分一个一房一厅,厕所都是公用的,在每一层的最边上。
林小满平时也没有夜尿的习惯,她在现代就养成了习惯,习惯性的睡懒觉,然后醒了才去上厕所,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就尿。
徐卫国见她一直要往墙那边走,拦回来又要过去,“那边不是厕所…是墙!”
“你个瓜宝器,莫豁我,那边就是洗手间,莫拦我,再拦我,我一个急急如律令丢出切,召唤一个奥特曼出来打洗你。”林小满夹了夹腿,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急。
徐卫国刚要大声喊醒她,却突然想起那天在招待所问他,她是不是晚上又起来梦游了,所以手才会酸?
当时他心里有鬼,回答得含含糊糊的。
难道,她这个样子,就是在梦游?
梦游是不是书上说的梦行症呢?
如果是一样的,就不能叫醒她。
但是她又吵着要尿尿…
徐卫国咬了咬牙,突然打开门,往外迅速地看了一下,回身扛起林小满就跑。
第六十五章 杀手(三更)
“莫摇我,莫摇我,越抖越想尿,你这个死娃子…喊你莫再摇了喂…”
林小满被徐卫国扛了起来,徐卫国跑得很快,她被颠得一摇一摆的,又迷迷糊糊地闹了起来。
徐卫国习惯四点五十起床,五分钟洗漱,然后五分钟小跑到营区。
这一层,其他的人都没他跑得快,所以大家都会比他早起十分钟,他开门的时候,那些人刚刚下楼去,而随军的家属们,应该都还在睡觉。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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