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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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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在所有人敬畏交加的目光中,毫不留恋,轻轻松松地退居二线。
看着她……在女儿大婚,终于抱到我们的孙子孙女后,
目光紧锁着女儿那双与我格外酷似的眼眸,嘴里一边轻轻呢喃着,一边在女儿的失声痛哭中撒手人寰。
一直当隐凤卫首领过来给她擦洗换衣的时候,我才从那种仿佛整个世界都从我眼前消失了一样的空茫中年回过神来。
我开始到处乱飘,到处寻找她的魂魄。
我舍不得把她也当做一只鬼。
哪怕我知道她现在已经和我一样了我也舍不得。
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然后第一时间告诉她,这些年来,我哪里都没去,我就在她身边守着她。
我看着她从朱颜绿鬓变成了白发苍苍。
我要告诉她,哪怕她现在已无旧时的模样,我也深深的喜爱着她,恋慕着她。
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她。
可是……
不论我再怎么努力找她,再怎么努力地找她。
我都没能找到她。
哪怕我把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
哪怕我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哪怕我把这个国家翻了个底朝天!
哪怕我把这个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我都没有找到她!
她消失了!
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不是我原先预想的一切!
这不是!
我彻底的崩溃了。
崩溃的连自我的失去了。
我变成了一个鬼。
一个真正的孤魂野鬼。
我没有目的地的到处乱飘,飘到哪儿算哪儿。
没有什么能让我停下脚步,也没有谁能够让我动容。
我就这么飘着,飘着,飘了很长时间。
直到我听到我女儿命悬一线,随时都可能驾崩的消息!
我才从浑噩中清醒过来,疯了似的往京城赶!
边赶我边在心里狠狠地唾骂自己!
就算我现在没用的连根羽毛都漂浮不起来,就算我现在是个除了穿墙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我也不该自暴自弃!
我也不该忘记我和拾娘还有一个女儿!
还有一个女儿需要我去好好守护着啊!
悔不当初的我,终于赶回了京城。
终于见到了我的女儿。
我的宝珠,我和拾娘爱入心坎里的小宝贝如今也是个老人了。
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我看着她如同她娘亲一样,神情从容自若的交代后事,看着她握着新一任女帝的手,谆谆嘱咐,看着她唇角带笑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我亲自送走了她。
送走了我的女儿。
我吸取上次的教训,就这样默默地守着我的孙女,再也没有离开过京城。
一年又一年。
我送走了一任又一任帝王。
他们或男或女,他们都有着我和拾娘的血脉。
一年又一年。
我说不清心里是感慨还是唏嘘的看着这个由我一手打下又由拾娘一手巩固的王朝一步步走向颓废,走向衰落。
当末帝,一个有着和我一样凤眼的小胖少年抽抽噎噎的被一个长得和拾娘颇有几分肖似的叛军女首领大笑着从龙椅上抱下来并且狠狠亲了一口的时候,我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预感。
这种预感驱使着我条件反射地朝天上望了过去。
紧接着,我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的鬼躯亦或者我的灵魂被天空一个陡然出现的巨大漩涡猛然吸了进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出现在了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
我有些茫然失措又有些厌烦恼怒地打量着四周。
这些年来,我已经习惯了孤冷和安静。
这样的热闹,对于我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鬼来说,已经很不适应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我居然被人给……提了起来?!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容貌精致可爱的小姑娘提着我哒哒哒的小跑到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面前,挽住对方的手,撒娇似地边蹭边说:“嫂嫂,我好喜欢这只鸟儿,它长得好可爱,你帮我把它买回去吧!”
“买回去?你确定你把它买回去不会养死它吗?”那带着帷帽的女人声音里分明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笑意。
“嫂嫂,嫂嫂,我保证我这次一定会好好养的,真的!求你啦!”小姑娘依然拖着女人的手臂晃个不停。
腰肢纤细的宛若一截杨柳枝儿的女子被她晃得东倒西歪,连脸上的帷帽都斜到了一边。
“好啦好啦,别晃啦,在晃下去,人都要被你晃散架了!”她伸出一根葱指,亲昵地点了下小姑娘的鼻头,“哎呀,你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脾性也不知道像了谁,嫂嫂答应你还不成吗?”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把自己歪斜到一旁的帷帽重新拢好扶正。
凭借着她这一动作,我也正正巧的窥见了她藏在帷帽下的精致容貌。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一声粗嘎至极,也难听至极的呼唤已经冲口而出。
我在叫:“拾娘!”
