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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炮灰也有春天-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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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拾遗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那边有片柿子林,我们先避过他们再说其他吧。”
戚安荣顺着陆拾遗的指点,一夹马腹,驱策着黄骠马,带着她去了柿子林里隐藏了身形。
等到那热闹闹的四世同堂离开了他们的视线,陆拾遗才以飞快的速度,当着戚安荣的面开始解起自己身上繁复又华丽的衣裳来。
戚安荣到底是个学着男女七岁不同席长大的古代人,哪怕曾经做过陆拾遗附体的这具身体的丈夫,在见到这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也忍不住惊叫一声:“拾娘,你这是做什么?”
陆拾遗表情不解地扫他一眼,“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又不是没瞧过,至于这么紧张吗?”
她一边没好气的嘟嚷着,一边把头上身上佩戴的所有首饰全部锊下来,又将刺有龙凤呈祥纹路的正红嫁衣也脱了下来反过来穿好。紧接着又在戚安荣异常怪异的眼神注视中,一派落落大方地用手为自己梳了个小家碧玉的妇人发髻。这才又在弃在脚下的一大堆首饰里,找了两根看着不怎么显眼的玉钗子固定了一下还有些松散的发髻,
“也不知道谁以后经过这里的时候,能够发现这些。”她把取下来的金银首饰珠宝尽数归拢到一起随便埋进了一棵柿子树底下:“如果脑袋瓜还算聪明的话,就知道把这些金银玉石首饰融了也能过一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果傻乎乎的不知道变通,直接就拿着这些东西去卖,恐怕那幸运儿就要变成倒霉鬼的平白受我们两口子的连累了。”
戚安荣默默的看着陆拾遗一派亲近信任的在他面前换衣服,又完全是脱口而出的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比作是过日子的两口子——
不知道怎么的,他心里就生出了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想要彻底抛下这尘世间的一切纷扰,带着他的拾娘当真去浪迹天涯的四海为家,可是他的冷静很快就让他重新恢复了理智。
他知道现在的他还没有资格幻想那样的温馨生活。
不过,他已经可以在自己的未来人生中再添加一个可以真正陪伴他到白头的妻子了。
一个只属于他戚安荣的妻子。
“我们两口子……两口子……”
虽然一直在警告自己不要被过多的儿女之情所动摇,但是在默默重复陆拾遗刚才随口说出来的那几个字词时,戚安荣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就差没冒泡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弄得不像刚才那样显眼的陆拾遗自顾自的把话说完,就看到戚安荣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发愣,忍不住嘴角就是一抽,“我都弄好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傻?还不赶快抓紧时间离开。”
戚安荣眉开眼笑的听从她的指挥。
不过,等到他们重新回到马背上的时候,他到底忍不住地又说了一句:“拾娘,你真的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了吗?”
对他这没头没脑的话,陆拾遗很是认真的点头:“相公,一女不事二夫,我心意已决,你就别再说什么让我打退堂鼓的废话了,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逃命,而不是在这里,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戚安荣却不死心地继续试探着说:“可是嫁给太子的话,你以后是一国之母,跟着我的话,却只会吃苦!”
“刚才我们不还约定过,以后再也不提太子这个人了吗?”陆拾遗有些炸毛,但是在看到戚安荣患得患失的眼神后,她到底于心不忍地拧了拧眉头,一脸无奈地说:“如果我没有做那几个梦,忆起我们之间的往事,那么,我对嫁给太子是半点异议都没有的——关于这个,我没有骗你的必要。但是在我记起了从前以后,再让我嫁给太子,我实在是做不到,也对太子不公平。”
陆拾遗语气一顿,神情很是认真地对戚安荣道:“相公,我能够理解你怕委屈我的心情,但是,我真的不想自己好不容易做出选择,决定踏踏实实和你过一辈子的时候,又被你以为我好的名义,推到别人的怀抱里去,戚安荣,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你不能这么对我!”
