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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讼师-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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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香吓的一抖,下意识的缩在路老四的身后。
  “我、我去,你、你在这里待着,别怕!”路老四也害怕,但杜九言觉得他不是怕王癞,而是害怕焦三。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没说话。
  路老四出去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听到王癞子嚷嚷着道:“就算是衙门的人在又怎么样,她是我媳妇,我带我媳妇回家,天经地义。”
  “路老四,你不要耍赖,我可告诉你,咱们的签的三年约,十天前就到期了!这事说到天边去,都是你没有理。”王癞说着就冲进院子里来,一看里面这么多人吓了一跳,可一想自己占着理,又挺直了后背,上来就扯住了桂香的胳膊,道:“把孩子丢下,跟我回家。”
  “我舍不得铁牛。”桂香噗通跪下来,“我求求你了,我才回来,你给我几天时间行吗。”
  她死死抱着铁牛,铁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吓的呜呜的哭。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嚎丧呢。”焦三大喝一声,“当老子不存在是不是,拉拉扯扯的,把话说清楚。”
  王癞叉着手,喊道:“三爷,我没做犯法的事,我、我就是来带我媳妇回家。”
  焦三就打量着王癞,一脸的鄙夷,“你不要当老子是傻子糊弄,你做的什么事,别人不知道,老子门儿清!”
  “可是三爷,就算您罚,我也是要带她回去的,她是我媳妇,跟我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桂香跪着冲着王癞磕头,冲着焦三和杜九言磕头,“求求你们。铁牛还这么小,没了娘她可怎么办。”
  “爹啊,”小萝卜也红了眼睛,过来贴着杜九言站着,“王癞为什么要带走铁牛的娘?铁牛没娘很可怜的。”
  杜九言将他抱起来拍了拍,低声道:“桂香婶是王癞的妻子,他将妻子典租给路四叔三年。现在三年约满,他来要人了。”
  “租?”小萝卜目瞪口呆,好半天都没想明白,“那……那铁牛怎么办。”
  杜九言凝眉没说话。
  “路老四,你来说。”王癞拖着站在人后的路老四,“我说错了没有,有没有骗你害你。”
  路老四垂着头,两只手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烦死老子了,屁大的事。”焦三不耐烦,咕咚咕咚喝茶,“也不晓得县太爷什么时候才能来。”
  这一个县的事,都归他管,他又不是县太爷,凭什么。
  要不看在杜九言又给他找了钱,他是一眼都不会多看。
  “你怎么能这样。”花子眼泪也跟着掉,他们都是没有娘的孩子,所以很心疼铁牛,“桂香婶愿意和路四叔在一起,你快走。”
  花子去推王癞,王癞哈地一笑,啐道:“他愿意?她愿意有个屁用。”
  “九哥。”花子跑过去眼巴巴地看着她,“他们好可怜,你帮帮她们。”
  小萝卜也点着头,“爹啊,你帮帮铁牛吧,他不能没有娘。”
  “桂香。”杜九言看着哭成泪人一样的桂香,“按《大周律。户律。婚姻。典雇妻女》条例,你现在可以告官。有官府做主,他们这样是犯法。”
  按律,他们这种情况,桂香是不同罪的,但王癞和路老四就要各仗八十,当初典妻的钱罚没充公。
  “告官也没用。”焦三看着杜九言,“该罚的罚,罚完了物归原处。”
  物归原处!
  女人是物。杜九言蹙眉,沉声道:“别怕,我会帮你。”
  想要和离,总有办法。
  焦三就指着桂香,“有人帮你打官司。你告不告,要告老子今天开例,陪你去衙门。”
  “告官?”桂香脸色一白朝王癞看去。王癞眼睛一瞪冷声喝道:“你要敢告老子,老子就将你两个儿子都弄死!”
  桂香本就是跪着的,被他一吓顿时就坐在了地上。
  ------题外话------
  典雇妻女,按时间长短收费。典的人要钱,租的人要传宗接代,当然,也有租回家做小妾玩个新鲜的。明清律法虽然不允许,但民间依旧有很多。
  就和表兄妹不能成亲一样,律法规定是不允许的,但是许多人家还是照样成亲。民不告,官不究!
  PS:昨天的答案,1000两!明天的文中小萝卜会估算,哈哈!
  这次没猜对,等月底我们再来猜。很好玩!