第161章 被沉塘的再醮妇(1)
陆拾遗面无表情地睁开了眼睛。
对于自己这次没有回到拾遗补阙的小空间;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这具身姿颇为曼妙妖娆的女体里; 她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毕竟,在上一世,她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好不容易储存下来的灵魂本源尽数都交付给了她的傻小子。
当时; 她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她盼着他能够平安,盼着他能够继续陪伴她走下去。
可惜; 到头来; 终归还是人算不如天算。
陆拾遗不是个悲春伤秋的性子; 也素来不喜为无意义的悔恨浪费时间。
是以; 她在最初的怔忡后,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阖目,接收起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孤女; 因为指腹为婚的缘故; 孑然一身的嫁给了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哥。
原主的表哥要娶新妇博前程; 在父母和新妇家人的逼迫下; 以善妒无子为名义; 将原主无情休弃。
可原主容貌绝丽妩媚,身姿妖娆婀娜; 随着年岁日长; 真真堪比一代尤物。
这样的绝色女子,原主的表哥说什么也不愿意再眼睁睁的看着她落到别的男人手里去,干脆动起了歪脑筋; 把原主嫁给了他们族里的一个天阉,继续在暗地里与原主勾勾搭搭。
那天阉早被原主表哥买通,主动给他们两人做起了看门把风的喽啰。
原主天真又愚蠢,被自己‘有着极大苦衷,不得不暂时把她休弃’的表哥前夫耍得团团转,还怀了对方的孩子。
自从看上原主表哥就一直把原主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的新妇在获悉原主怀孕的事情以后,巧施暗手,先是一碗毒药害死了原主的现任丈夫,又派人揭穿了原主所嫁夫婿是个天阉的真相,随即又爆出了原主身怀有孕的事实——
如同菟丝花一样,攀附着表哥生活的原主被新妇这一系列的组合拳砸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背上了与人私通,谋害亲夫的罪名,怀着孩子被族里活活沉塘而死。
期间,不论族老怎样审讯逼迫,原主都没有把自己的所谓奸夫说出来,不仅没说,她还满怀希望的用自己身上仅剩的一点财物买通了看守的小厮,恳请他去把她表哥请来救她。
她相信她的表哥绝对不可能放着她不管。
可是,她苦苦等了三天,盼来的却是一根掰成两半的翡翠鸳鸯钗。
——也是他们当年的定情信物。
双股为钗单股簪。
原主只消一看,就知道这是她表哥要与她断情义绝。
眼前一黑的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刚想着要破罐子破摔的把表哥就是奸夫的事情供出来,那才被买通的小厮居然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陡然暴起,往她口里硬塞了一颗毒药!
等原主连呕了四五口血后,她绝望的发现自己再也没办法说话了。
她被那小厮活生生毒哑了!
变成了哑巴的原主当然没办法再为自己做任何辩白,再加上族老们恨透了她这个不知廉耻,败坏了一族名誉的淫娃荡妇,很快就下令把她沉塘了。
在她被沉塘的时候,有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他们拿石头砸她,用唾沫啐她,用语言挖苦羞辱咒骂怒斥她。
原主就如同一个木偶人一样的被五花大绑的塞进了猪笼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一块又一块的的大青石塞了进来。
紧接着,原主看到了两个人。
她看到了她依然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表哥!她看到了那个窃取了她的位置,逼迫得她下堂的女人!她还看到了她趾高气昂的表情,看到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
原主指着他们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她“啊啊啊啊啊”的嘶喊着,咆哮着,一张精致妩媚的绝丽容颜早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
面对原主充血的眼球和扭曲的表情,原主表哥一脸唏嘘感叹地拿袖子挡住了自己的脸,眼不见为净;而那个女人却在这个时候,慢条斯理地一边摩挲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腹,一边对原主露出了一个痛快异常,也得意异样的笑容。
原主死不瞑目!
