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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养成手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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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佑:“……”
  三天后。
  时间:下午五点。
  地点:桐华娱乐公司一楼舞台。
  不同以往行人总是匆匆的路过舞台,此时在舞台下方,已经聚集起了一批经纪人、明星和练习生。
  今日,他们全都为了一个人来。
  李竞履行自己的承诺,带着朱梓明一同过来了,脸上扬起一抹嘚瑟的笑意,看向舞台的目光充满着不屑。
  他转头对着朱梓明说话,声音特意弄得响亮,让周围其他人也听见了。
  “也不知道何矜夏是要表演什么,唱跳吗?如果是唱跳那就不好看了,她体型那么胖,唱跳辣眼睛啊!”
  朱梓明留着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皮肤打了一层粉,画了一个妆,看着斯文俊秀,腼腆地笑了笑,说:“相信矜夏姐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李竞眼里划过一抹满意,伸手拍了拍朱梓明的肩膀,他之所以花大力气从罗佑手里将朱梓明给挖过来,看中的就是朱梓明会做人。
  看看,何矜夏这种一看就知道翻不了身的胖子,朱梓明也不会特意唱衰她,表面功夫做的多好!
  李竞还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阵高跟鞋与地板互相摩擦的“蹬蹬蹬”声响起,其他人不由抬头看去。
  九位穿着红色舞衣,露出了一双又白又嫩大长腿的女子们从大厅另外一边缓缓走来。
  她们个个都发型不一,长相各有千秋,唯一的共同点是年轻靓丽,哦,或许还得加上一句,全都是瘦子。
  “咦,这不是JY女团吗,何矜夏之前所待着的女团,她们来干什么?”
  其中一位经纪人压低着声音回道:“还能干什么,不就是和我们一样过来看笑话呗!”
  “何矜夏那种体型,能在女团里待了整整三年,就是个奇迹了,我看张英茹老早就想要把何矜夏给踢出去,现在终于被她逮着了机会,没了何矜夏,她可是放话能把JY女团带入一流团体。”
  “何矜夏也是可怜,明明三年前进入娱乐圈也不是太胖的啊,怎么就越长越胖了呢?”
  “这个,可能是命吧……”
  JY女团的九位成员嘴角都挂起了一抹笑意,表情让人无懈可击。
  来之前张姐就特意交代过她们,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回话,脸上更加不能露出不耐的表情。
  对于这点,许多人都很不理解,何矜夏已经不在团里,成为过去式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去看她的表演?
  不过张姐向来说一不二,她们也不敢多问,特意抽出练舞的时间过来。
  其他来往公司的人见这阵仗,都不由愣了下,纷纷向别人询问今天舞台会来什么超级巨星,怎么有那么多人围观。
  当得知是何矜夏上台表演时,他们都是一副嘴角微微抽搐,不可置信的表情。
  有趣,真是有趣。
  一传十,十传百,一场由何矜夏带来的表演,就在这诡异的传播趋势下,让待在公司里大半的经纪人,甚至是一些公司高层都知道了。
  在一片不耐烦又万众期待的目光下,舞台上的红色帷幕被缓缓拉了起来。
  何矜夏坐在了一张红木椅子上,身上穿着藕荷色的抹胸襦裙,上衣处绣了朵红艳的牡丹,下衣裙摆则绣有浪漫的山茶花,外面套着一件过腰间的白色襟子,没有系住,松垮的散了开来。
  她头上梳着常见的妇人髻,有些白胖的手正执着一柄用翠绿玉石做成柄骨的扇,扇面绣有上好的仕女图。
  何矜夏懒懒地倚靠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地扇着扇子。
  一副悠闲自在,阔绰人家的气息在这一刻扑面而来,让台下的观众都不由精神一振。
  舞台上,何矜夏适时地皱了皱眉,声音通过衣服上别着的小麦放大开来,整个公司一楼都回荡着她那幽怨的声音。
  “唉,这日子热得,真是让人没法过了,冰块还没送过来,来红院的公子老爷都少了很多,这可如何是好?”
  “今儿听说马侍郎家那只母老虎闹腾了许久,连和离之事都提了出来——”
  幽怨的语气陡然一顿,何矜夏冷哼了一声,表情霎时变得阴森冷厉:“真是个笑话!”
