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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衣香-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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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赤哈收到消息后,也不明白萧逸宸想搞什么鬼,“让士兵们不要饮用那些水,本将军担心对方在里面下毒!”
“是,将军!”
这水从下午一直淋到大半夜,整个瓦刺营地都是浅浅一层水,就像刚下了场雨似的。
因为冬天,所有人都穿着皮制成的靴子,一点点水,基本不影响瓦刺军的行动。
贝赤哈想着最迟两天后,羊尔坦便会带着大军来汇合,而这水淹的速度,两天也不会有进展,便懒得多管,让士兵在低处洼地挖了些坑,让那水流到坑里去。
第二天早上,贝赤哈被帐外士兵的惊呼声吵醒,“外面什么情况?”
“回将军,地上结了冰,走路打滑,不少兄弟们摔伤了。”
贝赤哈连忙起身,掀开营帐一瞧,地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不远处,许多士兵摔倒在地,不是扭伤脚,便是折了手腕,个个哀嚎连连。
“赶快让人统计一下,受伤人数有多少?传令下去,无事不要出营帐!”
不一会,副将鼻青脸肿地回来了,看样子摔了不少跤,“禀告将军,大约有五万人受了伤,其中三万人轻伤,两万人无法作战!”
一下子又折损了两万兵力,贝赤哈面色黑青,“马上派人凿冰,凿出道来!其余人等在道没凿出来之前,这两天少出营帐,等羊尔坦带军过来,再谋后动!”
副将领命而去。
虽然贝赤哈下了少出营帐的命令,但总不能不吃不喝不拉吧,这几进几出,又有一万人受伤。
随着受伤人员和不能作战人员的数量不断攀升,贝赤哈心神不宁,在营帐里不停走来走去,最终决定先撤退到十里外的高地上。
“来人,传本将军口谕,立即…”
贝赤哈话没说完,忽然有个士兵跌跌撞撞闯进来,“将军,大事不好了,对方开始使用火箭,不少营帐着火,兄弟们逃出的过程中,因为路面太滑,又伤了不少人!”
“撤!撤退!紧急撤退!”贝赤哈大吼道。
撤退的命令一下达,没受伤的扶着受伤的,立马准备离开营地。
这时,祈云山上山的小道上,突然冲下来无数骑着高头大马的天武军,举着寒光闪闪的大刀,朝瓦刺军冲过去。
方才火箭射中不少营帐,有些直接射到地上,燃烧过程中,地上的冰已经化开大半,成为一汪积水。
有些还没来得及化开的地方,被奔跑的骏马一踩,立马踏成冰渣。
一些瓦刺军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一凉,整个身躯倒在地上,热血融化了剩下的冰。
十五万瓦刺军,被八万天武军团团围住,割脑袋像割韭菜似的!
这一场仗,直接打到第二天凌晨,瓦刺军大败,贝赤哈带着一万亲兵逃走。
李老将军输在贝赤哈手上多次,又被他围困山中一月多,心里对他恨得不行,立马召集人马就要继续追赶。
萧逸宸拦住他,“老将军,李钰偷偷参军了,在俞将军手下。”
“什么?”李老将军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立马调转马头,朝俞战李钰所在的方向奔去。
取得胜利的李家军和征西军,除了受伤无法作战的,所有人顾不得两天两夜没睡觉,立马骑上马,尾随着萧逸宸和李老将军而去。
与贝赤哈这一战,比预计的提前了大半天,加上所有人疯狂赶路,终于在萧逸宸与俞战约定的第八天早上赶到,救下了苦苦支撑的五千将士…
两路人马各听完对方的讲述后,都暗道一声好险!
无论哪个环节出点差错,今时今日,他们要么阴阳两隔,要么黄泉路上作伴!
“少爷,齐大哥送来的信!”
“送进来!”
小猴子掀开营帐,将信交到萧逸宸手中,萧逸宸递给他一封刚好的信,“让人送去给齐飞。”
“是,少爷。”
小猴子走后,萧逸宸从怀中掏出两封信,这几天连续作战,连看信的时间都没有。
他按收到的时间先后一一展开,第一封信上写的是陆大小姐赴孔二小姐的赏花宴,被孔公子孔庭宇纠缠,被公孙公子表白,若她愿意嫁,他愿意娶…
怦的一声!茶盏被捏碎,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萧逸宸,身上杀气不但没收敛,反而越来越盛,公孙墨白!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猴子!进来!”
