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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衣香-第3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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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悦心院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萧逸宸已经回来了。
  见到他和陆心颜一起出现,个个欣喜若狂。
  烧水的烧水,杀鸡的杀鸡,煮饭的煮饭。
  原本因为陆心颜的事,死气腾腾的悦心院,一下子活过来了。
  吆喝声,咕隆声,欢笑声,交织回荡在悦心院的上空。
  萧逸宸关上房门,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转身搂住陆心颜,紧紧的。
  “轻点,小心伤了孩子。”陆心颜在他怀里提醒。
  她也想紧紧搂着他,甚至做些更亲密的事情,让她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但她现在怀着孩子,在牢房里待了十来天,吃不饱睡不好,身体有些虚弱。
  太剧烈的事情,她承受不住。
  萧逸宸连忙将她松开,然后拦腰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陆心颜往里面挪了挪,拍拍床上空出的位置,“萧世子,上来一起。”
  萧逸宸没有犹豫,脱掉外衣,上床钻进被子里,轻轻地,将陆心颜搂在怀里。
  两人没有出声,像交颈的鸳鸯缠在一起,深深呼吸,感受对方熟悉的气息,证明彼此的存在。
  待那气息从鼻子里钻进去,充满整个胸腔时,陆心颜闭上眼,整个人放松下来,柔声道:“你回来了,真好。”
  “对不起,又让你受苦了。”低沉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自责,“我曾发过誓,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可我一次一次地违背誓言。。。”
  “嘘!”柔软馥郁的唇瓣堵住他的唇,片刻后离开,“过去的事情不要再说了,以后你要对我好一辈子知道吗?”
  “一辈子怎么够?我要跟你生生世世在一起,生生世世对你好。”
  陆心颜发自内心幸福地笑了。
  有情人在一起,哪怕说几天几夜无聊肉麻的情话,也不会觉得无趣。
  她温柔地吻上他的唇,“那我也要生生世世对你好。”
  他回吻她,越吻越缠绵,直到肺里空气用尽才停下来。
  “睡吧。”萧逸宸调整自己的气息。
  他知道陆心颜很累了,亲亲她的额头,“我陪着你睡,直到你醒来。”
  “嗯。”陆心颜双手搂住他,将头埋在他胸膛,听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慢慢进入梦乡。
  武瑞的效率很快,等陆心颜醒来用完午膳,他的信已经送来了。
  陆心颜看完后交给萧逸宸,萧逸宸看后沉默不已。
  片刻后道:“你好像一点不惊讶,一早就猜到了吗?”
  “是。你去东元后,府中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不得不产生怀疑。”陆心颜承认,“先去见见母亲吧,恐怕她等得心急了。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
  萧逸宸轻轻嗯了一声。
  陆心颜见他情绪还是不对,道:“要不我们直接去阿爹那里?”
  “不用了,我控制得了。”
  两人手牵着手去到汀呤院。
  蒋氏刚刚用完午膳,蒋梦瑶一看萧逸宸和陆心颜来了,连忙行了礼后退开了。
  生怕陆心颜以为她故意留在这里等萧逸宸,以后找她麻烦。
  蒋氏见到两人完好,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甚为平静道:“没事就好,回来了就好。”
  “见过母亲。”萧逸宸牵着陆心颜的手,那手力有些大,握得她有些痛,陆心颜忍着没出声。
  “嗯好,没什么事就回去歇息吧。”
  若是以前,听了这话大约会觉得蒋氏凉薄。
  儿子从战场回来,几个月没见,不说嘘寒问暖,起码会关心的多问几句。
  但现在知道真相后,从另一个角度想,蒋氏何尝不是在心疼萧逸宸。
  在外累了几个月,回来就该先好好休息。
  萧逸宸的手握得越发紧了,陆心颜轻咳一声,“母亲,一起去看看阿爹吧。”
  蒋氏皱眉,“他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陆心颜随口撒了个谎,“阿爹有些,呃,不舒服。”
  “不舒服不找大夫去看,找我去看有什么用?”蒋氏虽这样说着,还是站起身,“走吧,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陆心颜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盛嬷嬷,“盛嬷嬷,麻烦扶着母亲。”
  “是,少夫人。”
  苏院里,萧炎同样刚用完午膳。
  兰姨让人撤走碗筷,亲手上了茶。
  “国公爷,请用茶。”
  萧炎接过茶盏,却没有喝,而是放到桌上,示意兰姨坐下,“你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说。”
  兰姨连忙拒绝,“奴婢站着听就好。”
  萧炎也不勉强她,“这些年来我对你如何?”