“拾娘。”戚安荣眼神动容的看着陆拾遗,心里的最后一点不确定,也在陆拾遗的真诚表态中,彻底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的往戚安荣内心深处靠近的陆拾遗在听了戚安荣这句“拾娘”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她知道自己所布的这个局的最关键的部分已经在这一刻可以彻底宣布完成了。
原本还需要顾虑一下,自己只要稍微出格一点就会被满心不耐烦的对方一剑刺死的陆拾遗抿了抿唇角,故意装出听不出他这句‘拾娘’所蕴含的真正意义的嘟了嘟嘴巴,“你现在就算用再好听的花言巧语哄我,我也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像你这样小鸡肚肠的男人活该娶不到老婆!也活该老婆跟人跑掉!”
戚安荣被陆拾遗这一番他是惊弓之鸟的表情逗得哑然失笑,“我可不是什么小鸡肚肠的男人,”他现在舍不得让陆拾遗给他捂冰凉的手了,怕冻着她。“要不然我又怎么能娶到向你这样的好老婆呢。”
“怎么?这回你不怕我跟别人跑掉啦?”陆拾遗继续将他的军。
“怕当然怕,不过我有信心,我相信我的拾娘会对我不离不弃的。”戚安荣脸上带着满满地笑容,“拾娘,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有多庆幸自己选择在今天,把你从花轿里掳了出来!”
是啊,多庆幸!
多庆幸这块宝依然属于自己。
是啊,多庆幸!
多庆幸她做了那么几场对他们以后的未来至关重要的梦境。
是啊,多庆幸!
多庆幸曾经脑缺的自己也曾对怀里的这个女子虚与委蛇过。
要不然,这其中的环节只要从中间断了一个,那么,他就不会清楚的体会到她的美好,更不会知道,能够得到她的垂青和喜爱,是一件对么幸运的事情。
他虽然惋惜曾经身在福中不知福的自己,但是好在老天爷终归待他不薄,又让他们重新再来了一回。
“希望你永远记住自己现在说过的话,可千万别……别说话不算话的……又……又觉得……委屈了我……唔……”一脸笑靥如花的陆拾遗突然苍白了面色,一双灵动的猫儿眼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涌现了晶莹的泪花。
“拾娘,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从前哪怕是陆拾遗死在他面前,都不会变一下脸色的戚安荣说话的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变得颤抖起来。
陆拾遗用力闭了闭眼睛,松开了紧紧攥住戚安荣胳膊的手,语气很是含糊的敷衍道:“没什么,我很好,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这样了,你还说自己很好,你知不知道你的嘴唇都白了?”戚安荣急了,逼着陆拾遗一定要和他说实话。
陆拾遗就是垂着眼帘,半点都不肯服输的威胁他,“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直接跳下马先走了!”
戚安荣无奈,只得顺着她的意思继续赶路。
结果他一声“驾”字还没有喝出声,陆拾遗已经身体一软的整个人瘫靠在了他身上,浑身更是止不住的抽搐起来。
戚安荣下意识地再次低头,发现她泛着白的唇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因为主人的毫不顾惜而咬出了斑斑血痕。
心脏如同被人狠攥了一把的戚安荣见此情形,忍不住又近乎破音地声音又喊了句:“拾娘?!”
“疼……”已经呈现半昏迷状态的陆拾遗无意识地开阖着嘴唇,“相公,我疼……”
青阳蓉的眼睛都因为陆拾遗的话而变得赤红无比,“拾娘,你快告诉相公,究竟哪里疼!你快告诉相公!”
“肚子……相公……我肚子好疼……”陆拾遗呜咽着,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自己小腹上。
单单是陆拾遗的这一个举动,就怀疑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的戚安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挣扎起来。
他压根就不想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他又顾虑着就这么放任下去的话,很可能对陆拾遗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风险。他是绝对接受不了这样一个朝气蓬勃的拾娘因为小产而变得像他没了妹妹的姨娘一样抑郁而死的。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后,戚安荣用力一扯缰绳调转马头,往来时路飞奔。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你不能回去自投罗网……你劫掳了我……就这么回去的话……是死罪啊……”陆拾遗迷迷糊糊间感受到戚安荣的动作,不由得剧烈挣扎起来,“相公,我不要拖你的后腿,相公,我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害你失去宝贵的生命……你放下我吧……随便找个地放下我吧……别管我了!别管我了!”