满腔仇怨无从宣泄的原主吸引了拾遗补阙系统的注意,把陆拾遗这个轮回者投放进了这一方小千世界之中。
原主的愿望只有一个,那就是复仇!
向所有人伤害她的人复仇!
陆拾遗穿越附体了很多个世界,自然不会像她的傻小子一样,那么容易被体内所残存的潜意识所影响到,因此,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重新睁开了眼睛。
“小姐,您醒啦。”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女音。
陆拾遗微微转动眼珠,朝着门口望了过去。
她一眼就把眼前这小丫头和原主记忆里的贴身丫鬟碧青对上了号。
碧青是个好姑娘,自从被原主从集市上买来,就一直对她忠心耿耿。
只可惜,这样的好姑娘最后却没得个什么好下场。
原主是个愚蠢的,特特用自己银钱买来的陪嫁丫鬟,不好好收着对方的卖身契,反倒在给公婆敬茶的时候,直接交到了婆母的手上,还天真的认为,她这样做,一定会讨得婆家人的欢心,觉得她这个新媳妇不跟他们见外。
呵……想到这里的陆拾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在原主被强逼着嫁给天阉以后,碧青也被后进门就得了管家权的新妇许配给了一个喝醉酒就会对老婆拳打脚踢的马倌,最后更是因为不堪虐待的缘故,早早吊死在了原主前头。
陆拾遗的眼睛不着痕迹地从窗户上的大红囍字上扫过。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姐,让二丫来给您梳头好不好?不是二丫自夸,二丫梳头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碧青一面小心翼翼地毛遂自荐,一面用一双漂亮的杏核眼偷偷打量着陆拾遗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对方。
“二丫?”一边点头,一边来到梳妆台前坐下的陆拾遗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随即,她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了,她想起来了。
碧青的原名就叫二丫,
是在原主嫁到这里半月后,由连盖头都没掀,就匆匆跑去府城赶考回来后的表哥所取。
原主是个孤女,在婆家没有半点地位。
如果不是忌惮原主父亲未往生时,在读书人中的偌大威望和自己的名声,原主的表哥早就毁亲另娶了。
而且,因为原主家教很严的缘故,原主表哥与原主只在原主很小的时候见过几回,等到原主满七岁,就住进了父母给她精心打造的绣楼里,再也没有见过原主表哥这位未婚夫的面。
是以,原主表哥对于自己这位表妹一直都抱持着一种轻慢态度的。
直到他从府城回来,第一次见到原主的容貌,他才惊为天人的换了一副嘴脸,整日整夜的哄骗着九岁就没了母亲教养,懵懂青涩的宛若一张白纸的原主与他厮混,行那床笫之欢。
至此,也彻底碍了原主那位远房姨母的眼,种下了未来先被休弃后被沉塘的孽果。
想到原主今日孤身一人去敬茶时,所受到的种种屈辱,陆拾遗黑如点漆的眸子里不禁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流光。
“小姐,您忘了吗,小婢的名字就叫二丫啊。”小心翼翼给自家小姐梳头的碧青被对方这略带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唬得脸色都有些煞白,生怕这位看着面相还算柔婉温和的小姐会把姑爷连盖头都没掀就骑了马飞赴府城赶考的举动,迁怒到她的身上。
“噢,大概是昨儿哭的有点狠,所以连脑子都有些糊涂了。”陆拾遗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幽幽长叹了一口气。
美人蹙眉垂泪总是让人怜惜的。
特别是像原主这样的美人。
特别是由陆拾遗这样的绝妙影后来诠释。
本来还觉得自家姑爷情有可原的碧青一看陆拾遗这眼眶通红的模样,心口也忍不住的跟着涩涩疼了起来。
“小姐,您也别太难过了,姑爷他、他再过不久就会回来了。”
“回来,他那时候回来,于我而言,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眼眶忍不住又隐隐发红地陆拾遗拿出一块手绢轻轻擦拭了眼角,嘤嘤啜泣。
“我们女儿家这一生,又能披上几次嫁衣,经历几回洞房花烛夜呢?”
