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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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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着她不是要羞辱她,而是因为他心悦她?

这怎么可能?!

眼见着顾承锐被自己的三言两语乱了思绪的陆拾遗半点都不愿放过他的继续趁热打铁,“驸马,想要弄清楚我是不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很简单,我就问你一句,如果你当真掐死了我,你会感到快乐吗?”

如果真的掐死了她……

顾承锐知道他不应该顺着陆拾遗的话去联想,但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本能。

当他假设他真的掐死陆拾遗以后,他是否会感到快乐时,他几乎是无意识的煞白了脸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愤懑和绝望在短瞬间袭遍了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舍不得,哪怕是这么在脑子里胡乱臆想一下,他都难受地几乎要当场落下男儿泪。

这时候的他才后知后觉地明了了自己刚才想要掐死陆拾遗后,心中陡然生出的焦虑和痛苦情绪……

他以为那种焦虑和痛苦是他的错觉,可是不是的,那不是错觉,那是真实的……

因为他舍不得她……

他是真的舍不得她……

这个认知让顾承锐几乎崩溃,在阴暗潮湿的天牢里戴着沉重万分的木枷待了那么长时间又在囚车里以那样一个憋屈无比的姿势蜷缩了那么久所带来的疲惫和整个家族都被狗皇帝屠了个一干二净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淹没了他。

顾承锐突然觉得浑身疲乏的厉害,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在面前女人惊慌失措地从地面站起,急急忙忙扑过来的举动中,毫无征兆地晕厥在了巨大的木桶里。

眼睁睁看着顾承锐昏迷过去的陆拾遗敛去了面上的仓皇焦急之色,理了理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红衣,又仔细遮住了自己脖子上的指痕,才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来到走廊上把站在楼梯下随时待命的驿丞和衙役班头给叫了上来。

两人虽然不知道陆拾遗叫他们做什么,但还是满脸谦卑之色地从下面小跑了上来,毕恭毕敬地向陆拾遗行礼,口称:“公主殿下。”

陆拾遗面上表情很是平淡地抬手让他们平身,然后让他们跟着她一起进去,把昏迷在木桶里的顾承锐给弄到床上去。

“驸马刚才与我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昏睡过去了,可见这段时间是当真累狠了。”在驿丞和衙役班头有些古怪的眼神中,陆拾遗不耐烦地从腰间抽出鞭子慢悠悠地在手心里敲打了两下,“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驸马给搀到床上去?没瞧见这木桶里的水都冰凉了吗?”

浑身陡然打了一个哆嗦的驿丞和衙役班头如梦初醒一般的赶紧凑上来搀扶顾承锐。

紧跟着嘴角直抽抽地一边尽量将目光从顾大人脖子胸膛和胳膊上那一道道看着就是女人挠出来的红痕上挪开,一边在心里暗搓搓的嘀咕着“公主殿下可真热情的”小心翼翼把顾大人从大木桶里给扶了出来。

期间,他们以为作为女子的公主殿下在他们面前无论如何都会选择避上一避,不想对方仿佛根本就没有这个概念一般,就这么看着他们把浑身只随便裹了一件单衣的顾大人扶到了床上躺好。

等到他们把顾承锐安置妥当以后,陆拾遗就过河拆桥的直接把他们给赶走了。

反正她这辈子附身的原主也是个任性骄纵的,从来就不知道去顾念别人的心情。

驿丞和衙役班头离开以后,陆拾遗才来到床边坐下,一把握住顾承锐的手,头疼不已的阖目凝思片刻,才满脸无奈之色地又睁开了眼睛。

“这下麻烦大了。”她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就这么巧的碰上了一具重生的躯壳呢!就我家傻小子那点可怜巴巴的灵魂本源,哪里斗得过这么强横的潜意识?!”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给即便是处在昏迷中,脑门上也在不停地冒冷汗的顾承锐擦汗水。

如果不是她家的傻小子也在龙椅上坐了几辈子,龙气充裕的很,恐怕,还真有可能被这股凌厉又霸道的潜意识给反客为主了!

