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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倾天下之腹黑太子妃-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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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紧不慢,像变魔术一样从身后掏出一袭红杉。
“你的衣服,我已经给你烘干了,快上来吧。这天然湖水中含了许多灵药,虽然极益脾肺,但你如今功力不足,无法抵御药效,泡多了反倒是对身体不好。”
她不服气,但也知道他是神医,也没必要骗她,但她就是不想顺着他,于是鼓着腮帮子道:“不行,我还没洗头发呢。你不是神医吗?我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难道你没自信可以医好我?”
他瞥她一眼,对她眼中的挑衅不以为意。
“医好你不难。”他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笑意。“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上。”
敢情她的事就是小事?
她险些气歪了鼻子,他却已经站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上来吧,我到山洞等你。”
她对着他的背影哼了声,这才不太情愿靠近岸边,确定他已经走了,她才飞身上了岸,手一挥便穿上了衣服。刚一穿上就觉得不对,低头抓着左手袖口仔细看了看。
不对啊,明明昨晚被那只雪狐咬伤的时候,这衣服染了血迹。原本大红色的衣服不容易看出血的痕迹,但由于中毒的缘故,当时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即便是刚才在水里短暂的泡了一会儿,也不足以将那血迹那么快就清除得干干净净吧?况且昨天那么狼狈,衣服上好多地方都弄脏了,这会儿却整洁如新。
她可不会以为这水里不止含了药材还含着洗衣服的皂角粉。
真是奇怪。
她皱着眉头,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她刚才洗澡的时候,他给她把衣服洗干净了吧?
这个念头一划过脑海,她立即摇头否认。
开玩笑,他可是堂堂太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走哪儿都一大堆丫鬟跟着,只怕连穿衣都要人伺候,哪里还会洗衣服这种下人才会做的事?
但她向来不喜欢在这些小事上做太多研究,想不出来就干脆不去想了,转身小步跑向山洞。他已经堆起了火堆,火堆上架着半生不熟的野味儿,他正用树枝拨弄着柴火,抬头见她走进来,淡淡道:“过来先烤会儿火吧。”
她歪着头走过去,很奇怪的打量他,眼神里浮现几分怪异和疑惑。
终于,他先忍不住了。
“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也不含糊,直接道:“哎,前天山崩的时候我身上沾了灰,你一直抱着我,为什么你身上就干干净净的还没有味道?”
他瞟了她一眼,将拨弄柴火的树枝直接丢进火堆。虽然觉得她这问题实在没什么价值,但还是慢悠悠的为她解惑道:“第一,衣服呢可以洗。第二,你洗澡的时候都不要我看,我洗的时候为什么要给你看见?”
她顿时一噎,而后目光一亮,道:“洗衣服?你会洗衣服?刚才我的衣服是你洗的?”一连三个几乎算是重复的问题,她问的口气却一个比一个不可思议,声音也越来越高,仿佛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
他却满不在乎道:“不然你以为呢?”
她张大嘴巴,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火光微暖而淡漠,照亮她面色从惊讶到茫然,眼神里的不可置信慢慢散去,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覆盖。她低着头,将眼底那股酸涩憋了回去。
她安静得有些奇怪,他忍不住回头道:“怎么了?”
她这次没再给他脸色看,而是盯着火堆,眼神有些恍惚和怅然,隐约还有一抹失意和落寞。
“云墨。”她头一次用那种低沉而认真又带几分疑惑的语气问他,“我老是不给你好脸色,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正将烤好的兔子取下来,闻言手指一顿,淡淡道:“你觉得,我对你很好?”
她皱眉想了想,“好,也不算好。”
“怎么说?”