“小……小姐……这大喜的日子,您、您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碧青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家口无遮拦的小姐。“您和姑爷定然会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
“可他那样子就不像是个会跟我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陆拾遗继续揩拭着如同泉涌一样的泪珠儿,哀哀哭泣,“他就算再忙,他也该掀了盖头,和我喝了合卺酒再走呀!现在算什么?二丫,你说现在算什么?”
“小姐……”碧青心疼地看着陆拾遗,很想要宽慰她两句,却笨嘴拙舌的好半天都说不出什么值得称道的话来,最后,她只能看着外面的天色,呐呐提醒道:“您可别再哭了,再过不久,天光就要大亮了,您还得去前院给老爷和夫人敬茶呢。”
“敬茶?我一个人敬得什么茶?!他贺昌杰这是欺我没了娘家人,存了心的要羞辱我呀!”陆拾遗像是被碧青这句话彻底刺痛了自尊心,直接拿帕子蒙了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小姐……小姐……”碧青被陆拾遗哭得整个人都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与此同时,她也对那只见过一面的姑爷产生了深深的怨怼之情。
是呀,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们家小姐,也不能这样糟践她呀。
怎么说,她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这么孤零零的把她一个人仍在家里,连盖头都没掀,连合卺酒都没喝的就这么甩手走人了……
你、你这不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嘛?!
碧青不是那等温室里的花朵,自然知晓人言可畏的道理。
被自家小姐这么把窗户纸一捅破的她自己都有些不敢想象自家小姐待会儿到了前厅,将会面临着怎样的苛责和羞辱。
碧青觉得,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对自家小姐说上一句:“要不然我们就不去了吧。”
可是她知道不行。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如果她真的这样跟她家小姐说了,那才是真的害了她!
值得庆幸的是,她家小姐在狠狠哭泣了一通后,也像是彻底想通了一般,重新让她帮着梳妆打扮起来。
“虽然我知道我到前面去肯定讨不了什么好,可是我不能不去,”陆拾遗望着镜子里的绝色美人,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自己她自己和碧青才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是二甲进士陆德正的女儿,我不能给他丢人。”
“小姐您能够这样想就好了!”碧青用充满欣喜的声音说道。
在碧青的帮忙下,陆拾遗很快打理好了自己,然后让碧青捧上原主精心为原主公婆还有小姑子小叔子准备的各色礼物,缓缓朝着前院走去。
而此刻的前院,也已经接踵摩肩地站满了贺家的亲朋好友。
前世的原主在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惊慌失措的就跟只被狼群盯了个正着的兔子一样,怕得浑身都止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让原主的父亲是个一本正经的假道学,对这唯一的女儿要求简直到了苛刻至极的地步。
原主打从落地,除了亲友以外,就没见过外人。
等她长到七岁,更是被陆德正直接关进了绣楼,再不见外人。
是以,在看到这么多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时,大脑一片空白的她除了知道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奉上,以及自作聪明的把陪嫁丫鬟的卖身契献上以后,竟是什么都不会的就这么傻站在那里不动了。
最后,还是一位贺家的表姑见她可怜,又恰巧做了她和贺昌杰的全福人,主动拉了她一把,又塞了盏茶给她,她才懵懵懂懂、稀里糊涂的给本来就对她十分不喜又极好面子的公婆要多仓促就有多仓促的敬了茶。
因为原主的悲剧就是从这一天拉开帷幕的缘故,原主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谓是记忆犹新,等到敬茶过后,更是没少差遣碧青去打探这些人的来历,连带着陆拾遗也对这前厅里的人有了极为详细的了解。
默默回想着原主今日所经历的一切,陆拾遗在众目睽睽之下,螓首微垂,面颊染晕地抬脚朝着贺老爷和贺夫人缓缓走了过去。
真真是,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贺家的亲朋好友早就听说陆进士的女儿容貌十分出色,但是在没有看到之前,他们都以为是以讹传讹,因为不论是陆进士还是陆夫人的容貌都算不上多么出色。
但是,在看了眼前这柳眉杏眼桃花面,楚腰纤细掌中轻的绝代佳人以后,大家不得不承认,传闻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一些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儿的贺家男人在见了陆拾遗的容貌后,不由得在心里暗搓搓的扎起来贺昌杰的小人,边扎还边幸灾乐祸的想着,如果贺昌杰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居然漂亮到如斯地步,恐怕早已悔不当初的在府城捶胸顿足了,哪里还沉得下心读书科考。
有这样想法的不止这些心怀龌龊的贺家男人们,就连贺家的女人们望向陆拾遗的眼神也分明带着几分厌恶和鄙薄的意思。在她们看来,像陆拾遗这种妩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根本就算不得什么良家女,正所谓,娶妻娶贤,贺昌杰这辈子怕是要被这桩指腹为婚的娃娃亲给毁了。
外人都对陆拾遗的评价负面至此,更遑论才做了公婆的贺老爷夫妇呢。
眼看着陆拾遗婀娜多姿朝着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眼前止不住的就是一黑,心里更是嘀咕:怎么就娶了一只狐狸精归家?!
