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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色风华,谋个骄婿做靠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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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抚前,也是这么威武吗?”
    颜如松道:“阿七,不得胡说!这大顺是皇上的!沂州自然也是皇上的!”
    语气里没有苛责,却是意在强调后面的部分。
    颜十七微微一笑,“三孙子,你可听明白了?不管你家主子是谁,只要他不是当今皇上,那么,这沂州就不是他的!”
    “你------”话语跟不上,行动倒是快的很。右手伸出,虎口张开,直奔颜十七的脖子而来。
    “姑娘,小心!”报晓大叫着,从楼梯上一跃而下。
    颜十七却如同吓傻了般,站着一动不动。
    没等报晓近前,却听惨叫一声,孙三垂了胳膊,左手捂眼,连退了三步,跌坐在了地上。
    颜十七低头,尽管灯光不怎么明亮,她还是发现了不远处的花生米,两粒。
    “赵大人,你真的要与太子府为敌吗?”孙三龇牙咧嘴的喊。
    赵翀身稳如松,仿佛已经维持了那个姿势千年。
    颜十七更加狐疑,究竟是谁动的手呢?
    孙三最先把矛头指向赵翀,她起初还以为是赵翀动的手。
    但现在看赵翀那慵懒的样子,根本就不像。
    沈铨?李一?李二?
    沈铨的脸上,跟他家主子一样,漠然一片。
    至于李一和李二,似乎一直都在等颜如松的命令,虽然脸上也写着着急。
    那就是还有人躲在暗处了。
    颜十七再次把视线移到了赵翀身上,一个二品大员出行,身边怎么可能不带护卫啊!
    “东宫的人啊!只是,太子这般纵容下属,皇上知道吗?”赵翀开口,声音低沉。语速很慢,却是字字如刀剑般戳心。
    孙三好不容易被身后的人扶起来,又一下子怔住了。
    颜十七适时的补刀,“我们赵大人只做孤臣!只忠于皇上!太子再厉害,也只是储君,而储君并非君!”
    “储君迟早都会成为君!”孙三急急的争辩。
    颜十七微微笑,“有你这样子不讲理的属下,只怕会把主子的福分都给消耗没了呢!”
    有些话不能明说,暗示总行了吧!
    储君不是君,能不能坐上那个位子,也是一条荆棘路。
    毕竟,太子并非立了就不可废。
    “小子嘴巴不干不净!赵大人别怪我们打狗不看主人了。给我打!往死里打!”孙三松开捂着左眼的手,指着颜十七,恶狠狠的道。
    狗急了也会跳墙,何况还是个疯狗。
    颜十七往后退。
    报晓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李一李二也已经从楼梯上跳了下来。
    颜十七往后退啊退,她当然是怕死的。
    就算死不了,想到那粘稠的血液溅到身上,整个人的感觉就很不好了。
    颜十七瞪大眼睛,不想错过混战的场面。
    哪怕她这边只有三个人,她都认为对方必输无疑。
    只是,期待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对方的阵营中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是。
    纷纷抱头捂脸。
    颜十七傻眼,没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从上而下掉落到了地上。
    颜十七不去看那白影,先抬头看房顶。
    一楼的敞厅,对应的是二楼的房顶。
    那么高的距离,那人跳下来,竟然没有摔成稀巴烂,还完好无损的做飘飘欲仙状。
    那人扭头,绽放了个笑脸,露出了两排大白牙,在暗淡的光线中显得异常的恕�
    “金兄!”颜如松既惊且喜的大喊。
    颜十七也认了出来,这人竟然是金方!
    明明是夜间活动,却偏偏穿着一身白衣,这么不着调的事情,估计也就这金方能干出来了。
    金方冲着楼梯一抱拳,“解元兄,别来无恙啊!”
    朱算子苦着一张脸,道:“金老弟,咱能先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叙旧吗?”
    金方一脸嫌弃的看过去,“别咱咱咱的!那是你的麻烦!不是我说你,你也真是个榆木脑袋!旧主子去了,伺候新主子就是,反正给谁干都少不了你的银子赚。你倒好,非得表现出你的忠诚来,结果引祸上身了吧!”