可是就算傻小子现在还能够勉强压制得住这具躯壳的潜意识,对他本就孱弱不堪的灵魂也依然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这样想着的陆拾遗眉头不由得蹙得更紧了。

毕竟,肉身与灵魂不兼容,历来就是轮回者的大忌啊!

肉身意识拼了命的想报仇雪恨,灵魂意识却拼了命的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倘若再这么放任它们拉锯下去……

最后吃亏的只会是她家的傻小子啊!

陆拾遗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她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的傻小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到这样的伤害!

因此,在最初的挣扎后,陆拾遗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虽然知道这样做很可能会伤害到你,但是为了你灵魂的稳定,为了你以后还能够继续和我一起在这条漫长的永生路上走下去,我只能这么做……我的傻小子,我的夫君,不要恨我……”

陆拾遗俯身凑向顾承锐,以一种极为强硬地姿态撬开了顾承锐紧咬的牙关,把自己积攒了好几世的灵魂本源尽数灌入了顾承锐的身体里,彻底稳固住了他又有些晃荡的灵魂。

随后又眷念难舍地缠着他的舌头嬉闹了好一阵子,才满心无奈地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去取了桌子上驿丞连着衣物一起送上来的伤药,重新把顾承锐身上的单衣撩开,轻手轻脚地给他上起药来。

等到陆拾遗给他上好药又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以后,陆拾遗重新让驿丞派人送了一大木桶水上来,自己也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

她却没有注意到在她拿着换洗的衣物走进屏风后面以后,那表面置身于昏迷中的顾承锐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面上表情很有几分挣扎地凝望着屏风上那凹凸有致的玲珑剪影,轻轻伸手碰了碰自己刚才被陆拾遗亲得一点点红肿起来的嘴唇。

我也是直到你被我父皇关进天牢,又逼着我们和离以后,才发现你竟然在不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已经偷偷住进了我心里,再也赶不走了!

才发现你竟然在不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已经偷偷住进了我心里,再也赶不走了!

顾承锐反反复复地在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回想着自己刚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所品尝到的那一股相濡以沫的津甜暖意和那如同羽毛一样在自己身上伤口处缓缓拂过的如水温柔……

难道……

他真的误会她了吗?

难道……

她真的不是和他一样,带着上辈子的记忆重生到这一世的?!

难道……

她真的没有对他撒谎,她真的是因为对他动了心,而不是因为知道他将来会成为开国之君,才会追着他一起流放去岭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样……这样一个水性杨花又恶毒寡情的女人……

怎么可能会突然对他动心,甚至还表现的如此至死不渝?!

不要被她给骗了!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愚蠢的以为你真的能够捂暖她那一颗只会为了别人而跳动的心了!

顾承锐!

顾家的一百五十多口人还在阴间等着你给他们报仇呢!

就算你上辈子已经替他们报过了一次仇,不代表这辈子的也跟着抵消了!

顾承锐!

不要忘记你的抱负!

不要忘记这个女人曾经对你所造成的的伤害!

理智下来!

冷静下来!

千万不要上她的当!

只要你能够从始至终的稳住自己,那么,终有一日,她的狐狸尾巴又会像上辈子那样露出来的!

等到那时,你在杀了她也不迟!

等到那时,你在杀了她也不迟!

顾承锐默默地在心里重复着,然后以一种极为克制的心态,闭着眼睛,默默聆听着那女人从木桶里走出来,一边低声寒冷,一边窸窸窣窣往他这边跑来的细碎脚步声。

因为刚才那一个吻的缘故,在陆拾遗跑过来的时候,顾承锐的心里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紧张的心思,特别是在他发现陆拾遗居然只穿了件肚兜和亵裤就钻进来被窝里来的时候,他更是觉得头皮都要炸裂开来了!