只怕以后,他们这个家很快就要为这个女人的到来而闹得鸡犬不宁了!
贺夫人心乱如麻的脑补着儿子沉迷于狐狸精的美色之中不可自拔,连读书举业都丢到了一边的可怕场景,险些没失态的当场对着陆拾遗爆喝出一声:“你这狐狸精,从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去,我们贺家容不下像你这样妖妖娆娆、鬼鬼叨叨的儿媳妇!”
好在,她理智尚存。
还记得周遭有一堆的亲朋在一旁观礼。
因此,硬生生地咬着牙,逼迫自己对眼前这貌美如花的女人露出了一个象征着示好的微笑,眼神却隐晦的暗示了那已经端了茶盏过来的中年仆妇一把。
杏目桃腮的陆拾遗在见了贺夫人的笑容后,脸上也忍不住回了个有些激动又有些受宠若惊的微笑。
她眉眼弯弯地来到贺老爷夫妇面前盈盈敛衽拜下,然后左手自然而然地以一副天经地义的从容姿态朝着旁边就是一探。
那原本接了自家夫人暗示,手上动作就条件反射有所踌躇的中年仆妇一见陆拾遗这往后微微抬手的动作,也不知道哪个筋搭错,居然要多殷勤就有多殷勤地捧了托盘奉了过去。
陆拾遗一派大方自然地从中年仆妇捧着的托盘里拿过一盏清茶,双手捧着递到贺老爷面前,声音清脆婉转地有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似地对贺老爷说了句:“还请公爹喝茶!”
因为陆拾遗过于出色的容貌,已经对她存了几分偏见的贺老爷在听了她这一声后,下意识地皱着眉头朝着她那张芙蓉玉面望去,不想,却瞧见了一双充满孺慕和欢喜的眼眸。
那双眸子……就如同他女儿平日里看他的一样,充满着对父亲的崇敬和仰慕。
这样的儿媳妇让贺老爷本来伸得有些缓慢迟疑的手,不由自主地就快上了几分,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温和的微笑。
一直都在冷眼看着他们互动贺夫人一见此情形,眸光克制不住的就是一利!
心里也在暗道:这狐狸精好生厉害,连平日里向来对女色不上心的老爷居然也……
难道他忘了这个给他敬茶的狐狸精是他的儿媳妇吗?
还是说,他也想要学临街那临老入花丛的老龌蹉一样,尝一把扒灰的滋味?!
这样一想的贺夫人望向陆拾遗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些许凶光。
而陆拾遗却浑然未觉一般,在欢天喜地的看着贺老爷喝了茶,又给了红封以后,就喜气盈腮地略转身形,朝着贺夫人盈盈行了一礼,同样笑靥如花地说了句:“婆母请喝茶!”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点女儿家的娇憨和亲昵,望向贺夫人的眼睛也盛满了亲近和孺慕的情绪。
在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后,贺夫人突然就明了了自家老爷为什么会对眼前这狐……不,是这儿媳妇陡然转变了态度。
因为对方虽然容貌出色无比,但是却眸正神清,一派落落大方的很。
她不仅没有因为昨晚儿子的不告而别迁怒到他们老两口身上,相反,还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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