  舞台下,有的人被她的眼神所吓到,身子下意识退后了几步。


第5章 给个机会
  这么一眨功夫,何矜夏的表情复又变得一片平静,悠悠地说:“自古以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那些公子大爷口头专心,但谁心里不是个花花肠子。”
  “呵,想要逼得马侍郎从此以后都不来红院?”
  何矜夏再次冷哼了一声,森然道:“笑话!”
  她一下又一下挥着手中扇子,表情和话语都难掩嫌弃厌恶:“他的娘子就这么被束缚在一墙之内里,替男人洗手做羹汤,生子传宗接代,还得成天看着他往外跑,心怎么也栓不住,无能为力之下,只能用和离来逼迫男人,家里丑事闹得人尽皆知,真是可悲。”
  “这男人的心啊,也是她想管就能管得住的么?如果管得住,为何那些男人都要来红院寻花问柳?”
  她微微昂了昂头,表情尽是得意:“像我这般,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需周旋在男子当中,可不美哉?”
  “嘻嘻,这花可真好看,姐姐,你快过来瞧瞧……”椅子上,何矜夏脸色一变,表情和声调都跟着变了变。
  她把折扇放在了腿上,用手往旁一指,仿佛在那真的有朵花那样,笑容甜美。
  “姐姐,这红芍花真是漂亮,难得开花了,我们不如摘几朵来戴戴?”
  何矜夏边说,边用手做了个碾花的动作,然后在把椅子旁桌上放着的红芍花给拿了起来,小心地戴在了头上,一脸天真浪漫地说:
  “姐姐,你觉得好看吗?”
  她的头往另一个角度侧了侧,变化着语调:“妹妹,你戴着真好看,快,帮我也戴上一朵瞧瞧。”
  舞台下方,有的人张大了嘴巴,吃惊地说:“这是一个人分饰多角?这是什么戏?等等,何矜夏不是唱跳歌手吗,怎么演起了戏来?”
  有的人深深地看了眼何矜夏,神色复杂地说:“这是话剧表演形式的一种——独角戏,舞台上只有一个人,布置简陋,演员要独自面对观众,一个人分饰多角,角色全都没有过度,无缝衔接,很考验演员的台词功底和表情变化。”
  “独角戏的表演都是演员内心对角色的一次探索,没有很高的文学素养,是理解不了那些看似荒诞怪异的角色,背后隐藏的是怎样的人性分析,虽然是演员一个人的舞台,但却也万众瞩目,包罗万象。”
  舞台上,何矜夏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和那群欢脱嬉笑的姑娘们相遇了,她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都模仿的惟妙惟肖,对话没有一句串词,也丝毫没有停顿过度。
  即使舞台上只有她一个人,但舞台下,所有人都分辨得出她正在演的是什么角色。
  何矜夏的声音时高时低,时而沙哑时而清脆,语调或激昂,或低沉……全都变化有度,很显然,她完美的hold住了这场戏。
  有的人不由感叹了一句:“何矜夏露的这一手,不简单啊……”
  话剧表演,难吗?
  其实并没有正经的演戏那么难,演戏时演员面对镜头,得时时刻刻控制着脸部的表情,务求角色最真实自然的状态。
  而话剧表演需要的是放出来,将饱满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迸射出角色所有的热情。
  看上去会有点浮夸,但因为话剧是直接演员和观众面对面的,反而就需要这种浮夸的张力,才能感染起周围人的情绪,也让人更加的……震撼。
  想当个话剧演员,不难。
  想当个好的话剧演员,难。
  想要一人完美的hold住一场独角戏,更是难上加难!
  “何矜夏,不简单啊……”又有人发出这声感叹了。
  张英茹听着同行小声地讨论,全是惊叹好评,脸色有些难看。
  她看了看舞台上正在表演的何矜夏,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九位女团成员面面相觑,最后由队长带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临走前,队长转头瞄了眼何矜夏,目光满是阴鸷。
  JY女团离开之后,恰好有一群公司高层,坐着电梯来到了一楼。
  楼梯一被打开,路过的人见到,全都脸色一变,立刻朝被高层簇拥在中心的男子鞠了一个躬,恭敬地说:“盛总好。”
  鞠完躬之后,那些人都不由抬起头,或花痴或崇拜地盯着中心男子的背影看,仿佛只要那个男人回一个头,就算晕厥在地也心甘情愿。
  “盛总好。”
  ……
  公司一楼,越来越多的人弯腰鞠躬打招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狂热的崇敬。
  舞台下方,有些经纪人瞄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子,脸色大变,赶紧拉着关系好的经纪人跑了过去。
  以为他们是想要过去攀谈?