第45章 女人之命
  “告吧!”花子着急地道:“桂香婶,你告官吧。我们九哥一定会帮你的。”
  大家都看着桂香。
  她满眼的惊恐,看看王癞又看看铁牛,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我、我不告!”
  她不能告!她不跟着王癞她又能去哪里。
  和离……和离后她成什么人了。
  她就是这个命,女人就是这个命!
  更何况,王赖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更不会放过孩子。
  她害怕。
  桂香摇着头,“不、不告。”
  “多管闲事。”王癞呸了一口,将铁牛从桂香怀里一扯,拉出去推在地上,又扯着桂香喝道:“走,跟我回家!”
  “你个臭娘们,在外面待的心都野了。等回家老子弄死你。”王癞拖着桂香,桂香回头看着铁牛,看着路老四,木然地被往外拉。
  “桂香……”路老四抱着头蹲在一边哭着,又扑过来将铁牛抱在怀里。
  父子两个人抱头哭着。
  “等等!”杜九言将小萝卜放下来,王赖一愣停下来斜眼看她,“这是我的家务事,三爷都不管,你少他娘的多管闲事。”
  杜九言负手,慢慢踱步都在王赖面前,忽然抬手,啪的一巴掌。
  王赖被打的耳朵嗡的一声响,人跌坐在地上。
  “孩他爹!”桂香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想去拉却又不敢。
  杜九言蹲下来,拍了拍王赖的脸,“我就看你不顺眼,管闲事,你拿我怎么样。”
  “你……你……”王赖吓的直抖,根本不敢说半个字。
  杜九言懒得理他,转头盯着桂香,“我帮你,你也不告?”
  “不、不告。”桂香摇着头,泪眼朦胧地道:“这……这就是我的命,我的命啊。”
  说着,捂着脸跑了出去。
  “滚!”杜九言盯着王赖,王赖一溜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想到你还挺善良的啊。”焦三拍了拍杜九言的肩膀,“不过!这种事你好心也没用。她要是烈妇,早就该撞死保全才对。”
  他说着,头也不会的出了门。
  “九哥,”花子哭的眼睛都肿了,“桂香婶为什么不告,为什么走了。铁牛没娘太可怜了。”
  杜九言给小萝卜擦了擦眼泪,又摸摸花子的头,道:“无能为力。”
  桂香都接受了,作为外人,她能做什么?
  大家都垂头丧气的,路老四将铁牛留在这里,“我、我把桂香的东西收拾了,给她送回去,一会儿就来接铁牛。”
  他说着也跑了出去。
  “路四叔心里难受。”花子抹着眼泪,抽噎着去抱哭着的铁牛,“铁牛太可怜了。”
  跛子摸了摸花子的头,“可怜人必有可恨处,她逆来顺受,任由人摆布,你若帮了便是多管闲事。”
  他话落,也沉默的回了房间里。
  陈朗和闹儿买菜回来,看院子里的情况楞了一下,花子将情况和他们说了一遍,陈朗看着杜九言,问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才不让路老四去告官了?”
  “嗯。”杜九言靠在椅子上,小萝卜趴在她怀里情绪很低落,她淡淡地道:“看路老四家里的摆设家具,就不像过日子的人家!”
  如果是正经夫妻,就算再穷,成亲也是大事。
  一张床,几件衣服总要买的,而且,只要家里有女人,家里就会到处都是女人的气息和衣物,而路老四的家,给她感觉就是女主人随时都会离开的样子。
  还有王癞要桂香,气焰嚣张,路老四遮遮掩掩心虚的样子。
  所以她一早就知道了,才不让路老四告官。一旦告了,路老四也要连罪受罚的。
  “你啊,也太聪明了。”陈朗看着杜九言,会心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别伤心,各人有各人的命!”
  杜九言愣一下,看着陈朗,“先生,我没有伤心,您不用安慰。”
  “嘴硬!”陈朗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道:“往后我会多关照铁牛的!”
  杜九言笑了,亲了小萝卜一下,道:“好几天没去三尺堂了,下午和我去上工。”
  小萝卜抹着眼泪点头。
  “我们做点高兴的事。”杜九言笑着道:“银手,将战利品拿出来。”
  银手抱着钱袋子出来,“大家来看看,你得了多少钱。”
  杜九言还没说话,就见小萝卜滋溜一下跑正厅去,爬凳子上站着,呼啦啦将钱倒在桌子上,眼睛发亮,惊呼一声,“爹啊,这里好多钱啊。”
  然后开始拨拉着,一点一点的数!