  兰姨垂眸,双手握在一起,“国公爷对奴婢很好。”
  萧炎眸光有于锐利地看着她,“即便我毁了你的清白,却为了要遵守对阿玲的承诺,不肯纳你为妾,你也觉得我很对你很好吗?”
  兰姨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是奴婢没这个福气伺候国公爷。”
  萧炎收回眼,叹口气,“我负了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兰姨连忙道:“奴婢不敢。。。”
  她话没说完,萧炎厉声打断:“可你为什么要害府里其他人?害逸宸,害阿情?”害阿玲?
  兰姨似乎吓了一跳,捏紧衣角,头几乎埋到胸前,“奴婢不知道国公爷在说什么?请国公爷明示。”
  萧炎失望地摇摇头,没有回答她的话,望向门外,“阿玲,逸宸,珠珠,你们都来了。”
  正要跨进门的蒋氏微楞,萧炎已经十几年不曾喊过她的闺名了。
  “见过阿爹。”萧逸宸与陆心颜齐齐行礼。
  “不用多礼,快坐下。”
  兰姨退到一边,“奴婢给夫人少爷还有少夫人沏茶。”
  “不用了。”陆心颜道:“我来回答刚才你问阿爹的话。宫中瑞王已经查到,你是皇上的人。与你互通消息的,是皇上身边一位名小刘的暗卫。你们在镇国公府后院那颗大树上挖了一个洞,利用那个洞传递消息。”
  兰姨还没回应,蒋氏惊呼道:“等等,你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回母亲,媳妇刚刚说:小时候给萧世子下毒的人是兰姨,将姑姑有孕的消息传到回宫的是兰姨,在您熬的鸡汤里下落胎药的人是兰姨,将今科科考考卷放到柳表弟院子里的人,还是兰姨!”
  蒋氏一时无法相信,看着兰姨喃喃自语:“是你,怎么可能是你!?”
  兰姨挺直腰杆,面上惶恐不安的神情褪去,瞬间如变了个人。
  那曾经让陆心颜觉得很舒服的感觉,也早就不在了。
  “从少夫人平安从宫中回来,奴婢便猜自己应该暴露了。”
  见她认了,萧炎痛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仰慕国公爷您,因为恨夫人。”
  蒋氏楞楞道:“你恨我?因为我不肯让他纳你为妾?”
  “不光是这样。夫人还记得与国公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兰姨陷入回忆,“那天奴婢陪着你和柳少爷外出踏青,突然下起大雨。你和柳少爷在一处破庙里躲雨的时候,国公爷恰好带着护卫也来避雨了。当时破庙里全是躲雨的人,国公爷见人多,便站在外面屋檐下。风大雨大,他很快湿了衣裳,奴婢早就仰慕他英名,见状心生不忍,便拿了油纸伞给他。因为那把伞,国公爷不久上府里提亲。。。”
  不知想到什么,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你明知那伞不是你让奴婢送的,你却不肯说出实情!你明明不喜欢他,还要逼着他立誓不许他纳妾!你明知奴婢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却不许他负起责任!夫人,奴婢如何能不恨你?!”
  蒋氏张着嘴好久才回过神,面上神情震惊不已,“你说的那场大雨我还记得,因为那是我第一次与那么多人挤在一个破庙里。可你说送伞给国公爷这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我眼里只有表哥,只知你给人送了把伞,根本不知你送给了谁。”
  “至于我逼他立誓这事,我喜不喜欢他都好,他既然非要坚持娶我,我提出我的要求有何不可?我要他的忠诚有何过错?”
  “原来竟是如此。难怪你多次在我面前说起当年那场雨,那把伞。”萧炎深深叹口气,“我知道那把伞是你送的,一直都知道。”
  兰姨鼻子发酸,眼眶微红,“您既然知道为何。。。”
  萧炎道:“我要娶阿玲,并不是因为那把伞,而是我早就看上了她。那天我知道她跟她表哥外出,是故意去与她巧遇的,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不可能!”兰姨尖叫,“当年你上门向老爷提出求娶的请求时,明明说的是小姐对你有一伞之恩,你见她品性纯良,天真活泼,一见倾心,所以上门求娶。”
  “我只是拿那把伞做了个借口,因为我当时想不到别的理由。我真没想到你会误会。。。”
  “误会,竟是误会吗?不,不可能!你骗我的,你们合起来骗我的!”多年支撑着她的执念,到头来发现只是一场误会,这让兰姨如何能接受!她不断否认,面上露出疯狂的神情。
  蒋氏终于在此时,将陆心颜刚才说的话消化完。
  她猛地冲到兰姨面前,“所以当年逸宸中毒,是你搞的鬼,然后陷害我,让所有人误会我,让我百口莫辩!?”