    朱算子叹气,“瑟主于我有知遇之恩,无论何时都不可背弃。”
    金方道:“不是每次,都有运气遇到贵人的!算子,你这次可得好好感谢赵大人啊!”
    话音刚落,外面就涌进来大批的官兵。
    为首的穿着知府的官服,径直到了赵翀的面前,施礼道:“下官来迟,让赵大人受惊了!”
    沂州知府孟孚竟是亲自来了。
    相较于莒州知府胡宗友,这个孟孚就瘦的没法看了。
    两个人的身材,完全可以用面板与擀面杖来形容。
    赵翀道:“把人都带回去,好好审审吧!”
    孟孚一挥手,官差立马上前锁人。
    孙三大喊大叫,“放开我!我乃太子府詹事之表弟!姓孟的,你敢抓我,是想着官做到头了吗?他赵翀有卫国公府罩着,你有什么啊?”
    “自然是当今皇上罩着了!”孟孚的话答得滴水不漏。
    赵翀道:“审!他若真是太子的人,就把人给我送到太子府上。将今日之事据实禀告。”
    “如若不是,下官也会派人将其送去太子府上,跟太子讨个人情。”孟孚道。
    颜十七翘了唇角,这孟孚绝对是个聪明人,而且还是个将正直和油滑杂糅在一起的聪明人。
    孟孚到了朱算子面前,“朱掌柜,跟本官走一趟吧!”
    “好!”朱算子冲着在场的人一抱拳,“多谢!我朱算子今日铭感在心。”
    “算盘珠!记得欠我一盘花生米啊!”金方冲着朱算子的背影大喊。
    人呼啦啦离去,敞厅内回归了暂时的沉静。
    颜十七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总觉得刚才的狐假虎威,赵翀是会找她秋后算账的。
    何况,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金方,她更是不得不防。
    果然,金方冲着赵翀一行抱拳行礼打招呼后,就转向了她这边,“这位小哥瞧着面生,只是这说话的方式和语气,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
    颜十七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嘴上却不饶人,“看着壮士行事很君子嘛,怎么就喜欢呆在房梁上呢?”
    金方一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了起来,指着颜十七,道:“你------你是------”
    “金兄!”颜如松大步走了过来,“好巧啊!真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金方不得不转向颜如松,“我就是路过,恰巧认识那个算盘珠。”
    “阿七,走了!”赵翀已经走向了门口,声音轻淡的飘来。
    听在颜十七的耳中,却如同天籁。身体灵活的从颜如松身后闪了出去。
    这个时候要是被金方戳穿了身份,依着赵翀的不近人情,肯定会把她扔回莒州的。
    上了马车,颜十七才发现,马车里只有赵翀一人。
    沈铨不知所踪。
    颜十七很想把自己再缩到角落里去,但自己毕竟不是蚂蚁,就算缩到角落里,也是一样的显眼。
    车上统共就两个人而已!
    颜十七认命的上前,主动没话找话道:“大人要喝茶吗?”
    赵翀不答话,只是眯了眼睛看着她,如同一只盯着老鼠的猫。
    颜十七垂了眼睑,绞着手指。
    “颜解元的小厮刚才喊你姑娘?”赵翀这一开口,直接打了颜十七一个措手不及。
    刚刚那么乱的场景,她压根儿就没注意报晓喊了她什么。
    但被她忽略的东西,却偏偏入了眼前人的心。
    狐狸就是狐狸,太狡猾了!
    “那个------”颜十七飞快的转动眼珠,“我的乳名,就叫姑娘!我刚生下来那会儿,体弱,差点儿养不活。老人们就说,当女孩子养,会命硬。所以,我娘就给我取了这么个乳名。”
    赵翀的眼中就多了玩味,“听着新鲜!”
    颜十七瘪嘴,强忍着笑,能不新鲜吗?这可是她杜撰的。
    能在电光石火间编出这么个理由,她真是太佩服自己了!
    赵翀道:“你刚才胆子很大!”
    颜十七扯动唇角,露出讨好的笑,“嘻嘻!小的胆子很小,刚刚不过是借了大人的而已。有大人在,小的才天不怕地不怕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着劲的拍马屁,总是没错的。
    好话是让耳根子软下来的最好的武器!
    赵翀的眉毛挑起,“你害我得罪了太子!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嗯?”