“因为…”她咬了咬唇,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凄惶和伤心,“曾经有一个人,他比你对我好多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空气里陷入了寂静。她甚至没察觉,他原本要递给她的烤肉迟迟僵在半空中,只是埋头低低道:“可是他后来走了。”
想起那个人,她忍不住咬了咬唇,随手捡起一颗石子丢人火堆,然后双手抱膝道:“他不要我了。”
她怔怔的陷入自己的回忆里,神情越发伤感,然后又忽然坐直了身体,恨恨道:“不回来算了。”一抬头看见眼前的烤肉,似把它当做了那个人,一把抢过来,狠狠咬了一口,模糊不清道:“叫你不回来,叫你骗我,叫你不守信用。”她吞下一大口肉,很不淑女的擦了擦嘴,“你不要我,我还不要你了呢。”
说完她又是一口咬了下去,却觉得这香飘十里的兔肉突然没有了味道。她松了口,手指松落,溅起了烟尘,迷蒙了眼睛,也淡漠了记忆。
……
凤君华闭了闭眼,然后回身抱着他的腰。
“你是在吃醋么?”
他正在给她梳头,闻言顿了顿。
“嗯?”
“十二年前。”她说:“黑木林,我跟你提起他的时候。”
她至今不愿说起那个名字,她怕一旦想起那个人,她会压抑不住胸中愤怒仇恨的情绪,会不顾一切挖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然后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为什么…
要杀她娘。
最后一个质问划过心口,便如刀锋擦过,带起火红的血腥,湮灭了曾经的温情。
云墨手指从她发丝慢慢落到她背上,眼神里刹那沧海桑田,渐渐又酝酿出几分笑意。
“都十多年前的事了,我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她不想想起那个人,他更不愿。但他知道,曾经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即便遭遇身边人的背叛,也不及那个人对她的欺骗来得更伤更痛。他不希望她永远做一个鸵鸟,很多事情,即便他不愿让她去面对,但他更不愿她一辈子忘不了那个人。也不愿,她就此郁结于心,日日在他身边强颜欢笑。
“你就骗我吧。”
凤君华并不相信他的说辞,闷闷道:“承认你吃醋又没什么丢人的,我又不会嘲笑你。”
他忍不住笑道:“好吧,我承认,我很嫉妒。”
厄…
她有些愕然于他的坦诚和直白。
他低头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
“怎么了?”
“没事。”她偏过头,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大哥身上的蛊毒真的没办法解吗?”
云墨顿了顿,语气鲜见的带上几分凝重之色。
“他中的并非普通的蛊,乃是神蛊。”
“神蛊?”凤君华霍然抬头,目光一缩。“玉晶宫?”
云墨无声点头。
凤君华眼睫微颤,而后眼底逐渐升起暗恨和痛怒。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给大哥下这种狠毒的蛊?”她激动的站起来,“为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青鸾。”云墨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低低安慰道:“别担心,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便会有解药,蛊也是如此。只不过既然是玉晶宫的神蛊,也只有从玉晶宫入手才能找到解蛊的办法。”
“玉晶宫…”
凤君华咬了咬唇,眼底悔恨交织,而后冷冷道:“好,既然如此,那就灭了玉晶宫,我就不信找不到解药。”
“好。”云墨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轻声道:“咱们灭了玉晶宫就是,用不着如此大动肝火。你如今内功未恢复,应该清静凝神,才有助于你练功。”
凤君华慢慢平复了激动的情绪,点点头。
“我知道。”
云墨拍了拍她的被,手指穿梭着她的发丝,忽然道:“青鸾。如今你已经渡过天雷劫和浴火劫,还有最后一劫,情劫。”
“对啊。”凤君华道:“怎么了?”
