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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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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遗在原地做足了发呆的样子,一呆就是大半个时辰,直到有宫女过来通禀她萧承锐来了,现在正在前厅等着接她回宫里去——至于陆御史府,如今可没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在这时候提出让她回去。

不说陆德正和小朱氏是如何如何的对不起陆拾遗和她的母亲大朱氏,单单是看在她肚子里怀的小皇孙的份上,也没谁敢让她去受那样的惊吓啊——毕竟,谁知道那在短短一日间已经变得阴森可怖的地方会不会刺激到未来太子妃的健康和她肚子里千紧万要的小皇孙。

生怕陆拾遗会拉不下脸的做傻事的皇后更是在宫里连下了数道懿旨,让陆拾遗暂且搬到宫里去住——众文武百官虽然也都知道这很不符合规矩,但是只要一想到未来太子妃肚子里的小皇孙,他们就自动自发的销声匿迹了。

陆拾遗在宫女们的小心护持下乘了一顶小轿去了前厅。

朱府虽然不大,但是在站了那么久,又身怀有孕的她是真的有些走不动了。

等到了前厅的时候,陆拾遗一眼就看到她那个舅舅不尴不尬的小心斜签着个身子陪坐在萧承锐的身边,说着一些实在是很难让人觉得讨喜的话。

陆拾遗眉心微微一皱,掀开小轿的帘子,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承锐哥哥、舅舅。”

“拾娘来了啊。”陆拾遗的舅舅就仿佛火烧屁股一样的从黄花梨的玫瑰椅里跳将起来,一脸尴尬地冲陆拾遗笑笑。

陆拾遗也回了他一个笑容,然后就问萧承锐陆府现在的情形怎么样了。

萧承锐没有详说,只是言简意赅的表示一切都好。

为了避免陆拾遗生出什么异想天开的念头来,他更是当着陆拾遗舅舅的面,直言不讳地道:“等到出殡的时候你直接去走个过场就可以了,现在的你,自己的身体最重要,可千万别为了那样的父亲和弟妹而连累了自己的亲骨肉。你的大爷爷陆荣博先生也是这个意思,他让你好好的在宫里呆着,有事就传信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帮你办理的妥妥当当。”

“关于这个,拾娘你也可以找舅舅,舅舅也是你的亲人,是你最坚实的后盾。”陆拾遗的舅舅也赶忙在萧承锐的面前大表忠心。

陆拾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舅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和承锐哥哥回宫里去,您知道的,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可不能让父皇母后空等。”

陆拾遗的舅舅被陆拾遗语气里理所当然的父皇母后唬得心肝一阵乱跳,发了好长一会儿的呆,才带着家里的女眷毕恭毕敬地把萧承锐和陆拾遗奉上了回宫的马车。

萧承锐一坐进马车里,就一把将陆拾遗捞到了自己腿上,忍俊不禁地问她:“你舅舅又哪里惹到你了?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十分的讨厌他?”

一到萧承锐的怀抱里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陆拾遗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她今天与她舅舅的那一番交谈说给萧承锐听。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萧承锐叹了口气,“这世上本来就多得是唯利是图的人,你舅舅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你何苦为他这么生气。”

“我不是为他生气,我是为我娘感到憋屈!”陆拾遗冷笑着说:“他以为我根本就看不出来吗?他之所以会摆出那样一副假惺惺的姿态和我道歉,根本就不是为他嫡亲妹妹的冤死而感到难过,也不是为我疏忽了我这么多年而感到愧疚,他分明就是担心马上要嫁给你做太子妃的我会因此而对他生了嫌隙,秋后算账,影响他的前途——承锐哥哥,你说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令人作呕的舅舅?!”

萧承锐听出了陆拾遗话语里暗藏的意思,他按住陆拾遗的肩膀,神情很是郑重地承诺道:“拾娘,你放心,这样的人,我永远都不会重用。”

陆拾遗闻言,眉眼弯弯地在萧寒洲的下巴上亲了口,“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一派坦坦荡荡的模样。

这样一个连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去出家都不阻拦甚至还觉得如释重负的儿子,这样一个连自己同母胞妹被调换都认不出来的所谓长兄,谁能够指望他能够做出多么出彩的政绩出来呢?不累人累己就不错了——不是吗?