    颜十七本能的感到了危险,不禁瑟缩了一下,“冤枉啊!小的会强出头,不正是大人的意思吗?”
    赵翀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敲着,“我有说过什么吗?”
    颜十七咬唇,“大人今日在旺水楼给颜解元接风,真的只是偶然吗?等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大人才从雅间里出来,小的怎么觉得大人就是在等今日之事发生似的。”
    “脑子不笨!”赵翀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如同吝啬的施舍。
    颜十七提着的心微松,“谢大人夸奖!”
    她猜对了,这赵狐狸今日会出现在旺水楼,真的是有备而来啊!
    赵翀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讨好太子而来?”
    颜十七眼神闪烁,“那三孙子真的是太子的人?”
    赵翀道:“是与不是,还得等孟孚审过了再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颜十七瘪嘴,“凭感觉了!因为大人您是个好官啊!一个好官怎么可能畏惧与权势,而去做助纣为虐的事呢?”
    “好官吗?”赵翀的眼眸陡然转深。
    颜十七嘻嘻笑,“刚刚用饭的时候,入耳的可都是沂州百姓对大人的夸奖呢!”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
    “大人想听真话吗?”颜十七垂着眼眸,不敢直视过去。
    有些人的气势,似乎是天生的。只要往那儿一坐,眼神一扫,就能压迫的人抬不起头来。
    赵翀沉默。
    颜十七叹口气,“小的对大人的了解,都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综合所有的信息,小的只能说,大人是很会做官之人。好与不好,百姓自有公论。升与不升,皇上自有公断。大人既得了官声,又升了官,不是人人都能把官做成这样的。”
    关于会做官这一点儿,也是她不得不佩服的!
    她爹颜秉正若是做官,肯定会是一个有官声的好官,但是能不能有官升,怕是就很难说了。
    而很多想着升官发财之人,是得不到民心的。
    能将二者完美的结合,恐怕也就只有狐狸的聪明才智方能做到了。
    赵翀突然大笑,笑的无比开怀,完全不顾忌他面前还坐了个美女。
    当然了,美女现在委屈的做小厮,他不顾忌也就算了。
    只是,她明明说的严肃,没那么好笑吧?
    颜十七心中微恼,却又不能发作,当真是憋屈死了。
    赵翀止了笑,眼中却还是笑意不减,“你可知天下有哪四类人?”
    颜十七很不想搭理他,但碍于眼下的身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士农工商,可对?”
    语气明显的敷衍。
    赵翀道:“在大顺,这四类人中兴起了四大世家,曾经盛极一时。”
    “曾经?现在已经风光不在了,是吗?”
    赵翀微微颔首,“现在已经很少被人提及了。你可知,其中的士,指的是哪家?”
    颜十七意兴阑珊,“管他是哪家,应该与我没多大关系吧?”
    赵翀道:“莒州颜家。”
    颜十七萎靡的神色瞬间消失,两眼熠熠生辉了起来。“大人说的颜家,可是颜解元家?”
    “可惜,现在的颜家,已经四分五裂了。”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惋惜。
    颜十七的眼中也跟着染上了郁色,祖父颜寿泉多年前从本家分离出去,算是第一次分裂。
    她父亲颜秉正久居莒州,跟京城颜日渐疏远,算是第二次分裂吧!
    “家族大了,难免人心生异。何况盛极必衰!”
    就是她父亲这一家,因为有了个范姨娘,心也散了。
    赵翀看着眼前的小脸,就算有着很厚的妆容,却依然掩不住上面的表情生动。“颜家的衰败算是和缓的,最厉害的是商。”
    “商?”颜十七一脸的茫然,“又是哪家?”
    赵翀道:“大顺朱家,鼎盛时候,是真的富可敌国的。而且神奇的是,凡是朱家的人,都特别会挣银子。”
    “朱家?朱算子?”颜十七总算明白了,这赵狐狸为何会如此耐心的引出四大家族的话题了。
    原来这个那个朱算子来历这么不简单啊!
    赵翀道:“朱家已经灭了,朱算子现在是唯一在世的朱家人!”
    “呀!”颜十七掉了下巴,“为何会覆灭?内因还是外因?”
