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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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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云墨——”

    “云裔,不可对太子无礼。”

    中年男子又呵斥一声,看了看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女子,想起那诡谲莫测的侄儿,微微叹了口气。

    “将她带回去吧,救醒再说。”

    云裔有些讶异的看着自个儿向来古板迂腐父亲今日居然这么开明?继而邪笑道:“好啊,好歹也是一个绝色佳人嘛,本世子我最爱美人了。”

    中年男子摇头叹息,对他这副只爱声色犬马颇为恨铁不成钢。眼看云墨已经走出猎场,忙吩咐人跟上去保护。

    “殿下向来不近女色,今天是怎么了?这猎场早就被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给围住,就是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这两个女子又是什么人?出现得无声无息的?”

    云裔瞥了他一眼,懒散道:“我说父王,他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皇后娘娘只让你保护他安全。”说到这里他又撇撇嘴,“照我说啊,皇后娘娘完全多此一举。这世上能伤得了他的人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眼神一瞬间有些晦暗,像狂风暴雨前的天色,浓重而阴沉。

    屈指可数,却并不是没有。

    比如,那个人…

    “殿下身系东越江山,不可儿戏。”

    中年男子沉声道,又似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云裔。

    “自从十二年前你随殿下去南陵给南陵皇贺寿回来,殿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更是每到四月十六都会一个人来这西山狩猎,也不要我们随行保护,全都在三尺之外。”他沉吟一会儿,眼神黝黑而深沉。

    “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殿下回来的时候一身重伤差点没命?当时是你救了殿下回来的,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裔瞥了他一眼,邪魅的脸上不经意闪过一丝哀叹,而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笑容。

    “父王啊,这个问题你都问了十几年了。我不都告诉你了吗?我真的不知道。反正我找到他的时候,他都快死了。我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啊,可他不说,我有什么办法?”

    “你—”

    “好了父王,别生气了,生气容易长皱纹。”眼看他老父要发怒了,云裔连忙软下声音来。

    中年男子面容微缓,又沉吟道:“三个月后南陵太后六十岁寿辰,请帖已经送入皇宫,不知道殿下今年——”

    “这么早?”云裔有些讶异,“往年不是都要迟一个月才向各国发布请帖吗?”云裔喃喃自语,而后难得的叹息。“这回这差事大抵又要落到父王您这个东越唯一亲王头上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顺亲王也叹息了一声,面有忧色。

    “我真不知道太子在想什么,虽然十二年前南陵冤枉了殿下导致两国差点开战,但后来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这些年两国也相交友好,可是这十几年无论是南陵皇寿辰还是南陵太后寿辰,他都未再亲临。十二年前,究竟还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看向云裔怀里那只被主人丢弃却似乎没有一点不满还颇为惊喜的睁着一双漂亮碧绿色眼睛的火儿,更是颇为疑惑。

    “当初就是因为这雪狐才导致了动乱,殿下却十分宠爱,走哪儿都带着,从不让任何人碰。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为了个陌生女人将自己爱若珍宝的宠物给丢弃了?”

    火儿方才还处在兴奋之中,听了这话不由得白了老王爷一眼。

    你知道什么?主人怎么可能丢弃我?哼,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说了你们也不明白。

    云裔低头瞧了它一眼,眼神里又荡出玩味儿的笑意。

    “这雪狐是灵物,这些年除了他没人敢靠近半分,否则早就被它毒死了。而刚才…”他顿了顿,一瞬间似想到了什么,神色震惊而愕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触怒他底线的事情,正在以另外一种方式延续着。让他胸腔忽而积郁起浓浓的怒火,向来玩世不恭的容颜上也霎时阴沉如水。

    “原来如此,我就说他怎么忽然就…哼,还以为他忘了,没想到他居然…”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而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顺亲王颇有些讶异的看着自个儿向来吊儿郎当的儿子,搞不明白他怎么忽然这么愤怒。

    “你怎么了?”