他很想出声把她赶走,可是又莫名的舍不得,他很想骂她不知廉耻,可是又贪恋她与他肌肤紧贴的温暖。

他很想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可这些到底都只是他脑子里的一个动念。

他就这样默默地感受着旁边那个女人以一种熟稔自然到了极致的动作,抓过了他一只胳膊,然后格外亲昵地枕进了他的颈窝里。

他默默的数着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地,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嗅闻着她的发香,进入了黑沉沉的梦乡之中。

第144章 抄流放的夫君(4)

顾承锐从来就不是一个喜欢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发现自己掐不死陆拾遗又赶不走她还经常会受到她的影响以后,他就当机立断地说服自己对她眼不见为净了。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虽然他每次都会告诫自己不要被陆拾遗的任何言行的打动,但是比起上辈子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一个人扛着巨枷拷着脚链蜷缩在囚车里,凄风苦雨的在衙役们的殴打和折辱中; 艰难地朝着岭南所在的方向跋涉; 这辈子的他无疑要好过太多太多。

以前的顾承锐从没有想过陆拾遗堂堂一介公主之尊,居然也能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她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一般; 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很多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东西; 她都能够先他一步的考虑到; 她甚至在远离了京城以后; 主动换下了一身烈焰似火的红衣,穿上了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银钗素袄;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顾承锐心里明白; 她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宽慰顾家那一百五十多口枉死的先人。

面对着这样的昭华公主陆拾遗; 顾承锐很想大声的呵斥她:让她不要假好心!

毕竟顾家之所以会落到这一步田地,完全都是拜她和她的那位好父皇所赐。

可是他说不出口。

因为即便他在情感上再没办法接受陆拾遗的行为,他也不得不承认,她的所言所行,全然都是出自于内心的。

她是真心诚意的在做这些事情。

顾承锐真的没办法视若无睹。

在陆拾遗的努力下,顾承锐与她之间的关系总算有所缓和。

至少,像从前那种时不时就会流露出来的杀机,已经很少被陆拾遗敏锐的五感捕捉到了。

这无疑是一件幸事。

虽然她自己也知道,顾承锐之所以会如此冷静,并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她前段时间在他昏迷过去以后,偷偷灌输给他的灵魂本源在起作用。

当她传过去的灵魂本源彻底消耗光以后,这具躯壳的潜意识又会开始影响她家傻小子的心智。

尽管她的傻小子已经跟着她轮回了这么多事,也积攒了许许多多的功德,但是,这对于他从前的伤害依然犹如杯水车薪一样,稍有不慎,她就有可能会彻底的失去他。

而这绝对不是陆拾遗想要看到的。

因为自己前段时间的一意孤行,在她家傻小子的心里留下了许多的阴影,所以陆拾遗对于自己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是抱有几分犹豫心态的。

可是这份犹豫在关系到顾承锐的生死存亡时,陆拾遗原本有所软化的心肠又会重新变得坚韧无比起来。

经历过末世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取舍。

他们永远都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才是最好的。

因此,在顾承锐还对这一切浑然未觉的时候,陆拾遗就已经悄无声息的为他们这一世的未来做出了选择。

虽然这个选择十分的无奈,但是,这无疑是他们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唯一方法。

把自家傻小子的生命看得格外重要的陆拾遗,是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心肝宝贝本就珍贵无比的灵魂精魄和这样一具身体的潜意识,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复进行着这无谓的斗争和拉锯的。

不过,基于投鼠忌器的考量,她还必须要强迫自己忍耐,慢慢的静候最佳时机的到来。

好在,她的运气一向不错。

再又行走了大概半个多月以后,陆拾遗终于等来了她梦寐以求的最佳时机。

大毓建朝已经五百多年,如今到处都是反贼作乱,流寇丛生。

因为陆拾遗一行瞧着就榨不出丝毫油水的缘故,所以,他们虽然被不少人用称斤约两的恶意眼神打量过,但是却没有人当真对他们下手。

毕竟,衙役班头他们身上的官服和腰系长鞭,端坐高头大马上的陆拾遗对一些小蟊贼而言,还是颇具威慑力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昭华公主顾帝后反对,坚持要随夫流放岭南的消息,在大毓朝传得可谓是沸沸扬扬。

但凡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不会当真脑抽的对他们做点什么。

要知道,大毓朝廷近些年的威望虽然持续走低,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非必要,根本就没有人会当真硬碰硬的正面与这尊庞然大物杠上。

不过,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世上从来就不缺少不怕死的人。

在一个冬雪飘飞的中午,他们被一伙土匪堵了个正着。

这群土匪看着块头很大,却衣衫褴褛,骨架支棱,眼冒绿光的足以让每一个与他们对视的人心生寒意。

他们一眼就看中了陆拾遗这个美人和她骑在胯下的那匹乌云踏雪。

“大哥,这马儿瞧着可真神骏呀,相信把它卖了,咱们寨子里这一整个冬天的粮食都不用愁了!”