“拾娘,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戚安荣被陆拾遗欲泣还诉的声音弄得男儿泪都差点没掉下来,“你放心吧,我不是回去自投罗网,而是带着你去找大夫——就在我们刚刚走过的那条官道下面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小镇,那里肯定有坐堂的大夫,拾娘,你马上就会没事了!坚持住!相公不能没有你!”
戚安荣原本他在说了这一番话后,陆拾遗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和他一起去镇上,不想,她却并没有这么做,不但没有这么做,还一把攥住缰绳就要重新往他们原定的路线扯。
“拾娘!你这是做什么?!”眼见着差点又翻马的戚安荣连忙捉住陆拾遗的手,急声制止她。
“我才要问你在做什么呢!”陆拾遗强撑着瞪大眼睛,“你真不知道那个小镇上有没有埋伏?你又怎么知道你过去后不会被追兵来个瓮中捉鳖?!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逃命!知道吗?逃命!”
“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呢?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了吗?”心神大为震动的戚安荣眼神异常复杂的看着陆拾遗说道。
陆拾遗就仿佛被戚安荣的话给彻底的刺中了死穴一般,整个人僵在了戚安荣的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用异常干涩却又坚定无比地声音说道:“如果让我必须在你和孩子里面二选其一的话……那么……相公,我只会要你!因为……孩子我们还可以再有,而我的相公,却只有你戚安荣一个!”
轰!
戚安荣觉得自己那早已经被层层坚冰包裹的内心仿佛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道彻底炸开了一般,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溃不成军。
这几世累积起来的怨恨、自卑、绝望和痛苦等等负面情绪,仿佛都尽数被怀里这个气若游丝的柔弱女子所彻底抚平了似的,让他眼睛里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静静地望着即便是在剧痛难忍的情况下,也拼命与他争夺着缰绳的陆拾遗,只觉得这一刻她真的是美得惊人,美得让他无法不心旌神摇,美得让他压根就没办法将视线从她的那满是汗又满是泪水的脸上挪开。
“拾娘,在你愿意为我牺牲这个孩子的时候,那么,我戚安荣,又为什么不能为你闯一回刀山趟一回火海呢?难道你不知道,我戚安荣认定的妻子也只有你一个吗?”他近乎虔诚的执起她垂下的一绺青丝缓缓将自己的双唇印上,“你可知,拾娘,现在的你,是我的命!是我戚安荣的的命!”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再不顾陆拾遗反对的高喝了一声“驾”,毫不犹豫、义无反顾的用力夹着马腹,驱策着马匹,以闪电般的速度,往那小镇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7章 未婚先孕的闺秀(17)
被陆拾遗一石头砸晕的禁卫统领齐宏从昏迷中醒来,一直到被抬去面圣,见到帝后和太子,也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怎么都回不过神来的迷茫样子。
“爱卿受委屈了,”皇帝用充满感情的声音对齐宏道:“不知道爱卿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可禁得起朕的问询?如果觉得身体还有不适的话,那么朕和皇后还有太子就等会再过来?”
齐宏就是有颗熊心豹子胆也不可能在这一家三口面前充大瓣蒜啊。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囫囵了下来,对着皇帝就要磕头,“微臣罪该万死,辜负了皇上对微臣的重托——导致太子妃娘娘被奸人掳走!还请皇上重重的治微臣的罪!微臣绝不敢有半点怨言!”