  “是!”兰姨大声承认,“夫人你不是常说吗?既然国公爷不让你好过,你也不让他好过!同样的话我送给你,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你恨我就恨我,为何要害无辜的人?这镇国公府倒了,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没害无辜的人,我害的是会让你心疼的人!”兰姨哈哈大笑,“我知道我做的一切会连累镇国公府,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我爱上的是国公爷,又不是他的地位和金钱!皇上答应我,只要我做他的内应,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留国公爷一命!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一直陪在他身边!就算是他在轮椅上坐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你这个毒妇!”蒋氏脾气上来,袖子一撸,气势十足地吼,“你们谁都不许上来,今天我要亲手教训教训这个毒妇!”
  她冲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向兰姨,“这一巴掌,是逸宸的!枉他那么相信你,你居然给他下毒!”
  “啪!”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是涵儿的,他与你无怨无仇,你却丧心病狂地要害他性命!”
  两巴掌又狠又响,陆心颜目瞪口呆:婆婆好彪悍!看来以后得乖乖听话不能惹她。。。
  第三巴掌扇下去的时候,兰姨回过神,抬手挡住,两人缠斗在一起。
  女人打架实在不好看,又撕又咬又抓,眼看蒋氏要落下风,陆心颜对萧炎喊道:“阿爹,快帮母亲的忙!”
  萧逸宸道:“母亲说了,不许人帮忙!”
  萧炎赞同地点点头。
  陆心颜快被两根木头气死了,难怪萧炎与蒋氏会误会这么多年。
  “萧世子,要是我跟人单挑,立了规矩不许找人帮忙,结果不敌,你会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被打?”
  “当然不会!我媳妇儿怎么能给人欺负!明的不行,来暗的!”萧逸宸答得十分响亮。
  陆心颜这才满意了些,总算没木到家。
  萧炎也反应过来,从袖中取出几块碎银,瞅着机会朝兰姨的手射去。
  “啊!”兰姨惨叫连连,蒋氏很快占据上风,将兰姨压在地上狠狠地扇了她几巴掌,才稍稍觉得气顺了些。
  “呸!”最后蒋氏狠狠朝兰姨身上吐了几口口水。
  她动作极为粗鲁,跟大家闺秀的形象相去甚远,加上与兰姨扭打时衣衫头发都乱了,完全像个市井泼妇。
  陆心颜与萧逸宸完全惊住,倒是萧炎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蒋氏年轻时性子极烈,脾气上来什么也不顾,像匹胭脂马一样。
  而出身武将世家的萧炎,看上的恰恰是她这一点。
  兰姨狼狈地躺在地上,她不只衣衫头发乱七八糟,面上还有好几道抓痕和手掌印。
  方才萧逸宸与陆心颜的对话,以及萧炎维护蒋氏的举动,让兰姨的心如坠冰窖。
  她抬起手臂,擦掉面上的口水,低低笑起来,“夫人,今日你赢了又如何?我知道你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你的男人已经被我睡过了,你还要他吗?”


第331章 三三一、龙爷提亲,冷格撩妹
  这问题尖锐又尴尬,事关长辈的情事,陆心颜与萧逸宸皆不自在起来。
  蒋氏气得胸膛起伏。
  萧炎面色一沉,霍地站起身。
  关于萧炎腿医治好这件事,除了陆心颜白芷外,整个镇国公府只有陪着萧炎一起复健的陈永知情。
  蒋氏与兰姨,均只知道白芷在为萧炎治腿,却不知道他已经能行走如初。
  因此当萧炎站起来时,两人皆是吃了一惊。
  “你。。。腿好啦?”蒋氏脱口而出。
  兰姨面上除了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很快,那喜悦一点点散去,面色变得苍白。
  她苦笑着自嘲,“原来国公爷早就怀疑奴婢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能瞒得奴婢滴水不漏!”
