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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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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又把一句“你怎么可能舍得”脱口而出的杨承锐面色隐隐有几分不自然的看着一脸半信半疑的陆拾遗说道:“在这样关系着我们全村人的生计大事,弟弟我怎么可能开玩笑呢!姐姐,你就相信我吧,既然我夸下了海口,就一定能够做得到!”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本事,姐姐以后的日子就舒坦了!”陆拾遗的声音里充满着雀跃的味道,“这事儿宜早不宜迟,锐弟,今晚你就跟我一起去船上练练手吧,我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你的本事啦!”
“噗……咳咳咳……咳咳咳……姐姐你……”正端过那碗已经凉下来的醒酒汤一股脑儿往自己喉咙里灌的杨承锐在听了陆拾遗的话后,直接喷了一口汤水出来!
什么叫去床上练练手……迫不及待想要见识一下他的本事啊……
“我怎么啦?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这是在随口糊弄我的啊!”故意把船字咬得格外暧昧的陆拾遗一边给呛着了杨承锐拍背,一边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的恶人先告状。
额头青筋直蹦跶的杨承锐在看了陆拾遗这理直气壮的模样以后,只能老老实实的捏着鼻子,闷头认栽。
趁热打铁的他们当晚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那艘破旧的小船上,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不想他们过去的时候,潮江里已经泊满了杨树村的船。
看到他们过来的杨树村村长,也就是杨承锐的远房大伯杨老大笑容满面的直接让他的大儿子杨承渊搭了一块木板走到他们这边来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锐哥儿啊,你回去后,你媳妇儿她……”杨老大的眼睛满含揶揄之色的在陆拾遗和杨承锐的身上溜达了一圈,“嘿嘿,没有说你吧?”
因为杨承锐到底喝了酒的缘故,陆拾遗怕他吹着凉风,冷了骨头,特地从一开始就强迫着他呆在船舱里,哪里都不准去。
如今见着杨老大主动上船来,他们两个自然也急急迎了上去。
由于杨老大在两人年纪尚幼的时候,没少照拂两人,对这位已经年过半百的老村长,不论是陆拾遗也好还是梁承锐也罢,都非常的尊重。
自从进入这具躯壳以来,陆拾遗已经不止一次的听这杨树村的人叫她锐哥媳妇,以前还没怎么感觉,但是现在听老村长当着自家傻小子的面叫上这么一声,她还真有一种浑身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似的,说不出的舒坦和快活。
她隐蔽地用眼角余光偷瞥了眼自家傻小子此刻的面部表情,很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伯伯您还不知道我吗?我疼锐弟都来不及了,哪里舍得说他。”
“咳咳咳,”因为刚才被醒酒汤呛得那几口,嗓子眼直到现在还有些痒痒的杨承锐被陆拾遗这露骨的话说得脸面发红,他掩饰性地咳嗽数声,顾左右而言他的问道:“大伯伯,村里的人今晚应该都过来了吧?”
“都过来了,”杨老大要多豪迈就有多豪迈的用力一挥手,“这样的好事情,大伯伯我可不敢一个人独吞!当然要及时通知大家,早作准备啊!不过锐哥儿,你别说大伯伯磨叽,不相信你啊,这银鳞鱼本就难以捕捉,你真的确定你的办法能够把它们养活吗?”
要知道,杨树村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以捕捉银鳞鱼维生的,毕竟这种鱼抓起来当真不是一般的难。
在潮江水域历来就有‘银鳞鱼,撞大运,撞大运,银鳞鱼’的顺口溜。
这顺口溜的意思是,抓银鳞鱼就跟撞大运一样,全凭着自己当日的手气和机缘。
像陆拾遗姐弟这种靠银鳞鱼谋生的,在杨树村里,几乎一个巴掌就能够数过来。
正是因为这样的难能可贵,潮江水域两岸的人,对于自己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银鳞鱼都非常的爱惜,轻易不会拿它出来折腾,觉得这是在糟蹋好东西。
杨承锐接受了原身的所有记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老村长心中的顾虑。
因此,他很是耐心的又和对方保证了一遍,很是稳了稳杨老大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等到老村长重新回到他自己的船上以后,陆拾遗故意用一种忧心忡忡地语气对杨承锐说道:“锐弟,你这动静弄得有点大啊,你心里真的有把握吗?”