“爱卿何须如此,朕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赶紧起来,赶紧起来。”皇帝哪里敢让齐宏再给他磕头,要知道齐宏的脑袋已经受了重击,太医可是千叮万嘱的不能再轻易挪动,免得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
如果齐宏就为了给他磕头行礼又昏迷了过去,那么不止他自己没办法接受,他的梓童和太子都会给他白眼瞧。
没想到自己追丢了太子妃,皇上不但不为此进行斥责惩罚,还温言抚慰的齐宏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不敢拿乔的他连忙顺着皇帝的力道站起了身,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如皇帝所要求的那样重新躺到那把他抬进来的长榻上去了。
皇帝拗不过他的坚持,也想要快点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也没有和他纠缠,而是顺着他意思的让小太监搬了张描了吉祥如意纹路的红杌过来让他斜签着身体坐了,这才又把他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齐宏虽然打从心底的想逃避皇帝的问话,但是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的他再最初的踌躇和挣扎后,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地对皇帝说道:“微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皇上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微臣保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齐宏自以为他的小心思隐藏的很好,但是不论是帝后还是太子萧承锐都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那丝踌躇和挣扎,心里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的皇帝三人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头。
皇帝更是直接说道:“这就好,齐爱卿,据顺天府张府尹汇报,见到太子妃被贼人掳走后,你是第一个追赶上去的,后来更是受了重伤,不知道你是否与那绑匪激烈打斗过?而太子妃在你昏迷前又是否安全?你又能不能估算出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以及那绑匪为什么要绑架太子妃?”
齐宏偷偷瞄了下依然穿着一身喜袍的太子萧承锐,脸上的表情又有瞬间的犹豫和挣扎。
显然,他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十分的不安,但是他又不能不说,因此,在他的脸上才会流露出这样一副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神态出来。
“皇上,太子妃娘娘被掳走的时候,微臣确实夺了一匹马以最快的速度追赶了上去,也确实与那绑匪进行过激烈的打斗!不过……不过……”齐宏咬了咬牙,“微臣头上的伤却不是那绑匪带给微臣的,而是——而是太子妃娘娘!”
“什么?!”大魏地位最高的一家三口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
“微臣不敢撒谎,”齐宏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不受控制的打起了架。“当时微臣正与那戴了面具的绑匪斗得如火如荼,太子妃娘娘不知道怎么的,就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微臣砸了过来——微臣毫无防备,被太子妃娘娘一石击倒……等到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到皇上面前来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倒像是太子妃早就与那绑匪相识?”皇帝脸上的表情因为禁卫统领的话而变得铁青。
齐宏又偷偷看了萧承锐一眼,这才吭哧吭哧地说道:“开始微臣一心想着追赶那绑匪和太子妃,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状……但是现在认真想来,当初太子妃娘娘被那面具人掳上马背的时候,是并没有挣扎的,相反……她、她很配合那个面具人的动作……就像是……就像是……”
“就像是自愿跟着他走的是吗?”皇帝的脸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沉似水。
皇后却本能的出口反驳,“拾娘不是那样的人,她对太子的感情这些日子以来本宫也看得一清二楚——皇上!这里面绝对有着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
齐宏在听了这话后,到底壮着胆子又补充了句:“皇上、娘娘、太子殿下,说句给微臣脸上的贴金的话,如果不是太子妃娘娘趁着微臣没注意的时候拿石头砸了微臣一下,微臣现在很可能已经把太子妃娘娘成功的带回来了。”
“而且,”他想了想,又满脸郑重地补充了句。“微臣与那个面具人交过手,认真算起来,他的武力值比起微臣来还要差上一线。”
“太子,齐宏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对此,你可有没有什么想说的?”皇帝很是同情自己的儿子。
毕竟不管对哪个男人而言,都是没办法忍受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变绿的,更何况是堂堂一国储君。
“父皇,我和母后的观点一样,相信这里面必有隐情。”萧承锐半点犹豫都没有的用异常干脆的语气说道。
“你就这么坚定的相信你的太子妃没有背叛你?”皇帝惊讶的看着萧承锐,“一点都没有?”
“父皇,我才是那个与拾娘相处得最多的人,”萧承锐神情很是认真地说道:“她对我是颗什么心,我还能不知道吗?”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轻手轻脚的摸了进来道:“顺天府尹张正行求见。”
“宣。”皇帝略一抬手。
曾经被禁卫统领喷得满头口水的顺天府府尹张正行在小太监的指引下来到殿内,依次向帝后和太子行礼。
皇帝迫不及待地让他平身,问他那老尼姑查得怎么样了。
张正行毕恭毕敬地说道:“经过微臣的调查发现,那老尼居然是犯妇小朱氏的圣母,是已经出家的朱老太傅曾经最宠爱的小妾,她于十多年前因为女儿小朱氏李代桃僵的缘故被朱老太傅亲自赶到家庙静修,今日也不知道是谁想方设法把她从家庙释出,特意过来混淆视听,破坏太子殿下的大婚仪式,协助那绑匪掳走太子妃娘娘。”
“这群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皇后眼底闪过浓浓的厌恶之情,“那老尼现在在何处?”