其中唯一一个显得瘦弱些的一边不住吸溜着让人恶心的清鼻涕,一边眼冒贼光的将陆拾遗和她那匹乌云踏雪打量了了好几个来回。

虽然顾承锐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他对陆拾遗确实动了真感情,但是当有别的男人用那样一种堪称龌蹉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陆拾遗的时候,他依然能够清晰无比的感受到自己胸腔里那迅猛燃烧的熊熊怒焰。

“看马,你就看马,你盯着人看什么,”为首的土匪明显被陆拾遗的容貌给迷住了,为了好好在美人儿面前表现一番的他毫不客气地在自己的小喽啰后脑勺上重重地拍了一巴掌,然后才瞪着铜铃一样大的眼睛,强作镇定地看着陆拾遗等人,说出了土匪打劫的亘古名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买路财和人!”

一直都在寻找契机的陆拾遗在见了这伙主动送上门来的土匪,真可谓是如获至宝。

在听了他们的话以后,她直接柳眉倒竖的从自己腰间抽出那缠了金丝的鞭子对着那些土匪就是一顿狠抽,边抽还边满脸不屑一顾地冷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抢到本宫的头上来?!你们知道本宫是什么人吗?”

“我们才不管你是什么人呢,我们只知道你马上就要变成我们老大的婆娘了!”

那刚刚才被自己老大扇了下后脑勺的小喽啰一边躲着陆拾遗的鞭子,一边挤眉弄眼的口花花道:“看在你长得还算漂亮,这马做嫁妆也算拿得出手的份上,我们老大就不嫌你泼辣,没女人味儿的直接迎你进门了!”

“你、你们简直无法无天!”陆拾遗被那小喽啰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挥鞭子的动作也不由得又凌厉了几分。

“只要你愿意嫁给老子做婆娘,那么老子保证让你吃好喝好,过其他女人想都不敢想的舒坦日子!”那土匪头子动作十分敏捷的一把抓住陆拾遗劈头盖脸朝他这边猛抽过来的鞭子,用力一扯,陆拾遗就从马背上滚下去了!

原本坐在囚车里一直都在与自己的潜意识作斗争的顾承锐一见陆拾遗被那土匪头子扯下马背,瞳孔止不住的就是一缩,他才想要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把她接入自己怀中,额头却重重的磕在了囚车的木栅栏上。

这一撞,让他在头疼欲裂的同时也整个人都从火烧眉毛的状况中彻底的冷静下来。

她已经与你和离了。

你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止没有,她还伙同她的那位好父皇害死了你们家一百五十多口人!

就算她出了事又怎样?你根本就没必要像现在这样激动!你应该恨她才是!

眼睛瞳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腥红一片的顾承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土匪头子张着大嘴朝着滚下马匹的陆拾遗扑了过去。

“殿下!公主殿下!”

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懵了的衙役班头和众顺天府衙役们总算找回了自己离家出走的神智和声音,他们争先恐后地拔出自己的腰刀与那伙匪徒搏斗起来!

期间衙役班头想起了顾驸马在京城以一当十的名头,急急忙忙从自己的腰间拿出钥匙,奋力扔向顾承锐,在顾承锐条件反射接过以后,也嗷嗷直叫的朝着那伙匪徒急扑了过去。

因为这鹅毛大雪已经下了好几天的缘故,从马上滚落下来的陆拾遗除了脸上有些刮擦以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什么大碍,是以,在那土匪头子扑过来的时候,陆拾遗已经可以要多冷静就有多冷静地直接从地上团起一大坨雪朝着那土匪头子猛砸了过去!