对于陆拾遗主动送上门来的亲吻,萧承锐只能用受益无穷来形容。

每次与怀中这个女子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的时候,萧承锐总是觉得,只要是为了她,不论做任何事情,哪怕是让他为她而死,他都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

回到皇宫里的两人得到了皇帝和皇后的热情慰问。

特别是陆拾遗,皇后更是紧紧握住陆拾遗的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说:“拾娘,你以后可以把本宫当做你的亲生母亲一样看待,本宫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对于皇后的承诺,陆拾遗是深信不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在皇宫里与表哥也就是当今圣上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缘故,皇后即便是嫁了人也还是一副养在深闺里的纯粹模样。再加上丈夫是表哥,婆婆是姑姑的她也从没有受过所谓的婆婆磋磨和丈夫小妾的气,因此对待陆拾遗这个救了她唯一儿子性命的未来儿媳妇是打从心底的喜欢,特别是在听了她的悲催身世后,更是心疼的不行,只差没把陆拾遗捧在手心里好好的疼惜一番了。

陆拾遗也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正所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皇后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对皇后更好。

她又是个细心人,真要是对人好起来,简直可以用如沐春风来形容。

因此,这对未来婆媳两之间的感情完全能够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而皇后旗帜鲜明的态度也让因为太子妃一家的事情而引起满朝骚动的文武重新放下了心里那点暗搓搓的小九九。

本来大家尽管同情太子妃和她母亲的遭遇,但是又止不住的在心里华裔太子妃是不是八字有克亲之处,要不然怎么会一日的时间不到,嫡嫡亲的家人就死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在看了皇后的这般表现后——由于皇帝对皇后数十年盛宠如一日的缘故,在大魏人的眼睛里,皇后的态度和皇帝的态度几乎没什么区别——大家都不约而同装起了傻,半点都不敢对早已经提上日程的太子和太子妃的成婚大典有丝毫异议。

毕竟,话又说回来,这可是圣僧二十多年以前就预言了的太子殿下的命中之人,而且,有个这样糟心娘家的太子妃对整个大魏朝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的,他们可以苦中作乐的欢喜一下,以后不用再担心外戚专权的事情了。

就在整个大魏朝都在为太子妃家里的惊天八卦而讨论的沸沸扬扬的时候,那曾经与陆拾遗在陆府原主母亲的绣楼外有过一番接触的男人,也就是宣德侯府的五少爷戚安荣已经从下属那里得到了陆拾遗是否失忆的最准确情报。

“这么说太子还当真不止一次的为陆姑娘召见过太医,帮她诊治过失魂症?”戚安荣一脸若有所思的再三询问跪在他面前的下属。

那下属虽然不解戚安荣为什么对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的陆府小姐这么上心,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他知道的事情多说给戚安荣听。

戚安荣在听了一遍又一遍后,忍不住发出一声快意十足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样子这辈子你又要栽在我手里了,我的好拾娘!原本我还在担心我这次回来的比你晚,很可能你已经先下手为强的设置了不少埋伏在前面等着我……没想到你这次醒来的时间依然比我要晚,甚至还要晚得多!哈哈哈……这可实在是太有趣了!你说我们是不是老天爷早已经注定的缘分?若非如此,我们怎么会以一种这样神奇的方式,生生世世的,都纠缠不休呢!”

毫无预兆地从袖子里甩出两枚袖箭笔直射入下属喉咙处的戚安荣坐在椅子上,痛痛快快的大笑出声。

※

因为陆德正做的龌蹉事已经大白于天下的缘故,又基于陆拾遗与她父亲之间的恩怨情仇,陆德正的葬礼远比不上任何一位太子妃父亲的葬礼,作为陆氏宗族族长的陆荣博也无意在这样的事情上戳陆拾遗的肺管子,因此,陆家的这三场葬礼压根就没有在人们心中留存太长时间,就匆匆的结束了。

按理说,不管陆德正做的事情再怎么十恶不赦,陆拾遗这个还未嫁入宫里的出嫁女是扎扎实实的要守上三年孝的。

但是皇宫里的帝后怎么可能让陆拾遗守着三年的孝,更别提陆德正还是一个那样恶心又龌蹉的人渣?