    “没事。”

    心中有气,云裔却还是控制着怒气,好歹对方是自个儿老子,他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至于对自己父亲不敬。

    “行了,父王,回去吧。”低头看了看怀中昏迷的女子,他眼神微微荡出波光。或许,能从她口里知道什么。

    ==

    黑,永无止境黑。忽然又亮起火光,那火光一寸寸蔓延,直至燃烧整个天际。凄厉的火光里,有人得意大笑,有人嘶哑惨叫。更有人,在那火光深处,露出沉默的,仇恨的眼睛。那眼睛是地狱之火,森然而嗜血,仿佛一眼就要毁灭整个世界。

    凤君华额头上起了冷汗,耳边有嘈杂却整齐的脚步声进进出出,隐约听见有清雅的男子在吩咐着什么。

    “把水倒了,再去找一身衣服来,嗯,红色的。”

    “是。”

    冰凉的手指在撕碎了她胸口的衣服,那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她从噩梦中惊醒,反手抓住了那只意图‘侵犯’她的手。方才处在噩梦中混沌的眼神顿时如刀锋逼向来人。

    “你干什么?”

    这一睁眼,她看清了眼前男子的容貌,然后看清他的穿着,微微有些愕然。忽然记起晕迷之前见到的那个黑衣男子,可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是了,她和夜莺联合意图覆灭组织,最后两人都受了重伤,她在最后一刻引爆了炸弹,炸死了所有人。然后就看到五星连珠,醒来后就穿越了。而这个人,救了她。

    “为什么救我?”

    她没有放开云墨的手,眼神仍旧冷冽如冰。即便如今虚弱得没有丝毫的杀伤力,然而她浑身的冷气却冻得这屋子里所有人都微微骇然,低头不语。

    云墨坐在床边,看着被她抓住的手,低低叹道:“你伤得很重,胸口还有暗器,我必须给你取出来,否则就算伤口愈合了,那暗器在你身体里,以后会成为暗疾,你的左手也不能动了。”

    凤君华眯了眯眼,看向自己的胸口。衣服已经被撕开,露出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肌肤上血迹殷殷,尤为刺目而突兀。而心口处,有食指大的伤口。圆的,已经没有流血了。

    她有些讶异,心脏中枪她居然都没死?

    云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道:“距离心脏还差两寸,你命大,只是失血过多而已。”他又低低笑了笑,“不过你运气好遇上我,不然还是得死。”

    凤君华不说话,只是冷冷的,探究的看着他。思索着,她穿越了,那么夜莺呢?是不是也穿越了?眼前这个男子绝非一般人,看他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就知道了。而且照这屋子的装饰以及那些伺候在一旁的侍女来看,这男子应该身份不低。之前她晕倒的时候,还看见他身后有很多侍卫。

    难道他是皇子?皇帝?

    “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救我?”她手指按在他手腕的动脉血管上,只要他敢妄动,她即便杀不了他也会让他血管爆裂,死不了也得重伤。

    云墨眨眨眼,又摇摇头。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何必多此一举?我觉得你与其关心我为何要救你,倒不如先关心关心自己的小命保不保得住为好。毕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凤君华看着他,眼神仍旧冷漠,却微微松了手。

    云墨笑了笑,又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她微微一让。

    “让侍女来。”

    她讨厌别人触碰她的肢体,若非如今重伤无法动弹,便是女人也休想近她身三尺之距。

    云墨蹙了蹙眉,“我是大夫。如今你于我,不过只是一个病人而已,难不成你还怕对你做什么?”他眼神微微上挑,晃出一抹清越浮波之光,带着几分暧昧和邪魅。

    “或者你要真是介意我看了你的身子,大不了,我娶你。”

    ------题外话------

    啊哈,这一章有伏笔,相信聪明的读者亲们都看出来了。么么哒,好了,接下来我要准备存稿了,先告别一段时间哈,准备好了就继续更,谢谢支持!