他笑笑,眼神微带几分笑意。
“我只是在想,谁才是你的情劫。”
她皱眉,不解道:“不应该是你吗?”而后漠不关心道:“算了,还是不要想这些了。凤凰诀太过霸道高深,一般人根本无法掌控。其中三劫更是非同寻常,就连我娘当初也只过了天雷劫。若非当年我得到还魂珠的帮助,再加上师父为我护法,我也不可能那么小就渡过了天雷劫。还有浴火…”
她又叹息一声,“凤凰本就是应劫而生,理当历经磨难才可展翅翱翔。所谓浴火,便是要历经人世八苦,大彻大悟才可渡劫重生。否则,我只怕就死在业火中灰飞烟灭了…”
“不许胡说。”他手指按在她唇上,语气微微责备。“无论如何,你已经渡过浴火劫了,凤凰诀也接近大成,日后便不会轻易走火入魔了。”他顿了顿,又道:“我曾听千姨说过,凤凰诀三劫,每一劫相距数年。你今年十九岁,便已经渡过两劫,已经是史无前例了。至于这情劫…”
他眼神深邃了几分,盯着她,似千万缕缠绕的丝线,解不开也斩不断。
“是最难也最难以掌控的,只因它存在心中。什么时候历劫,谁也说不准。我担心…”
“担心什么?”凤君华抱着他的腰,却是十分不以为意。“情劫,顾名思义,不就一个情字而已。唔,我想想,既然是劫难,多半为伤情失意所致。”她说到这里又歪头看着他,“你会让我伤情失意吗?”
他忍不住失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尽会胡说。”
她不置可否。
他沉吟一会儿,又道:“青鸾,你说得不错。情劫的关键,的确在于一个情字,但你却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嗯?”她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看尽她的眼,缓缓道:“你刚才也说了,凤凰遇劫而生,若要大成,必定历经这世间种种磨难,包括背叛、欺骗、挣扎、矛盾、痛苦…这一切的一切,归咎起来也就一个‘情’字。然而这个‘情’却并非单纯的男女之情,还包括亲情友情等各种人间之情,也就是最后的情劫。换句话说,情劫,便是集天雷劫和浴火劫而生的劫难。想要平安渡过,并非易事。”
他握着她的手,不无忧心道:“我怕到时候你…”
她比他乐观,“既然如此,那就不渡了就是。反正我又不做天下第一,武功嘛,够自保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他只是笑笑,嗯了声。
“是,还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还是不太习惯他太过温柔的眼神,像纠缠的线,一根根缠成网,要将她网入他的五指山中。
“天都大亮了,我们出去吧。”
她说着率先走了出去,迎面却撞到了凤含莺。
“小莺?你怎么来了?”
凤含莺原本要说话,却在看到从她身后走出来的云墨的时候顿住了,一双桃花眼里顿时写满了好奇、趣味儿、八卦和暧昧。
“姐,你们该不会…”
凤君华瞪着她,面色却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道:“别胡说。”
凤含莺却睁大了眼睛,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她拉过来,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姐,你脸红了哎,我的天啊,姐,你你你…”她结结巴巴的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云墨却已经将凤君华从她手中解救了出来。顺手抛过去一颗药丸,“可以治口吃。”
凤君华面皮抽了抽,凤含莺拿着那药丸,倒是没生气,眼神更暧昧的看着他们两人。
“我说,我的未来姐夫,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姐夫了。”她笑眯眯的看着云墨,对凤君华的瞪眼视若无睹,“姐夫啊,虽然我知道你等了我姐那么多年,某些事情呢是忍得太久了。但是好歹你也要怜香惜玉一点啊,你看看我姐,这么疲惫,昨晚你…”眼见凤君华脸色黑了下来,她自动的闭嘴,“好了我不说了,姐你别生气。”
她又掉头冲云墨挤眉弄眼道:“姐夫,我呢就不用你担心了。我看你还是多开几服药给我姐养好身子吧。”她说到这儿,又顿了顿,轻声道:“我很期待我的小侄儿叫我一声小姨。”
“什么侄儿不侄儿的?别胡说。”
凤君华嗔了她一眼,又见云墨笑得若有所思,她忍不住扶额。
“你到底干嘛来了?”