因此,帝后很快就把灵隐寺已经很久没有出山的圣僧的名头请出来了。

他们表示:早在二十多年以前,圣僧就已经选好了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最好吉日,还说这日子定好以后就万不能更改的——因为这关乎着大魏未来的国运!

灵隐寺圣僧的威望在大魏是毋庸置疑的,帝后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他们如何敢不听呢,自然都摆出一副很是支持很是赞同的模样,直接把太子妃必须为陆德正陆御史守孝三年的事情给彻底抛诸脑后了。

当然,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未尝没有看不惯陆德正行为且对他充满鄙夷的个人观感在内。

毕竟,这样一个和庶出姨妹搞在一起还活生生把结发妻溺死在荷花池里的男人实在太无耻也太卑劣了!

为这样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出头,不说朝中的同僚怎么看他,就是家中的妻子女儿都未必肯放过他们。

既然皇室支持、朝野上下也都没有意见,陆拾遗和萧承锐的婚礼自然如火如荼的做起了先期准备。

而原本由陆德正和陆荣博一起负责嫁妆的问题则尽数落到了陆荣博一个人的头上——陆荣博对此是受宠若惊,别人就是想要这样的资格都还巴不上边呢。

很担心陆拾遗会因为陆德正的事情还迁怒于整个陆氏宗族的族人尽皆活动了起来——他们决定找多多的宝物填充进陆拾遗的嫁妆里,希望陆拾遗看在他们同流着一半陆家人的血的份上,大发慈悲、高抬贵手的放他们一马。

事实上,陆拾遗本来就没那个时间和他们计较,现在的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到了那宣德侯府的五少爷戚安荣的身上。

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通天本事,明明她都住进了深宫内苑,他都还能够把他写的所谓情诗送到她眼皮子底下来。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哎呀呀,他这是自比那被负心郎抛弃的可怜妇人啊,有趣,实在是有趣。”陆拾遗耐着性子将这首诗翻来覆去的读了好几遍,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含义颇深的愉悦弧度。

第54章 未婚先孕的闺秀(14)

对于各种婚礼的流程陆拾遗早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

不过今天这一回却格外的特别,格外的异乎寻常。

因为这次她要嫁的是一个很可能一直、一直与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的人。

这个认知让陆拾遗打从心底的感到欢喜和愉悦。

因此从陆府出来的时候,坐在八抬大轿里的她唇角都是带着淡淡笑意的。

陆荣博今日全权做了她娘家的代表,整个场面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陆拾遗虽然不齿他的为人,但也没想过在这样的重要场合与他难堪,因此在他带着几分紧张的对陆拾遗进行例行训导的时候,她很是配合的做足了小儿女的娇态。

陆拾遗的表现让陆荣博和一众同样紧张的陆氏族人看做了识大体的表现。

他们纷纷在心里感慨陆德正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好的女儿都不知道珍惜,如果这女儿是他们的话,他们绝对舍不得这样的疏忽她、苛待她。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了起来,陆拾遗端坐花轿之中,满心地期待着她与守在宫门口静候的萧承锐相会的那一刻。

而在此时,距离陆府有一段不远路程的酒楼里,宣德侯府的五少爷戚安荣正在对着身边的一干死士进行最后的训话。

“等到那个老尼一冲进迎亲的队伍之中,你们就要立刻配合我行动,记住——我们必须在顺天府尹和禁卫统领反应过来以前将太子妃掳走,否则等到她成功入宫与太子结为夫妇,那么我们的大业也就功亏一篑了!”

“属下等誓为公子肝脑涂地!”所有死士没有任何犹豫的单膝点地,用沉闷的声音表达着他们的决心。

“好!好!好!”戚安荣满脸欣慰地连叫了三声好,“等到我们毕其功于一役,本公子再给尔等重重请功!”

在他们说话的当口,太子妃的轿子已经遥遥在望了。

站在酒楼窗户口的戚安荣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那象征着皇家威仪的金黄色轿子,

“你心心念念的,都盼着他能够明媒正娶你一回,这辈子……你终于就要完成自己的夙愿了,只可惜,我这个冤家,却还要做一回横亘在牛郎织女中间的那一条被王母娘娘随手划出来的银河,让你再尝一尝求而不得的滋味。拾娘,你也别怪为夫,毕竟……我戚安荣哪怕再落魄再无用,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嫁给别人的!”