  这事最初其实跟怀疑兰姨没有半点关系。
  陆心颜在听白芷说萧炎的伤曾由她父亲白魂医治过,却不知为何半途而废,隐约觉得这里面另有内情。
  于是出于谨慎,以防万一,她跟萧炎提了提,让他尽可能让越少人知道越好。
  “其实国公爷虽然瞒着奴婢,但奴婢心里也能猜到,国公爷的腿,迟早有一天会好的,不过奴婢却没有将此事报与皇上知。”
  若是她真报上去了,萧炎的腿能不能治好还是未知数。
  兰姨痴痴地望着男子如二十多年前挺拔的身姿,“国公爷您知道为什么吗?”
  萧炎道:“多谢你这十几年的照顾。”一副即使知道也不想领情的样子。
  这是连让她喜欢他的资格,都不给她了吗?
  兰姨低笑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将先前准备给萧炎的茶,端起,一饮而尽。
  “这一切都是奴婢心甘情愿的。今日这样的结果,奴婢虽然有些不甘心,可奴婢总算也得到过国公爷您的人,奴婢死而无憾!”
  她眸光似有若无的地朝蒋氏望过去,挑衅的一撩头发,一副非要在两人中间挑拨离间的模样。
  蒋氏死死掐着手心,兰姨与萧炎的事情,确实是她与萧炎痛苦的开始。
  突然,她瞪大眼,眼里露出恐惧的神情。
  只见兰姨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耳朵里,突然流出黑红色的血,衬着她微笑的脸庞,格外阴森恐怖。
  “奴婢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本想和国公爷您一起共赴黄泉,如今奴婢只好先走一步。黄泉路上,奴婢等着国公爷。”
  “祝你们今生,永世不得这安宁。”她恶毒的诅咒,随即又微微一笑。
  “国公爷,来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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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心颜看了一眼后便闭上了眼,怕吓着肚中的宝宝。
  蒋氏吓得脸色发白,萧炎走过去挡在她面前,沉声吩咐,“来人,将这里清理干净。”
  陈永带着两个小厮进来,将兰姨的尸体抬走了。
  站在蒋氏身后的盛嬷嬷白着脸开口,“国公爷,少爷,少夫人,奴婢扶夫人回去休息。”
  萧炎挥挥手,“去吧。”
  盛嬷嬷扶着蒋氏正要离开,突听一声轻喝,“慢着。”
  “珠珠还有什么事吗?”萧炎问。
  “阿爹,我还有些不明之处。”
  萧炎道:“有疑问我们再商量,要不让你母亲。。。”
  “阿爹,”陆心颜打断道:“皇上的内应是兰姨,那兰姨呢?镇国公府里这么多年来发生的事情,靠兰姨一个人能做到吗?”
  盛嬷嬷面色突然惨白。
  “珠珠的意思是。。。”
  萧逸宸道:“阿爹,珠珠的意思是,咱们府里还有内奸,而且是一个很熟悉咱们的人。”
  陆心颜点点头,“没错。萧世子中毒、鸡汤里下药、柳表弟院子里藏考卷,这绝不是普通的丫鬟或下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人,必是阿爹或母亲,信任之人!”
  陆心颜的眼光,望向脸色变得很难看的盛嬷嬷。
  盛嬷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夫人看着奴婢做什么?”
  陆心颜微笑道:“因为我猜来猜去,除了盛嬷嬷您,我实在猜不到还有谁。”
  盛嬷嬷腰杆挺直,音量不自觉拔高,“少夫人,您。。。你不要随便冤枉奴婢!奴婢是夫人的奶娘,对夫人忠心耿耿!您要是怀疑奴婢,请您拿出证据来!”
  蒋氏疑惑道:“你是不是弄错了?盛嬷嬷怎么可能会背叛我?”
  “兰姨死了,死无对证,我确实拿不出有利的证据。”陆心颜道:“不过,我有个证明的方法。”
  “什么方法?”
  “母亲不是一直说不知道五石散是什么,没有食用过吗?”
  陆心颜看着盛嬷嬷脸上最后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一字一字道:“母亲的吃食由盛嬷嬷负责,只要让白芷去您院里找找,看看那五石散到底从何而来。倘若那五石散与盛嬷嬷无关,说明是我冤枉了她,否则。。。”
  蒋氏突然想起她吃了好久的,据说是对身体好的碧玉膏,“盛嬷嬷,我之前吩咐你去验验那碧玉膏,结果呢?”