“回娘娘千岁的话,那老尼已经趁着微臣等人不注意的时候服毒自尽。”张正行重新跪倒在地,脸上也露出一个惭愧的神色。
“也就是说不能从她的口中弄清楚绑匪的真实身份了。”皇帝语带不快地皱了皱眉头。
张正行低眉垂目,“微臣罪该万死。”
“行了,你也别再说这些有得没得的废话了,”皇帝摆了摆手,让张正行下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查出那绑匪的身份把太子妃给救回来!再这么拖延下去……恐怕整个大魏朝的人都会知道太子妃被绑匪掳走了!”
张正行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皇帝对张正行还是很有好感的,在他和禁卫统领齐宏发现太子妃被掳的时候,他们一个夺了匹马不顾己身安危的直接追了上去;另一个也当机立断的向在场所有人宣布被掳走的并不是太子妃,是他们特意安排的一个替身!
因为早在半个月前他们就已经收到消息有大胆匪徒要破坏太子的大婚仪式,他们这是故意布了局等着绑匪们自投罗网呢。
正是因为张正行灵活机敏的快捷反应,堪堪保住了太子妃的声誉,如今的众人正处于一种半信半疑的状态之中——只要他们在晚上的吉时以前,准时把太子妃给找回来,那么这一起突发事件也就算是彻底揭过去了。
等到顺天府尹张正行退下后,皇帝又让人抬了感恩戴德的禁卫统领齐宏回府休养,然后才神情很是凝重的对太子萧承锐道:“太子妃因为是圣僧指定又屡次三番救了你命的缘故,朕对她的德行和操守还是愿意相信的,但是,人言可畏,她又确实身怀有孕,如果不能在吉时以前将她找回,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儿臣才想要您批准一件事情。”萧承锐在帝后错愕的眼神中,一撩袍摆,单膝下跪道:“儿臣深信拾娘心中只有儿臣一人,儿臣要亲自去把她找回来!”
“齐宏的武力你是心知肚明的,就连他也说那绑匪的武功比他只差一线,你认为朕敢把你放出宫去吗?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朕可只有你一个儿子!”皇帝因为太子的请旨变了脸色。
“父皇,拾娘是儿臣的命定之人,肚子里又有着儿臣的子嗣,儿臣如何能枯坐在皇宫里等消息?”萧承锐心意已决,“再说了,俗话说得好,蚁多咬死象,儿臣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拼命的——相信在万箭齐发之下,那绑匪就是超出齐统领十倍,最后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皇帝见太子心意已决,不可扭转,只能松口放他离去——他也清楚,如今太子的命已经与那陆家拾娘的命紧紧的牵绊在语气,一个死了,另一个恐怕也不能独活,还不如冒险赌上一把,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
得了皇帝默许的萧承锐步履匆匆的回东宫去东宫召集嘴紧可靠的人马去了。
皇帝和皇后却忧心忡忡的望着他昂然修挺的背影发起了呆。
“……皇上……您说……拾娘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真的是……真的是太子的吗?”
虽然嘴上一直说着不信,但显然,皇后还是被禁卫统领齐宏口里的陆拾遗动摇了心神。
皇帝脸上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久久没有开口回答皇后的问题。
※
戚安荣几乎是用闯得方式,抱着陆拾遗冲进了小镇上唯一的一间医馆里。
坐堂大夫被他这来势汹汹的模样唬得张口结舌,半天才回过神来的让陆拾遗把手放在脉枕上给她扶脉。
戚安荣犹如困兽一样的在医馆里来回转悠,就怕大夫会在把脉以后,诊断出一个他根本就没办法承受的结果出来。
他却不知,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陆拾遗已经趁着他不注意,用眼神不着痕迹的和医馆坐堂的老大夫沟通上了。
这老大夫的医馆能够在这偌大的小镇上一开就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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