 第三章 我只打算给你脱衣服

    凤君华霍然抬头。

    周围的丫鬟倒吸一口气。

    而那个罪魁祸首,却仍旧笑得儒雅又风流。眼神似认真又似漫不经心,偏又涤荡如春水海波,让人欲沉不休。

    凤君华看了他半晌,最后默默移开视线。

    云墨扬了扬眉,若有所思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凤君华没有看他,淡淡道:“你很缺女人?”

    云墨一顿,没有说话。眼神刹那间流光起浮,像层层海波,看不清海底真颜色。

    身边的所有侍女已经默默退了下去,又有侍女端来干净的水和金盘,以及一套做工精细美轮美奂的火红长裙。

    凤君华转开目光,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张雕龙凤呈祥紫檀大床上,身上盖着湖蓝色滑丝薄被,织锦缠枝纹并蒂莲的软沙罗帐子被金钩束着。丝帐外云墨静静垂首,波光浩淼眼神如海水温软,如墨的青丝披撒在肩头,与那浓重的黑色衣袍融为一体,却能清晰的分辨成两者的柔光和细细暗纹。

    他身上有血腥味,是刚才抱着她回来的时候从她身上沾染上的鲜血。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如玉的脸颊挺直的鼻梁和泛着樱花色泽的薄唇,而那一抹雪白的下巴精致细腻,令人想要探究其中的美感和光滑。他的手落在她的颈间,手指根根白玉似雕,看起来柔弱似女子。然而那骨节分明又硬朗,给人十分稳重有力之感。此刻正在用湿帕子将伤口最后一丝血迹擦干净。

    “待会儿我会点你的麻穴和睡穴,以免…”

    “不用。”

    凤君华漠然拒绝。什么样的疼痛她没有经历过?不过是取一颗子弹而已,她还用不着麻醉自己。曾经她因执行任务身上连中九枪,她自己都觉得会血尽而亡,可奇异的,她活过来了。从小泡着各种麻醉剂和毒药长大,还有什么疼痛是她承受不住的?

    云墨抬头看着她,为她眼底那历经沧田的自嘲和漠然而心潮起伏,为她的漠然和无声隐忍而眼神颤动。

    “你…曾经历过什么?”

    这个时候不该问这个问题的,然而莫名的,看着她那样漠然空无的眼神,他突然就想要问一问。这个女子,她曾经历了怎样血火悲怆,她曾度过了怎样的血泪岁月,以至于如今这般漠然而麻木?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亦或者,她已经抛弃了全世界。

    凤君华闭上眼睛,没必要跟一个陌生人多费口舌。

    云墨也没有再强求,仍旧是点了她的麻穴。子弹深入肉体雪肤,毕竟没有麻药,又是伤在心脏旁边,所以冰凉的工具贴近伤口内部的时候,依旧是疼痛难忍。

    凤君华没吭一声,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这即便是一个武林高手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会昏过去的疼痛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样违背常理的隐忍力,让这屋内所有侍女都不由得心惊而敬佩。

    半个时辰后,子弹取出来了,被云墨仍在金盘上,发出铿的一声。他扔掉工具,甚至没有净手,从旁边的梅花式填漆小几上拿过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凤君华垂眸看过去,白色的药粉洒在胸口上,很快就止住了血。云墨这才净了手,又拿起绷带给她包扎。整个过程,他亲力亲为,甚至都没有让侍女来帮忙,也没有顾及男女之别。

    这个人,真是好生奇怪。

    莫名其妙的救了她,莫名其妙的给她治伤,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伤口包扎好了,屋内侍女也鱼贯退了出去,最后一个侍女还体贴的将门给关上了。

    凤君华抬头看着他,眼神又落在旁边叠得整齐的火红长裙上。

    “你不会要亲自给我穿衣吧?”

    云墨抬眸看她,微微一笑。

    “不,我只打算给你脱衣服,不打算给你穿。”

    这么有歧义的话,在他说出来依旧云淡风轻理所当然,连微笑的弧度都不曾减弱三分。不觉轻浮,反倒风雅如玉。

    凤君华脸色变了变,眼神又冷了下来。

    云墨低低而笑,似乎觉得她这般的防备实在是没必要。

    “你如今重伤虚弱,如果我真的要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反抗?”