  伤心事就被钱的喜悦冲淡了。
  “这钱在哪里找到的,”杜九言和跛子一起进去,他回道:“在刘家凹村后的一个山洞里。是村里共有的财产。”
  杜九言凝眉,“是不是只抓了拐卖桂香的一家?”
  “嗯。”跛子点了点头,“别人没有证据,事情办起来很难!”
  这件事在她预料之中,她收了心思拿了一串珍珠项链掂了掂,“按律,百姓不得将钱财埋入地下。若被人发现,小物归发现者,贵重物则物归朝廷!”
  他们占便宜了。
  “还有这样的事?”闹儿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那、那我以后都不能把钱埋地下了。”
  银手啪地敲他的头,“臭小子,你还藏私了?”
  “我没有!我就说以后啊。”闹儿嘻嘻笑着,趴在桌子上看着钱,“小萝卜,这里到底有多少钱啊。”
  杜九言道:“除此以外,没有查到别的?永州的窑子也没有?”
  “不是没有,是没查。”跛子道:“焦三不敢得罪人,只做了该做的事。”
  杜九言不意外,“无所谓了。我们不多管闲事!”
  跛子轻笑。
  “我粗粗估算一下,这里大概有一千两!”小萝卜敲了敲桌子,笑的眉眼弯弯。
  “一千两?”花子和闹儿捂着嘴,就连银手就一脸惊恐,“赶紧,将钱收起来,明天就放钱庄里去,别给贼惦记了。”
  杜九言失笑,看着进来的陈朗,“这样,我们就有……”她朝小萝卜看去,小萝卜道:“两千一百两。”
  她对物价没什么概念。
  “吃过饭就请房东来,谈买房的事。先生,余下的钱能做成什么?”杜九言道。
  “能做的事情很多。也可以做个小买卖,但要先想好了,毕竟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陈朗道。
  小萝卜道:“先存票号。你们慢慢想做买卖的事。”他说着就抱着一袋子钱下地。
  大家都看着他,“你干什么去?”
  “我……”小萝卜目光闪啊闪的,“我存票号啊。”
  杜九言给了他一个暴栗,“你是貔貅?”
  跛子笑了起来。
  ------题外话------
  别伤心,桂香还有戏!有的事有的人需要过程。
  不过,世上还是有这样的女人啊,逆来顺受,认为所有的苦都是自己的命,然后就认了!


第46章 有房是家
  小萝卜问道:“貔貅是什么。”
  跛子笑抱着他起来,又变法术似的拿了两锭金子给小萝卜,“这是我的,给你一起存了。”
  “哇!二千三百二十两。”小萝卜像只储存食物的老鼠,迫不及待地搂在怀里,“都存着,以后大家娶媳妇用。”
  他奶声奶气却说的一本正经,大家都忍不住哈哈大笑。铁牛看着大家笑,也咧着小嘴露出六颗小牙,跟着笑嘻嘻。
  “让跛子陪你一起去,这么多钱不安全。”陈朗道:“我去做饭。”
  陈朗其实做饭并不好吃,前几十年他读书考功名,后几十年他无家可归,做饭这样的事,他也就这些天在摸索……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和路老四来往频繁。
  “我和跛子哥去就好了。”小萝卜不想让杜九言一起,“娘啊,你好累的,在家休息就好了。”
  杜九言眯了眯眼睛,捏着儿子的脸,“小子,你要敢使坏,这辈子别想娶媳妇。”
  “不会,不会。”小萝卜摇着头,保证地道:“我办事,您放心。”
  杜九言无语,指了指他的钱袋子,“记得换二百两的零碎银票,吃过饭就去请房东来买房。”
  “哦。”小萝卜不舍得,紧紧抱着钱,跟着跛子出去。
  杜九言翻了《周律》继续看。今天的事让她很不爽,她要看沉闷的书调节情绪。
  “九哥,你真想做买卖?”银手滋溜进来,鬼鬼祟祟的。杜九言就放了书,“银手小哥有好买卖?”