  NoNoNo,他们只是想要在男人面前鞠一个躬,说一句盛总好罢了。
  盛衍穿着一袭宝蓝色高定西装,梳着背头,露出了精致英挺的五官,棱角分明,眉清目朗,此时,他眉头一蹙,脚步一顿,侧着头对刚才说话的公司高层道:
  “我需要更详细的分析,而不是理想化的空谈,想要我通过这个企划案,请拿出更多的市场调查和分析,明白了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虽然不是严厉的批评,但那凌厉的目光射在高层身上,让高层顿时汗流浃背。
  高层重重点了点头,“是的,盛总。”
  盛衍淡淡说了一句:“很好。”
  他把目光一转,继续往前走,“刚刚说到哪里了?”
  助理回神,忙道:“盛总,刚刚谈到了关于白熊3D技术的收购案,白熊的CEO想要和您亲自——”
  “放肆!”一身冷斥忽然响起,瞬间打断了助理说的话。
  盛衍脚步再次一顿,转头看向舞台。
  舞台上,何矜夏之前扮演的魏大爷,因为红院姑娘柳绿的不识趣给弄得拂袖离去,等魏大爷离开了之后,何矜夏坐在了椅子上,又转化成了红院里说一不二的红姨。
  她眉头一挑,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柳绿,道:“才五天没有教导你们,之前教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吗!?”
  “今儿我再次告诉你们,红院里,客人就是规矩,我就是规矩,嫌弃客人不好看?你们自从进了这个地儿,卖身于我,就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
  “来人,把柳绿给我拖出去,打二十个大板!就在亭子里面打,让所有姑娘都看看,惹恼了客人,那是怎样一个后果!”
  何矜夏站了起来,哆嗦着身子跪在了地上,对着椅子大喊:“红姨,柳绿知错了,呜!柳绿错了,求红姨给柳绿一个机会,求给柳绿一个机会!求您了……”
  她的身体逐渐往后退,做出被人拖着走而奋力挣扎的动作,叫声一次比一次凄厉,直到最后消失不见,隐于黑暗的绝望中。
  舞台上的灯光这时变了变,关掉了其他地方的光源,只留下了一盏照耀在站起来的何矜夏身上,只见她眼睛一眯,目光阴冷地盯着前方,似是在看柳绿被一点点地拖走。
  忽然,她轻嗤了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温声细语一字一句地反问:“知道自己错了?”
  她将脸上的笑意倏地收了起来,轻描淡写道:“晚了。”
  那语气,那神态,仿佛一条人命如草芥,打了便是打了,杀了便是杀了,死了……那又有什么关系?
  何矜夏就用短短几个动作和台词,将柳绿的绝望,红姨的冷酷无情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人看得好不过瘾!
  盛衍收回了目光,转过头继续往前走,众位高层纷纷惊醒,一同往前走。
  “舞台上的那个演员是谁?”他漫不经心地问。
  助理连忙说:“前任JY女团成员何矜夏。”
  盛衍眉头一皱:“女团?”