“什么事?少爷?”
“信送走了吗?”
“还没。”
“等一会。”萧逸宸提笔立马刷刷地写了一封信,“这封信一起送给齐飞。”
“少爷,要不要将两封信合在一起?”一次两封,干嘛这么复杂!
“不用!快去!”
“是,少爷!”
萧逸宸写完信后,犹自恼怒,这个女人,回府不过几天,就招惹了这么多男人,实在是太气人了!
等他喝了几口热茶,将心中怒火压了些下去,打开第二封信后,“噗”,口中茶水尽数喷出!
“小猴子!”
小猴子不在,进来的是一个近侍,“大将军,小猴子离开了。”
“让他回来!”
萧逸宸焦躁得不停走来走去,过份!实在太过份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我让齐飞助你成功和离回安康伯府,不是为了给你光明正大对别的男人抛媚眼的机会!
“邵新一!秋无涯!”
两人迅速进入营中,“大将军(少爷),有何吩咐?”
“无涯,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回京城!新一,你去告诉李老将军,说本将军有急事回京,关于上报喜讯、战功统计、与瓦刺和谈等一切事宜,全权由李老将军负责,你负责协助!”
邵新一和秋无涯面面相觑,“是!”
快天黑的时候,俞战带着烈酒来到萧逸宸帐前,打算兑现那天的承诺,与他痛饮一番,掀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俞战很受伤,“大将军,您连老子的感情也欺骗,实在太过份了!”
萧逸宸西南取得大胜的那天,是十一月初八,从领着八万大军,十月二十五到达西南,到将瓦刺四十大军,打败到不足四万,总共只用了十三天的时间。
这一战役,堪称天武征战史上,到目前为止,最辉煌最精彩的一出以少对多的战役,足以载入史册,万世流芳!
远在京城的陆心颜,在这十几天里,同样发生了很多事情!
——
十月二十八下午,尤伯客包养的外室,金凤的宅子突然响起敲门声。
门房打开一看,喜道:“老爷,不是说晚上才到吗?怎么这会就到了?小的马上去通知夫人!”
“不用了,我亲自去找她,给她个惊喜。”
尤伯客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四十岁左右,身形高大健硕,面庞方正,浓眉大眉,眼神锐利。
左边眉毛边有个刀疤,将眉尾切开,那是年轻的时候做山贼,有次为抢地盘,与对方火拼受伤留下的。
那道疤痕让他更添男子气概之余,也显出几分狠厉。
屋里烧着炭,金凤青丝半垂遮住小半张精致妩媚的脸,身上穿着单薄,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外,只罩了薄薄一层轻纱,丰腴性感的身材让人看了直流口水。
她此时正懒懒躺在贵妃榻上,等着尤伯客的到来。
尤伯客是个极大方的主,金凤自跟了他之后,日子过得万分舒畅,唯一不好的,就是尤伯客每年来京最多两回,来了之后又是应酬,又是那四个狐狸精,留在她身上的精力太有限。
金凤作为一个身心皆成熟,且早已享受过男女之欢的女子,对床第之事颇为向往,可惜尤伯客不能随时满足她,这是她唯一不满的地方。
如今尤伯客要来,想到他在床上的勇猛,金凤面红耳赤,浑身发热,纤纤玉足绞动个不停,越发觉得今日这时辰为何过得这般慢?
她辗转反侧许久,心里的火越来越旺,于是决定找些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然后不知怎的,脑海里第一个,就想到了陆心颜昨日送给她的那张画稿。
料子昨晚买回来了,金嬷嬷今日开始动手给她缝制,金凤要求明早必须先完成一件。
她可指望着这两件衣裳,将尤伯客留在身边多几天!