“如果我没有把握,或者当真祸害了村里人好不容易抓来的银鳞鱼,姐姐会怎样?”因为老村长刚才说的那句锐哥媳妇,莫名的整颗心都有些躁动的杨承锐在看了陆拾遗那双充满关切的眼睛后,几乎下意识地脱口问道。
“还能怎样呢?”无时不刻的都在刷自家傻小子好感度的陆拾遗想都没想的直接表忠心,“当然是想方设法的帮你赔别人家的银鳞鱼啊,不管怎么说,姐姐都是这杨树村抓银鳞鱼的第一好手呢!”陆拾遗眼神格外温柔的看着杨承锐说道:“锐弟,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姐姐虽然帮不到你什么忙,但是还是很愿意给你做一做这后盾的!”
杨承锐满眼动容地看着陆拾遗说道:“姐姐你就放心吧,弟弟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众人拾柴火焰高,在老村长的指挥下,杨树村的渔民们成功的捕获了足足五条银鳞鱼!
这对穷困的杨树村村民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了。
基于对杨承锐的信任,忙碌了一整晚的大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老村长的提议,将这五条银鳞鱼尽数交给了杨承锐这个童生老爷的手上。
杨承锐没有开玩笑,他养银鳞鱼确实很有一套。
回到家里以后,他就把养银鳞鱼的办法毫无保留的尽数转述给了陆拾遗知道。
原来这银鳞鱼的饲养,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容易也不容易。
银鳞鱼虽然十分看重自由,但是当自由与一种叫做米米草的草料摆放在同一架天枰上时,那么米米草无疑要比自由重要得多。
因为米米草里蕴含着一种可以促进它们生长和繁衍的重要元素,而原主的养父母之所以能够成为捕捉银鳞鱼的个中翘楚,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用来酿酒的酒药里也会搀上一点米米草用来催发,使得酿出来的酒液越发醇厚。
只可惜,那点米米草对银鳞鱼而言只能用杯水车薪来形容,不过,即便只有这一点,也足够让它们前仆后继的犹若飞蛾扑火了。
这个秘密是杨承锐附体的这具原身的主人在自己的姐姐因为求不得憋闷而死后,对其怀念甚深,没事有事就跑到潮江里去捕捉银鳞鱼时,意外发现的。
原身的脑袋瓜本来就聪明的不行,在发现了这一点后,思及自己姐姐以前捕捉银鳞鱼的辛苦,他特意研究出了一套专门用来饲养银鳞鱼的方案出来以作纪念,后来更是分文不取的把它交到了杨树村的每一个村民的手中。
杨树村的村民也因为他的这一善举,真正成为了潮江水域两岸有名的富裕村。
杨承锐在接收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以后,自然也顺顺当当的知晓了这一切。
深知原身对自己姐姐有多愧悔的他在私塾好不容易抽出一天的余暇后,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一纸饲养银鳞鱼的配方,急忙忙地跑回杨树村来找陆拾遗了。
只是,现在的他却没有料到,这个原本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普通符号的原身姐姐,居然会在他的生命里烙下如此刻骨铭心的痕迹,让他即便是在脱离了这个世界以后,也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其彻底忘怀。
陆拾遗在听了杨承锐的话后,脸上的表情也是说不出的诧异,“……简直不敢相信,这银鳞鱼居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才养得活?”
“是啊,我刚从古书里面发现的时候,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呢,”杨承锐一脸点头地附和说:“以后姐姐你可要好好的养着它们啊,我们全村人以后能不能变成富裕村可就全靠姐姐你啦。”他一本正经地给陆拾遗戴高帽子。
陆拾遗面上配合地做出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表示她一定会努力饲养好这些银鳞鱼,心里却险些没有被他这哄小孩儿似的语气给逗乐,不过她也明白,他这是在故意用这样的搞怪方式来宽她的心。
毕竟,对这具躯壳的原主而言,这一手养活了她和弟弟的手艺,简直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如今,因为杨承锐的缘故,她的这门手艺注定再也见不了天日,对方想要用这样的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重新再给她寻一个精神支柱,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弄清楚了养这银鳞鱼的奥妙所在以后,陆拾遗和杨承锐就一起坐上了去大鱼镇的渡船。
在陆拾遗看来,尽管她以后不再需要像从前一样,整夜整夜的泡在潮江上为捕捉银鳞鱼而殚精竭虑,但是归根究底,他们还是要如同往常一样依靠着潮江里的银鳞鱼谋生的,因此,这潮江娘娘,她说什么都还是要去拜上一拜的!