    赵翀眼中的精光一闪,“十年前的瘟疫,死了太多的人!”
    “又是瘟疫!”颜十七叹气。
    心下也很快了然,一个大家族的倾倒,不可能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内部的腐朽,外部的推力,二者一旦结合,就恐怕是人力所不能挽回了吧!
    由彼及此,这次莒州的瘟疫如果不好好控制,怕是也会造成屠城之势吧!
    这样看来,眼前的人的确是功不可没了。
    赵翀道:“再强大的人,有时候在天灾面前,也是无能为力的!”
    颜十七冲着他绽放了一个真心的笑,“大人这次做的很好!”
    说完又有些懊恼,他这样的人,面对着别人给予的安慰应该会嗤之以鼻吧!
    “你也做的很好!”声音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心间,留下一丝痒。
    颜十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又没做什么!”
    她现在可是小厮阿七啊!纵使做了什么,他一个封疆大吏也不该知道才对。
    莫非他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颜十七想到这一层,脸上就有些尴尬了。
    赵翀勾唇,“朱算子早前一直都在为沥王府办事!”
    “太子府的前身?”颜十七蹙眉。
    无论是沥王府,还是太子府,再次提及的时候,虽然没有了最初的激烈反应,但心里的抗拒和排斥却依然那么的明显。

  ☆、第九十六章 试探(6000+)

第九十六章 试探(6000+)
    赵翀微微颔首,“沥王初封太子之时,是移居于东宫的。不过前不久,皇上突然做出决定,认为太子还是要开府的好。”
    颜十七抿唇,没有说话。
    移居于东宫,彰显着皇上对太子的依仗和信赖。
    移出于东宫,是不是可以说明皇上对东宫心生嫌隙了呢?
    颜十七的拳头握起,指甲嵌进了肉里,却不觉得疼痛。
    赵翀继续道:“你现在知道,朱算子对于太子府来说,意味着什么了吧!”
    颜十七道:“财神爷!”
    先前为沥王的时候,要想夺储,必须有大量的银子做后盾。
    如今,突然要开府了,为了维持一个府的运转,为了笼络人心巩固太子之位,花费银子的地方自然就更多了去了。
    朱算子既然天生就具有挣银子的才能,太子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人呢?
    赵翀道:“只是四大世家出来的人,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被控制呢?”
    颜十七道:“那朱算子早前给沥王做事,干的好好的,为何要退出?沥王现在已经是太子了啊!追随太子,将来是会有从龙之功的啊!有了这一层,重振朱家的威名岂不是更容易了吗?”
    “杜锦瑟!”
    “啊?”
    衔接的天衣无缝。
    赵翀定定的看着她,似是在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颜十七却是莫名的慌乱,像是有什么从眼前一飞而过,在她还来不及伸手去抓的时候,就已经消逝了。
    用力咬了一下唇,“杜锦瑟,是个人名吗?那是谁?”
    赵翀恨不得透过她那张虚假的脸,一直看到她的内心里去,“你真的不知道朱算子口中的瑟主是谁吗?”
    颜十七表情生硬,漂亮的大眼睛里却是迷蒙一片,“我应该知道那所谓的瑟主是谁吗?”
    赵翀叹气,她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杜锦瑟是镇海侯的一个女儿,是为当年沥王的一位如夫人。”
    “为妾啊!”颜十七喃喃道,“娘亲跟我说,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为妾呢!”
    高氏真的是一位打从心里疼爱女儿的好母亲!
    “你说什么?”赵翀蹙眉。
    颜十七打了个激灵,牵强的笑笑,“没什么!我娘说,我要是有姐姐或者妹妹,是绝不会允许她们给人家做妾的!妾,不过是半个奴婢而已。讨得男人欢心了又如何?男人为了面子,是压根儿就不会宠妾灭妻的。而主母,对于妾室,却是掌握着生杀大权的。”
    赵翀苦笑,“可惜,你的娘不是她的娘!”
    颜十七深吸一口气,“镇海侯有很多女儿吗?即便是庶女,送去给人家做妾,他也好意思到处张扬吗?”
    赵翀道:“沥王的妾,怎么跟普通人一样?”
    颜十七就突然笑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只要是妾,这一生都与大红色无缘了吧!”