那土匪头子显然没料到陆拾遗居然会来这一招,当场被砸了个眼冒金星,攥着陆拾遗鞭子的手也下意识的就是一松。

早就等着他松手的陆拾遗见状猛然一扬鞭子又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好几下。

原本还只是打算要和陆拾遗闹着玩儿的土匪头子这回是真的被她给彻底激怒了,只见他再次以让人瞠目的身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夺去了陆拾遗手里的长鞭,然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往陆拾遗身上抽了过来!

陆拾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吓得脸色都变了。

“驸马!”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扭头朝着顾承锐所在的方向疾奔而去!

由于也算是学过点三脚猫功夫的缘故,她险而又险地接连避过了好几回土匪头子的鞭子,才跌跌撞撞地来到了顾承锐所在的囚车面前。

而其他几个衙役见此情形,连忙争先恐后地飞扑上来拦住了那土匪首领的去路。

他们知道如果昭华公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话,那么,他们也没哪个必要再活着回到京城去了。

“驸马!”把土匪头子和衙役们尽数甩在身后的陆拾遗仿佛没有看到顾承锐脸上的挣扎和痛苦一般,披头散发狼狈不堪地向他求助着。“我好害怕,我这就让那蠢班头把你给放出来,我——”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她的眼睛也复杂莫名地定格在了顾承锐的手心里。

在那里,有一串钥匙。

一串这些日子以来,陆拾遗已经看过无数回的钥匙。

囚车的栅栏门钥匙。

陆拾遗的嘴唇微微翕动了动,“那蠢班头早就把钥匙扔给你了对吗?你为什么不出来?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我见过你……见过你和人比斗,也知道如果你没有被父皇赐给我做驸马的话,早就考上武状元了,我……”

陆拾遗用力咬住下唇,用近乎绝望地眼神看着他,“你是存心见死不救的吗?你……你希望我被那人掳走?被……那人糟蹋吗?”

在听了陆拾遗的话后,顾承锐的满布血丝的瞳孔止不住地又是一缩。

“你怎么能够这样做?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

“才会跟着我一起出来受苦的吗?”顾承锐冷冷地打断陆拾遗的话,“可问题是我求你了吗?我求你跟着我一起出来受苦了吗?”

“驸马……”陆拾遗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哀伤和绝望。“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以为,我以为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同甘共苦,你对我至少……至少也有那么一丁点的在意……你……”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妄想!”顾承锐冷语冰人地注视着陆拾遗,强忍住那几乎要把他逼得彻底崩溃的头疼,满脸漠然地说道。“我们中间足足隔了一百五十多条枉死的人命,你觉得,你我之间还会有任何的可能吗?”

陆拾遗脸色苍白如雪的看着顾承锐,整个人就如同泥塑木雕一样的痴望着他,久久都没有说话。

在两人无声僵持的时候,同样只有两三脚猫功夫的顺天府衙役班头和他的那几个下属很快就被土匪头子和他的那群小喽啰们揍得鼻青脸肿,哎呦哎呦的躺在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因为这些衙役们身上都披着一身猫皮,这些只能够在阴沟里生存的老鼠当然不会对他们痛下杀手,是以,在确定他们没有丝毫战斗力以后,土匪头子带着他那一个小喽啰重新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陆拾遗和顾承锐的面前。

“碍眼的家伙都被老子给放倒了!老子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要乖乖跟着老子山上去做老子的压寨夫人,还是被老子直接卖到窑子里去,去过那……那什么……胳膊枕头……什么大家尝一口的日子?!”

土匪头子粗声粗气地问陆拾遗。

他的眼睛由于才被陆拾遗用雪球砸过的缘故,又红又肿。

“老大,是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啊!”

那挤眉弄眼的小喽啰赶忙蹦出来,卖弄自己那少得可怜的一点文才。

满心自得的小喽啰没有发现,在他说出这句话以后,顾承锐眼底陡然迸射而出的森冷寒光。

“没错!就是这句话!”土匪头子恶狠狠地看着陆拾遗道:“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陆拾遗直接把土匪头子的话当作了耳旁风,她目不转睛地继续看着顾承锐,眼睛里的悲伤和恸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一般流淌而出。

整个人都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有些呼吸困难的顾承锐在看到陆拾遗这双绝对会让任何男人为之心生怜爱之意的泪眼后,不但没有做出什么要为陆拾遗出头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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