至于……她此去到底是真心想要感谢一下保佑了他们姐弟这么多年的潮江娘娘,还是舍不得她的好弟弟杨承锐,那就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第206章 不愿做姐的养媳(6)
大鱼镇距离杨树村并不算远; 陆拾遗和杨承锐坐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渡船就到了大鱼镇的码头。
这里是周围村子的中心,到处都挤满了人。
讨价还价的、久别重逢的、争吵斗殴的,简直可以说是因有尽有。
杨承锐因为身上穿了一件青色书生袍子的缘故,很受人尊敬; 看到他的人都会纷纷避开让出一条道路来,免得不小心冲撞了他。
陆拾遗因为一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缘故; 也算是变相的沾了点光,由于她头上还梳着少女发髻的缘故,给杨承锐行礼的人几乎是默契十足的把陆拾遗当做了杨承锐的姐妹看待。
陆拾遗虽然觉得有些不快,但也不会因此而迁怒到自家傻小子身上。
毕竟,这个世界的她确实还没有真正和自家的傻小子绑定在一起,成为一对任何人都没办法拆散的真夫妻。
不过她相信; 只要她再加一把劲; 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了。
抱持着这样的信心; 陆拾遗跟着杨承锐一起去了于先生开设的私塾。
于先生对于陆拾遗这个以一己之力供养弟弟兼未婚夫读书的温婉女子颇有好感,主动和陆拾遗说了很多夸奖杨承锐的话。
杨承锐已经在很多个世界打过转; 他的表现也从来不曾让人失望过; 因此得到的夸奖可谓是如同过江之鲫一样数都数不清。
按理由来说; 他不应该为于先生这点微不足道的夸奖而感到激动万分,可是; 当原身的姐姐用充满喜悦和与有荣焉的眼神想想他的时候,他还是不受控制的挺直了背脊,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露出了一副顾盼生辉的模样。
因为彻底接受了原主记忆的缘故,陆拾遗虽然是第一次来大鱼镇; 但是却并不会因此而感到怯场或者别的什么,知道现在绝不能让自家傻小子又对她产生怀疑的陆拾遗,在和于先生好好寒暄又扎扎实实感谢了对方一顿后,就强忍住心里的不舍,主动提出要离开了。
“锐弟,姐姐和大鱼镇的百鱼菜馆签订了一份给他们供应银鳞鱼的契约,如今既然不打算再像从前那样卖鱼了,那么自然要去他们的店里和他们打个招呼,我知道你的事情很多,我就不耽误你了,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既然已经决定要这么做,那就一定会做到最好的陆拾遗不动声色的对杨承锐这么说道。
如果是刚‘认识’原身姐姐的时候听到对方这么说,杨承锐几乎可以说是想都不想的就点头答应,可是现在,他却莫名的在心中生出了几分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不舍之情。
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为什么一点都不愿意和原身的姐姐分开,但是他还是很快地压抑住了自己的这份莫名冲动,勾起一抹充满关切地笑容问道:“姐姐,我们家和百鱼菜馆合作了这么多年,说不送就不送了,那店家会不会因为这样而生你的气?”
“锐弟这是担心姐姐吗?”陆拾遗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杨承锐笑道。
杨承锐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姐姐,都到这时候了,你就别再和我开玩笑了,你直接告诉我你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要是不能的话,我就和你一起过去,相信他们应该会给我一点颜面。”
杨承锐这个童生在潮江县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大鱼镇,谁见了他敢不恭恭敬敬的叫一声童生老爷?