    赵翀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对于她把话题突然转到穿上,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女人所关注的东西,男人又怎么会了解呢?
    颜十七挠头,“那个,你是想说,朱算子会为沥王办事,是因为那个瑟主吗?而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士为知己者死!”赵翀的语调突然变的无比的认真。
    “也就是说,那位瑟主要么对朱算子有知遇之恩,要么是他的知己了。现在朱算子离开了太子府,那种关系的斩断,是因为那个瑟主出事了,对吗?”
    “她死了!”努力压抑着情绪,却依然掩不住声音的颤抖。
    “死了?谁死了?”颜十七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完全跟不上眼前人思绪的跳跃。
    “锦瑟死了!死在了秋日里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风雨的时候。”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眸中。
    这双眼睛生的真是好看!
    无论是在澄澈的时候,还是泛起水雾的时候,都美的让人沉沦。
    所谓的易容术,他自然是见的多了。
    她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这双无人堪比的眼睛,早已经出卖了一切。
    “为何会死?”颜十七觉得牙齿在打颤,声音更是陌生的不像是自己的。
    “她谋杀太子妃,然后自杀!你怎么了?”
    “我冷!”从内而外的冷,让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
    像是一个掉进冰窟窿的人,四周是彻心彻骨的寒意。
    赵翀浓眉打结,将脚边的毯子扔了过去。
    颜十七伸手,想要扯起毯子为自己盖上。无奈手抖得厉害,根本扯不住。
    赵翀重重的叹气,探身过去,展开毯子盖到她身上。看到她可怜兮兮的直往角落里缩的样子,心就不受控制的发软。
    “你别怕!”声音温柔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想娘亲了------”颜十七揪着毯子,眼泪扑簌簌的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的家在哪儿?”赵翀抬手揉眉心。
    女人的眼泪,真是一件麻烦事!
    这个女子的身上,有着太多的未解之谜。
    每一次从她身上看到闪光点儿,他都以为离着那人又近了一些。
    可是,看看现在,这哭的如同孩子似的人儿,哪有半点儿那人的沉静和温婉。
    颜十七打了个激灵,突然间回魂了般捂住了嘴巴,眼泪更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不能自报家门的!
    她得看着自家老哥不被眼前的赵狐狸算计啊!
    用手背胡乱摸一把眼泪,低头一看,满是油彩。心里咯噔一下,眼泪这一冲刷,脸上岂不是花了?
    赶紧低头把脸埋在毯子里,露出两只眼睛往外看,“大人勿怪,小的刚才魔怔了。”
    “你的家在哪儿?”赵翀已经坐回去,目光炯炯的看过来,对于这个问题,竟是不依不饶了起来。
    颜十七用力咽一口唾沫,“在------欢旭镇的贾家村!”
    赵翀抬手揉眉心,“在莒州,还是沂州?”
    颜十七防备的看着他,“两州之外!”
    做了三年的两州知府,她可不敢去赌他对两州地名的熟悉度。
    赵翀扭头,摆明了不想再说话。
    颜十七不由得裹紧了毯子,暗暗的吐了口气。
    不管他出于何种目的,刚刚跟她谈论四大世家的事,无聊的纯粹想找个人说话也罢,试探也罢,她都不想奉陪了。
    多说多错!
    她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破绽,然后被他狠心的扔回莒州去。
    从他一再的问及她的家在哪儿,她的警觉性就高度的提了起来。并且一直保持到马车停住。
    好在,直到下车,赵狐狸都没再多看她一眼,仿佛已经忘了她这个人存在一般。
    而这种遗忘,却令颜十七欢喜的不行。
    对于她的住处,更像是忘了重新安置。所以,她也就理所当然的回到了颜如松居住的院子,依旧跟报晓住在一起。
    灯光下,报晓看到她那张小花脸,差点儿没掉了下巴,“大人看到你这副样子了吗?姑娘是不是已经露馅了?”
    颜十七摇摇头,“没有!他那眼睛长在头顶上,我则一直低着头,他根本看不到我的!”
    报晓叹气,伺候她把脸洗净了。
    颜十七就觉得疲累的不行,身子还没挨着榻边,颜如松却在外面敲门了。
    颜十七隔着门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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