凤含莺轻咳一声,正色道:“姐,宫里来圣旨了,说那个什么姜太后让你入宫。”
“我知道…”凤君华深吸一口气,忽然瞥见收拾屋子的秋松秋兰走了出来,满面喜色对她道:“奴婢给太子和太子妃道喜了,恭祝太子和太子妃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凤君华正有些疑惑的纳闷,还没问出口,眼角余光便落在秋松手里捧着的一块绸缎上,她很讶异自己还记得那是自己床上的床单。而此刻,那原本洁白华丽的床单上,染着寒梅朵朵。
那是。
血的颜色。
------题外话------
那啥,不好意思,原本说好了今天写寿宴。但是我想了想,之前虐了男主又虐了女主,还是先让他俩甜蜜甜蜜行不?如果亲们觉得没必要那我就加快进程,写寿宴!
第四十七章 醉红尘(儿时记忆)
凤君华脸上轰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来不及看云墨以及凤含莺的表情,她连忙将那床单扯过来。催动内力想要毁掉,然而身边伸出来一只手,阻止了她。
她回头瞪过去,云墨对着她笑得温和,仔细看,耳根子却有淡淡薄红。
“这种东西,我来处理就好。”
凤含莺已经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姐…你们真的…”触及凤君华含怒的凤眸,她立即捂住双唇,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姐,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拜拜~”
她说完立即掉头就跑,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一般。拐弯的时候撞到了一堵肉墙,她哎哟一声就要大骂,抬头却对上云裔疑惑的眸子。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凤含莺此刻也顾不得被他撞了,连忙拉着他躲到一边,凑过去对他耳语了几句。
云裔原本还在讶异这女人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么亲密了,尤其她身上那种淡雅的清香飘过鼻端,让他顿时有些熏熏然。然而还没等他从突来的柔情里反应过来,又听见她的话,他立即瞪大了眸子。
“你说什么?”
凤含莺说完后就看着他,对上他带几分不可置信的眸子,她郑重的点点头。
“千真万确。”
云裔眯了眯眸子,瞥了眼刚才云墨和凤君华站的位置,凤君华似乎瞪了云墨一眼,面色很是不自然。奇怪的是,云墨表情比她还不自在,然后拉着凤君华离开了。
“他俩还真的…”云裔干咳一声,仍旧有些不敢置信,而后又忍不住轻笑。“还以为他真的忍得住呢,哼。”
凤含莺一只手托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昨天看我姐那老爹的态度,好像很反对我姐跟云墨在一起。要是知道他俩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会不会被气死?”
云裔想了想,然后淡淡道:“这事儿还是暂时不要让武安侯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凤含莺歪头看着他,不解的询问。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的,反正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说不定他知道了以后就不反对了呢?而且啊…”她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道精光。
“万一我姐怀孕了呢?”
云裔摇摇头,“这事儿还是交给他俩自己解决吧,别乱搀和了,小心弄巧成拙。”
凤含莺耸耸肩,“不搀和就不搀和,反正我就是说说而已。”她转身想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云裔道:“云墨不会得到了我姐就抛弃她吧?”
云裔脸色一黑,“就算他死了,就不可能抛弃你姐。”
“那可说不定。”
凤含莺对他的话表示十足的怀疑,“男人嘛差不多都这样,没得到的时候天天惦记,为此不惜一切。得到了呢,觉得也不过如此,转个身就可以忘得一干二净…”
云裔忍不住打断她,“行了,别操那些心了,云墨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他不是,难道你是?”
凤含莺下意识堵他一句,而后想起他那些风流债,面色又忍不住泛上讥诮。刚准备讥讽他几句,忽然看到不远处娉婷而来的沐清慈,她脸色更难看了。
“哎,你的美人公主来了,好好消受吧,本姑娘我先走了。”
她刚转身,云裔就拉住了她的手,与此同时沐清慈的声音响了起来。
“裔世子。”
云裔一顿,沐清慈已经加快了脚步,很快就来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云裔抓着凤含莺的手上,眼神一闪,脸上笑容却温和可亲。对着凤含莺礼貌的点点头,“原来凤姑娘也在啊。”
凤含莺不喜欢这个女人,也没兴趣跟她虚与委蛇。
“这里有两个凤姑娘,瑞宁公主以后可得注意区分开来,不然小女子可分不清楚你叫的是谁,到时候产生什么误会就麻烦了。”
云裔忍不住失笑,他怎么忘记了,这女人可有一张伶俐的嘴巴,骂人不带脏字的。
沐清慈则是面色一僵,尤其看到云裔脸上忍俊不禁以及恐怕他眼中只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之时,她手中娟帕搅得更厉害了,面上却笑得越发温婉。
“凤姑娘说笑了,姑娘的姐姐本就是南陵武安侯的小女儿,复姓慕容,不过是失踪了十二年又失忆了才改姓而已,怎么会区分错呢?”