金凤将那画稿拿出来看了又看,越看越欢喜,忍不住想像自己穿上身后,尤伯客惊掉眼珠子的情形。
正幻想着,房门突然推开,一阵冷风夹着强烈的男子荷尔蒙气息,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
金凤抬起头,妩媚的双眼眨了眨,似乎不敢置信,然后猛地坐起身,惊喜道:“老爷,不是说半夜才到吗?这才下午…”
话没说话,高大的男人已上前一把抱住她,将她压在了贵妃榻上,干裂的唇带着火热,寻找到那红润,不顾一切地死命纠缠,手从敞开的薄纱下伸进去…
榻上,很快便响起暧昧激烈的呻~吟声…
尤伯客连着好几天赶路,又要想方设法避开一些人的跟踪,已经好几日未曾尝过女色。
金凤则是久旱逢甘露,一点即着,两人酣畅淋漓的大战几场,直到天黑。
事后,金凤满脸潮红地躺在尤伯客怀里,喘息好久后,慵懒地用一只手撑起来,刚刚长时间地尖叫让她的声音性感嘶哑,“老爷,妾身让金嬷嬷打水来,服侍您洗漱可好?”
餍足的尤伯客闭着眼,满身的火泻去之后,周身舒畅,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金凤扶着腰,以极不自然地姿势走到门边,“金嬷嬷,打水来。”
“是,夫人,奴婢已经准备好,马上就让人送来。”金嬷嬷垂头离开。
方才那动静大得,年老的金嬷嬷都忍不住面红心跳。
金凤转身正要回到榻上,发现尤伯客饶有兴致地拿着一幅画,头也没抬地问:“这上面的衣裳谁画的?”
金凤心里咯噔一下,娇笑着走过去,将头软软地靠在万伯客的肩头,若无其事道:“妾身正要跟您说这事呢。”
尤伯客是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他因为曾经是山贼,以前为了活命为了地盘,杀了不少后,后来从商,为了赚更多的银子,暗中没少干过坏事,所以最讨厌别人欺骗她。
金凤跟着他的年数不算多,对他的性子却十分了解,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当下便不敢隐瞒,将陆心颜来过,想见尤伯客同他谈皮货生意一事,以及陆心颜的身份,不敢有半分隐瞒,一一跟尤伯客说了。
尤伯客很满意金凤的识趣,就算金凤藏着掖着不告诉他,这是他花钱养的宅子,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人?
他亲了金凤一口,“明日替我约她,初一留香楼见,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女人!”
能画出这样衣裳的女人,他实在很好奇对方是什么样的女人!
画上画的衣裳,是现代的礼服,低胸设计,画中女子姿态妖娆,隔着纸都能感受那满满的女人味,胸前的丰盈,纤细的柳腰,肥厚的丰臀,结实有力的大长腿…
尤伯客看得火起,将金凤重新压回身下。
正要送水的金嬷嬷见状,立马识趣地将门带上,让丫鬟们先离开了。
——
第二天一早,金凤让金嬷嬷派人给陆心颜送个口信,同时吩咐道:“悄悄去告诉那几个狐狸精,老爷约了安康伯府陆大小姐,明日在留香楼见面。”
金嬷嬷不解,“夫人,您这是何意?为什么要将老爷的行踪告诉她们?”
金凤冷笑道:“老爷要见谁,我管不了,也不敢管,但是老爷分明对那个陆心颜起了心!一个和离回家的已婚妇人,哪能长时间离得了男人?老爷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准能将她弄到手!以老爷的出身,像我这种女人唾手可得,但那种表面正经的官家小姐,才是老爷心底最渴望征服的,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老爷岂会错过?我不想有人跟我分了老爷,那几个狐狸精同样不想,我不方便动手,只好让她们动手了。”
金嬷嬷恍然大悟,“夫人这是要借刀杀人,奴婢明白了,保证办得妥妥的。”
“你办事我放心!”金凤慵懒地伸个懒腰,“昨晚被折腾坏了,我去补个觉。”
第138章 一三九、做我的女人!