戚安荣朝着身后招了招手,一个死士从怀里掏了一个密封的十分紧实的竹筒毕恭毕敬地捧到戚安荣面前,戚安荣随手拿过,望着底下已经被净水泼街、黄土铺地的官道,嘴角缓缓翘起一个冰冷而邪气十足的弧度,一把扯出了竹筒上面密封的盖子,一拉引线,用力抛上天空。

随着一声嘹亮的嗖响,那早已经候在了前面不远处的老尼姑就像是得到了信号似的,跌跌撞撞地从她躲避的旮旯角落里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陆拾遗所在的队伍处猛撞了过去。

她完全是一副豁出命去的姿态。

边撞边嘶吼着:“苍天不公!这样弑父逆伦的孽障如何能与一国储君匹配?!苍天不公!这样残害手足的贱种如何能嫁入皇室,如何能母仪天下!”

任谁都没想到好好的婚礼大典上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维护治安的顺天府尹和禁卫统领更是暴跳如雷,不约而同下令让人去把那老尼姑给抓起来。

却不料,在那老尼姑开了头以后,又有人大喊着苍天不公扑了过来,更让人为之胆战心惊的是这群人一靠近迎亲的队伍居然纷纷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抽出一柄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出来,对着迎亲的人就是一通猛劈乱砍。

与此同时,一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也骑着高头骏马疾驰而来。

他的速度是那样的快——简直犹如闪电一样!

人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花轿里的太子妃已经被他用马鞭卷了已然有些微隆起的腰肢,强行掳上马背带走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顺天府尹和禁卫统领的脸顿时如同开了染坊似的,变得五颜六色起来。

“你们这些蠢笨如猪的白痴!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追!”禁卫统领的唾沫星子喷得顺天府尹满头都是,他自己也夺了一匹马飞骑了上去,朝着太子妃和那个面具人离开的方向急追而去。

心里清楚太子妃对大魏皇室意味着什么的禁卫统领绝不敢这么眼睁睁的放任太子妃被那神秘的面具人带走——毕竟,他自己死不足惜,可他那还在妻子怀里嗷嗷待哺的幼儿却不能这么早的就因为他父亲的无能和失职而丢掉了性命!

因此!哪怕是死在那面具人的手里,也好过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原地乱转,然后被赶来的太子亲眼看个正着。

一心一意就盼着与傻小子相会的陆拾遗怎么都没想到戚安荣这个神经病居然敢在这么多禁卫和顺天府衙役的护卫下一把将她掳走,一时间差点没直接拔下头上的皇后御赐的凤钗直接刺到对方的脖子里去!

不过在最初的冲动后,她就想到了原主那最深也是最刻骨铭心的一层执念——那就是希望代替了她存活的自己能够让戚安荣这个合该被天打雷劈的畜生血债血偿!

在如今的陆拾遗眼里,眼下无疑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还有什么比在对方最快活也最得意的时候,用凄惨无比的方式把他杀死,更容易让他刻骨铭心呢?而且,他以对原主一见钟情之名,把原主娶回了家,又自私无比的把她当个摆设和生育工具的过了好几年患得患失的日子,直到恢复记忆,于悲痛欲绝中扼死了自己的亲儿子又被眼前这个恶棍一剑刺死了她自己……

陆拾遗即便只是接收记忆,但也深刻的体会到了原主的痛苦和绝望,做了这么多年任务,已经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多的灵魂本源的陆拾遗在几番挣扎后,终于决定放弃在被戚安荣掳走时的第一时间所冒出来的那个直接把他杀了回去与萧承锐汇合的打算!

傻小子是很重要,但是只要傻小子一直和她一样的一个世界一个世界轮回下去,那么他们总能找到成婚的日子,到时候再成亲也是一样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完成原主这最深也最刻骨的执念!