凤含莺哼了声,抽出自己的手,抱胸看着沐清慈。
“瑞宁公主一大早来这里,不会是想跟我争论我姐到底姓什么吧?”
沐清慈被她一通抢白,眼神微闪,又见云裔在侧,面色又忍不住浮现几分红晕。
“本宫…”
凤含莺不耐烦的打断她,“行了,别在我面前摆什么皇室公主的架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我磨磨蹭蹭的耽误本姑娘时间。”
沐清慈呆了呆,她身边的丫鬟芷云率先发难了。
“放肆,一个山里的野丫头,竟敢对公主这么说话,信不信…”
“她是本世子的人。”
云裔懒洋洋的开口了,伸手拉过凤含莺,眼神淡淡而不屑的看着沐清慈因他一句话而煞白的小脸。
“公主有异议?”
凤含莺回头瞪着他,沐清慈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美眸凝聚了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身子也摇摇欲坠。
“公主。”
芷云一怔之后就去搀扶她。
沐清慈却死死的看着云裔,“你刚刚说…”
“你没听错。”
云裔似乎极为不耐烦,“她是我的人,不是什么野丫头。还请公主以后好好教导你身边的下人,别乱说话。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你西秦皇宫。随便说错一句话,可是会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的。”
他说完再不理会大受打击的沐清慈,拉着凤含莺转身就走。
“公…公主…”
芷云忐忑的看着沐清慈慢慢变得阴寒晦暗的容颜,小心翼翼的开口。
“世子他…”
“闭嘴。”
沐清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这两个字,而后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又重新带上了几分笑容。
“凤含莺,很好。”她一双美眸里波云诡谲,闪动着阴森的杀气。
“听说姜太后来懿旨让慕容三小姐进宫?”
芷云低头答道:“是。”
沐清慈嘴角一勾,“昨天时间太过匆忙,本宫还未曾进宫拜见过姜太后。”她眯了眯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去,让人给本宫备轿,本宫要进宫去给姜太后问安。”
“是。”
芷云立即躬身退下。
……
大厅中,传口谕的安嬷嬷已经等候多时。待凤君华和云墨一起过来的时候,她怔了怔,眼中有惊艳有不可置信也有隐隐的叹息。而后她不紧不慢的走过去,“老奴见过云太子,见过慕容三小姐。”
凤君华冷着一张脸,“太后让我进宫?”
安嬷嬷早知道她脾气不好,向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因此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依旧从容道:“是。太后听闻三小姐回来了,特意让老奴接三小姐进宫叙话。”
叙话,是给她下马威吧。
凤君华不动声色,面色依旧冷淡。
“那实在是很不好意思,我刚好今天身体不舒服,无法进宫给太后请安,烦请嬷嬷代为禀明。”
“这…”
安嬷嬷知道这八成是她的推托之词,然而云墨在这里,摆明了就是给她撑腰的。自己纵然是太后跟前的人,也不过一个下人罢了,若强行押着她进宫,倒是会得罪云太子。
思来想去,安嬷嬷斟酌道:“既然如此,老奴也不好强求。只是…”她顿了顿,声音和缓了些。
“老奴奉命而来,如果两手空空回去,太后定然要生气…”
凤君华挥手就是一掌,打得她捂着胸口倒退两步,身后两个武功高强的丫鬟立即上前拔刀相向。云墨伸手将凤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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