  助理从盛衍出道的时候就一直跟着,早就摸清楚了自家老板的脾性,此时便说:“何矜夏刚被女团给踢了出去,看样子是要往演员方面发展。”
  盛衍舒展开了眉头,淡漠地“嗯”了一声,“天分不错。”
  助理连忙朝着其他高层使眼色,众位高层收到指示,纷纷点头,附和地说:“是不错,演技挺好的,可以给个机会。”
  盛衍扯了下嘴角,觑了眼那些不懂演戏的门外汉,没有多说什么。
  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公司,上了一辆商务车,赶着去下一场会议。


第6章 妈妈
  另一边,不知自己的表演无意被高层看到并青睐的何矜夏,随着缓缓升起的帷幕,正式结束了这场不完整的独角戏。
  舞台的表演时间有限,每天都有很多人用舞台,从早到晚排下来,一个人能有十分钟就不错了。
  这次她为了表演效果,整整占用了二十分钟,何矜夏不用去思考,都能想到下一个表演者上台后会有多么的怨恨自己。
  等她好不容易脱去了古服,换上了现代轻便的衣服,走出后台休息室后,迎来的是一脸兴奋的罗佑。
  罗佑眉飞色舞地说:“矜夏,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演独角戏,还演的这么出色,我就说最近你怎么跟人打招呼都做古代福身礼而不是现代鞠躬礼,原来是因为这场独角戏。”
  年纪比何矜夏整整大了十岁的罗佑,此时也难得地朝她挤眉弄眼,道:“为了演这场独角戏,你受了很多苦吧?难怪这半月以来你都深居简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何矜夏嘴角轻抿,笑而不语,任由罗佑误会下去。
  这半个月以来她深居简出,不过是在上网拼命的了解这个世界,怕自己出去穿帮罢了。
  至于福身礼,她真的只是以前做习惯了,现在这个习惯来到现代依然没改过来。
  好在华国的礼仪分古礼和现代礼,福身礼属于古礼,用古礼来打招呼并不稀奇。
  当罗佑问这幕戏出自哪里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说:“自己想的。”
  罗佑愣了下:“你自己想的啊,想了多久?”
  何矜夏迟疑了一会儿,说了个保底数字:“半个月?”
  罗佑嘴角抽了抽。
  何矜夏果断改口:“我记错了,起码想了三个月。”
  罗佑表情这时才恢复正常,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独角戏要考虑很多东西,需要很高的文学素养,半个月速产出来的东西,根本拿不上台面。”
  这句话也含指点她的意思,罗佑在隐晦的提醒她,不管创作是多长时间,绝对不要说是半个月。
  何矜夏点了点头,应了下来,移开了目光,看见了墙上开着的窗户,窗户映照着外面的风景,夕阳西下,美如画。
  如果罗佑知道这只是她一天想出来的,不知会不会想要杀了她。
  这出戏的确是她一天想出来的,准确说,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回忆,然后排练揣摩。
  之所以能这么快的想出来,是因为她经历过。
  戏上面的柳绿,就是曾经的她,那个曾经因为桀骜不逊,而付出惨重代价的她。
  耳边,罗佑还在那絮絮叨叨地念着:“独角戏效果不错,现场视频我也录制了下来,有了这视频,我也能放心地帮你接一些角色了,只是你的形象是个弊端,的确该减肥了……”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何矜夏看着屏幕上冒出的“母亲”二字,不由脚步一顿,一阵陌生又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眼睛忽然弥漫上了层水雾。
  “矜夏,矜夏?”怔愣间,手机没在响起,罗佑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喊了她几句。
  何矜夏回过神来,跟罗佑说了下要打个电话,就走入了一间暂时没有人的练习室,反锁起了门,深呼吸一口气,重新回拨了过去。
  “喂,矜夏,你最近钱还够用吗,钱不够用,妈妈再给你打。”
  一阵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让何矜夏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又重新涌了起来,连带着眼眶也瞬时通红一片。
  脑海里关于妈妈的记忆不停翻飞涌现,从所未有的清晰。
  何矜夏对不起她的妈妈。
  她的父亲是一位光荣牺牲的军人,在何矜夏刚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所以她认识父亲的方式只有通过照片,和妈妈口中所讲的事迹。
  虽然是单亲家庭,但何矜夏从小过的并不艰难,妈妈拿着抚恤金回到了父亲出生的城镇,开了一间小超市,还照顾着公公婆婆,超市的生意还不错,到了后面也越做越大。
  在何矜夏小时候的记忆里,爷爷奶奶总是会劝着妈妈改嫁,但妈妈就是倔强的不赞同,妈妈是一个孤儿,出身贫苦,没有爸爸妈妈,就把公婆当做是自己的爸妈。
  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么一直拖着,几年前,爷爷奶奶相继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何矜夏和妈妈。
  原本何矜夏一直成长下去,找个安稳的工作,也是生活无忧,但没想到她却想要当明星。
  十六岁时,何矜夏报名了一个唱歌节目,虽然成功杀到了全国十强,但那档唱歌节目并不红火,女团成立了一开始也是从十八线做起。
  当时,每一场演出的衣服、鞋子,都要女团自己准备,何矜夏没有钱,只能拿家里的钱。
  而女团里就她一个人是小康家庭,其他人都是富贵人家的孩子,有团员想要帮她出,何矜夏心高气傲地拒绝了,她不想被人看不起,往家里拿的钱也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女团熬到了三流,又从三流熬到了二流,也算是熬出头了,能赚钱了,而何矜夏却肥了起来。
  她将所有闲钱都投入到减肥产品中,现代科技发达,各种产品层出不穷,减肥也玩出了新花样,稍微好一点的套餐一个月下来就得五六万、甚至十几万华币。
  女团足足十个人,赚到的钱十人分,何矜夏拿到手里的并不多,于是渐渐的,她又开始往家里拿钱,一拿就整整三年,家里底子都要被她给掏光了。
  饶是古代的何矜夏经历过了许多人情冷暖,想到这里,也忍不住愤怒地想要骂现代的何矜夏一句不孝!