因为要负担两个灵魂穿越所需的缘故,陆拾遗在她自己都不曾觉察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活脱脱的守财奴。

没办法,她实在是太寂寞,太想要拥有一个人不离不弃的永远陪伴在她身边了。

作为一个已经不知道转世附体了多少回的任务者,陆拾遗对于怎么调节自己的情绪颇有心得。

在开始的剧烈挣扎后,她很快就安安分分的在戚安荣的怀里坐了下来。

再也不动了。

原本已经抱着随时都可能和陆拾遗一起翻下马去的戚安荣在感受到怀里人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后,一时间还真有些适应不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陆拾遗的表情。

却怔愕的看到了一张含羞带怯的芙蓉玉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没搭对,居然条件反射地望着这样的陆拾遗低低叫了声:“拾娘。”

陆拾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理他,但是也依然没有乱动。

戚安荣有些被她这样的举动弄糊涂了,他略微迟疑了下,带着点戒备又带着点紧张地问道:“拾娘……你这是恢复记忆了?”

陆拾遗抿着嘴唇垂着眼帘不肯做声。

“拾娘……我知道我不该掳走你,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忍受你就这样嫁给太子!拾娘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毕竟,不论是哪一个男人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就这么嫁给别的男人的……哪怕那个男人是一国储君也不例外!”

“你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把我掳走了,你的家人怎么办?如果你的身份被查出来了,你的家人就算不满门抄斩恐怕也会被抄家流放的。”

陆拾遗闷着声音说,还是不看戚安荣的眼睛。

“拾娘这是关心我吗?”戚安荣不动声色地问道。一只手依然稳稳的将陆拾遗揽抱在他身前,半点都没有放松的打算。

“不,我是在关心那些倒霉被你牵连的池鱼。”陆拾遗面无表情地说。

“拾娘,其实你很没必要关心他们,因为他们都是一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就和你爹你弟弟妹妹还有你那个好姨妈一样,”戚安荣不动声色地说:“如果他们真的被我连累死了,我只会感到高兴,而不是悲伤,因为我早就巴不得他们死了!”

“为什么?”陆拾遗这回是真的觉得有些惊奇了。

不论是从她那个便宜妹妹陆蕊珠的口里还是原主的记忆里,这戚安荣对他的家里人都非常的不错,是个大孝子,怎么到了这本人的口里,反倒出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版本呢。

戚安荣原本以为陆拾遗不过是想要消磨他的警惕心,才故意做出一副这样的姿态迷惑他,可是就陆拾遗现在的表现实在不像他所认为的那样,一时间戚安荣也有些脑子不够用,居然下意识的就对陆拾遗吐露了他的真心话。

“因为他们害死了我的亲娘,我与他们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什、什么?这件事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陆拾遗被戚安荣这句话给弄得赫然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攥住戚安荣的胳膊,语声急促地质问道:“相公,你不是和我说婆婆她是病逝的吗?”

“吁……”戚安荣条件反射的一勒马缰,满眼震惊地低头朝着陆拾遗望了过去,“你还说你没有恢复记忆!”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陆拾遗。

“我……我确实没有啊……”没想到自己会一不小心漏了底细的陆拾遗险些没咬断自己的舌头,“我就是在……前几天做了几个梦……梦到……梦到……”

“梦到我们在一起,梦到我叫你娘子你叫我相公对吗?”戚安荣看着一脸别扭的咬着下唇恨恨点头的陆拾遗头一次发自内心的抱了一会佛脚,感谢佛主他老人家的大发慈悲——让陆拾遗觉醒的居然是他们成婚没多久时的记忆。

那个时候的他害怕陆拾遗又和太子勾搭上,特意与她虚与委蛇了一段时间——不过那个时候的拾娘可没有现在的一半有趣。

在心里自顾自评价的戚安荣唇角终于带出了一丝笑意,“虽然只记起了一点,但是我也心满意足了。拾娘,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梦见你像现在这样毫无芥蒂的唤我一声相公!”戚安荣那揽抱在陆拾遗腰间的手试探性地与陆拾遗的一点点十指紧扣,他的手温度极低,与萧承锐那又暖又充满着安全感的大手截然不同。

陆拾遗强忍着恶心对他回了个笑容,刚要再趁热打铁的叫他一声——反正这样做又不会少一块肉——后面就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声。

“太子妃娘娘!不要害怕!微臣禁卫统领齐宏救您来啦!”

戚安荣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扭头,果然看到禁卫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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