    凤君华不说话,手指悄无声息的握紧。不能反抗,她也不会任人凌辱。

    大抵看清了她的想法,云墨摇头叹息。

    “你浑身到处都是伤,衣服都被血染透了,必须脱下来我才好给你上药。”

    “你出去。”凤君华冷冷看着他,救了她又如何?她没求他救她。再说了,这个男子莫名其妙救她,天知道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自己的伤,我知道该怎么做。”

    云墨有些古怪的盯着她,似笑非笑道:“你在我的地盘,我的宫殿,躺在我的床上。现在,你让我出去?嗯?”最后一个‘嗯’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尾微微上翘,眼神波光流荡如春水,偏生就多出几分暧昧来。他本就生得一副绝艳容颜,如今做起这般风流狎昵的表情来,不显轻浮反倒是多几分魅惑,令人不觉沉迷。

    凤君华神情漠然,一把掀开薄被就要起身。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他看似没怎么用力,但是她却动弹不得。他按的地方很有分寸,没有碰到她的伤口。

    “放开我。”

    敌强我弱,凤君华很是恼火,冷冷的看着他。

    云墨低低的叹息一声,“你不想知道你的朋友如何了?”

    夜莺?她真的也穿越了?

    凤君华面上不动声色,只冷漠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了她也不企图说谎,这个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目的…”云墨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思索,又似乎有些轻嘲,而后浅浅一笑。

    “你还是安心养伤吧,不管我有什么目的,都不是以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担心的事。”

    凤君华抿唇,眼神里冷意褪却,重新躺了下来。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眼神转动,这才看清这屋子布局大气装饰精致而华贵,处处透着高雅却又避免了奢华之风。殿内由巨大的夜明珠将整个屋子照得通明,墙壁上挂着用金视线绣着的狩猎图的帐幔。针脚极其精致而细密,看得出是出自名家之手。只是那绣法,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凤君华蹙了蹙眉,眼睛低垂,忽然瞥到一抹金色。那是一朵曼珠沙华,开在一片浓重纯黑的长袍上,金光闪耀,靓丽逼人。那针脚绣工精致得让人叹为观止。墙上那些狩猎图看起来跟这曼珠沙华是出自同一种手法,但是却似乎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心头划过这种感觉,她微微有些奇怪。她并不懂得这些古代千金小姐从小必习的女工,脑海里似乎又有关于这方面的认知和学识。似乎在很多年以前,她曾触碰过这些东西。

    她眯了眯眼,觉得自从到了这个世界,脑海里经常会冒出奇怪却并不突兀的画面。仿佛,那是尘封已久的记忆,如今正以一种缓慢而奇特的方式开启着。

    “云墨,东越的太子。”云墨笑得有些深意,“你的救命恩人。”

    ------题外话------

    阔别了二十天,偶回来啦。哈哈,亲们放心,从现在开始每天早上8:55准时更新。除非断网除非停电,否则不会断更滴。希望亲们多多支持,收藏一个哈,谢谢哒。

    那个曼珠沙华,是有含义滴,亲们不好着急哈。

 第四章 想要清白,还是要命?

    东越?

    凤君华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心口莫名被这两个字刺得一阵生疼。刹那间又清醒过来,中国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这个国家,难不成,她穿越到架空陆地了?

    “这里是东越皇宫。”

    云墨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神情,“我今天去西山狩猎,恰好看见了你。”

    他抬起头来,也不着急问她的来历。似乎觉得有些事和这个女人商量就是浪费口水,干脆点了她的穴道,将她浑身血淋淋的衣衫尽褪。

    凤君华眼底怒火燃烧,“云墨!住手。”

    云墨一顿,眼神里似乎因她呼唤出他的名字而浮现出几分异样。然而不过片刻,他仍旧自顾自的继续着他认为他此刻应该做的事。

    “清白固然重要,能重要得过命?”