安康伯府。
天气阴冷,陆心颜便待在府里等消息,哪都没去。
“小姐,田叔来报,说金凤夫人托人送信来了!”青桐在外面道。
“拿进来。”用完早膳没多久,陆心颜正在犯困,闻言来了精神,立马坐正。
青桐推门进来,将信递给陆心颜。
陆心颜展开看了看,道:“金凤夫人说,尤伯客约我初一上午在留香楼见面,亲自面谈。”
“看不出这金凤还挺守约的。”青桐道。
“看来先前是我小瞧了她。”陆心颜点头认同。
田叔的人已经察到金凤宅子里的下人,昨日买了不少大酒大肉,陆心颜本想着如果今日金凤那边没有消息传过来,她就另想与万伯客见面的法子,结果金凤守了约。
她哪知金凤本是想不特意告诉尤伯客的,打算将她当成普通来拜访的、想与尤伯客做生意的人,随便说说糊弄过去,怎知被尤伯客无意瞧见她送与金凤的画,心生好奇,金凤这才不得不说了实话。
“小姐,明日你打算带谁去赴约?”青桐道。
陆心颜随口道:“你和白芷,子言驾车。”
“小姐,要不要带多个人去?星罗夏知两个,随便带一个人都行。”青桐道:“那尤伯客出身绿林,行事不按常理,我担心万一出什么乱子,我一人顾不了你和白芷两人。”
陆心颜想了想,“那带上星罗吧。”
正好进来的小荷听到后不高兴了,“小姐,为什么出去玩不带我?”
青桐瞪她一眼,“小姐是去办正事,什么出去玩?你以为小姐跟你一样,满脑子都是玩吗?”
小荷被训了一顿,扁着嘴不敢出声了。
陆心颜见状,安慰道:“小荷,等这两天忙完了,过几天我们去侯府,看看祖母,找四姑出去玩好不好?”
这伯府比侯府规矩还要大,陆心颜担心小荷在府里乱逛被陆心婉几人看到欺负,拘着她不让她一个人出去。
加上天气寒冷,那些躺椅秋千什么的,也没让田叔准备,可把这丫头闷坏了。
“嗯嗯,”小荷飞快地点点头,看了一眼青桐,得意道了一句,“还是小姐疼我。”
青桐斜眼看她一眼,小荷立马咧开嘴一笑,冲青桐做个鬼脸,然后跑出去了。
“小姐,瞧你惯的她。”青桐抱怨。
“就我一个人惯的?”陆心颜挑眉。
青桐小声嘀咕两句,不出声了。
这时星罗从外面敲门,“小姐,府里好像来亲戚了。”
自打回伯府,星罗醒目地自发四处查看伯府情况,发现祠堂里没有林如月的牌位后,青桐便让她每日在伯府里走动,留意府里不寻常之处。
“什么亲戚?”安康伯府不同于广平侯府,子孙兴旺,一代一代下来,陆氏家族虽能人没几个,但数量还是很庞大的。
“是太老爷堂兄的长子,正六品青州通判陆丛光,按排行,伯爷该唤一声二哥。”星罗道:“听说是接替青州同知贺青山的最佳人选。”
贺青山的事情在上月二十八号已经结案,牵连数十位朝中官员落马,是今年最大的案子,京城人人皆知。
星罗知道此事不奇怪,但她为何会知晓陆丛光要接替贺青山呢?陆心颜不由看向星罗,眸光闪动。
“小姐,方才的话,一半是靠猜,一半是听门口的小厮们议论的。”星罗主动解释,“陆大人身为青州通判,在此时突然回京,本就蹊跷,恰好贺青山的案子刚刚完结,青州同知之位还没有确定,陆大人很可能是为此事进京。另外刚才随着陆大人一起回京的随从,无意跟府中打探消息的下人说了几句,意思也是为了这青州同知之位而来。”
“你说得有理。”陆心颜随口应道,心里却觉得这丫头,真是醒目得太过异常。
星罗见她神情,惶惶不安道:“小姐,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您生气了?”