  “矜夏,矜夏?你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啊?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耳边,妈妈着急的声音传来,唤回了何矜夏的思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粗声粗气地说:“妈,我钱够用了,以后都不用在给我打钱了,我会努力赚钱给你花的。”
  妈妈连忙应了几声好好好,很是欣慰,但后面还是说:“矜夏,前几天你不是跟我说有一个减肥套餐网上评价很有效吗,只是你的钱不够,最近店里生意还好,钱能凑出来,妈给你打去——”
  “妈,不用了!”何矜夏眨着眼睛,眼眶中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立刻仰起头深吸几口气,闷声道:“妈,真的不用了,我不吃减肥产品了,那些东西没用,我会努力锻炼瘦身的,然后赚多点钱养你。”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矜夏,你是我生的,妈还不知道你吗,从小你就不怎么爱运动,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妈也劝过你运动瘦身,最后还不是做不来吗?”
  “妈都明白的,你别听其他人瞎说,你是我女儿,我的钱都是你的,你要拿去减肥就减肥,不要觉得跟家里拿钱就是丢面子。”
  “那、那网上不是说了吗,你这不是啃老,是妈对你进行投资!你别不好意思……”
  耳边传来妈妈絮絮叨叨的话语,何矜夏心里微暖,只是眼中的泪怎么止也止不住,不停往下流。


第7章 呵呵
  她颤着声道:“妈,我没不好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减肥药没用,我要锻炼。”
  再三劝说之下,妈妈终于相信了,又说:“那你生活费够不够啊,妈再给你打点过去。”
  何矜夏轻轻摇了摇头,“妈,你不用担心我了,我钱够花的。”
  妈妈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矜夏啊,妈都看新闻了,知道你被女团开除了,你不是要出去唱歌跳舞才能赚钱吗,现在都不能出去唱歌跳舞了,你哪来的钱啊?”
  可能见女儿今天格外的好说话,妈妈也忍不住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矜夏,你才二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一定要混娱乐圈吗?要不你回来吧,妈还有点人脉,能给你弄份不错的工作。”
  何矜夏听到这里,思绪有些恍惚。
  上一世,她是风风光光的红楼花魁,出行都有千人相送,早就习惯了被人瞩目的日子,来到了现代,其实混娱乐圈,反而和她上一世的职业很相近。
  更重要的是,她隐隐感觉到这幅身体的执念——成为顶级巨星!
  虽然原主已经离开了,何矜夏也完全掌控了这幅身体,就算离开了娱乐圈也不会有什么,但终究是……过不了自己这道坎。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得到了上天的恩赐,那她就来实现原主的愿望!
  何矜夏回神,笑了笑,自信地说:“妈,你不用担心我,我要转型了,不再去外面唱歌跳舞,我要成演员。”
  妈妈见女儿不愿意,也不强求,忙鼓励道:“成为演员好啊,妈妈就能在电视上天天看见你。”
  何矜夏心里一暖,这个妈妈是原主的妈妈,今后,也是她的妈妈,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被亲人鼓励,她瞬间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妈,你别小看我,我演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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