    原本脸色阴沉的凤君华脸色微微一敛,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上一凉,他已经将她身上的衣服剥了个干干净净。她咬牙切齿,“你不会找个女人来?”

    “你身上的伤太麻烦,她们不懂医,只会适得其反。”

    云墨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皇宫里难道就没有女医官?”

    凤君华脸色很冷,眼底却有些疑惑。一个男人在面对这样的情况下不避嫌,还找各种理由掩饰,要么就是别有居心或者对这个女人有非分之想。然而他神色淡定如水,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将她的衣服褪去后,他又亲自用湿帕子给她擦拭那些伤口边流出的血。动作很是轻柔,似乎怕弄疼她。

    “你不会不知道宫里的太医和女医官,都只为宫中的人看诊吗?再说就算我传了医官,太医院距离东宫至少要一炷香时间。等她们来了,估计你也就血尽而亡了。你是想要清白,还是要命?”

    一番话说完,他手上动作毫不停歇,已经快速的给她上了药且仔细的包扎好。

    凤君华默然不语。

    他又忽然握住了她的脚,她立即惊呼。

    “你干什么?”

    云墨淡定道:“你脚扭了,我给你接骨。”话音一落,手上用力,咔擦一声,他松手,抬头看她。见她神色淡漠没有丝毫痛楚之色,微微扬了扬眉,眼底似乎划过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凤君华抬眸看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夜魅。”

    夜魅,她的代号。

    云墨静静打量着她,似乎在辨别她是否在撒谎。随即笑了笑。

    “这个名字不好。”

    然后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低头打量着她的容颜。

    她静静躺着,脸色有些白,然而并不损她的好颜色。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尤其一双眼睛美丽妖娆又冷漠如冰,让人想起雪山上极致的冰,以及千年玄铁散发出的极致的寒。安静的时候又似一块璞玉,流动着月的光华和星的灿烂。就是这样一双眼睛,镶嵌在乌沉的长眉下,越发晶莹似雪,艳彩而风华独具。微微上挑的眼尾,无意之中便勾出涤荡的风姿与魅惑,美得摄人心魄。

    而那唇色,最是春江柳绿开在湖岸边的一抹粉色,沾染着微微晨露的滋润点缀,越发莹润柔软,让人想要招惹探寻。

    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

    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他望着那样一张堪称倾世的容颜,有些怔忡,似乎惊艳似乎沉沦,又似乎只是微微的沉默和久久的思索。

    “你天生荣华绝代姿容非凡,又着似火红衣。便似冷艳之凤,但若叫凤凰未免太过俗气。”他想了想,道:“《禽经》曰:鸾,瑞鸟,一名鸡趣,首翼赤,曰丹凤;青,曰羽翔,白,曰化翼;玄,曰阴翥;黄,曰土符。鸾又名青鸾,不如…”

    他目光静谧如水,看她之时微微泛起几分笑意。

    “就叫做青鸾吧。”

    凤君华愕然抬头。

    青鸾?

    凤青鸾?

    不过一刹那,眼中神色已然消退。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并不重要。他想怎么叫就随他好了,反正碍不着她什么事。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似乎心情极好,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外忽然有侍女的声音响起。

    “殿下,皇后娘娘宣您去未央宫。”

    云墨扬了扬眉,淡淡嗯了声。回头对凤君华道:“你先好好养伤,我会吩咐宫女照顾你。”他转身向外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道:“对了,你那个朋友在顺亲王府。放心,她不会有事。”

    珠帘垂落,他已经飘然而出。

    凤君华盯着头顶上的纱帐,伸出自己的双手,神色还有些怔怔的。

    穿越了,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一个中国历史上没有的朝代。她没死,她还活着。活着,离开那个世界,不必再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从此天地浩大,任她翱翔。

    忽然又发现自己光裸着手臂,想起方才云墨为了给她包扎伤口脱了她的衣服。心中有些恼怒,自打有记忆以来,还从没有人敢靠她那么近,更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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