  银手嘿嘿一笑,道:“现在你是讼师,跛子哥是捕快,您看不如我们一起联手,弄个套怎么样。”
  “嗯。什么套呢?”杜九言问道。
  银手眼睛骨碌碌一转,低声道:“我偷东西,跛子哥负责抓我,等抓着了我就认富户为同谋。富户想息事宁人,就交钱自保,如果骨头硬就请你做讼师,反正不管走什么路,咱们都能挣着……”
  啪!
  “嗷,疼!”银手捂着手,龇牙里嘴地道:“九哥,很疼啊。”
  杜九言收回《周律》,道:“人活一世,能做该做的事放手去做,不要瞻前顾后。可不能做的事,便是金山在前,也不可动念。”
  “记住没有。”杜九言冷喝一声,银手点着头,“知道了!那什么是该做,什么是不该做。”
  杜九言道:“问我。”
  “你的意思是,能做不能做,都是由你来判断的?”
  杜九言嗯了一声。
  银手冲着她叉手,道:“告辞!”
  杜九言接着看书。
  中午吃过饭,银手将房东请来,谈了二百两的价格,顺利的拿到了房契。
  一张盖着红章的房契,平平整整的放在桌子上。
  虽是一个边陲县城、地段不好、房子不大的房契,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七个人围在桌子四周,一声不吭,盯着房契不说话。
  “哇!”花子第一个哭了起来,扑过来抱着杜九言,“九哥,我们真的有家了吗,以后……以后就算你挣不着钱,我们也不会被赶出去了是不是。”
  杜九言点头,“虽然你的话我不爱听,但事实确实如此。”
  “九哥不会挣不到钱。”闹儿将花子拉开,“你一哭,就口不择言。”
  他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花子擦着眼泪破涕为笑,抽噎着道:“我、我从小就想有一个家,和爹娘弟妹住在一起,不管一日三餐吃不吃的饱,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
  “虽然,虽然现在我不是和爹娘在一起,可、可你们就是我的爹娘。”
  “别!”银手红着眼睛,嘻嘻笑着道:“我还小,不想当爹。”
  花子噗嗤一笑,鼻涕吹出个泡泡来,好看的脸成了个花脸。
  “都别哭了。既然我们有缘在一起,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同进同退,共荣共损!”陈朗将房契叠好,交给小萝卜,“往后,大家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就足够了。”
  花子和闹儿点着头,银手飞快的抹了眼泪,笑着对杜九言道:“九哥,以后我都听你的。屋顶也随便你爬!”
  “好处这么大啊。”杜九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那不如你和我一起爬吧。”
  银手顿时摇头,“不要,我要跟先生读书的。”
  “懒!”买房的事就顺手办了,杜九言本不觉得什么,可看着他们这么高兴,她心里倒也舒坦起来。
  有的事,值得做!
  跛子出声道:“我去衙门了,如果没事,我会买两张床和书架回来。”
  既然是家,自然就要有家的样子。
  “跛子哥,我想要一个绣架,还想要针线,行不行。”闹儿道。
  花子道:“跛子哥,我要书!”
  跛子点了点头,“知道了。”说着就出门去了。
  “我也走了。”杜九言喊道:“儿子,我们去三尺堂。”
  小萝卜正撅起屁股在房里藏东西,闻言应了一声,飞快的收拾好,才蹬蹬跑出来,“爹,我好了。”
  “像只老鼠一样。”杜九言牵着她,母子两人晃晃悠悠地出门,小萝卜道:“爹啊,我今天因为铁牛特别不高兴,可是现在又特别高兴了。”
  杜九言嗯了一声,“为什么?”
  “因为你买房子了啊,这个钱应该花。”小萝卜道:“爹啊,我们有家了是不是?”
  杜九言顿了顿,低头看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颔首道:“邵阳杜氏红麟。”
  “嗯嗯。”小萝卜点头,“还有杜九言!”
  杜九言轻笑,在一家糕点铺子前面停下来,小萝卜顿时垮了脸,“爹啊,刚买了房子,我们应该节省点,你不能这么没节制地花钱。”
  “下午很无聊,吃点东西打发时间。”杜九言怒道:“你已经抠成这样了吗。钱是谁挣的?!我凭什么不能花钱。”
  小萝卜一脸无奈,“好了,好了,依着你了。你想吃就买吧。”说着,拿钱袋子出来付钱,“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这孩子,”买糕点的老板被逗笑,“成,给你便宜一文行不行。”
  一文也是钱!小萝卜一脸感激,“谢谢老板。”
  “真会过日子。”杜九言忍着笑,提着糕点一转身碰见个熟人,对方冷冷地盯着他,“杜讼师,别来无恙啊。”
  杜九言拱了拱手,“廖公子,好巧!”