“没有,你做得很好!”陆心颜迅速扬起笑脸赞道,“我刚才在想你说的话,二表伯应该如你所言,八成是为了这同知之位进京的。”
晚膳的时候,陆丛远将伯府上下一家子全部叫到一起,介绍陆丛光以及陆丛光的长子陆子文,给所有人认识。
陆心颜趁着陆丛远介绍的时候,将陆丛光和陆子文打量了两眼。
两人皮相生得都不错,不过比起伯府这一家子,还是差了许多。
陆丛光四十左右,深蓝色的便服显得很沉稳,虽然品级与陆丛远一样,都是正六品,不过一个管皇家御马的事,一个管一州大事,后者要重要得多了!因而与陆丛远站在一起,气度上明显内敛威严许多。
不过他的儿子陆子文,跟老子一比,除了皮相相像外,整个气度就差远了,吊儿郎当的,一双眼不停往陆心颜几个伯府小姐这边瞟,眼里的光芒甚是让人不舒服。
陆丛远大概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对这个很少见面的二哥很是热络,拉着他一一介绍,“二哥,这是长子子仪,这是次子子礼…”
男眷那边介绍完后,开始介绍女眷,不知道是不是陆心颜的错觉,总觉得陆丛光在听到她的名字后,眼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陆子文看着几个如花似玉的表妹,乐得嘴都合不拢,“各位妹妹们,以后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尽管找表哥,不用客气的,表哥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做到…”
他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也不管陆心颜几个面上笑容有多勉强。
直到陆丛光眼角余光轻轻往那边扫了扫,陆子文这才闭了嘴。
——
初一早上,陆心颜带着青桐白芷星罗三人出了门。
天武的京城这几天又降了温,寒风阵阵,虽然出着太阳,却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陆心颜让人在马车外围了一层牛皮,寒风吹不进来,马车里面倒还凑和。
留香楼在南街街中心,一路行来皆是热闹的叫卖声,冷风吹不进马车里,香味却是无所不在,煎的炒的炸的,酸的香的,大蒜的,韭菜的,各种香气直直钻进马车里。
“真香!”青桐深吸口气,即便肚子填得饱饱的出门,闻到那香味还是忍不住咽口水。
要是小荷在就好了!青桐忍不住怀念那个小丫头,要是小荷在,定会受不住诱惑,嚷嚷着要下车,买上一碗酸辣粉,几个韭菜饺和鸡蛋饼。
那时候她便可以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帮小荷分忧!现在小荷不在了,这里面她年岁最大,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白芷悄悄给陆心颜和星罗使了个眼色,白芷与青桐在一起时间最长,对青桐的性子最了解。
陆心颜好笑地看着青桐,坏心眼地等着青桐主动开口。
星罗本着讨好顶头上司的心思,摸着肚子不好意思道:“小姐,我早上没吃饱,这香味一飘进,肚子就开始造反了。”
青桐双眼一亮,这丫头,不错,够醒目!
陆心颜忍着想调侃的心思,“让子言停车,想吃什么下去买。”
星罗正要张口,只听外面一声惨叫,车身忽然一个剧烈恍动,坐在靠近马车口的青桐和她整个人朝外飞去。
青桐眼疾手快地抓住她,里面的陆心颜和白芷也没好到哪去,从凳子上滚下来,和马车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子言,你怎么驾车的?”青桐怒道。
“小…小姐,我…我撞到人了。”子言年轻的声音带着颤抖。
话音刚落,一个男子哭天喊地的声音响起,“阿爹,阿爹,您怎么啦,快醒醒,您可千万不能出事啊!过几日就是您五十大寿,儿子正准备给您好好庆祝一番,祝您长命百岁!您快醒醒啊,阿爹,不能丢下儿子就这么走了啊!”
陆心颜几人赶紧在车里面整理好衣衫,正要下车,哭得凄凄惨惨的男子又一声大吼,“快!快围住这辆马车!撞死了人想跑,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求求大家了!我不能让我爹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求求大家了!”
他这一吼一求,许多并未看到事发经过的人,本着同情弱者的心理,情绪激动地围在马车四周。
准备下车的陆心颜听到男子一吼,直接就认为不对劲:他哪知眼睛看到这马车要跑了?
她当机立断,“青桐星罗,在前面开路,白芷,下去替伤者检查一下。”
在现代见识了太多碰瓷手段的陆心颜,在听那男子那一说之后,直觉认为是碰到了古代专业碰瓷户。
“喂,里面的人,撞死了人快点出来给个说法!”
“就是,别以为躲在马车里,就能躲过一劫!杀人偿命!”
“出来,快出来!…”
有人朝马车挥舞拳头,这时马车帘子掀开,青桐锐利的眼神一扫,方才大声吆喝挥着拳头的路人,立马偃旗息鼓。
白芷跟在青桐后面下了车,只见车轮边上躺着一个满身是泥血迹斑斑的老者,双眼紧闭,胸膛已没了起伏,白芷立马上前,蹲下身查看。
星罗陪着陆心颜走到面色发白的子言身边,“子言,怎么回事?”
“小姐,”子言面色虽白,条理还是很清晰,“这里是中心街道,人来人往,我马车驾得很慢,不是主动撞到人。这位老人家突然从那边跑过来,我已经尽量避开,马没踩中或踢中他,只是车轮与他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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