“商人讲究的从来都是和气生财,这几年来你又表现的如此出色,锐弟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不会有人刁难姐姐的。”陆拾遗这句话说的很笃定,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没有确定杨承锐一辈子都考不上秀才以前,这些积善钻营的商人大户们是绝不可能主动和他们撕破脸。
而且陆拾遗附身的这具躯壳的原主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这百鱼菜馆之所以会主动提出每两个月从他们手里收一条银鳞鱼,并不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而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接近杨承锐,变相的刷他们姐弟俩的好感度。
杨承锐见陆拾遗说的如此笃定,自然也不会坚持要跑到百鱼菜馆去给自己姐姐撑腰,“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私塾里去了。”
杨承锐走了两步,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的回头,“姐姐,你在和百鱼餐馆的店家交割妥当以后,能不能再来一趟私塾?”
陆拾遗对杨承锐的了解比他自己本人都还要深刻的多,一听他这话,立马就意会了他想要做点什么的她忍不住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不过她脸上还是做出一副惊奇的表情问道,“再来一趟,再来一趟干嘛?锐弟,你是不是忘了姐姐在去过百鱼菜馆以后,还要到小娘娘庙里去给潮江娘娘敬香啦?”
“我说的就是这敬香的事情,”杨承锐一本正经的看着陆拾遗说道:“姐姐,认真说起来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一起去过小娘娘庙了,这回我也想和你一起过去看看,顺便恳求潮江娘娘保佑,让我这次院试能够取得一个好成绩。”
尽管陆拾遗此刻心里已经千肯万肯,但是她脸上还是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说道:“可是刚才于先生不还叮嘱过你这段时间一定要专心研读书本,不要轻易被外物干扰吗?你哪里来的时间陪姐姐一起去小娘娘庙?”
于先生对自己这个徒弟可是极为看重,杨承锐刚从杨树村回来就交给了他一大摞厚厚的科考试题,让他专心致志的继续做学问。
“姐姐,你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这一时半会的功夫,我还是抽得出来的,而且我真的不放心让姐姐一个人去小娘娘庙。”杨承锐在说起这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因为这附近的村民都信仰潮江娘娘的缘故,不论是大鱼镇的小娘娘庙,还是潮江县的大娘娘庙,几乎每天都挤满了各种龙蛇混杂的人。
陆拾遗这具躯壳的主人容貌虽然说不上绝艳无双,但也清丽可人的很。
通常这样看着性子腼腆又柔婉的未婚女子向来都是那群小混混的揩油对象。
曾经的杨承锐可以对此视若无睹,现在的他,即便是在脑子里面臆想一下那个场景,就止不住的火冒三丈,只恨不能把那一群混混给碎尸万段。
因此他直接罔顾了陆拾遗的犹豫态度,坚持让她在去完百鱼菜馆以后,一定要回到私塾里来找他。
而杨承锐之所以会同意陆拾遗独自一人跑到百鱼菜馆去,是因为百鱼菜馆距离私塾并不远,只需陆拾遗大声喊上一句,杨承锐即便本人还在私塾里也能够听得见。
为了避免陆拾遗阳奉阴违,杨承锐在活灵活现地描述了一番自己的担忧以后,还‘狠狠’的威胁了陆拾遗一阵,直言,如果她不肯听他的话,那么他以后就再也不回家了。
陆拾遗被杨承锐这么威胁的眼泪都差点没有掉下来,生怕他真的会这么做的她泪眼婆娑地连连点头,不断的向他保证,绝不会一个人跑到小娘娘庙去上香。
如此这般,杨承锐才勉强缓和了自己的脸色,送走了好似被他这副逼人架势给惊吓住了的陆拾遗。
一点都不愿和自家傻小子分开,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委屈自己忍耐的陆拾遗没想到事情居然还会有如此峰回路转的时候,在脱离了杨承锐的视线以后,她忍不住笑弯了一双明亮的杏核眼。
在陆拾遗步履轻快地朝着百鱼菜馆所在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杨承锐身后的于先生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说道:“承锐,看你们今日这依依不舍的架势,莫非是好事将近了不成?”