  她之前还催过几回,盛嬷嬷一会说对方还没验出来,一会说那人回乡下了,总之就是不清楚那碧玉膏里面到底有没有五石散。
  蒋氏初初不以为意,后来时间一长便将这事忘了,现在陆心颜又提起五石散,方才想起这事。
  四双眼睛齐齐射向盛嬷嬷,盛嬷嬷毕竟见过的大世面不多,双腿一颤,跪在地上,“夫人。。。”
  这样的行为已经充份验证了盛嬷嬷的作贼心虚。
  蒋氏悲痛地闭上眼,“盛嬷嬷,你为何如此,我对你不好吗?”
  盛嬷嬷啪地甩了自己一耳光,“是奴婢鬼迷心窍!奴婢受不住诱惑,想着国公爷早晚要纳妾,纳谁都是纳,所以帮助阿兰在他的酒里下了药。。。后来的一切奴婢都是逼不得己的,阿兰抓住奴婢的把柄,威胁奴婢若是不帮她,她就将这一切告诉夫人您!夫人您眼里容不得沙子,要是知道后肯定不会原谅奴婢,奴婢只好一错再错。。。”
  “居然是你这个贱妇在酒里下药害我!!”萧炎愤怒无比。
  他心里有蒋氏,对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所以当他对兰姨做出那种事后,心里不只有对蒋氏的愧疚,亦有对自己的愤怒!愤怒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关键时刻,根本把持不住自己!
  “奴婢。。。奴婢都是被逼的!国公爷,夫人,求您原谅奴婢。。。呜呜。。。”
  蒋氏颤声问:“那我在娘家喝醉酒与柳表哥。。。”
  盛嬷嬷不敢隐瞒,痛哭着承认了,“也是奴婢。。。下的药。。。”
  “啪!”
  蒋氏一巴掌狠狠扇过去。
  她赤红着双眼,“这一巴掌是替我。。。替我讨回公道!”
  “来人!将这个贱妇拉下去!”萧炎勃然大怒。
  “不用了!”蒋氏拦住,转身再也不看盛嬷嬷一眼,“她奶我一场,算半母,将她赶走留她一命,我仁至义尽!”
  “不要啊,夫人,求求你不要,奴婢这么大年纪出去,只有死路一条啊!夫人,求求你!”
  盛嬷嬷哭着要爬过去求蒋氏,被萧炎拦住,而蒋氏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院。
  陈永走进来,盛嬷嬷想起悲惨的未来,两眼一翻白,晕了过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晚上的时候,宫中传来消息,隆德帝病重昏迷,太后查明三皇子武昇是被燕妃陷害,下令释放。并令他与武瑞,在隆德帝昏迷期间共理朝政,同时即刻查明科举作弊案。长安公主武蓁生辰宴推后两日,于九月二十八日举行。
  武蓁已经十七,隆德帝病重,还依然为她举行生辰宴,看来这次为她挑选驸马一事,是板上钉钉了。
  陆心颜想起武瑞说太后身子越来越差,看来太后是担心自己活不到明年这个时候,所以才急着为武蓁定下驸马。
  ——
  风波过后,总会让人觉得格外平静安心。
  镇国公府所有人在高度紧张后突然放松下来,人人都疲惫不已,因此在这一晚,都睡得格外沉。
  按照惯例,风波刚平时,有点眼力见的,知道风波过后很多事情要忙,都不会选择在第二天上门慰问。
  门房原本以为今天能睡个安稳的好觉,结果天刚亮,就听到外面响起“蓬蓬蓬”地捶门声,硬是将他从美梦中惊醒。
  “谁呀?”门房极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不怪他脾气大,任谁几天几夜没睡个安稳觉,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而被人搅和了时,脾气再好的人都会发火。
  “开门!”门外传来极有威严的声音,一听就极为不好惹,门房一个激灵醒过来。
  身为门房,这点机灵劲还是要有的。
  他连衣裳都没穿好,连忙起身将门打开一条缝,想看看是何方大神。
  一看之下,呆住了。
  “龙。。。龙。。。龙爷!?”
  门房没想到,敲门的人居然是龙天行。
  “打开。”
  “是是是。”
  大门完全打开后,门房更是傻眼了。
  镇国公府门前,摆了齐溜溜一排排的大红雕花描金的箱子,一眼望去,似是望不到尽头。
  光看那箱子就觉贵气得很,那里面装着的东西,想必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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