  ------题外话------
  嗯,有户口,有房子,有工作,很快就会有文凭!
  道越走越宽!


第47章 钱来情往
  “巧什么!”廖卿长冷笑一声,“最好此生不想见。”
  杜九言摇着头,“嘘!这话要是被人听到,还以为我负了你呢。”
  廖卿长一笑,低声道:“别急,你的账我记着,以后总会有机会清算的。”
  “叔叔!”忽然,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廖卿长低头一看,是个三四岁的小毛头,他蹙眉看着。
  小萝卜笑嘻嘻的露着牙,甜滋滋地道:“其实我爹是帮你呢,要不然你真娶了花小姐,将来你的生活也不会美好的。”
  廖卿长微微一笑,看着杜九言,“是吗,那我可要多谢杜先生了。”
  杜九言摆手,一脸的大度不在乎,“无妨,小事一桩,不必记挂。”
  “嗯。我爹很大度的。”小萝卜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叔叔你也大度点。”
  廖卿长微微一笑,道:“我还有事,咱们来日方长。”说着,他回头喊自己的朋友,“卓如兄,我们走。”
  蔡卓如摸了摸小萝卜的头,随廖卿长走远。
  “她这就是杜九言?”蔡卓如有些好奇,“看上去年纪不大,儿子倒不小了。”
  廖卿长不屑地笑了笑,“你不常来,所以不知。如今的新化什么样奇怪的人都有。”
  “是吗,”蔡卓如笑了起来,正要说话,有个小厮匆匆迎了过来,道:“表少爷,老太爷知道您来新化了,所以请您过去一趟。”
  蔡卓如微微颔首,和廖卿长拱手,“廖兄,看来今日是不能吃饭了,我们改日再约。”
  “不着急,改日我再找你。”廖卿长含笑道。
  蔡卓如就和小厮一起拐了两条巷子,在挂着“路”字的大院侧门外停下。
  “表少爷您可算来了。老太爷正在发脾气,也就您能劝。”婆子给他开的,激动地引着他进去。
  这里是路宅,路家老太爷本名路愈,五品官致仕,荣养归乡,在邵阳将老宅子重新修葺了一番,带着儿女住下了。
  路家和蔡家是上一辈的亲家,蔡卓如的姑母嫁给路愈的独子,路家半官半商,蔡家在新化,专做粮盐买卖,家资丰厚,比起廖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蔡卓如今年二十,虽未成亲但却已开始接手家中生意,非常好学聪明,所以很得路愈的喜欢,他每次路愈都会很高兴的喊他下棋论时政。
  “老太爷。”蔡卓如进门,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路愈在压着怒火,骂道:“好好的东西,就放在阁楼里,都没有人上去,怎么会不见的,难道是长翅膀飞走了?”
  “爹!”蔡卓如的姑父路厉勤一脸无辜,“家里的下人都问过了,大家都没有上去过,更何况,钥匙一直在您手中,就算有人上阁楼也没有办法进去啊。”
  “那你说,我的箱子呢!”路愈指着儿子,“东西不翼而飞,作何解释。”
  路厉勤很难堪,蔡卓如笑盈盈的进去,道:“老太爷您别生气,姑父也不想的。更何况阁楼一直锁着的,大家都不知道上面有什么东西,那丢了什么就更加不会知道了。”
  路愈心里有数,但东西很重要,不能就此作罢:“家里这么多人,都会丢东西,可见他管家不利。”
  “盗贼向来神出鬼没,就算人多也是防不胜防,要不您看,我去报官?”
  路愈摆手,“报官就不用了。”又看着蔡卓如,“你不来我正要让人去请你,你向来聪明,稍后去看看有么有蛛丝马迹。”
  这是要让他找了!蔡卓如笑着道:“那我试试。不过箱子是什么样的,里面是什么呢。”
  路愈目光闪了闪,喝了口茶,道:“是口白梨木的大口箱子,箱子盖上刻着路字,里面装了两千两的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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