于先生是一个非常合格的老师,除了有点八卦以外,不管在什么方面都可以用可圈可点来形容。
杨承锐在听了他的话以后,脸上的表情忍不住的就是一变。
他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地直接回答道:“老师误会了,弟子与弟子的姐姐只是最寻常的姐弟关系,长姐如母,弟子可是从没有想过要在将来哪一天把她娶进门……做弟子的妻子。”
“只是最寻常的姐弟关系吗?可是我看陆姑娘她对你……”于先生有些惊讶的看着杨承锐。
“姐姐是一个责任心非常强的人,自从得了我父母的嘱托,就一直在很努力的照顾着我,把我当做她的重心一样看待。以前我还小,不懂事,一直都把姐姐的付出当作理所应当,就这么稀里糊涂的险些误了她的年华,好在,现如今的我,已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愚蠢的紧拽着她不放……”杨承锐用一种颇有几分干涩的声音对于先生解释道。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像是要给她找婆家?”于先生脸上的惊讶已经无法掩饰了。
他虽然因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缘故,对自己弟子家的事情并不是非常了解,可是他也听说过对方和姐姐相依为命并且互许终身的温馨事迹……
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把他们当做一对幸福小夫妻看待的于先生如果不是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弟子的脾性,几乎要怀疑对方这是存了心的盘算着卸磨杀驴,遗弃糟糠了,要知道,在外面某些趋炎附势者的眼里,就他弟子现在的体面老爷身份,那位陆姑娘确实有些般配不上了。
早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和原身的姐姐扯上瓜葛的杨承锐在听了于先生有口无心的那句‘给她找婆家’以后,心口止不住的就是一抽,有那么一瞬间,他险些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当场失态。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情绪直接浮于表面的人,在最初的失态以后,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从容模样,用很是肯定的声音对自己的老师点头承认道:“您说的没错,弟子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于先生虽然对陆拾遗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他却很清楚自己这个学生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脸上表情颇有几分复杂的看着杨承锐说道:“承锐,老师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真实心境,但是,老师希望你不要忘记老师曾经教你背过的一首诗。”
“一首诗?”杨承锐面上山色颇有几分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老师重复道。
“是啊,一首诗,”于先生清了清嗓子,当着杨承锐的面,意味深长地念了起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作为老师,他是打从心底的不愿意自己的弟子就这么因为一些莫名的固执和拧拗错过这样一段好姻缘。
于先生几乎可以断定,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像陆姑娘这样,对自家弟子百般付出且无悔牺牲的女子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杨承锐先是无声的跟着于先生重复了两遍,然后他的脸色有一点点的重新变为坚定,“老师,弟子的姐姐是一个好姑娘,弟子相信她一定可以找到真正怜惜她、守护她的人,但那个人绝不可能是弟子。”
因为,我的心,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陆拾遗可不知道在她离开私塾以后,她家傻小子还和他的老师有过这样一番谈话,她在急匆匆和百鱼菜馆解除了契约以后,就迫不及待折返了回来,重新与杨承锐汇合。
百鱼菜馆的店家就和陆拾遗所猜测的那样,虽然对她以后不能再送银鳞鱼的事情感到遗憾,但是却并没有刻意的刁难陆拾遗,毕竟,即便是看在杨承锐这个最年轻的童生面子上,对方也不可能会愚蠢到如同老寿星上吊那样——自寻死路。
虽然杨承锐从始至终都摆出了一副很是从容的表情,但是和于先生的那一番谈话到底还是影响到了他的心情。
在看到陆拾遗那张温柔的笑脸时,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为之一乱。
“锐弟?”陆拾遗对杨承锐的情绪十分敏感,见他突然变得如此神情恍惚的她,连忙用充满关切的眼神看着他,问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刚才瞧着心情还非常的不错。
杨承锐本能的不愿意把他刚才和于先生的那一番谈话告诉陆拾遗,即便他此刻已然下定了决心。
在陆拾遗带着不安和担忧的目光注视下,杨承锐直接无视了对方的询问,故意转移话题道,“事情都还顺利吗?”
陆拾遗虽然很好奇杨承锐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情绪才会变得如此低落,但是她从来就不会在对方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时候刨根问底,因此她顺着杨承锐的口风笑道:“有你这个童生老爷的名头在前面顶着,哪个不长眼的店家敢故意刁难我啊,再说了,你忘了当初我们和店家签订契约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承诺过我们可以随时解除契约吗?”
陆拾遗的话让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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